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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攻略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梓不语
突然,脖子上的钳制一松,姬丹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疼痛使她一下子清醒过来,一抬头,只见荆轲捏住太子丹的手腕:“主上息怒。属下以为,事情或许还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太子丹对荆轲怒目而视,却不得不听对方把话说完。
“除了黄金台之外,便只有嬴政和樊於期知晓少主的秘密。樊於期不过鹰犬爪牙之辈,没有嬴政的许可,他绝不会泄露此事。而嬴政若想对少主不利,早在七年前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便可将此事公之于众。但他并没有那么做,试问当时嬴政在盛怒之下尚且没有把少主怎么样,难道七年后就随便将少主的秘密透露给区区一个公子弈吗?”
太子丹的神色和缓了些:“说得有理,继续。”
荆轲放开对方的手腕,目光有意无意从姬丹身上转过:“所以,依属下之见,既然嬴政不会泄露,那么公子弈便不可能知道少主是女子,最多也只是怀疑罢了。现在只需打消他的疑心,便能保少主无虞。”
“那你觉得接下来应该如何应对?”
荆轲低头拱手道:“只要主上代替少主与那公子弈再次会面,一切问题皆可迎刃而解。”
太子丹冷哼,一拂袖坐回原位,嫌弃地看着仍半瘫在地上的妹妹:“自己闯了祸,现在让我这个兄长来为你拾烂摊子……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那公子弈修书一封,邀他明日临风楼再叙!真是百无一用!”
姬丹立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便开始低头写信。
青莞抬起袖子抹干脸上的泪花,却被额上的血糊了一脸,此时才知自己额头破了皮。而她不知道的是,一旁的荆轲亦悄悄地长舒了一口气。
姬丹三下五除二写完信,然后交给兄长。
太子丹看也不看便将书信往案上随便一放,目光阴沉地看着面前低头沉默的姬丹:“你此番闯下大祸,就别在临淄继续丢人现眼了,给我滚回蓟城面壁思过。现在就走!”
“是。”姬丹乖乖应着,青莞二话不说赶紧帮忙拾行李。
不多时,两人退出房间。
荆轲抬腿正要跟她们俩一起走,太子丹蓦然开口:“等等,你留下。”
荆轲不着痕迹地一蹙眉:“属下除了一身武功,便再无所长,况且主上身边从不缺暗卫。”
太子丹上半身微微往后靠,左手随意地搁在膝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华贵的衣料,唇角含着一丝算计的阴笑:“留你在这里,自有我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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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确定太子丹是女人?”红袖吃惊道,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十之八九……”傀子斜倚于榻, 正在摆着名局的棋谱, “虽然暂时还没有十足的证据,但太子丹的反应着实怪异, 而且怎么解释都说不通。只有一种可能——这位名动天下的燕国太子实则是女扮男装。不光如此,我少时曾在燕国为质,与那太子丹算是熟识。那个时候就听人说他有一些奇怪的习惯,比如沐浴时从不让旁人在侧,哪怕连服侍的宫女也不许近身。不单单是这些, 在燕国那几年我发现他也几乎从不与人走得很近, 连说话都保持着三五步的距离。当时我以为他性子高傲, 如今再回想起来, 倒真是越来越可疑。”
红袖正为傀子按揉颈肩,一听这话,不禁手一停:“可是奴家听闻太子丹妻妾成群,和别的王族子弟并无不同。”
“妻妾成群是不假,可那都是近几年才有的, 而且你听说过太子丹有子嗣么?”
红袖眼珠一转, 似乎明白了什么:“确实未曾听说。”
不过一想到傀子的推断,她仍觉得不可思议:“若一切真如主公所料, 难道他的妻妾丝毫不知情吗?奴家不相信她们连自己的枕边人是男是女都搞不清。”
“这就不得而知了, 或许他们的高明之处就在于此……”棋盘上的黑白子已全部摆满, 傀子放下棋谱, 目光死死盯着盘面上陷入胶着的战局, “燕国弱小,连太子也不得不在别国为质,这万一出了岔子,可是连国本都没了。所以他们才用了个女太子李代桃僵,以此为幌子来掩护真正的太子。燕王喜啊,亏你能想出这招!”
“不知主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红袖话音刚落,一名小厮敲了敲房门:“大人,您的书信。”
红袖起身推开门,将信件取来。
傀子一看,信的落款是“姬丹”,不由得冷笑:“天助我也,对方居然主动送上门!”
“那太子丹定是回去后意识到自己言行举止出了纰漏,怕被主公识破自己的秘密,所以才写信再次邀约,想打消主公的疑心。”红袖反应迅速,一点就通。
傀子满意地点点头:“对方想亡羊补牢,我便将计就计,活捉了他,验明正身。若真是个女子,那便是燕王室天大的丑闻,燕王喜亦将身败名裂。正好,我可以以此为要挟,不怕燕国不会听命于我。”
“可就怕万一事实并不像主公所想的那样,太子丹就是个男的,我们把他一抓,到时候如何场?毕竟是燕国的太子,总不能直接杀了他吧。”红袖还是有些不放心。
傀子像是胜券在握,不以为然道:“怕什么。就算抓错了,大不了把人打晕了再送回去,谎称喝醉了酒。等到第二天醒来,他也没了证据,能奈我何?”
“主公高明!”
红袖说完,只见傀子拈起一颗白子摆在棋盘中央,原先胶着的局势顷刻间被打破,四面八方的白子连成一片,势不可当。
“通知‘北斗七剑’速速前来临风楼。”
“是。”红袖奉命退下。
昏暗的内室里只剩下傀子一人,望着棋盘上走投无路、垂死挣扎的黑子,他唇边的笑意愈发狰狞。
齐王的宝座,迟早都是我田弈的囊中之物!
·
一夜过后,次日天亮之际雨便停了。
太子丹整理好衣装便下了楼。
此时,驿馆的官员已经将使团一行人的早膳安排妥当。
骆铭也恰巧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看到太子丹,他像往常一样热情地打招呼:“太子殿下来得正好,您最爱吃的虾卷刚刚出锅!”
太子丹瞟了一眼早膳,反应很冷淡:“我今日要去临风楼一趟,使团的一应事物就交给你处理。”
骆铭不明所以地眨眨眼:“诶,昨天不是才去过吗?”
太子丹眼尾一挑:“本太子要去哪儿,难道还需要经过你的许可?”
骆铭眼皮一跳,慌忙低头:“臣不敢……臣,不是这个意思。”
“骆卿身为使臣,言行举止无一不是代表燕国,比起在国内时自当更加谨慎。”
太子丹绷着脸,吓得骆铭不住地点头哈腰:“是是,臣知错……”
“我马上就出门,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讲完这句话,太子丹便一个人离开了前厅。
骆铭这才抬起头来,望了一眼对方离去的方向,挠了挠头皮:“奇怪了,一夜过来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难道是昨天和那个什么傀子会面时受了气?”
可问题是,他们的太子殿下从不会乱发脾气、迁怒于人呐!
·
下了一夜的雨虽然停了,但天还是阴沉沉的,大片灰色的云堆积在天空中,遮天蔽日,即使是白天也显得十分昏暗。
太子丹伫立于临风楼的大门外,长身玉立,一阵风过,白龙鱼服宽大的袍袖随风翩飞,皓如霜雪。
红袖从楼内款款步出,绯衣墨发,尽态极妍:“太子丹殿下当真是勇气可嘉,奴家还以为您不会再来了。”
太子丹冷冷一笑:“不过一间小小茶楼,本太子为何不敢来?别说是这里,就算是龙潭虎穴,也没有本太子不敢闯的。”
“好!”拍掌喝的声音传入耳畔,一抹人影从门里走出,正是傀子。
太子丹的眸色一暗:“没想到傀子先生也会到楼下来散散步,我还以为先生一直都蜗居在那间窄小的棋室,从不敢出来见人呢!”
面对咄咄逼人的太子丹,傀子不温不火,面色平静:“都道是燕太子丹生就了一副绝世姿容,可老朽觉得殿下最值得称道的则是这副伶牙俐齿,不久前便靠此哄得王上签下了对燕国大大有利的通商协议,如今更是说得老朽无言以对了。”
“先生此言差矣。老了未必会朽,若本身就是一块朽木,即使没老也注定是百无一用。”太子丹可不管对方是否话里有话,亦或是明褒暗讽。
在他的眼里,公子弈不过一个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罢了。
“太子丹殿下既说与我家主人再叙,何不移驾楼上?”红袖适时地打断两人明里暗里的交锋,同时也缓解了针锋相对的紧张气氛。
傀子仿佛忘了刚刚那些话,神情自然地一抬手:“殿下,里边请!”
傀子的棋室姬丹前前后后去过两次了,然而太子丹还是第一次来这儿,昏暗的光线令他不太适应。
和傀子面对面坐下之后,太子丹拿起手边的杯子,里面只是普通的参茶。
人参乃极其珍稀昂贵的大补之物,尤其是这种高山雪参,更是有价无市。这个公子弈却拿来泡茶,当真是暴殄天物!
见对方迟迟不语,傀子作为主人便率先开口道:“殿下昨晚忽然离席而去,老朽实在不解,不知道是不是哪里招待不周?”
“先生指的是鹿鞭酒吗?抱歉,本太子年轻体健,用不着那种东西。至于那几名歌舞姬,不过是些庸脂俗粉,岂能入得了本太子的眼?!”太子丹振振有词地作出解释。
“原来如此。看来,是老朽考虑不当。那便谨以此茶,向殿下赔罪,还望您多多海涵才是。”傀子似是并不在意对方的说辞,边说边举起手中的茶盏。
太子丹随意一抬手里的杯子,然后喝了一口参茶:“我若是真的计较,就不会特意前来向先生解释了。”
傀子的目光不经意间投向对方执杯的手,一丝惊讶从眼睛里一闪即逝,很快又恢复原样:“如此,那可真是老朽的荣幸!老朽一生以棋会友,有幸结识殿下这样的弈棋高手,又这般投缘,不若今天就在此手谈几局,如何?”
“甚好。”太子丹说是这么说,暗地里却在腹诽这公子弈嗜棋如命的传言一点都没错。
红袖捧出棋盒,轻轻打开盒盖。
“水晶?”太子丹眉梢一扬。
燕王喜曾赏过他一套珍贵的墨白玉棋子,已是价值千金,却没料到有朝一日竟能得见传说中的水晶棋子,更难以想象的是如此稀世珍宝居然在这样一个小人物的手里。
红袖为太子丹续上茶水:“这水晶棋子乃是我家主人的至宝,平日里旁人可是碰都不许碰的,今日与殿下手谈方才拿出来,可见我家主人确实将您视作知己至交。”
“所以本太子也应感到荣幸?”太子丹似笑非笑。
“殿下说笑了!再珍贵的棋总是要拿来下的,若一味束之高阁,岂非辜负?”傀子说着,朝面前之人抬了抬手,“依旧是老规矩,您先请。”
太子丹也毫不客气,拿起一颗黑子放在小目上。
傀子一改之前的深思熟虑,这一次他落子极快,几乎是对方刚将棋子放在棋盘的某个位置,他便迅速作出了回击。
黑白双方粘连在一起,每一步都暗藏杀机。
小半盘后,太子丹渐渐占据优势,见对方陷入了被动防守,不禁揶揄道:“都说先生棋艺过人,不过看这盘势,先生的前景好像不太妙啊……”
傀子勾唇一笑:“高手过招,形势多变,不到最后关头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还请太子丹殿下拭目以待。”
“拭目以待?”太子丹嗤笑一声,“本太子只知道若再不提黑子,先生就要输了。”
“黑子?”傀子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这满盘皆是白子,哪来的黑子?”
觉察到不对,太子丹执棋的手一停,疑惑又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傀子。
“殿下还是看一看自己的右手掌吧。”
太子丹低头,顿时双眼瞪大——但见右手掌心处的皮肤变得乌黑!
糟糕,中毒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急忙使用内力欲将毒逼出来,可一运功却发现自己的内力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傀子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对方的狼狈,血一般殷红病态的唇边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老朽说了,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果。殿下满盘皆输,这盘棋也该结束了……”
说完,开始慢条斯理地捡棋子。
太子丹恨恨地盯着他,咬牙切齿道:“你是什么时候给我下的毒?那杯茶根本没有毒……”
“太子丹殿下是不是太小看老朽了?夜半行窃,僻巷杀人,乃愚俗之行。老朽怎么可能蠢到直接把毒下到茶里?”傀子一边说,一边摩挲着白子晶莹剔透的表面。
太子丹猛地丢下手中的棋子,此时指尖已经开始微微发麻,而他也终于明白自己中毒的原因。
原来自己所执的压根不是什么黑子,而是淬了黑色毒药的白子!
难怪刚才对方一直都不提子,任由他占尽先机!
他实在意想不到,一向算无遗策的自己居然阴沟里翻了船!
想到这里,太子丹更是气得眼睛里冒火,恨不得将面前的人烧成灰烬,连渣子都不剩:“公子弈,你休要得意!你当真以为抓了本太子就能挟制燕国?!与黄金台为敌,必不得好死!”
真实身份被对方一语揭穿,傀子一开始多少还是有些吃惊。不过对方那些恶狠狠的话在他听来只是逞口舌之快,虚张声势罢了。
“既然殿下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那就更要委屈您在这儿多待些日子了。比起我的下场,您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吧。殿下大可放心,我对您的命不感兴趣,这么做也只是想得到本应该属于我的东西,如今您在我的手里,相信您的父王定会全力支持我夺位,毕竟他那么在乎颜面,是绝对不愿看到女太子的事被公之于众的。”他笑看着这位尊贵的储君在自己面前气急败坏却无能为力的样子,想象着高高在上的齐王建走投无路、向他跪地求饶的样子,内心升起变态的满足感。
以前,他是不受宠的庶出公子。无论自己多么努力上进,都不曾受到过一丝重视。
而他的兄长田建明明样样比他差一大截,却因为嫡出的身份从小就被立为太子,享受着众星拱月般的生活。
可明眼人都清楚,他田弈才是诸公子中最有才能的,田建那个蠢货根本不配继承王位!
不论是齐王建、太子丹还是嬴政,这些曾经小看他的人迟早都要付出代价!
一想到这些,傀子激动地急促喘息,眉宇间流露出癫狂。
此时太子丹已在暗中盘算脱身之计,照这样下去,毒性很快就会扩散至全身,到时候连动都动不了,更别说跑了,现在唯一的办法便是挟持公子弈。
傀子的喉部随着呼吸颤动,太子丹看在眼里,冷不防伸手欲扼住对方的咽喉……
这是他的最后一搏。
而他亦清楚,这一搏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然而那手却停在了离傀子颈部仅有一寸之处……剑穗长长的流苏缚住手腕,一名身着黑衣的女子手执剑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与此同时,六道剑影从侧面闪现,太子丹感到脖颈一凉,但见六把利剑分别指向他的要害。
北斗七剑!




暴君攻略 太子失踪
太子丹惊愕地睁大眼, 红袖突然在背后一个手刀将其劈晕,二话不说将衣领扯开。
然而接下来, 她的脸色有些难看:“主公,看来这次我们真的想多了,这燕太子丹的确是个正儿八经的男人。”
“我知道……”傀子起身, 踱步到太子丹身前,“我早就看出他是男人。”
“那现在是不是要把他放了?”红袖多少有些小失望, 毕竟白忙活一场,搁谁身上都不乐意。
“不!”傀子抬手制止,眼神里尽是高深莫测, “正因为是男的, 所以才能更好地为我所用。”
红袖不解,眼看着家丁拿来绳子,傀子这才对她说明实情:“燕国其实有两个太子,上次来的不过是个冒牌货, 这位才是真品。”
说着, 他让家丁先不要忙着绑, 然后拿起太子丹的一只手:“棋手一般在对弈之前都会修剪指甲,昨天的筵席上,我留意到燕国太子的指甲修得很短,由此可以推断对方虽不是棋手, 但在弈棋上是个讲规矩的人。可仅仅一天不到, 他的指甲就长起来了, 你觉得这可能吗?”
红袖看了一眼那指甲, 分明是有一段时间没有修剪了,顿时领悟:“所以今天来的燕国太子与昨天那位根本不是同一个人,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太子丹!”
傀子轻蔑道:“他应该是知道那个假的已经露馅,故而来此补救,希望能打消我的疑虑,可万万没想到我会先下手为强,反过来把他抓了。”
“主公如今抓住了真正的燕国太子,接下来该作何打算呢?”
“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燕王喜迟早会找上门,我只需要等着他来和我谈条件。到那时,有了燕国倾国之力相助,何愁大事不成?还需要看那嬴政的脸色行事么?!”
红袖一听,惊愕得半天回不过神来。
她以为傀子只是想证实自己的猜测而已,却不曾想到居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此刻,她急忙开口道:“主公万万不可!秦国虽为虎狼之邦,好歹嬴政还算是个守信誉有原则之人。但那燕王喜就不一样了。能想出真假太子这般阴损下作的计策,这样的人不可与之谋。再者,燕国黄金台的势力主公最清楚不过,当年若不是那些人从中作梗,齐王之位早就是您的了。现在您用他们的太子威胁燕王喜,不怕黄金台的人报复吗?”
“有本事他们就来!宝贝儿子如今在我手里,燕王喜没得选择,只能听我的摆布。”傀子的眉眼朝红袖冷冷一瞥,目光里带着明显的讥讽。
“可是,主公……”
红袖话音未落,便被对方抬手打断:“不用再说了,我意已决。”
红袖只好作罢,对方一意孤行,她也没有办法:“既然主公决定放弃与秦国的合作,那嬴政那边怎么办?置之不理吗?”
“嬴政知道了我们的底细,又失去了利用价值,注定留不得……”傀子说着,看向红袖,“你现在就去传个口信,通知嬴政七日后前往上次见面的地点,到时候多派些人手。嬴政带的护卫虽然不多,但也不容小觑,尤其是那个樊於期,此人怕是不好对付。”
红袖大惊,怎么也想不到傀子竟对嬴政起了杀心……她张了张口,终究还是欲言又止。
“记住,务必一网打尽,一个活口也不能留。”傀子说完这一句,挥挥手让家丁把太子丹带下去。
红袖也欠身退下,顺便带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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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自出门后便一直未归,到了次日早上还没回来,骆铭这才觉得不对劲,赶紧带上几个随从去了临风楼,却听对方说太子丹昨天午后就回去了,至于为何还未回驿馆,他们也不知情。
骆铭急了,嚷嚷着人是在对方那里丢的,对方无论如何也该给个说法,还打算带着随从进去搜查。
临风楼的人口气相当硬,说搜查可以,但这是在齐国,燕国人没资格搜,要想进楼得先拿出官府的搜查令。
骆铭碰了个钉子,束手无策的他赶紧趁着宫门下钥前进宫向齐王建禀明来意。
齐王建一听这还得了,要是燕国太子在齐国地界上丢了,可不就麻烦大了?于是立刻传令下去,命官府全力协助燕国使团寻人。
官府很快带人将临风楼里里外外搜了个遍,然而一无所获。
难道真如临风楼的人所说,殿下是在回驿馆的途中失踪的?
骆铭十分纳闷,已经一整天过去了,殿下仍杳无音讯,心中的不安正在逐渐加剧,却一筹莫展。
偏偏贴身随从苦瓜着脸,还在他耳边唠叨个不停:“大人呐,这下可怎么办呢?小的们连勾栏乐馆都找了个遍,还是没找到人呐!”
“胡闹!太子殿下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骆铭一听火了。
太子殿下为国日理万机、不辞劳苦,有时候甚至废寝忘食,怎么可能流连风月场所,沉迷于声色犬马?
这些蠢货也不动动脑子,殿下的贤名都要被他们毁了!
小随从立马低头,一声不吭。骆铭叹了口气,打起十二分神:“快去准备马车,我亲自去找。若是殿下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所有人就等着被夷三族吧。”
小随从缩缩脑袋,夷三族是最重的刑罚,想想都超害怕。
齐国的差役在打头阵,燕国自己的使团也没闲着……骆铭坐在马车里,小随从驾着车,一队护卫在前面开道,就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一条街一条街地找。
马车慢悠悠地驶过菜市,一名路人望了一眼马车驶去的方向,蹲下来挑了几棵白菜,趁四下无人之际对那菜贩说道:“通知吴阁主,少主于前日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说完,他付了钱,起身走人。
卖菜的老汉随即戴上草帽,推着一车菜朝仁心医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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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深沉。
仁心医馆内,却是灯火通明。
临淄阁的几大骨干聚集在一起,一个个都面色凝重。
“我就不明白了,少主好端端的怎么就失踪了呢?”吴阁主背着手在后厅里踱来踱去,着急归着急,他始终觉得这事儿来得突然且不合常理。
副阁主……也就是那卖菜老汉,见大伙儿都一言不发,忍不住问道:“老吴,你确定少主是在临风楼失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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