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馆记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唐宫谱
贵妃榻颠颠儿地抖动。那绑在扶手上的两个手臂交缠在一起,不住颤抖着。屋子里唯闻床笫摇动声、陈苍野粗重的呼吸声、宁蕴间或发出的呻吟以及二人交接出的啧啧水声。
陈苍野忽而无力地抬起头来,发出一声呻吟,隔着这红绫都能看到他的眉毛紧紧地扭着。宁蕴抬起臀来,那粘稠的精液正从他的阴茎喷涌出来,惹了她满腿。
宁蕴拿出他的手帕,给他的下体擦了个干净。然而那话儿仍是挺立的。宁蕴俯下去,摸着陈苍野的脸庞,轻声说:“再来哦。”
“杀,杀了你……”
陈苍野射得淋漓尽致,他仿佛从没有这样射过精来;然而他无比抗拒这个带给他快感的身体,无比抗拒这女人的抚摸和亲吻。
但是她的身体仍是让他身体得到了极致的快乐,正是此让他怒意横溢。
宁蕴又缓缓坐了下去。她夹紧了腿,将那原本狭窄的甬道夹得更狭小。
刚射完精的分身无比脆弱。陈苍野的嗓子中发出一阵幼兽一般的鸣叫。
宁蕴笑道:“小世子也会有此情状?”
陈苍野精神涣散,但毕竟是将军之子。这声音极为熟悉。“宁、宁蕴……?”
宁蕴一时忘记了伪装,十分不悦,更是加紧了动作。陈苍野被自己的呻吟压了回去,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从全身集中到他的阴囊上去。
“又要不行了?”宁蕴动着身子,像水蛇一样扭着腰儿,悄声道。身下那男人的性器在不断抽搐。
陈苍野马上又要迸发出来,但宁蕴刹那间停止了动作。陈苍野没有达到预期的高潮,不禁愕然。
宁蕴放慢了速度,仔仔细细地用他的铁棒来搅动、取悦自己。子宫口。宫颈。他的毛发撩者她的阴蒂。
和他交合确实美事。不过为什么要惊动情爱呢?
她提起臀来将肉棒脱出到阴道口,又吞进去。身下滑滑腻腻湿了一大片,她和他的汗水,她的体液和他的精液。
陈苍野感受到她在喘息,一下深一下浅的。
是宁蕴吗?是她吗?但是她怎么会这样?正胡思乱想之时,宁蕴张着嘴,嘶哑地叫出一声来,阴道壁不住地收缩着,登峰造极的快感从她的身体深处散发到她的全身,抽光了她全部的力气。
宁蕴软瘫在他身上。
他还是硬的,杵在她身体里面。
“想要射吗?”宁蕴歇了半晌,在他耳畔喷着气问。
陈苍野在怀疑自己的听觉,这绝不是宁蕴。他被药糊涂了。
“还要再射一次。”宁蕴从高潮上爬下来,摇摇晃晃地又坐在他身上去。
铃兰馆记 残夜
陈苍野咬着牙忍着,这种快意比上一次更加强烈。宁蕴动了好一会儿,见陈苍野喘气的声儿越来越大,便笑道:“好人儿,又要来了么?”
陈苍野咬牙切齿地道:“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倒是有力气说话了。这酒力道衰减得还是快。宁蕴想着,忽然停下了动作,高高地挺直身子。
“你不是知道我是谁么?”
陈苍野听到她脆生生的话语,不禁呆了。真的是这个他抱在怀里疼的女人?
宁蕴伸手去,一把掀掉了他遮眼的红绫。
那冰肌雪肤,那翦水秋瞳,不是他的宁尘玉还是谁?
她仍跪坐在她身上,腔子里夹着他那玩意儿;他仍被绑在椅子上,身上使不出力气来。
“好玩吗,小世子?”宁蕴冷笑道。“想不想射到虚脱?”
陈苍野哪里听过宁蕴说过这样的话,一时无言以对,只震惊地盯着她。
“猎艳的美意其实不在于获得。小世子。”宁蕴缓缓动着,将手往后伸去,探到他阴囊下的那处平地,两指轻轻地在上面爬行着。
“在于捕猎与反捕猎。男女之间的事,不都是如此?”宁蕴说着,直着身子,上下缓缓动起来。
“只是,只是……”宁蕴动得更快,夹着他肉棒的下体越发狭小。
“为何……”陈苍野掩不住的震惊。
宁蕴本欲一诉衷肠,现在却一句铺垫的话都不想说了。“为何?”宁蕴笑了:“你要明白我都知道——第一,你答应我的榍石头面,你送给了张显瑜;第二,你日日与她好,为了她学都不上,满目都只有了她;第三,那日游历西山时你分明在场,见着我被污辱,你宁可陪着张显瑜也不愿意来相救。”
“张显瑜那么美,那么冷漠,自然又是另一个好猎物不是?”宁蕴笑道,“我是野犬被你驯服了,便可不管不顾了不是?”
“你既不爱我,不怜惜我,我何苦继续纠缠?”宁蕴冷笑道,两淌清泪却汩汩地往下滴去,从那娇俏的下巴滴到衣衫上去。“于世子爷,宁蕴是难得的猎物,到手了便罢……”
“你不就是希望我身子和心肝都给了你吗?”宁蕴说着,缓缓扑到他身上,双目发红,逼视着他,“我给过你了。我不欠你,但是你也不要欠我。”
说着,宁蕴的身子仍是大动着,陈苍野仿佛被她这波涛翻滚的双目吸了进去,直吸得毫无招架之办法。
宁蕴摇摇晃晃地半坐起来,忍着身体痛快的痉挛,用恰恰陈苍野能听到的声音道:“我不陪你玩这个游戏了。”
陈苍野又一次狠狠地射在了她体内。
他很想去抱着她,将她翻身压在身下,不让她穿衣服,不让她整理仪容;就囚她在此,就在这个万漾馆的权力中心处,她是生是死都出不去,囚她一辈子。
对了,让她彻底成为他的人,让她生几个他的孩子,她便贴服了,再不会生出别的念头来。只要她不走,万事都可以解释,都可以转圜。
宁蕴帮他盖上衣裳和被褥,自己穿戴整齐,星夜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房间去。
紫月进来的时候,陈苍野刚刚恢复了精力不久,方才解开了束缚,有气无力地坐在贵妃榻上看着宁蕴扔下的他的玉佩。
“小世子……”紫月看陈苍野一身狼狈,不由得惊讶地蹑足不前。
“过来。”陈苍野道。
紫月听得不是善声,颤巍巍地往前走去。果不其然才一走近,陈苍野便重重地扇了她一耳光。紫月摔倒在地上,钗环掉了一地。
“你如何与宁蕴做这一局的?”陈苍野勃然大怒,“她发了懵,你也傻了不成?”
“宁姑娘说日前与世子闹了别扭,知悉今日世子在此,想要与世子当面面谈;而这楼里姑娘又只认得奴家一人,便想要奴家引路去见世子……宁姑娘是世子心尖尖上的人儿,奴家哪里敢不从?宁姑娘还带着气呢,说见着世子要作弄一番,让世子惭愧、知道她有多难过……”
他确实知道了。
紫月抖得筛糠一样。“况且,况且,她更衣时紫月见着她佩着万漾馆主的令牌,紫月哪里敢不听?”倒是撇得一干二净。
陈苍野看着手里这个玉佩,往地上砸去。
“派几个得力的人去,盯着宁姑娘。”陈苍野道,“一动一静都告诉我。文大公子如何了?”
紫月爬了起来,理了理衣裳,道:“已安排在上房睡下。”
陈苍野沉吟了一会儿,道:“林公子可是到了?”
“早已到了,无令不敢擅入。”
“传。”
紫月道:“是。小世子可要先沐浴?”
陈苍野道:“罢了,瑶池的热汤先满上,告诉复生到瑶池去。”
陈苍野的房间前方,正是宁蕴失身的所在,有冷热两池的瑶池汤。林思泸赶到时候,陈苍野已将自己泡在池水里。让他等了半晌,原是在此泡热泉?
林思泸没好气地道:“我下来和你一起泡好不好啊?”
陈苍野道:“下来,最好泡完我们再喝一遭,明早好办事去。”
林思泸愕然:“办什么?按你说的,弹劾的文书昨日御史中丞已送到了御前去,胡沸贪大喜功、逾制的罪证以及他儿子抢占民产、污辱民女的案子也都一一呈了去;韩林军和礼部的人也都已到了清香楼了,揍胡松辉你也揍不成了。你还有何事要办?”
“捉宁蕴。”陈苍野道。
林思泸仿佛听错了一般:“你没弄错吧?捉她作甚?她和你好了这一遭,功德圆满,眼下便要去徽州当差了,你要捉她?”
“去徽州?”陈苍野蓦然抬头看着他。
林思泸令人取了沐浴用的衣裳毛巾儿来,脱了外袍下了热汤去。“我听得,铃兰馆在徽州建的分馆,要派百里胡杨、宁蕴去。”
“莱王在想什么?”陈苍野头疼。“此消息当真?”
林思泸点头:“真。”童英给铃兰馆馆长理的文书,能有假?
“我说,子鹤。”林思泸道,“宁姑娘好歹与其他之前近身与你的女子大有不同,一来其人本只有隐居避世之心,二来不贪图名分婚娶,三来这她也已是适婚之时……”林思泸顿了顿,叹了口气。“不如早放手为妙。”
“我娶了她,有何不可?”陈苍野道。
“何苦?第一宁姑娘是罪臣之女,断不可能嫁与你做正妻,公爷、太子乃至圣上,如何过得去?二来宁姑娘本是世家女子,可是愿意给你做了小?”林思泸道。“其三,你又不爱她。”
陈苍野听到这句,不知作何言语。
“放她自由有何不好来?”林思泸叹了一声,舒舒服服地滚进热汤里。
瑶池一片寂静,唯听得热泉汩汩。
“子鹤?”
林思泸叫了一声。见得陈苍野已将自己完完全全淹没在泉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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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种章节得一口气完
让我听到你们的声音!什么一时爽?什么火葬场?
铃兰馆记 惜别
夜色如泼墨一般,天上的浓云层层叠叠,直垂到天边去。
“子鹤这么晚?”陈澈披着披风,抱着小猫,看着从自己院子门口外踽踽经过的陈苍野。
“大姐姐睡不着?”陈苍野一笑。
“小秋夜里闹腾,把我闹醒了便来散散——你这是何故一副萧然的模样?”陈澈一眼看出陈苍野的情状。
陈苍野不答,径直往前走去。
“是那夜你带回来的那女孩儿?”陈澈何等火眼金睛,道。
“我们的小子鹤,可算是到了受情伤的年纪了。”说着,不禁好笑,却又是担忧。
陈苍野此时站住了。
“此关隘还是要果断跨过去为妙。”陈澈揉了揉眉心。“大哥哥当年可不是最后一刻才立下心肠,才死在郊野之上?那羌女,不也是被拓跋宏赐死了去?结局何其惨烈。优柔寡断,只会误事。” 也须有这一遭,未来的靖远公总得先过了美人关。
“无事,大姐姐。”陈苍野低声道。
“那你落寞什么?”
陈苍野道:“今夜原本要去亲自处理个事情,结果饮醉了酒,没能成行,因此失落而已。”
“哦?”陈澈笑道。“我可是记得,我府上千杯不醉者,唯先大哥哥与四弟弟你罢了。”
“……总有破功的时候。”说罢陈苍野便快步走了去。
小猫儿小秋也可算困了,长长地喵了一声,抬眼看着皱着眉的陈澈。
翌日天气清朗,仿佛昨夜的稠云从未来过似的。
朗朗乾坤,铃兰馆人却都深感不安。胡松年没来馆里,人们却更是惧不敢言。原是昨夜胡松年的族叔、胡氏一门最为有名望的胡校尉胡沸一门,忽而被翰林军围了,带头的礼部官员举着圣旨抄家抄了一夜,罪状之一竟是胡沸家中蓄的优伶已达皇子级别,且采买优人的钱财远在其俸禄地租之上,这诸多钱财来之无凭;那胡沸的独子胡松辉,据闻那夜里本在清香楼狎妓,也衣衫不整地被当场捉了,下了狱。馆人均知道胡松辉向来放荡莽为,便都忖度到其下场,均暗自心惊。
然而有人并不在乎这个消息。
“宁姑娘,去了徽州?”李雪贞午休才愕然知悉此事,拿着一卷他批注过的《无用志》呆在当场。
“去筹建徽州的分馆。”童英苦笑道。“今晨天还没亮,便与犹刚兄出发去了。”
李雪贞这时才觉得心中空空的。“怎地如此突然……”李雪贞捏着手里的书卷,在栖霞院宁蕴的书桌前站着。
“我也是前日才知道,馆长还千万让我保守秘密。”童英苦笑。
“……可有留下话语、信物来?”李雪贞道。
“唔,倒是给我留了两盆小花儿。”童英道,“这不就是?”说着指了指墙角的两盆养得青翠的兰草。
李雪贞看着那两个天青色的小瓷盆儿,不由自主道:“给我一盆如何?”
见童英愣愣地看着她,李雪贞忙摆手:“先前修订我这手上的《无用志》,宁姑娘建言良多,李某感激不尽,此情此谊……”
李雪贞顿了顿,脸莫名地红了。“如若轻易忘却,总非君子所为。”
童英笑道:“那公子便取了那有一朵兰花头的去了。那盆有并蒂花的,宁姑娘说特意留给我的。”
李雪贞便道了谢,将那一盆瓷珍而重之拢在手里,取了去。
时近傍晚,童英先前还沉浸在宁蕴离去的失落里,见日头偏西,又赶忙去换装打扮起来。前几日林思泸约了她今晚去清香楼转转,还嘱咐了她要换上得意的衣裳、好生打扮。童英本素来没什么动人的衣衫,便只好找了个比较喜爱的湖青色的袍子,学着馆里几个时髦小姐的打扮,取了个头带在腰上勒了一道,又在唇、颊上点了胭脂。
于是林思泸到来时,在栖霞院灿烂的夕阳下,看到的是个猴屁股脸的年轻小寡妇,差点晕了。
童英懊恼地擦掉唇脂:“我觉着挺好的呀,红得鲜艳。”
林思泸看着她打水来擦脸,俯身下去,那袍子掩着、头带勒着的乳儿在晃晃荡荡的,一时计上心头:“童姑娘素来淡雅无挂碍于妆奁,对此自然没有什么经验。不若某先带了姑娘去置装,再化上时髦的妆容,如何?”
童英又化妆又卸妆的,早就不耐烦了:“怎地这样麻烦?我不过去找个相好,还要弄这些花花粉粉的。”
林思泸笑道:“磨刀不误砍柴工。”
童英净了脸,听了林思泸的鬼话,到了西便门去上了靖远公府的车去。
林思泸令阿夏开车,童英看了看四周,奇道:“此车不是要接陈家几位小姐公子?”
林思泸无奈地笑道:“小世子今日也在清香楼;子燕兄和满姐姐均赴了张元善大人府上的约,早不在铃兰馆了。”
童英闻言,奇道:“小世子最近好生奇怪,有十日之数,都不来上学了。近日又谣诼纷纷,说小世子与张二小姐好事近……这前阵子还说和李钦小姐好事有了眉目……你们家陈小世子,真是风口浪尖上的人儿。”
林思泸笑道:“都是谣言,你且看着,早晚不攻自破的。”然而却忍不住腹诽,这女人完全不体念他这是专程来接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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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了一些内容,这章故而短一些。
铃兰馆记 妖妖乔乔
童英第一次到清香楼,见四处莺歌燕舞、温香旖旎,星眸之中满是稀奇。林思泸见她整个人都发了光彩,又是欣赏,又是担忧这楼里谁人在盯着她看。
“此处好是好,太靡费了。”童英看了一会儿,到底是不习惯此等纸醉金迷之处,也渐渐腻味。“还是我们铃兰馆栖霞院好,静谧之中写半晌字,快意得很。”
林思泸笑道:“童姑娘不妨先去楼上看看,再说?”说着,带着童英到了二楼去。
清香楼的二楼便是没有叫局的公子们散座吃酒之处;及目所见,都是些锦衣公子在攀谈、对饮,多都是带着娇艳的女子作陪。
“童姑娘请看……”林思泸拿扇子指了指几名颇为英俊的小生,“那边是中书舍人莫大人的公子;那边是宫人庞婕妤的兄长……这边的更是与姑娘相配,翰林院的王修撰……”恰似报菜名似地讲了这一番。
童英皱了皱眉,见这些公子哥儿面露浮滑之姿,有些不悦;但心想先见见为妙,便道:“劳烦复生兄引荐?”
林思泸一笑,带着童英到了一张桌上。那桌上便是庞婕妤的兄长和他的友人,都没带女人,估摸着就是在此饮酒谈心。那庞公子与林思泸甚是相熟,见到他带了女子来,都兴致勃勃地打量着。
“此系我近期寻回的族妹。”林思泸介绍道,一张口便编谎。“妹妹家里泸州林家,虽为异姓,实为同宗。妹妹鲜出闺阁,便带到此处来看看。”在座的,原在喝着酒,忙忙让上了蜜茶、果脯等女孩儿爱的东西来。
庞公子见童英一脸天真淳厚,装扮可爱,身段窈窕,便笑道:“童妹妹可知道此店的舞、曲、戏均闻名遐迩?”
童英道:“并不知。”说着,一双杏眼也在滴溜溜打量着此人。这庞公子体态虽嶙峋,但笑容可掬,又是宫人家眷,料也是个可靠之人。
林思泸笑道:“便点一曲来?”说着,忽而一拍脑袋:“小世子今日要我去办个差,需失陪片刻,诸位见谅。”旋即便跑了去。
童英也不觉局促,看着庞公子点曲子去。他那友人,看着她那粉红的耳垂、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乳房颇为出神,没经历过此等事的童英浑然不觉。
庞公子点了一出牡丹亭的游园,指了清香楼里颇为有名的男旦来唱。童英原在思忖着这庞公子是否可以作为对象,这男旦已带着乐师便来了。
那男旦穿着一袭绛紫色长衫,梳了个简单的髻子,插着一根金簪子,上面缀着一颗红艳艳的南红珠子;脚下穿的鞋也是祭红的,整个人明艳极了;行来便向这庞公子颔首施礼,眼波盈盈,未上油彩已是红粉颊面夹着琼瑶鼻,好个风流模样。童英挪不开眼睛。
庞公子忙道:“好人,快唱来。”
男旦微微一笑,便起了调子,童英看着他,他看着庞公子,均是痴痴醉。
正唱到“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这一句,啪地一声一个东西便掉到了地上。童英充耳不闻,继续听着戏。庞公子的朋友付下身去,往桌底上寻,童英也看不着。
童英听得出神,脚丫子上却感觉到轻轻的什么东西在捏着她。她以为是坐久了麻了,脚往回收了下;收到罗裙底下,不久又感受到裙角边上什么东西在轻轻拽她的裤脚。夏装本就单薄,童英马上感受到是一双手,轻轻地抚上了她裤管里的脚踝。
童英浑身打了个冷战,人跳了起来,往后一看;同时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林思泸,已将庞公子的友人掀翻了在地上。
“你敢动她?”林思泸原是出了一脚,将那人从桌下撩了出来;旋即掀了个凳子,架在他胸口上踩着。
庞公子见此情状,忙不迭地将林思泸拉了下来,扶起那男子:“凤眉,你可还好?”那叫做凤眉的男子站了起来,一手握着方才捡起来的折扇,一手仍握着庞公子的手。童英这才仔细看了看他,这凤眉端的是昂藏七尺,修眉俊目,与这男旦不相上下,与林思泸的英气相比别具风格;奈何竟如此轻薄?想着想着,也恼了起来。
林思泸冷笑:“我童妹妹岂是可以随意欺侮的?”
庞公子原还是一脸和蔼,此时看的凤眉此情状,骤然变了脸色:“好你林思泸!我见你是靖远公府上养的,才给你三分薄面;这会儿伤了我的人,我庞某人可就不客气了!”
那男旦此时脸却垮了:“庞公子原是将这位公子放了在心?”说着,站了起来,“在下便不扰了。”说着,领着乐师走了去。
庞公子见得男旦走了,凤眉又受了欺侮,更是生气:“林思泸,你要如何偿还与我!”
“那么,你养的契弟轻薄了我的妹妹,如何还?”林思泸冷笑道。
那凤眉低了头,尽管是七尺男儿,却有了娇怯的模样。庞公子扶着凤眉,虽是生气,但仍耐着性子在他耳边低声道:“你,你动靖远公府上的人做什么?”
“我哪里知道她是靖远公府上的。”那凤眉唬得跟什么似的,“我原以为这女子就是林公子养的女人……”
原时下已婚嫁的公子哥儿蓄养外室情妇,有点托词为族内、妗内的姐妹子侄,借名照顾,行通奸之实,比纳妾、偷情还别有风味。
庞公子气得咬牙切齿:“他还没结婚呢!哪来这一出!况且……”况且就算只是他蓄养的女人,也不是可以染指的对象。
庞公子到底是宫妃的家眷,不好低下头颅;而林思泸背后是靖远公府,还有冯贵妃,不好发作,只得一拂袖、拉着这男宠便走了。
那叫做凤眉的男子,末了还偷偷看了眼正在眨巴着眼睛的童英。
林思泸见童英愣愣地看着那走了去的二人,也不太乐意,拉着她手往别处走。“还看,浮滑子弟。”
“你,你不是说这些都是世家子嘛……”童英在他身后,不高兴了。
“是世家子!”林思泸道,“庞婕妤乃清河县令之女,你道这个庞公子没个好出身?”
“可,他是个好龙阳的!”童英委屈地道。
“人无癖不可交也……”林思泸胡乱找了个理由来。这会儿也到了想要到的地方。
清香楼三楼,公子哥儿叫局、狎妓之处。
自有徐娘半老的小姨子走了来,见是林思泸带个女子,笑眯眯地道:“林公子方才动了肝火,可是要开个上房给公子歇歇?”
林思泸道:“消闲阁是谁在?”
那鸨儿笑道:“是国子监的欧大人、陆大人和杨大人。”
林思泸心想这仨人正巧是日日勾留在铃兰管的斯文墨客,正好给这天真的娃儿立个范例。便道:“我去瞧瞧。”便拉着童英要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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