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攻略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梓不语
“当然。自从少主交代过之后,我便安排了人手对临风楼进行全天布控。就在前天,我的人亲眼看到少主进了临风楼,此后便再没出来。”吴阁主一席话讲完,众人纷纷点头。
如此,这临风楼肯定大有问题!
副阁主一听,右手一拍案:“不对呀!那荆轲跑哪儿去了?难道说也着了那傀子的道了?”
吴阁主沉默不语……依荆轲的身手和能力,不太可能出什么意外;但要说完全不可能,他也不能把话说死了。
若真有个万一,那这个临风楼就太可怕了!
正在这时,外头蓦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嘭嘭……嘭嘭嘭……
特定的节奏和规律,让众人不由得心头一紧。
医馆的后门没有几个人知道深夜时分,谁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
吴阁主对手下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先熄灯保持安静。
然而过了一会儿,敲门声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急促。
这次索性连规律都没有了,只是“嘭嘭嘭”乱敲一气,力度大得像是再不让进就要把门撞开似的。
黑暗中,副阁主随手拿起一把柴刀,指了指门,用唇语对其他人说道:“我来。”
说完,他放轻步子,一点点靠近后门。
末了,猛地将门拉开,二话不说手中的砍刀就呼了过去!
众人瞪大了眼睛,只见那柴刀还没劈到人便被深不可测的内力震飞,然后,清冷的声音传入室内——“是我,荆轲。”
副阁主刚刚没看对方是谁就劈,此刻定睛一瞧,一身黑衣劲装的男子伫立于夜色中,双眸炯炯有神,亮如星辰……正是荆轲。
临淄阁众人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副阁主很不满,一上来就摆脸色给荆轲看:“出了这等大事,这两天你都跑哪去了?身为少主的暗卫,却不能护少主周全。现在人被捉了,你不去想办法解救,跑我们这来干什么?”
“我是少主的暗卫,根据条例,我的行动只需要告知少主一人。即使您贵为一阁的副阁主,也无权过问。”荆轲三言两语怼了回去。
副阁主当即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荆轲,你…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不过才丙级一等,按照暗卫的等级早就混到头了!论级别,我们临淄阁几个骨干哪个不比你高出一大截?你有什么资格打着少主的旗号在我们这儿狐假虎威?!”
此话一出,一帮子手下也跟着指责荆轲的不是。
“够了,都给我少说两句!”吴阁主终于忍无可忍地发飙了,“出了这样的事,你们还有心思在这内讧?黄金台一向倡导众成员诚团结,相互扶持,什么时候你们学会了官场那一套?一个个的拿级别来压人?!”
副阁主挠了挠头,支支吾吾道:“老吴,你说得对。我,我确实不该那样讲话,可我这不是气不过吗……难道荆轲就没有错?他都把少主给弄丢了!”
荆轲开口道:“我来就是向你们说明这件事,少主安然无恙,出事的是主上。”
暴君攻略 有匪君子
荆轲将一切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 面无表情地看着临淄阁一众人的表情变了又变。
半晌,副阁主才讪讪道:“也就是说,傀子抓错了人?”
荆轲神色严肃:“恐怕不见得。若真是抓错了人,早该放了。怕就怕公子弈不光知道了少主的秘密,而且还通过挟持主上来要挟燕国。”
本来当荆轲说出傀子就是公子弈时, 临淄阁一众包括吴阁主在内皆吃了一惊, 如今又得知公子弈狼子野心不改,还企图将燕国拉下水, 一个个气得咬牙切齿。
尤其是一向嫉恶如仇的副阁主, 当即就提出集结阁内全部人马端了临风楼, 生擒公子弈,再逼问出主上的下落。
“不可!”吴阁主一语驳回, “主上在他的手里, 我们不能轻举妄动。而且刑讯逼供是下下策,若公子弈就是不说, 你又能拿他怎样?何况此事已经惊动了齐王建, 你觉得公子弈还会在那儿等着你去抓他么?”
“那你说怎么办,老吴?”副阁主面露难色。
他能想到的只有这招, 除此之外便只能像那骆铭一样沿街搜寻了。
可临淄城那么大, 那样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吴阁主捻了捻他那花白的胡须, 忽然问荆轲:“主上的凝香丸可有随身携带?”
荆轲想了想,摇摇头:“并未。”
副阁主一听, 不禁慌了:“那可如何是好?主上的弱症一旦发作, 若没有凝香丸, 恐有性命之忧!”
“这倒也无妨。公子弈既然挟持了主上,必不会坐视主上发病致死,定会全力保住他的性命。凭我的了解,主上的弱症并不算太重,即使没有凝香丸也能撑个把月。所以,一旦主上发病,公子弈必然会到处求医问药,那时便是我们的机会。”吴阁主的话令众人一头雾水……当然,荆轲除外。
“吴阁主的意思是,借行医看病之机潜入公子弈的住处,想办法打探到主上的消息,再里应外合将人救出?”
吴阁主欣然点头:“说的没错。不过主上毕竟在对方手里,为保万无一失,我们须切记——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荆轲表示打探消息就交给自己,吴阁主同意。
此时临淄阁众人凑到一起,开始策划营救方案。
·
太子丹无故失踪,临淄城内也不消停。
尤其是临风楼,这两日几乎每天都要被搜查好几遍,连傀子也接受了官府的盘问。当然,考虑到对方名士的身份以及在民众中的影响力,差役们还不敢堂而皇之地把人带走,因此审问仍然在临风楼进行。
红袖趁着傀子应付官差之际悄悄出了城,终于在天黑之前如愿见到了嬴政一行人。
对于她的到来,嬴政显得很不屑:“你家那位主子又有什么事?如果还想继续坐地起价,你就告诉他——君无戏言,寡人说过的话绝不会更改。”
红袖没时间慢慢解释,也跟嬴政无话可说,便绕过他直接对樊於期开门见山道:“田弈马上要对你们动手,你们趁现在赶紧离开齐国!”
嬴政和樊於期两人皆不约而同吃了一惊。仅仅因为上次条件没谈拢,这个公子弈就要痛下杀手?
红袖以为他们俩不相信,更着急了:“我这次来本是奉了田弈的命令跟秦王约定下一次见面的时间地点,等到了那日秦王在约定地点出现,他便派出杀手将你们一网打尽。田弈抓住了太子丹,想以此威胁燕国听命于他,助他夺位,现在你们对他没有用了,又知道他的身份,他一定不会让你们活着离开齐国的!”
一听到对方提及太子丹,嬴政豁然站起,目光灼灼地盯着红袖:“你说,公子弈抓了谁?!”
红袖一脸茫然:“太子丹啊……他怀疑燕国太子是女人,想把那冒牌货抓起来,没想到抓住了真正的太子丹。”
听到红袖这么说,嬴政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紧接着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于是轻咳了两声,坐回到石头上:“所以你是来通风报信的?可你本就是公子弈的人,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
红袖捏了捏自己的袖口,沉声道:“没错,我是为他办过不少事,但我有我自己的目的。田氏一族篡我家国,屠我族人,此般深仇大恨不会遗忘。之所以帮助田弈夺位,是因为我知道一旦此人上位,齐国必将动乱,一旦卷入战火,田氏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我也算是为先祖报了仇。可现在田弈贪心不足,竟然妄图要挟燕国助他谋夺王位。他在自取灭亡,我可不会傻到陪他一起往火坑里跳。”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你倒是比你主子明智得多……”嬴政歪歪脑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不过,寡人还是不信你特意大老远的跑这一遭只是出于这一个原因。就算公子弈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大可以一走了之,我们的生死其实也与你无关。”
红袖微微一怔,随即苦笑了一声:“秦王慧眼,一语中的。确实,我来这里通知你们一则为了我自己,只要秦王安然无恙,那么这天下迟早是您的,田齐覆灭指日可待。”
嬴政抬了抬眉尖:“还有呢?”
“除此之外,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樊大人。”讲到这儿,红袖抿唇,没了下文。
嬴政从大石头上跳下来,对樊於期眨了眨眼睛,然后右手往他肩膀上一拍:“自己招惹的麻烦,自己解决。”说完,大摇大摆地走远。
樊於期呆呆地站在原地,想不通自己到底哪儿招惹人家了。末了,只好朝对方拱手拜谢:“多谢姑娘前来相救!此番大恩,无以为报,若姑娘日后有所求,只要是在下能做到的,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不知姑娘今后有何打算,若公子弈没有找到我们,恐怕姑娘会有麻烦。”
红袖上前一步,朝樊於期伸出纤纤素手:“你会带我一起走吗?”
樊於期迟疑了片刻,终于从嘴里缓缓挤出两个字:“不会。”
红袖一愣,继而笑出了声:“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人,而且这么直接,一点面子都不给。”
樊於期怕她真的生气,立马解释:“姑娘不要多心!王上与我此次来到齐国纯粹是为了国事,自然不能随随便便带人回去,除非经过王上的允许。但我想,姑娘既然与我们不是一路人,王上想必也不会同意的……何况我们尚且自身难保,不知能否逃出生天,又怎能随意向姑娘许下承诺呢?”
没想到对方解释了一大堆,红袖忍不住轻笑:“小女子只是说句玩笑话罢了,樊大人何必当真。”
说罢,她退后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若无法做到一诺千金,便不要轻易许诺……”喃喃低语,半晌,她抬起头,嫣然一笑,“樊大人果真是真君子,言行举止毫不作伪。”
樊於期的眸光闪了闪,依稀想起之前对方也说过相似的话。
那日,风甚大。他们俩相对而立,眼眸里映出彼此的身影。
她说,樊大人乃真君子……
其实樊於期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君子,也从不在意旁人的看法,所作所为,无关仁义虚名,但求无愧于心。
夕阳西下,余晖逐渐淡出天际。
红袖踏着一地的荼靡,在他的目送下渐行渐远。
“小女子从此便与樊大人天各一方,还望大人珍重。”……
温婉细语犹在耳畔,那一袭红衣仿佛还在眼前,窈窕生姿,妩媚入骨。
不知过了多久,嬴政走过来用胳膊顶了顶樊於期:“还在看呐,人都走远了!”
樊於期回过神,又听嬴政在旁边揶揄:“我说你至于吗,就为这么个女人失魂落魄成这样?”
“我哪有失魂落魄,我只是在想今后她该怎么办。”
樊於期话音刚落,嬴政拍了拍旁边的石头:“别老操心别人的事。过来,我有事要交代你。”
樊於期老老实实走到嬴政身旁,却并没有坐下来。
对方是君,自己是臣,臣子怎能和君王平起平坐?
嬴政看他站得跟木桩似的,尽管心里不太自在,却也只好作罢:“田弈如今人多势众,我们不可硬碰硬,当务之急应尽快离开临淄,前往齐赵边境。那里有我们的据点,可以保证安全,届时再按原路返回秦国。”
樊於期提出了自己的担忧:“齐赵边境离临淄有几百里的路程,这还是官道,山路则更远。王上此次微服出访,官道是走不得的。可若是走山道,必然耗更多的时间,也更危险。”
别的不怕,最令他忧心的莫过于在半道上遭到杀手的伏击,那时哪怕自己拼了这条命,怕是也难以护王上周全。
“所以,这便是我要交代你的第一件事……”嬴政说着,从衣服里拿出一封书信。
樊於期接过,一看便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不是之前傀子写给王上的信吗!上面怎么会印有秦国的玺印?”
“寡人来齐国之前就想过,若谈判不成以至撕破脸该如何脱身,于是提前做了准备,将这封书信盖上玺印,随身携带。现在,该是用上它的时候了。你把这封信送到齐相后胜的府上……记住,此行需谨慎,不要被人发现了。”
嬴政说完,樊於期立马明白了他的用意:“王上圣明!此借刀杀人之计若成,公子弈势必大祸临头,到那时尚且自顾不暇,哪里还能顾得上我们?”
“想跟寡人玩阴的,公子弈还不够格!”嬴政眼里都是蔑视,说着找出一块布,接着咬破指尖在布料上写下几行字。
“为保万无一失,你我分头行动。若一个月后我仍未在约定地点出现,你便带着这份血书回到咸阳。我的安排上面写得很清楚,只需盖上玺印便可生效……至于国玺放在哪儿你也知道,我就不多说了。”
樊於期越听越不对劲,再一看那血书的内容,瞬间大惊失色,当即跪地不起,恳请道:“王上,这可万万使不得啊!扶苏公子才七岁,即使您再看重可他终究是个孩童,怎能成事?兹事体大,何况目前还未到绝境,属下恳求王上回成命!”
那血书实则是一份传位诏书,在到红袖的通知后,嬴政便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若自己没能回去,便传位于长公子扶苏,并让樊於期任上将军,王翦任相国,二人辅佐国政直至扶苏成年。
“不是还有你吗?”嬴政笑着拍拍他的肩,凝视着对方的双眼,“也只有你,才值得我用全部身家性命去托付。我知道,卫尉虽是高官,可依你的才干,这个职位还是委屈了些。我也清楚,你是最适合沙场征伐的,只是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我才一直让你待在我身边。”
“王上言重了。”樊於期抱拳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嬴政只当他默许,便又说道:“你是不是还想问王翦若任了相国一职,芈启该如何安置?”
这一句恰巧说到了樊於期的心坎里,昌平君毕竟是外戚,又有楚王族的身份,实在是不好处理。
嬴政冷笑:“这便是第三件事。当初,寡人之所以让芈启任相国一职,为的不过是平衡吕不韦的势力。现如今客卿派早已垮台,芈启已经没有了价值,更何况他还里通外国,这样的人留着是祸患。寡人一直迟迟不出手是想通过他来迷惑楚国,但寡人若不在,此人就留不得了。你回去之后即刻联系赵高,让他秘密处决芈启……之后的事,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从嬴政手里慢慢接过血书,那一刻,樊於期觉得手中沉甸甸的,好似有千斤重。
嬴政自己倒显得风轻云淡:“那么沉重干什么?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况且你不也说了未到绝境么!”
“属下别无所求,惟愿这血书永远不要盖上玺印……”樊於期低声说着,便将布料起,拜别君王。
自此,一行人分道扬镳,各自踏上险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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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於期当然不会对红袖有意,因为他只
暴君攻略 求医问药
红袖回到临风楼时, 恰好官府的差役刚离开不久。
这几日傀子忙于和官府的人周旋, 期间燕国使团两次找上门要人,于是又不了花力应付。
太子丹早已被移送到一个隐蔽的地方, 官府和使团自然一时半会是找不到的。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无论怎样威逼利诱, 对方都拒绝写信劝自己的父王与傀子合作。
“殿下应该明白,敬酒再难吃,也比罚酒好得多。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您配合得越早, 受的罪也就越少。”昏暗的密室里,红袖挥退了所有人,瞥一眼在盐水中浸泡了许久的鞭子。
太子丹双手被铁链吊起, 全身上下被五花大绑,白龙鱼服被扒下, 只剩一件中衣, 原先黑亮丝滑如绸缎一般的长发如今亦失了光泽, 面容苍白而憔悴。
尽管此刻形容狼狈了些,太子丹气势却不减半分, 冷酷的眸光扫过面前女子姣好的脸庞, 嘴角一扯:“别枉心机了!”
“殿下当真以为只要不写信,奴家便拿你毫无办法了吗?只需把您的白龙鱼服寄回燕国, 燕王喜便不得不任我们摆布。”
太子丹讥讽地笑了笑, 似是心中有底:“那你大可一试。看看在父王得知消息之前, 黄金台会不会早已端了你们的临风楼。”
“看来太子丹殿下铁了心要选择吃罚酒了, 那可实在是遗憾。一想到要对您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人动用如此粗鲁的手段,奴家真是于心不忍……”轻佻地勾起对方的下巴,红袖笑靥如花,“不过殿下贤名在外,听闻您曾让自己的姬妾为门客侍夜,如此慷慨大度,想必不会计较奴家今日之举。”
“你想干什么?”太子丹警惕地看着她。红袖从盐水中抽出鞭子,朝对方一挑眉毛:“像您这般尊贵的人,别说绝望的滋味,怕是连皮肉之苦也从未尝过吧?那么奴家今天便好好伺候您……”
讲完这一句,她高高举起鞭子。
随着“啪——”的一声响,鞭子重重地落在太子丹身上,霎时那件白色中衣被抽打出一条长长的口子,顺带留下一条惹眼的血痕!
突然袭来的剧痛使得身体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太子丹只感觉喉头涌上一股腥甜,紧接着吐出一口鲜血,人也随之晕了过去。
才一鞭子就倒下了?这也太弱不禁风了吧……
红袖只当他在装,上前一探鼻息,发觉对方呼吸已经气若游丝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立即出去搬救兵。
傀子府上不乏医师,红袖很快将人叫了来。
那医师一把脉,便连连摇头,说这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自己医术浅薄治不了。
“你们无论如何都得保住他的命。这个人不能死,至少现在不可以死。”
被傀子阴冷的眼神盯着,医师禁不住瑟瑟发抖,冷汗津津:“小的实在是医术平平,难当重任。不过听说临淄城里有一位名医,他或许有办法。”
“你说的可是仁心医馆?”红袖不禁问道。
虽说太子丹这是宿疾发作,与她刚才那一鞭子关系不大,可红袖也不知道傀子会不会因此而迁怒于她。
医师点头道:“正是!仁心医馆的吴老医师素有妙手回春之术,且在民间口碑极好,不如请他过来看看……”
“不行!”傀子立刻打断道,“临风楼目前正处在风头浪尖,岂能随随便便请一个生人过来看病?!”
红袖思忖片刻,站出来劝说:“主公无须担心,那仁心医馆已经在临淄开了很多年了,里面当家的底细也找人查过,虽说是个燕国人,但在齐国住了几十年,妻子儿女也都是齐人,绝对没有问题。”
傀子反复权衡,觉得此时没有什么比保住太子丹的命更重要,便遣人前往仁心医馆。
·
傍晚时分,医馆正准备关门。
不料就在这时,来了几名随从打扮的人,向吴药说明来意后便留下一袋金子。
吴阁主一看这么多钱,说什么也不肯,又解释道寻常出诊的用最多也就是二十个刀币。
“吴老还是着吧。这病患的病情颇为严重,也极为罕见,我家主人正是听闻您乃杏林圣手,才让小的们前来……”随从说着,指了指停在门口的马车,“不知吴老现在可方便?”
吴阁主一摸胡须,眉心微蹙:“既是疑难杂症,仓促出诊怕是不妥。”
其中一个随从递上竹简:“这是之前的一位医师开的药方和记录的症状。”
吴阁主接过竹简,粗略扫了一眼:“这样吧。先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去准备,明日一早你们就过来。”
吃过晚饭,枣儿去后院刷碗,吴阁主趁机将临淄阁众人全部召集到了后堂,荆轲也来了。
将当前形势大致分析了一遍,吴阁主认定那位病患正是他们的主上。
副阁主将药方过目了一遍,显得忧心忡忡:“我说老吴,这上面都写病人晕厥了,主上的身体还撑得住吗?”
“这倒不必担心。晕厥并不是昏迷,只需施针便可让人苏醒。只是这个医师水平一般,不懂得弱症的施针之法,只会开些寻常的补药,自然事倍功半。”吴阁主说着,从抽屉里取出自己的一套银针,准备明天拿来用。
副阁主摩拳擦掌:“老吴,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你们在这等我消息,我带上荆轲就可以了。”
副阁主诧异地看向荆轲,目光又回到吴阁主身上:“老吴,你没搞错吧?你带他去?”
他边说边指着荆轲:“他就一打手,没干过细作的事!你把他带去,万一露馅怎么办?”
吴阁主摇了摇头:“你有所不知。主上不在临风楼,肯定是被傀子藏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但也不可能离得太远。我推测应该是在城郊的某个宅院之中,高高的院墙恰好可以做掩护,也防止人逃脱或进攻。若在那样的环境下,只有荆轲才能避过重重监视探查出主上的下落。”
众人点头称是,各自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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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来接人的马车便到了仁心医馆。
吴阁主和荆轲刚要上马车,便被人拦了下来。
随从指着荆轲,沉下脸问道:“这人是谁?”
吴阁主连忙回答:“哦。他是我新招的一个学徒,叫阿轲。”
“你,给我下来!”随从拦着荆轲,不让他上车。
吴阁主赶忙向他解释:“我还得指望他给我煎药呢。”
荆轲也在一旁赔笑:“师父说了,让我也跟着去见见世面,看看这疑难杂症怎么治。”
两个随从背过身商量了一阵,决定还是同意他们的要求,毕竟吴药的医术人尽皆知,如今还得指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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