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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馆记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唐宫谱
随着宁蕴玉手的翻动,陈苍野的呼吸越发急促。“你说,你是不是炼狱……”有那么一瞬间陈苍野浑身肌肉僵硬起来,下一瞬间全身毛发仿佛都竖了起来似的,然后就忍不住对着宁蕴的衣裙剧烈地射精。
宁蕴回过神来,发现手上、衣裙上都染了他的精液,气愤但仍是悄声道:“快点走了吧。”
陈苍野忍了一整天,可算在她这儿释放了欲火,忍不住又在她腮上印上一吻:“你是不是无间地狱?”





铃兰馆记 紫藤架下
陈苍野自在宁蕴手里解放了出来之后,十分满意,并将这个女人穿戴整齐之后扛在肩头,略施展了一点功夫从屏风中弹跳到了画廊外去,李钦还没来得及反应,陈苍野已人迹杳然。
陈苍野是在花园最为偏僻处放下了宁蕴。
宁蕴还有一种睡梦中的状态。
他始终记得她的脸蛋在红霞下分外红润,也默默地并不说话,在他眼里是万分羞怯的模样。他素来不吃这一套,但是这一天管用。
“小世子……”宁蕴仿佛梦中呓语,道,“宁蕴是阁下名义上的老师,本我俩有此情事,已是不该……现下李小姐钟情于你,你纵使千万般不喜欢她,也不应借我为借口。”说道这里,梦话说完,淡淡的哀愁涌上心。
陈苍野皱眉。“你是不信我方才的一番说辞?”
宁蕴不答话。不可能的,第一这个貌美无匹的世子哥儿会喜欢她这个容貌普通的女子,已是笑话;第二靖远公刻下圣宠正隆,无论如何也不能够来沾染她这个戴罪之身。何况,就连这个千娇百媚才情倾城的李钦也不入得他的眼,她宁蕴更是不可能得到垂爱。
陈苍野也不说话。二人陷入了一阵沉默。这个女人真是麻烦得很。
“首先,陈某人无论如何不会喜欢一个算计我的女人。”陈苍野开口道,“你可知我与李钦的流言是如何满天飞的?正是李钦她自己所散布的。及至七夕宴那一日,她如将赠礼送与我,等于逼我与她相好。”说完,嘴角边挂上轻蔑的笑。
“再者,在你之前,我从未对任何女子说过喜欢二字。”陈苍野道。这倒是真心话,他没缺过女人,也不需要用喜欢二字来捉住一个女人,宁蕴是第一个。“你可明白?”
宁蕴转过身去,不敢面对他。
“宁蕴品貌中庸,家世暗淡,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世子爷所爱之类。”宁蕴叹息道,“如若世子觉得与我做那等事儿十分有趣,也只是那一刹那的欢喜。”宁蕴顿了顿,也不禁疑惑自己床上究竟有什么魅力可言——这许韶君,可是从来认为她是呆木头。
“然而露水之欢不是白头深情。”宁蕴道,“世子可还是想清楚为妙。”
陈苍野上前抱了抱她,道:“你是美玉蒙尘,而我恰是知道你这怀瑾握瑜的模样。”眼前便闪过她裸露着身体,在他身上娇娇地叫唤着,颤抖着高潮的样子。
“宴会快结束了,小世子。”宁蕴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往听雨楼的宴会厅跑去。
陈苍野站定看她远远离去的背影,自觉这女人娇羞起来真是可爱极。
回到座上,童英埋怨道:“你才回来呢?方才国子监几位监生给我们弹了他们制的曲子,真是绕梁三日不止!你素来喜欢琴曲的,可惜了。小世子如何了?”
宁蕴皱眉道:“没见着了他,找了半天。”
童英道:“这几个监生有些能耐,据说是御史台发了话要请他们去帮忙修书,李大人高兴得不行。”
宁蕴心思几乎都在方才陈苍野在她耳边念的那一句话,尚且只有一两分心思在李雪贞身上。她便问:“然后呢?”
童英夹了一个渍梅子:“说是在此一周,正是与咱们讲些律例案典什么的。”宁蕴点点头,心思又飞走了。
陈苍野说他喜欢她。
发了好一会儿呆,有小奴婢匆匆而来:“宁姑娘,李钦姑娘有事求见。可是可以走一遭?”
宁蕴心提到了嗓子眼:“何事?”
“事关靖远公小世子。”
宁蕴不禁戚戚。
李钦这会儿已离了席,在花园里趁着刚刚升起的月亮坐着;这坐姿歪斜,靠着紫藤架,好个娇弱美人模样。宁蕴心软起来:“李小姐,所为何事?”
还能有什么事?李钦早哭干了眼泪,此时满眼恨意:“宁姑娘,方才你可看到了子鹤和哪个女人在一起么?”
宁蕴道:“方才,我到了花园里去找他,要给他送药酒,结果怎么都找不到。”
李钦冷哼:“花园里?当然找不到。”
宁蕴故作不知:“李小姐怎么了?”
李钦道:“你可知馆里最近哪个女生与他走得近?”
宁蕴叹息一声:“以我所知,并未有女学生与其走得密切。”
“女婢,勾栏里,馆外的女子呢?”李钦急了,“莱王府上可也替他藏着人?”
这就是沉湎于男女之情的模样。宁蕴不由得感叹。
“这,宁姑娘?”宁蕴身后传来李雪贞的声音。宁蕴惊讶地转头,见着个翩翩公子站在月光下。
李雪贞一眼看到娇卧在花架子下的李钦,皱着眉上前:“李小姐可是身体不适?”
李钦的眼波在他身上流连几番,忽然笑道:“这位是李雪贞李公子?你我同姓,倒也是本家人。”
李雪贞本不料她会记住他的名字,忽地红了脸,也行了个礼。
“这饭后积食甚是不爽快,李兄陪我走一走?”李钦道。
李雪贞更是受宠若惊,便又作揖道:“乐意之至。”说完这李钦便绕过了宁蕴,走到李雪贞跟前,将手挽着他的手:“便去这园子里走走如何?”
说话的当儿,二人越走越远。
宁蕴呆立在此处。月光下紫藤架子鎏金镀银,却有说不出的凄冷。她抢了李钦的心上人,李钦便抢了她的,尽管李钦完全就是蒙在鼓里。
报应不爽。宁蕴叹息。情场如战场,她总是输家。
宴席马上就结束。
陈苍野今日心情极为松快,可谓情场酒场都得意,和那一堆监生聊得是风生水起,推杯换盏,乐也无穷。酒酣耳热之际,林思泸却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子鹤,我来给你送样东西。”林思泸和陈苍野耳语道。
陈苍野也没喝醉,眉眼含笑:“复生,喝一杯?”
林思泸摒退了身旁几个监生,坐到陈苍野身边:“你以为我特特从府里赶过来是为什么?”
陈苍野收敛了笑容,道:“何事?”
“看此物。”林思泸悄然拿出一个锦囊,从锦囊里抖落出一个白闪闪的折扇,递给陈苍野。
陈苍野狐疑地拿过去,飒地展了开来。“这是何意?”陈苍野看着林思泸,显然是不认得此东西。
“你抢这把小湘妃扇子之后,宁姑娘拿着的是什么扇子?”林思泸指了指陈苍野手里的扇子,道。
关子敬题字的新扇。陈苍野猛然觉察过来。怪不得这宁蕴今日又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个黄花梨的团扇。
“这个关先生题字的扇子,宁姑娘在七夕宴上送给了一个监生。”林思泸轻飘飘地说,“若不是某给你挡着,这扇子早进了那监生怀里了。”
陈苍野凝神看着这扇子。
真讽刺,他获得宁蕴的扇子靠的是坑蒙拐抢,那个监生居然什么都没做,宁蕴就把扇子送过去了。
林思泸叹道:“我不知今日那些个监生也要参加宴会,否则,早和你说了。”宁姑娘在这宴会上,很可能就与那监生有了更深的情意。
林思泸见他不说话,又道,“还有一个——宁姑娘团扇上不是挂着一串十分可爱的石榴石?”
陈苍野会意:“那容迁手里也有这石子儿。”
陈苍野隐隐约约明白,这个女人在广布网,是那么想将自己嫁出去么?还是说他哪方面还不能满足她,以至于她还要打野食?




铃兰馆记 情史
宁蕴还是去了听雨楼。李雪贞这上午还未讲课,其他监生倒是有十分惊艳的见解,着实让宁蕴欣赏。然宁蕴却找不着机会与李雪贞说上话,心思又被陈苍野那厮扯去了七八分。
陈苍野坐在前排,他们教职员坐在后排。宁蕴看着陈苍野插着白玉发簪的头顶,想到他伏在她身上时候发丝散乱、眼神迷离、双颊潮红的模样。
陈苍野真是好看。她觉得几乎没有人能比他好看。
这人生中能与这样俊秀的郎君有一段风流史,也算划算了。宁蕴这样安慰自己,心情松快了几分。
童英忽而在她旁边道:“下午说是由李雪珍先生、马伏先生讲最近御史台在修的一卷刑律案典,貌似有点听头。”
宁蕴笑道:“听故事嘛。”
“啊,那案典我记得叫做《无用注记》?”童英想了想,道,“似乎是前朝就已在修了。”
宁蕴心念,确是前朝就在修。那会儿宁凤山大学士与御史大夫唐必用吵得不可开交,不就是吵里面的女户问题?
前朝女子本不可自立为户,也不可继承宗祧,更分取不了遗产。宁凤山大学士据理力争,并赢得了尊母爱妻的前太子、今圣上之欣赏,终于在圣上即位后改了会典中的关于女子地位的内容,也与皇后、太后等一同推立了女子官制。否则宁蕴如何能在铃兰馆中堂堂正正谋得差事,刘小元又如何能执掌自家的绸缎庄?
到了栖霞院,朵朵早已到了。“宁姑娘、童姑娘安。”朵朵笑着向二人打招呼。童英素来知道百里家的小姐与宁蕴交好,也就笑着打了招呼:“不打扰容三奶奶和宁姑娘,我先去修书啦。”说着往藏书阁走去。
朵朵见童英走了,书斋里就剩他们二人,忽地不无气愤地说:“你晓得怎么着?昨儿你方走了,姓许的登门来了。”
宁蕴啊了一声:“许韶君啊?”
朵朵道:“除了他还有谁?”
宁蕴又噢了一声:“来了啊,来做啥。”
朵朵怒其不争:“你就一点不生气啊?”
宁蕴无奈道:“我生气什么呀?”
朵朵更加无奈:“他当年如此作践你,你可是堂堂宁大学士千金,他将你弃之如敝屣,逮着机会转眼要赴他的前程去了将你扔一边儿。你不气?”
宁蕴道:“说正事。”
朵朵道:“这许韶君来了,是他丈人带着来的,就是紫金光禄大夫张元善大人。张大人和我们府上其实一直没什么交往,但是我们王爷最近也在多方接触不同人物,也就见了见。所以嘛这个乘龙快婿也跟着来了呗。”
宁蕴:“然后呢。”
“然后那厮一直和我套近乎啊,我还得假装不认得他,和他和和气气说话。”朵朵气极了。
宁蕴:“然后呢?”
“今日说是还要来府里,我受不了,赶紧跑了出来。”朵朵吐了吐舌头。
宁蕴笑道:“好朵朵,你太可爱了。我都不生气,你气什么呢。”
朵朵闻言,哼道:“第一我气他竹马情谊全不念,自宁大人离开后对你呼来喝去将你当做糟糠、敝屣;第二我气他忘恩负义白眼狼,他小时候父母亲不管他,他弹你的琴、用你的笔墨纸砚、品你的水沉香,你落难后他有帮过你半点?第三我气他绝情决意负心汉,你从小对他一往情深,他呢,稍微长得好了一点,捡了高枝就飞走,末了还训你一顿,说什么‘蜜儿你好歹自生珍重,戴罪之身便好好苟活,勿要多存富贵荣华之念’。这话儿我背得下来的!”
宁蕴又笑了:“我都记得,可是我确实不难过,也不生气呀,他要是想继续与我结交,我也不排斥。莱王府与张大夫府上还是要好生结交,勿要为了我也而置气。”
朵朵气哼哼地吃着宁蕴从抽屉里扒拉出来的零食,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二人才一同去了百里云那里用膳去。
除了朵朵之外,倒是无人知道宁蕴与许韶君好过这一段。百里夫人见宝贝女儿吃得如此狼狈,心疼道:“朵儿怎地吃这许多?难不成……”
朵朵一口汤要喷出来,忙道:“娘亲想啥呢?”
百里夫人一记眼刀刮了过去。朵朵忙忙地吃饭,也不再和母亲搭话。
宁蕴明白他们什么意思。她这个夏天破瓜以来倒是频频有性交之事,但是都及时喝了避子汤;不喝避子汤的时候,她都侥幸没有怀上身子。怀孕了就麻烦了。宁蕴心想,这一辈子都要和陈苍野牵扯不清,委实要命。
百里夫人换了话头;“蜜儿,我听娘家里的人说,昭儿这个中秋前就能回来,可是如此?”
宁蕴点点头:“昭儿前日已修书来家,正是八月初便可到京城。”
昭儿在徽州沈氏的家学进学,有百里家的人照顾着,十分平安;今年昭儿便十岁,可到铃兰馆里跟着学习了。
百里夫人满意地道:“这个小可人儿,想想我也半年不曾见他,不知可是长高了没有?”
宁蕴仿佛看到了嫡母对着她时候发出的笑。这样慈爱的表情从她亲娘脸上几乎从来没看到过。
宁二太太也完全知道宁蕴与许韶君的情事,完全不加关顾。及至宁蕴十四岁上,许韶君在零花岗上卖了她的最钟爱的琴,宁蕴一脸释然地回来和母亲说起这事儿,宁二太太也只是点了点头。
至于昭儿,她也只是例行地送信问安。
宁蕴笑道:“待他回来了,第一时间带给太太看看。”
午饭后宁蕴和朵朵在百里云的院子里歇着。天气溽热,二人在芭蕉树下搭了凉椅,朵朵命小婢子扇扇子,又在脖子上、手腕上涂了薄荷油。
“我横竖是谁不着了。”朵朵道。
“你不要生气了嘛。”宁蕴苦道。
“我忍不住——对了,这厮为了凑去金陵的盘缠,还把你最爱的云鸣给卖了!”朵朵一说起,猛地从榻上坐起来。
云鸣是她最喜欢的琴,是她六岁生日的时候父亲命人去找了最好的桐木、配上冰蚕丝做的琴弦,是世上难得的珍品。那会儿只因张元善说了让许韶君去金陵找他,这置办行头、采买车马的钱许韶君一应拿不出来,少不得要宁蕴去兑现她给他的一个承诺。
十岁的时候宁凤山锒铛入狱,抄家的时候官兵本要去捉她和昭儿;许韶君那会儿正好在宁蕴的院子里看画儿,少不得便要爬树走了去。宁蕴求他带着昭儿走,许韶君在树上思忖了半分,跟她要了一个她需要无条件兑现的承诺,便将宁苹背上了背带了走。
其实完全不必,因为许韶君带着昭儿走后不多久,假冒成军兵的百里家的手下便顺利地将宁二太太、宁蕴都带着跳墙逃出府去,并将半路上仓皇而逃的许韶君拦了下来,将他背上的婴孩带了去。




铃兰馆记 画室
午休结束,宁蕴去书斋时朵朵还在酣睡。世家女的好,好眠消昼长。
童英一中午没歇着,见宁蕴来了,分给她一杯浓酽的乌龙。宁蕴喝了两口,找出脂粉来,准备好生补妆。童英见状,费解道:“就听个课。”
宁蕴转眼看看素面朝天、连簪子都和筷子没啥差异的童英,苦笑:“礼数也是要尽的。”
童英揉了揉眼睛,道:“方才有个人来说请你未时到画室去。小世子丢了一幅画。”
宁蕴皱眉:“未时这不正是李先生开讲的时候?再说了,小世子不过丢了画儿,也找我来?”宁蕴心知这又是一场云雨的邀约。
童英皱眉:“那可不知道了,那人凶得很,说小世子那个画儿极为重要,丢了也没心思上学云云。”
宁蕴放下了正在涂抹的胭脂,道:“知道了。”
童英哼道:“靖远公府上的人真是龙生九子……”趁着书斋里没什么人,童英便道:“来的人正是他们府上的一个小公子,每句话都是带骨带刺。我看陈三公子、陈二小姐都是一等一的人才,又温良柔淑;陈小世子嘛有天纵之才,虽然顽劣无匹,也是惹人怜爱;去了的陈大公子,闺中待字的陈大小姐我是听说也是天人之姿。偏偏他们府上的螟蛉子却是奇哉怪也。”
宁蕴奇道:“螟蛉子?林公子么?”
童英瞥了宁蕴一眼:“哦,他姓林?长得倒是不俗,无奈说话恁地难听。”
宁蕴笑了:“怎么,为难我们童老师了?”
原来方才宁蕴、百里霜菊去了百里云那边吃午饭,童英自个儿在书斋里修书。正沉迷在书堆里,林思泸不期然地来敲门。童英工作中甚是不喜欢被打扰,便没好气地去开了门。林思泸恭敬地行了礼,问宁蕴在否;童英不太认得这个脸,以为是哪个学生的亲友,只道可代为通传,见这林思泸半日不说话,便要关门去;林思泸却一手扳住了门板,将原委说了出来。
童英晓得是靖远公府上的人,又是陈苍野的同辈,便当他是学生看待,也就客客气气、不落痕迹地数落了两句。林思泸也不是省油的灯,同样话语间夹枪带棒地呛了回去。
童英听他讽她书斋里白日宣眠、亵渎斯文,气得要喘不过气来,便敞开了书斋大门指着她案几上的书卷道这哪里像是睡觉的地方。林思泸估计是听出她是在给铃兰馆修书,颇有一些意外,轻蔑之意有所收敛,但是仍是放不下高姿态来。
童英只道愿意代为通传,转身就把门关了。
宁蕴听到这一遭,不由得笑了:“难得见童姑娘如此动气。”童英素来书呆子一样,难得见她对男子动气,宁蕴也觉着有意思。
童英道:“不说这个了,你可是要去画室?”
宁蕴看了看自鸣钟,道:“这会儿都午时过半了。”便辞了童英,往画室走去。这时暑热正盛,宁蕴拿着扇子遮着日阳,绕着小池子往画室去了。画室正在荷塘边上,出来便是柳岸,甚是幽美。
天晓得陈苍野已在画室里安坐着, 正看着琳琅满墙的画轴出神。这原是他的一步重要的棋,这节骨眼不得不走。正看着画儿,蓦地看到窗外的烈日下,柳岸边,徐徐走过来一个修长的身姿;那雪一样的颈子在日阳下熠熠生辉。
陈苍野想起胡大人家的顽劣小子。那日宁蕴来教室给李钦送笔,那姓胡的发痴去追着她看;她在馆里已十分不修边幅,连妆都不化,但是某些情境下还是难掩她的风流标致。那日她捧着书卷,满脸喜气,小脸蛋儿红扑扑,发鬓微微地湿着,细碎的毛发贴在她秀长的脖颈上。宁蕴一进门,那姓胡的就看住了她,从教室里盯到教室外,还和班上的人说她愈发好看云云——她有多美他自然知道,拢在手里之后还是会有人盯着这块美玉也是必然。垂涎的人早已出现。
使一点小手段就足以让这姓胡的腾不出空来关注她,好解决;但是这宁蕴自己去寻相好,他可就控制不住了。
宁蕴进了画室,见到陈苍野早已在此,一瞬间局促起来。
陈苍野见她束手束脚的模样,心情很好,上前作揖道:“宁老师,学生有要事相求。”
宁蕴见他摆出学生的模样来,安心了一些:“小世子但说无妨。”说着在圈椅上坐了下来。
陈苍野道:“前些日子馆里着题‘荷塘新翠’,命我等作画,某的一幅采莲图幸得老师、圣上垂爱,被送到了宫里。学生甚是欣喜,也颇为惦念——那幅画也是学生心头之爱。”
“为了此画,学生寤寐思服。思来想去,唯有再作一幅雷同的,方能填补心中空缺。老师认为如何?”陈苍野道。
宁蕴点头:“也是一种办法。”不过这和她什么相干?爱画便画了就是了。
陈苍野打着扇子,幽幽道:“是故,仍须请老师再当一次画中人。”
什么叫再当一次画中人?宁蕴默默捏紧了衣袖。
陈苍野见她不答话,向前走了一步,俯下身来看着坐在圈椅里的宁蕴:“我作的那一幅采莲图,画的是你。”
宁蕴别过头去:“小世子,我可从未采莲过。”铃兰馆里芙蕖甚盛,每每有采莲的需求时,馆里的仆妇奴婢也便泛舟湖上、下荷塘里剪裁莲花去,宁蕴等助教,不过在旁监督,时而收捡一下采集好的莲花蓬头荷叶儿。
“写意便可,何必写实?”陈苍野道。
宁蕴心如擂鼓:“……画我做什么?李小姐,林可可小姐,方杜兰小姐,都是可堪入画的美人。”
陈苍野的发丝都垂到宁蕴的颈窝里了。灼热的鼻息涌到她耳边:“只画心中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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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章节真是写着没意思,奈何情节还是要铺垫下。这篇的情节还是太复杂了什么鬼,赶紧写完搞个简单的。
下面章节看下有没有机会写写其他几个配角的不可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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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馆记 写
陈苍野的吻轻轻柔柔地落到宁蕴的脖子上。像软软棉花。她的腿像软软的棉花。
宁蕴喉头动了一下,她本要瑟缩到一边儿去,但陈苍野已经扶住了她另一边的肩膀,仿佛是将她揿在这圈椅上。
他的吻又细又密,吻得这样认真,从她雪一样的耳后一直吻到她的腮边,锁骨边,胸膛上。等她清醒一点的时候,已是看到他一双满是探求的双眸。
陈苍野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温润的拇指在她的唇上扫过去,将她微微溢出的口涎擦去:“做我的人,宁蕴。”
未等宁蕴回答,他就吻了下来。这个吻好温柔。他的口腔里有薄荷的味道。唇和舌都是软的。皮肤微微有檀香的味道。没有胡根,他青葱的脸还很干净。
宁蕴来不及细想,已感到胸前的衣襟被轻轻拉开,抹胸露了出来。陈苍野分开那贴身的衣物,手探到她逼仄的乳间。宁蕴一声嘤咛,只感觉胸前的两颗红珊瑚被人捻在了手里弹拨着,如同琵琶的急弦,撩在她身上如百爪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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