荡剑诛魔传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空留尘缘叹
第四零五章 刀斩日月(祝大家元宵快乐!本章结尾有彩蛋哟!)
欣喜之情并未驻留多久,本能反应已驱使封辰提刀跃身而起。m.xm.x
封辰回眸瞧去,上一瞬所立之处一双短小肥胖的手破土而出,地面上旋即又露出一张怒气横生的面庞!
那颗肉瘤般的脑袋方一蹿出,封辰一记回头望月已挥砍而下。
尚未从地底完全脱出的宁逍遥上半身再次被劈成两半,再次血洒八方,只是这次那尸体还藕断丝连,没各奔东西。
地上的惨状尤为人,封辰的心思却不在其上,他的背脊已是冷汗涔涔。
他视野中有天、有地、有惨死的宁逍遥,可是舞剑坪周围却空无一人。
而那俩宁逍遥的尸身,除了皮肉和一身血水外,都见不到骨头,看不到内脏。
毫无疑问,他是被宁逍遥戏弄了。
他不由怒气冲霄,仰天怒吼!
哈啊!
怒吼之声经久不息,封辰更是运上十分内劲,让舞剑坪的花草为之震颤!
封辰已察觉到不对劲,他竟对自己的情绪完全失去了掌控。
他想停下怒吼,却无法控制住自己。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对身经百战的他来说本不是难事,现在却无法做到。
地上的怒脸宁逍遥一消失不见,哀脸宁逍遥便现身在封辰面前,腾跃在空中,高举着金烟杆,眼看便要敲在封辰头上。
封辰终得以停止怒吼,当下他可不愿再去招惹那哭丧着脸的宁逍遥,只想退避开来,可手中的掩日刀已一挥而就,让哀脸宁逍遥身首异处。
很快,封辰眼前的场景再次改变了。
唯一不变的是封辰还是站在舞剑坪上。
只不过,这回舞剑坪已不再是空空荡荡,千百具尸体堆砌成山,而那些尸体无一不是啸月盟的人,他的妻子罂粟亦身在其中!
他们的血早已干涸,地上红通通的花草也说明着眼前一切无可挽回。
封辰心里很清楚这些都只是假象,闭上了双眸,不想再被所见之景扰乱心绪。
然而,事与愿违,他还是止不住地哀伤难过。
他已许久没有这种情绪了,或因此他的胸口居然开始隐隐作痛,甚至出现想干呕的感觉。
越是这么想,那种心痛和想干呕的感觉便越来越强烈。
封辰左手捂着左胸,面容苦痛,蹲下身,弯着腰,张嘴作呕。
他闭着眼,看不见也未能察觉到背后一个矮胖侏儒的身影正在成形。
那侏儒自然是宁逍遥,也是乐呵呵的宁逍遥,此刻在他手上握着的已不是金烟杆,而是柄金匕首。
只要将这柄利器往前轻轻一送,封辰便当一命呜呼!
掩日刀刀柄在封辰右手中晃动了几下,似在示警。
封辰却一无所觉,仍在不住干呕。
掩日刀不动弹了。
金匕首又近了几分,下一瞬便可让封辰毙命!
忽地,封辰不再干呕,却变成了干咳,身子颤得更厉害。
此时的封辰哪有半分一帮之主的模样
除了衣着留有几分气派外,他俨然成了个饿了三两天肚子,看到反胃场景,作呕不断却又吐不出一星半点东西的濒死乞儿。
摇晃中,他的背几乎就贴在了匕首刃尖上,但他身子又立马前倾,硬生生咳出了一大口血!
那血是黑色的。
封辰脱力般趴在了地上。
掩日刀也哐啷一声将地面砸出个不浅的坑。
乐脸宁逍遥见状怔愣了片刻,而后乐得更欢,嘴也张得更大了。
乐脸宁逍遥显然不愿再多生事端,反握着金匕首,将刃尖朝下,瞄着封辰的后心头,便径直扎了过去!
封辰尚未理匀呼吸,更不知自己已命悬一线。
谁知正当此刻,异变突生!
躺倒在地的掩日刀似有灵附之,自立而起,刀刃对着乐脸宁逍遥反握着金匕首的右臂便迎了上去!
噗哧!
乐脸宁逍遥当然没能躲过这一刀,金匕首跟着其右臂一齐脱离了那矮胖的躯干,不翼而飞。
掩日刀临危救主后,便也失了生机,砸回地面。
不过就在掩日刀即将落地的刹那,那孔武有力的手重新把握住了它。
哈哈哈……哈哈哈!
封辰已缓和了不少,还未站起,便狂笑不止。
他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喜庆之意,反而面色惨白,满额冷汗。
他没有回过身去看那断了一臂的乐脸宁逍遥,因为等他完全直起身时,他的面前已是站着喜脸宁逍遥。
封辰险些昏厥过去,喜怒哀乐这幻象就这般不断重复下去,想来不出五轮,他便要被折腾死。
喜脸宁逍遥扑将过来,本已陷入死寂的掩日刀蠢蠢欲动。
封辰只想退,不想打,他甚至封住了右手经脉,可掩日刀竟还是引导着他的右臂做出挥击动作。
喜脸宁逍遥又死了,封辰又喜上眉梢。
难道这是个无法停下的死循环……
又斩杀了四个宁逍遥,封辰再次经历一番喜怒哀乐之情,但这回所遇到的情境却比之前一轮更具体,感受也更为真实!
封辰的情绪依然被牢牢控制着,思绪也逐渐麻木,仅存的念头无关自己生死,而是将啸月盟的门楣发扬光大!
这点他早已做到了,而今的啸月盟在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武林盟主之位封辰当然想过,今日之局本也是啸月盟同其他几个江湖巨擘暗中磋商得来的一致意见。
三成几率虽算不上高,但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尤其是啸月盟隐隐为九州盟之首,在这江湖乱局伊始,任何风吹草动,就算选择袖手旁观,也难免受牵连,此时都不敢挺身而出,整合各方意见,统领大局,真逢大乱之际,又凭何服众
今日大会封辰自也想向各武林同道证明,啸月盟是有能耐统领一方的,而他封辰,也能扛起武林魁首的大旗!
但封辰很清楚要登上顶峰并不容易,更何况横空杀出了个来历神秘而又实力强大的红尘客栈。
直至与红尘客栈交锋的第三局前,封辰亦无十分把握走到最后。
可当第三局结束后,他已难以压抑对盟主之位的渴望。
第四局,他自当要好好让红尘客栈见识一番他封辰的本事。
他还没做到,怎
第四零六章 戛然而止
明眼人都不难看出一场苦战后,封辰已力倦神疲,正是极其虚弱之时,也是心有歹念者最佳可趁之机。
也因此,白裙女子的行迹实难不惹人侧目。
那罗裙几十重仍难掩纤腰翘臀,青绿抹胸下波澜起伏,轻抿朱唇,笑靥如花,所过之处清香留存,白裙女子就像一朵清丽可人的水仙,让人分不清究竟是因好奇驱使而侧目,还是被勾走了魂。
认出白裙女子身份者,稍一琢磨便心下了然,不以为意地又和旁侧之人闲谈起来。
姜逸尘看不出那白裙女子是谁,故而好奇十足。
当然,即便他知道那女子是谁,他也会特别留意。
在此之际刻意接近封辰之人不外乎两种。
一种是示好。
另一种则是行刺。
要想向啸月盟示好,口头上的关心自然不足以表示诚意,若能呈上助封辰疗伤或是恢复的良药,则可谓雪中送炭。
至于行刺,如此明目张胆地走入啸月盟成员聚集处,更要当着封辰和罂粟的面动手,难度可想而知。
但往往便是熟识之人带着友善之意接近,才能出其不意地刺出冷刀!
转眼间,白裙女子已至封辰和罂粟跟前。
其间,啸月盟并无人上前拦阻,想必已是得到封辰或罂粟的授意。
距离之远,姜逸尘只能看到白裙女子做了个万福,紧接着便将手中之物呈上。
衣袖自已滑落,女子手上端着的是三个大小一致的白玉药瓶。
药瓶很普通,但姜逸尘可不觉着内中所装会是凡物。
“百花琼露。”
姜逸尘已瞧得两眼发直,哭娘子自然看出其心中所想。
接着解释道:“内服可驱寒祛热、定心神,外敷可清淤镇痛、通气血,不是什么稀罕药,但对封辰现在这情况来说,倒是最为温和适用的药。”
姜逸尘正疑惑白裙女子为何会出现的如此及时,又为何这么恰好备有百花琼露,已听叶凌风道:“花间醉当真是凭白捡了分便宜。”
姜逸尘一听更是不明就里,已向哭娘子投去询问的目光。
哭娘子竟作娇羞状,用手指戳着他的胸膛,嗔道:“这药算不上神药,可对女人来说可是好宝贝,实在疼得难受时,可能救命呢!花间醉里姑娘居多,或多或少会备一些随身。拿随身之物来拍马屁,献殷勤,岂不是白捡便宜”
姜逸尘并非不懂药理,只是未往女人身上想,经哭娘子这一解释,总算明白了过来,又见哭娘子这难得一见的姿态,好一阵尴尬。
幸而,叶凌风又开了口,让他得以转移注意力。
“听说那些娘们除了拿这百花琼露自用外,也会涂在客人身上……”只见叶凌风勾起一抹邪笑,闭眼沉浸入脑海中那副享受的画面,“据说,那可是欲仙欲死的感觉!”
见叶凌风这模样,姜逸尘可不会认为这家伙会是听来的,他又看向了那白裙女子,他已能确定其名为水仙。
水仙将百花琼露交予罂粟后并未马上离去,她指了指自己和自己的手,在解释着什么,似有留下之意。
姜逸尘见状也不由往叶凌风所言去想,送佛送到西,想来花太香可不单单是让水仙来给封辰送药而已。
从常理而言,不论哪个女人,都不愿见到自己的丈夫被其他女人上下其手,更何况那还是个是漂亮女人。
攀谈间,三瓶百花琼露已被精通药理的杨子衿查验过,重新递交回罂粟手中。
罂粟将药留下,远远地向花太香致以谢意,但也谢绝了花太香更多的好意,请走了水仙。
短暂插曲后,啸月盟与红尘客栈的决胜局较量也拉开帷幕。
为啸月盟出战的是个白衣男子,也是个瞎子。
只是,此人若不用白绸蒙着眼,或许少有人能第一眼便看出其是个瞎子。
可若是真瞎子又何须用白绸蒙眼
莫非是刻意装瞎
姜逸尘起初便这么认为,可转念一想,江湖上出了名的瞎子实在不多,偏偏啸月盟中确实有个赫赫有名的瞎子。
这瞎子姜逸尘未曾谋面,却绝不陌生,此人单名一个琴字,似乎就是为琴而生,其在音律上的造诣可谓超凡入圣,曾数次以琴声驱使天阙风云变换而被冠以“指尖乱云”之名。
彼时在苍梧山中,风流子联合数人围追堵截汐微语时,便是请的琴隐在远端,以琴音助阵。
彼时姜逸尘可不知这个被誉为琴痴之人竟是个瞎子。
姜逸尘不知红尘客栈是否事先便打听过啸月盟的琴痴是个瞎子,却能肯定红尘客栈早便有应对准备。
红尘客栈所来十人中恰有一女子怀抱琵琶。
没有任何意外,她便是琴的对手。
女子身着墨绿褒衣广袖,容貌算不上艳丽,却也让人看着极为舒坦。
那素白纤长的玉手想必便是其名“素手”的由来之因。
行走江湖之人大多会挑一二趁手的兵器防身,纵然喜好音律也多为享受之举,而能将音律转化为有效进攻手段者,既需天赋为基,亦需持之以恒地研习,古今闻名者寥寥,更说明此道入易精难。
姜逸尘入江湖以来,也算是阅人无数,其中通晓音攻者便屈指可数,云天观的汐微语、琳琅居的风流子、啸月盟的琴以及听雨阁的奚夏。
汐微语
第四零七章 双双退出
哭娘子道:“什么疑问”
姜逸尘道:“那琴可是真瞎”
哭娘子笑道:“啧,当真是任何人第一眼见琴都会有这疑问。”
她又道:“你不妨假设下,若是蒙住眼睛,可能做得比他更好”
姜逸尘沉吟了一会儿,以肯定的语气道:“不能。”
哭娘子追问道:“为何不能”
姜逸尘道:“不用眼睛看,只用耳朵听,双耳所接收的外界信息太多太杂,一时间无法在脑海中具象化,便无法做出准确无误的判断,无法判断对手所在方位,又怎能威胁到对手”
哭娘子道:“可琴刚刚不仅能对素手所处方位做出准确无误的判断,还能预判出其数个落位选择,持续不断地对素手试压,让素手疲于招架乃至没有余力去拨弹琵琶,就好像……”
姜逸尘道:“就好像他不仅看清了对手目前的一举一动,还看穿了对手接下来将要做的一举一动。”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