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玉叶:血嫁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远月
想想这家伙还真是一个人物,把他的兴趣当做一门生意来经营了,估计他要嫖尽妓院红牌要不是啥空话。
“你真的不像开妓院的,但却像柳色馆那些小倌。”我笑,这家伙也笑,笑的忒阴险。
“如果我是小倌,你想嫖不?的?你还记得我们的初吻吗?就在这么一个房间,是你勾引我的,那晚我们吻了很久,你还记得吗?除了你,我没吻过别的女人。”他从床上爬起来,一步步走向我,目光迷离得像月光下的湖面,是他勾引我吧?
“如果你愿意,还可以长期嫖?就只有你一个有资格,楚合欢你考虑一下吧。”我不明白,明明一句让人笑喷的话,这家伙怎么可以说得那么认真。
“楚合欢,我们今晚来重温那一吻吧,我等了十二年,想了十二年。”说话间他已经走到我的身边,手朝我的腰环来。
公孙宇的手还没到,我已经闪了,但这家伙却如影随形地跟着我,似乎不将我搂在怀中不罢休。
他追得急,我不得不在房中左腾右闪,闪避之时,不小心碰到桌子,上面珍贵的花瓶,价值不斐的夜明珠纷纷往下掉,公孙宇这败家子看也不看,似乎掉的是瓦片石头一般,但现在的我知道值钱,不舍得,还得伸手去扶。
金枝玉叶:血嫁 第213章 联手(1)
“谁将你的轻功教得那么好的?我真想拖他出去乱棍打死。”公孙宇黑脸说,一听这话我乐了,估计他见着冷凌风,被冷凌风乱棍打死的机会多点,我的武功未必及他,但逃跑倒厉害,招数百出,弄得公孙宇额头青筋都暴突了。
但这家伙似乎也真的跟我扛上了,似乎不抓到我,誓不罢休,追逐了一段时间之后,我的体力终究不够他好,终于在桌子边被他逮住了。
“才四年不见,竟然厉害那么多了,像条小泥鳅一般,怎么捉都捉不牢,但你今天就是能飞天,我都要逮住你。”公孙宇愤恨地看着我,那眼神恨不得喂我吃散功丸一般。
“我刚刚说的你考虑得怎样?”当他的手像藤条那般爬上我的腰时,我一把拍了下去,估计力度太大,动作太坚决,公孙宇身体僵了一僵,炽热的目光微微冷了冷。
“楚合欢,当年似乎你先勾引我的,你夺了我的初吻,怎么就不干脆将我这个人夺去了?”
“你本来喜欢的人是我,你这女人见异思迁,你喜新厌旧,你见了秦剑,就像着了魔,中了邪那样,以为全世界就只有秦剑一个男人,你这女人没脑子,你怎能这样?”公孙宇的目光猩红,死死地盯着我。
面对如此暴怒的他,我退后了一步,有点害怕,他骂得没错,我认识公孙宇比秦剑早,两人兴趣相同,玩得倒投契,但自从大街上见到秦剑之后,我的魂儿被他勾走了,那种感觉真的像着了魔,中了邪那般,觉得这世界上之后秦剑一个男人了,而公孙宇我倒爱理不理了。
我记得当年公孙宇百般讨好我,给我送醉鸡,从家给我偷好酒,有一次还冒着暴雨送了一只醉鸡过来,当时浑身湿透,但鸡却是有余温,只是当时的我,不是不屑一顾,就是将他送的东西转送给秦剑,讨好这个我心心念念的男子,从不顾及他的感受。
人生有时真的很奇妙,这芸芸众生,总有一个人是你克星,我是这家伙的克星,秦剑却是我的劫,我被秦剑遍体鳞伤,这家伙估计也被我整得黯然神伤,但转念一想,似乎也不对,这家伙天天流连青楼,温香软玉在怀,家中侍妾成群,好不风流快活,什么时候神伤了?
“你这人害不害臊?你过了十二年的事,你还挖出来说?”许是心虚,我的声音小了下来,就连头也低了下来,有点不好意思与他直视,不过说到底当年的确是我夺了他的初吻,只是他不也同意了?
虽然过了十二年,那一吻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并不是因为销魂,而是因为太痛,那年我看到风月场那些男女吻得难舍难分,欲仙欲死,心里也痒痒的,就问公孙宇我们要不要也来试试?
这家伙想了想,郑重地点了点头,表情很认真,似乎在做一件很神圣的事情,我那年八岁还很矮,但这家伙已经玉树临风了,为了能够得上他,他把我抱到桌子上了,谁知那桌子有一只脚差不多断了,我坐上去还没什么,公孙宇的身体一靠上来,桌子倒塌,我摔了一个鼻青脸肿。
但我们两个都是犟脾气,越是亲不到,越要亲,结果我奶声奶气地叫公孙宇坐床上,而我站着,于是我们亲了,当两人的唇瓣贴在一起的时候,大门突然被推开,老鸨搂着一个男人进来了,见着我们尖叫了一声,那天我们选了老鸨的房间,因为整个妓院就她这房间最豪华舒适。
这家伙估计受到惊吓,一口咬到我的舌头,痛得我眼泪都冒了,没想到老鸨比我们还慌,竟然说她该死,打扰到我行乐,连滚带爬地滚出去了。
结果我们继续,但这次是我咬破了他的唇,因为我听到我娘唤我的声音,结果我吓得一溜烟都跑了出去,不管这家伙的叫喊。
这就是我们的初吻,新鲜又好奇,恐慌而且疼痛,即使过了十二年,我还是记得清清楚楚,如今这家伙再提,还是觉得有点尴尬和难堪,以前的我们真够无聊的。
“楚合欢,你得对那一吻负责。”公孙宇说,都过去了那么久,还要负责呀?
“那吻还没有完,应该不算。”我干笑着说。
“就是因为没完,我才惦记了十二年,不如现在我们完成它吧,你想我抱你在桌子上,还是我坐在床上?这桌子没坏。”他看着我,目光火辣而深情,脸上的表情神圣而认真,我的脸竟然微微发烫,这种荒唐事,他还要继续吗?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现在你我都多大了,还玩以前的游戏?”我说。
“楚合欢,这是你欠我的,欠我十二年,你难道不想还了?过来,我等你。”这家伙说完竟然自动自觉地坐在床上,媚眼如丝,尤其那俊美的脸庞,竟然漾上淡淡的桃花,实在秀色可餐,我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他这不是勾引人吗?
“我说过我已经不是小**,我不能碰你了。”说完我准备推开门,落荒而逃跑,但让我恼火的是这门怎么打都打不开,我发现但凡有公孙宇呆的地方,都特别多机关,这家伙怎么就喜欢整这些东西。
“你还是逃跑?”公孙宇说,我回头,他看着我,眸子带着深深的失望,甚至还有点绝望。
“我从来没有当你是小**,你还想着他?他这样对你,你还想着他?他秦剑已经娶妻了,你还念念不忘?楚合欢,你是不是中了魔,全天下就只有他一个是男人?”公孙宇吼我,那目光又凶又狠,似乎要将我吞了一般。
金枝玉叶:血嫁 第214章 联手(2)
“谁说我还想他?你有没脑子,如果我想他,我还会趁火打劫要了他这批铺子?”
“你买下来,不会准备哪天再送给秦剑,哄他高兴吧。”公孙宇斜着眼睛看我,那眯缝的眼睛透出鄙视与痛恨的光芒,他这话简直是在侮辱我,我会傻成这样吗?我的脑袋又没被驴踢。
“嗯,他哪天死了,我烧多点纸铺子给他。”我阴郁地说。
“楚合欢,你这嘴巴果然够毒,但我喜欢。”公孙宇笑得那个开心,似乎真的看到秦剑仙逝了,这家伙也真的无良,秦剑好歹也是他的姐夫,莫非他还想他的姐姐做寡妇?
“你不把抢了我那些丝绸庄吐出来,我明天我就烧给你,抢生意居然抢到我的头上来了。”想起那丝绸庄,我心里就窝火,肯定是他叫老鸨偷听了我的底价,然后将我的生意抢了去,这家伙真是卑鄙。
“商场如战场,只有胜负输赢,吞进去的肉,哪能轻易吐出来?但如果你我是一家人,自然另当别论。”他重新躺在床上,软软靠在床沿上,脸上带着慵懒的笑。
“我与秦剑是仇人,但秦剑可是你的姐夫,你就不怕被他知道?要不你都转手给我,大家是生意人,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价钱比你拿下的高一成怎样?”我笑着说,我算过了,就是高一成,我还是赚了,就是不知道这家伙愿不愿意。
“不行。”他对着我笑,笑得柔和亲切,但回答却说不出绝情,这家伙有时真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楚合欢,你身上钱多不多?”他突然问,目光带着几丝期盼,这个可不容易说,我身上的钱财,对我来说已经很多了,但对这个家伙来说,就不知道了。
“应该还可以吧。”我答道。
“这段时间战事越来越吃紧,东都和古夏越战越勇,势如破竹,已经攻陷了几座城池,西天翼如热锅的蚂蚁,频频征税,苛捐杂税越来越多,老百姓苦不堪言,秦剑在全国各地的产业陆续出手,这是今天新增加的,你看看。”
说完公孙宇递给我一张纸,上面清清楚楚列出秦剑要出手的店铺,比第一批要多得很,这秦剑是顾念西凌的老百姓,还是对西凌皇室太忠心?竟然把整个家业都赔进去了,不过我发现公孙宇这家伙的消息来得可真快。
“有那么多?”我迟疑问到。
“嗯,迟点会更多,这是秦剑的,这份是公孙家要出手的。”说完这家伙又递了一份给我,上面不但详细列出铺名地址,就连方位,客流,每一个月多少盈利,都列得清清楚楚。我不解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有银子,我有准确的消息,足够的人手,要不我们联手,将这两家出手的产业全包了?你觉得怎样?”公孙宇问我。
“你要吞了自家的生意?”我有点不置信地问他。
“嗯,你要这样想也可以,要一下子吞了两家的产业,我暂时银子不够,肥水不流外人田,要不我俩偷偷吞了,怎样?”
公孙宇说话时故意压低声音,那眼神真邪恶,这是什么感觉呢?就像两个人阴险的家伙在黑房子里,密谋着怎样做伤天害理的事,这家伙还真心黑,爹还活着,就谋家产了,但我后来才知道这家伙聪明得让人害怕,敏锐得让人胆寒。
“如果你不介意你公孙家的产业被我分一杯羹,我何乐而不为?但西凌如今被两国痛打,这国家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如果到时真的城陷国亡,我们岂不是见财化水?”这生意风险太大,我不得不犹豫。
“这个国家不会亡,你信不信我?亡的是另有其人,如果我日后不出手。”公孙宇定定地看着我,我第一次发现他的目光竟然可以如此坚定,坚定得让你觉得,如果你不相信他,是一种罪过。
我衡量再三,还是觉得机会难得,如果错过了,我会遗憾终生,并且这家伙眼神虽然邪恶,但我总觉得他是一个好人,至少对我。
“如果你骗我,我将你千刀万剐。”我阴冷地说。
“千刀万剐太血腥,如果我骗你,我天天躺在床上任你折磨。”这家伙笑了,绚烂而明媚,我白了他一眼,上了床,还不是他折磨我?
“废话少说,我们现在从哪里入手?”我拿着他给的纸细细看了起来,他也起了他的嬉皮笑脸,认真地跟我分析从哪里入手最好,我第一次发现这家伙比狐狸还狡猾。
我们整整讨论了一宿,但两人都没有一丝倦意,第二天他准时送我回飘香楼,冯丰才放下心来,但看公孙宇的眼神还是充满敌视。
我飞鸽传书给钱长鸣,要他尽快给我准备银子,一切准备停当,我们晚上离开了德州,开始辗转不同的地方,疯狂而秘密地将秦家,公孙家的产业归囊中。
接下来的日子,我俩辗转了很多地方,公孙宇这家伙的消息真的很灵通,每天都有消息传来给他,外面的局势,秦家的情况,他知道一清二楚,这家伙怎么这般厉害。
狡兔也只是三窟,但这只狐狸,不知道有多少个洞,但我们每去一处地方,都会发现他有落脚的地方,并且大批忠心耿耿的手下侯着他,尤其跟老鸨熟悉,似乎每个妓院都红牌都跟他上过床一般,这家伙果然人手充足,有时看着明犀利的眸子,我总是在犯疑,这个是我认识的公孙宇吗?
“你是我认识的楚合欢吗?”他也经常看着我问,我们有时也会出现分歧,这个时候,我都会据理力争,决不退让,公孙宇就会睁大眼睛看着我,那眼神似乎不认识我一般,只是那脸带着说不出的欢喜。
金枝玉叶:血嫁 第215章 嫁我吧(1)
“楚合欢,我们果然是天生一对,都是那么狡猾奸诈,我们不凑在一块实在天理难容。”听到他这话,我立刻黑脸,他怎能这般说话?谁狡猾奸诈了?但不得不说,在做生意方面,我们十分有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怎么做,对方心里想着什么,很多时候,两人的看法惊人的相似。
公孙家与秦家的生意遍布大江南北,横跨了好几个国家,随着战事的吃紧,两人转手的东西越来越多,刚开始铺子,慢慢到住宅,土地,再下来是自己珍藏的古董玉石,原属于我楚家的店铺也纷纷出手了,凡是我楚家的店铺,我一个都不放过,这曾经是我爹的心血,这曾经是我败光的东西,如此重新回到我的手上了。
看来这次他们两家是倾尽所有了,但西凌的军队没有因为他们的付出,而变得勇猛善战,反倒输得更厉害,有点兵败如山倒的感觉,整个西凌都变得人心惶惶,亡国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人,但公孙宇总是很肯定地告诉我,西凌绝对不会亡国,我不知道他怎么那么肯定。
“楚合欢,你不是被秦剑骗光钱财了吗?你从哪里得那么多银两?”公孙宇狐疑地看着我,每次钱长鸣命人送钱票过来的时候,他都会忍不住问,不得不说,这两家的产业真的很庞大,完全超出我的想象。
但我发现公孙宇不仅仅是人手足,就是钱票也够厚,这家伙的钱从哪里来的?其实我也很想知道。
但就在我俩瓜分的差不多的时候,两家的铺子、土地一下子涨价了,公孙宇派人查探,很快有消息传来,原来有两股势力介入,开始跟我们抢生意,竞争大了,价钱自然高了。
“知道谁跟我们抢生意吗?”我说。
“这天下还有谁有这实力?不用查都能想得出来,不过你有那么多银两,真是让我大大的意外,楚合欢,你不会铤而走险,做些危险的勾当吧?”公孙宇问我,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我贩卖私盐的确是杀头的活,但我当然是不会承认的。
“既然价格抬得那么高,我们放弃,还是跟他们抢?”我问。
“这钱是挣不完的,要留点给别人,要不天怨人怒,这做人凡事要留一线。”乍一听他这话,我还觉得这家伙的胸襟还真不错,但他突然又加了一句其实是我没银两了,弄得我哭笑不得。
其实我也已经没有银两了,虽然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如今手上多了那么多铺子,要好好想想怎么管理才好。
“我这段时间的表现怎样?”公孙宇凑了过来,俊脸含春,目光勾魂般朝我看来。
“表现得很好,让我不得不刮目相看。”我真心实意地说。
“既然表现那么好,有没奖赏?我就要一个吻。”这家伙又来勾引我了,这段时间这些戏码他上演了不少,但都被我严词拒绝了,正好那会两人每天都很忙,忙的时候甚至连饭都没有时间吃,所以他整体还算得上安分。
但如今闲下来,又开始来了,弄得我一整天都不得安生,但这些年的经历告诉我,男人不能随便招惹,不是自己的绝对不能碰。
“反正这段时间,我们都没什么事情干,我带你出去玩玩。”公孙宇兴致勃勃地说,这些年虽然去的地方很多,但都匆匆而过,倒真的好久没去玩过了,好久没有像今天那般轻松了。
“嗯,也好。”我动心了,于是点了点头,公孙宇见我答应,眸子散发出异样的神采。
第二天我们秘密从当地最有名的妓院桃花坞出来,去看了有三百年历史的古塔,塔的旁边还有一个古寺,听说这里求签特别灵验,而那些僧人都是得道高僧,从古塔下来,公孙宇硬拽着我去古寺求姻缘签,我死活不去,我这一世已经无姻缘,求来何用?
但这家伙犟得很,我不去,他就死拽着我往庙里拖,引来目光无数,我的脸皮终于挂不住了,答应前去,这家伙才肯松开手。
这寺庙香火鼎盛,香客也很多,还没靠近,心就变得宁静起来,这庙果然有仙气,公孙宇跪地求签,那样子虔诚得让人不好意思笑他。
这家伙摇了好久好久,都没摇出一支签,弄得我差点想跑上去帮他摇了,签落地之后,有一个得道高僧走了过来,拿起我的签文念了起来:“荷叶生时春恨生,荷叶枯时秋恨成,深知身在情常在,怅望江头江水声。”
念完高僧双手合十叹息了一声,说这是下下签,有缘而无份,公孙宇听完,倒很高兴,他说这签说的是我跟秦剑有缘无份,情缘早断,他还真能说。
“那我的呢?”听完我的,公孙宇紧张兮兮地看着高僧,那专注认真的样子真让人发笑。
“情缘愁煞人!岂是命运来捉弄?心有灵犀一点通,此时无声胜有声!”当听到情缘愁煞人的时候,这家伙那脸黑得可怕,但听到后面的心有灵犀一点通,此时无声胜有声,那脸笑得像一朵花,二话没说,就掏了一张大银票给这高僧,这高僧看得眼都直了,于是将一支明明是下等签的签文,说成绝世好签。
我听的冒了汗,但公孙宇却听深信不疑,说他愁煞人的情缘已经过去,如今与我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此时无声胜有声,他说这话时俊脸染上桃花,看我的眼神勾魂至极,让我一阵发寒。
我说这签不足信,他却说十分灵验,一路下去,不知道拿签文看来多少次,欢喜得很,有时还边看变笑,傻得很。
离开古庙,发现还很早,他说前面还有一座很出名的山,他路过很多次,但都没有爬过,今天无论怎么样,都要登上高山,问我想不想去,看到他兴致那么高,我也不好扫他的兴,点了点头。
金枝玉叶:血嫁 第216章 嫁我吧(2)
“我就知道你想去,因为签文都说了,我们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这家伙又来了,我闭嘴不吭声,我知道如果我反驳,他会跟我理论上半天,大家都不吭声,一下子安静下来。
“楚合欢,我觉得我们现在应了签文那句此时无声胜有声,你说是不是。”这家伙又开始含情脉脉地看着我,看得我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因为我总感觉他的目光能穿透我的衣服,直接看到我的身体。
下午我们到了他所说的那座山,我们下马绑好缰绳,抬头山雄伟得震撼人心,四周的景色也很秀美,我的心突然像被一块大石压得喘不过气来一般,这竟然是天铸山,我与秦剑曾来过,我俩曾来过,虽然只是匆匆来过一次,但入了骨髓,痛了心扉。
“我很累了,我不爬了。”我解开缰绳,准备爬上马走人。
“刚刚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累了?”公孙宇拽住我的缰绳。
“这山太高了,我看着就觉得累,我们回去吧,去游湖,又或者去听戏,爬山这种遭罪的活,还是别干了。”我笑了笑,然后扯了扯缰绳,但这家伙却不肯松手。
“楚合欢,你说谎,你对我说谎的时候,总是故意把眼睛睁得大点,但眼神却是涣散的,为什么不上去?”我是这样的吗?
“我和秦剑曾来过,我不上去。”我阴郁地说。
“又是他。”公孙宇突然走近我,我没有防备,被他狠狠拽了下来,他的手劲大的吓人,似乎要将我的手腕捏碎。
“今天我就是拖也拖你上去,今天你就是爬也得爬上去。”公孙宇的脸比我的还阴郁,说完不顾我的疼痛,死命地将我往上扯,他越是这样扯,我越是抗拒,我越是挣扎,这家伙拖得越大力,挣扎间两人打了起来。
“楚合欢,你今天要离开可以,踏着我的尸体过。”公孙宇说,听到他这话,我停了手,人往山上走去。
“我上去就是,你我何必为那贱男人打架?”我大步大步地往山上走,但脑海却不受控制地不断浮现昔日的片段,他带着我游湖,在波光粼粼的湖上温柔地亲吻着我,他抱着我看日出,说明年再来,他——
思绪越乱,脚步就越快,公孙宇默不出声地跟在我身后,上到山顶已经是傍晚,绚烂的红霞在头顶燃烧,让封顶的两块大石染上了红光。
“天铸山峰巅,楚合欢、秦剑相亲相爱,相抱相吻,直到天荒地老。”经过四年的风吹雨打,日晒雨林,这字应该变得模糊才对,为何还要那么清晰?清晰得像有人刚刚才刻下去一般,清晰得刺痛了我的眼,其实我并不知道,一个时辰之前,秦剑刚刚从这里离开。
我定定看着,笑了,笑得整个肺腑都痛了,连誓言都可以假,那还有什么是真的?我拿着手中的剑,朝大石头一顿猛劈猛凿,刀刃所到之处,火光四射,我疯一样地猛劈,劈得虎口发麻,劈得全身发软,最后坐了下来直喘粗气。
秦剑,我们没有相亲相爱,自然就不会天荒地老,我楚家的产业全都回到我的手上,所有爱恨情仇,该结束了,从这里开始,就从这里结束吧。
但笑着笑着,我哭了,不知道哭什么?
“还想着他?”公孙宇弯下腰,很温柔地帮我拭擦着眼角的泪,我记得当年,他的手本来不暖,但他总会搓得很暖才碰我,我的泪流得更汹涌澎湃。
“我说过总有一天,我要他将吞下去的,十倍吐出来,我做到了,我说过他秦剑,我不要了,我真的不要了。”我将手中那把破损不堪的刀朝深谷扔了下去,那刀就如我们曾经的过往,破了,该扔了。
我还说过日后我要风光大嫁,嫁一个比他好一百倍的男人,到时给他派请柬,我还说过——
我笑着站了起来,只是泪朦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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