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主内,我主外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洒家爱喝酒
没了踩着的凳子可不就只有这两个选择,章婴宁两下里一权衡,算是周乐平求她下来的,她没损失。
周乐平给了她一个台阶,章婴宁于是就顺理成章的踩了下来。
“下次如果真的想死,就半夜一个人悄悄死,这样没人发现也不会有人拦着你,省的想死死不掉。”
章婴宁鼓着腮帮子看她,“你真的不喜欢我五哥哥”
“你们可是我不共戴天的敌人啊!我除非是脑子有坑,否则你都不用担心我对你五哥哥有什么非分之想,你当我想留在这儿”
章婴宁略沉思片刻,忽然问她,“如果可以的话,让你走,你是不是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第214章 比真金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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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又一炷香后,周乐平打开门出来了,众人翘首以盼看向她身后,一个面含羞愧,缩着肩膀的人藏了半个身子在门口,心虚的抬头看一眼,再心虚的低下头。
周乐平总算是不负众望,劝下了要上吊的章婴宁。
不过大将军跟夫人并不领情,姜铎也没有要谢她的意思,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还有意无意拿肩膀撞了下她。
周乐平被这么一撞,竟没稳住后退了几步。单甯晃晃二郎腿叹,“到底是年轻气盛啊。”
“站那儿!”周乐平揉揉肩膀叫住姜铎,“白生了那么高的个子那么大的眼睛,老子这么大个人站在那儿你瞎啊!”
姜铎微微抬手,看着她的眼神是不屑且轻蔑的,“不好意思,没看见。”
“没看见是没看见还是故意的”她掐住腰在他身边转一圈,“我救了你的心上人一句谢谢都没有,你们祁国人......都这么没礼貌吗”
她这句话捎带上的人可多了,连大将军,将军府人也一并骂了,反正她每必要讨好人,更没打算能在这地方站稳脚跟,舍得一身剐,天王老子都不怕,所以别想让她咽这口气。
单甯暗叹姑娘够辣,扭头打量祝观良的脸色,平静无波,好像局外人。
姜铎看不惯周乐平,看不惯她身为赵国将领却在他们祁国的地盘儿上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更看不惯她处处挤兑他们祁国人如何如何。
丞相府二少爷有骨气,不为恶势力低头,于是脸色一横,“那你们赵国人都像你一样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吗”
“一般的小鱼小虾都要放在眼里,那我这眼睛得多累啊。”
“你......”
“你爹大小是个丞相,这丞相怎么也是从小熟读圣贤书,学富五车满腹经纶的孺人,怎么生出来的儿子却这么不知礼数,这一点你大哥比你强了可不止一星半点。”
“你......”
“好了。”祝观良终于出声,慢吞吞走过去,把周乐平往身后一拽,又道,“她是我徒弟,若有过错,我这个做师傅的难辞其咎,你只说出她错在何处,说出来,我替她跟你赔不是。”
周乐平一步跨到前面来,“我没错,用不着你道歉,你少在这儿装好人给我招黑!”
姜铎哪里敢让祝观良给他赔不是,只道不敢,却不承认自己有错,但也说不出周乐平错在何处。
大将军跟夫人脸上很不好看,刚被救下来的章婴宁看见周乐平那不识好歹的样儿跟祝观良护犊子的行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做的这么明显,这会儿他们要是再看不出祝观良是成心护着周乐平那就是眼瞎了。
前几日百花宴上散消息说周乐平叛国,说要断她退路的话,在此刻看来也成了维护。
在场唯一面不改色的就是单甯了。
在他眼里,好像不管祝观良做什么都不意外。
姜铎很有骨气,不过祝观良也没逼着他道歉,问候了章婴宁几句嘱咐她好好休息,也没留下吃杯茶就带着徒弟离开了。看书阁
他一走,单甯也跟着告辞,再用马车把人送回去,回去的路上一句话他也没多说,抄着手,半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乐平被闹了这一场,在马车上就睡着了,下车的时候祝观良叫醒她,她揉揉眼睛,钻出马车看一眼天色道,“还要继续画图吗师傅。”
“今天累了明天吧。”
“我不累。”
“我累。”
周乐平真真是无语的很,甩下一张无奈的脸阔步向前,“那你去休息吧,明天再说。”
“婴宁肯听你的劝我很好奇,你都跟她说什么了”
周乐平背着手,回身看他,“我也好奇,你让我去劝她,就不怕她看见我一激动,踢了凳子就翘辫子”
“她不会,本来就是小孩子闹脾气耍性子的把戏,不过看见你会生气倒是真的,你们都说什么了”
她找了块儿石头坐下,翘起二郎腿道,“你那个小表妹非说你喜欢我,这不是醋坛子打翻了吗,我就跟她说,我刚拜了你做师傅,师徒相爱是罔顾人伦,这辈子是不可能了,有下辈子,我做男人你做女人,我倒是可以考虑把你爱一爱。”
“果真”
“比真金还真,要不信你可以去问她,她爱你爱到可以上吊,不会对你说假话的。”
“那倒没必要。”
周乐平看他脸上神色分明是对她还有怀疑,但也懒得再去解释,既然今日师傅不教,那她就回去睡大头觉,养足精神明日再说。
赵时谦近来时常梦到周乐平,一会儿是血淋淋的,躺在地上,嘴巴一开一合让自己去救她。
一会儿又站在他身前,对面是金戈铁马万人阵,她戴着面具,回头对他说:臣定会护皇上周全!
再一眨眼她又站在自己对面,依稀恍惚是曾经他最爱的样子,用剑指着他让他交出皇位,然后祝观良从她身后走出来,阴森森的笑,说你输了,她是我的。
几个梦车轱辘似的来回做,每每醒来都大汗淋漓,胸口狂跳不止。
日前,齐思齐邈带兵出征鲜虞,一战虽胜但也损失惨重,上将军周乐安叛国的消息似乎一夜之间举国上下皆知,如今军中士气萎靡,再战祁国变得难上加难。
不过他等不了那么久了,这个梦困扰着他,周乐平究竟是不是真的叛国的真相也让他迫切想要知道,在又沉寂了半月后,白镭终于接到圣旨,赵祁两国终于开战。
首战在定州,白镭对阵齐桓,白镭对祁国机关术的了解不比周乐平多多少,两国第一次正面交锋,白镭惨败,死伤超千余人。
定州大胜的消息传回帝都,上上下下一片欢腾,连中午的菜都比平时多了两样。
可周乐平没心情吃,祁国胜,她就难受,不但饭没吃,一天连屋都没出。
单甯找祝观良喝酒,问起周乐平,不待祝观良答就先叹气,“赵国败了,她现在应该很难受才是吧,听说一天没吃饭了,该不会赵国不赢她就不吃吧”
第215章 都是好样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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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国胜利是意料之中,祝观良反而没有众人想象的那么高兴,胜败平常心,他心态比谁都平稳。
单甯看他还是无动于衷,于是小声提醒,“说不定这一天没出来都是在酝酿着怎么杀了你呢,晚上睡觉还是睁一只眼吧。”
祝观良徐徐叹气,“那倒不用,我死了,她亏的更大,已经拜入师门了,她不会那么傻的。”
“每次跟你说你都这幅胸有成竹的样子,难不成真的吃准了她不敢杀你你该不会以为自己一片真心感动天地真能把她也一起感动了吧”
单甯道,“真到了国运攸关的时候,杀了你是最好的选择。”
祝观良晃晃酒杯仰头干尽,“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少咒我几句吧。”
单甯难得有正经的时候,仰头望着天边圆月,轻声喟叹,“看一日少一日,一日比一日不舍。”
“那就多看几眼。”
“呸!你这是做人弟弟说的话”
“比起你咒我的那些,我这不过是滴墨入海根本不值一提。”
周乐平在房里闷了一天,滴水未进,天黑时这才出门走动,路过花园小亭,见祝观良跟单甯在一道喝酒,眼珠一转,钻进一旁的花丛里,想听听看能不能听出什么门道来。
但蹲了半天,腿都蹲麻了,胳膊腿也被蚊子咬的满身包,这俩人喝酒聊天就愣是不往正事上说,最后蹲的昏昏欲睡,一个瞌睡猛子点头被面前的花枝子戳了脸,戳醒了,定睛再看,亭子里哪还有人。
她猛的站起来,一脚还没迈出花丛,忽然被人提住后领。
周乐平下意识还手,又被人捏住手腕,待转过身才看到是祝观良。
“我说方才看见有人鬼鬼祟祟,原来是采花大盗。”顺手摘掉了她衣服上几片花瓣。
“看见了为何等现在才来抓”
“一天不出门,难道就为晚上这一趟”
“我何时出门,这个也要向你禀报”她看见他就来气,拿开他的手又大步往回走。
“你想知道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何必非要这么多此一举”
周乐平拧眉看着他,“问你我问你你会说吗”
“会。”
周乐平哽了下,不信他会把什么都告诉自己,于是故意问了个刁钻的问题,“你说机关术的核心是机芯,一切都是由机芯操控,那我问你,机芯有没有弱点”
祝观良坦然回答,“有。”
“什么弱点”
他道,“机芯容易磨损,维护跟运转都需要石脂水,若是没有石脂水,那些机弩跟机关人就只是一堆没用的摆设。”
石脂水这玩意儿周乐平闻所未闻,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于是并不十分信任,“石脂水又是什么东西”
“一种类似于水的油,形状气味于桐油相似,易燃。”三九
“那岂不是没有石脂水,你们这些武器就都用不了了”
他一再坦诚,“自然。”
周乐平已经分辨不清他所说是真是假,说是假,但他说的有模有样,泰然自若,不像是撒谎,说是真,这么重要的事他就这么不遮不掩的告诉自己,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真的不是在诓我”
“句句属实,若有一句假话,让我天打雷劈。”
她奇怪,“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告诉我这些”
祝观良点点下巴思索半晌,忽道,“大概觉得我也有做昏君的潜质吧。”
石脂水是祁国机关术的关键,如若两军再次对垒,赵国能拿住祁国机关术的这一弱点,下一战必胜。
可是光她知道有什么用,白镭不知道,诸军将士不知道,下次对上一样会输得很惨。
祝观良在她脸上拢一把,亲切又问,“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一起问了吧。”
祝观良的坦诚忽又让她心里弥漫上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来,莫名又像钝刀子割肉,一下一下又一下,难受,可偏偏又说不上来哪儿难受,心里纠结,总觉痛苦。
“没了。”
扪心自问,祝观良做的已经足够好,污蔑她叛国的事虽然足以让她对他剥皮抽筋,但恩怨两消,他还救过自己呢。
周乐平心里乱的很,失魂落魄的,此种情形就像书中常说的忠孝难两全,她现在不止是忠孝难两全,更是忠义两难全,个中煎熬滋味也只有她自己晓得。
她恨是真的恨祝观良,但这恨并不能完全泯消那些她受过的他的帮助跟恩惠,但敌对的两国,各有立场,即便他是恩人,也只能把他当仇人。
祝观良敏锐察觉到她的变化,与她并肩而行,在明晃晃的月亮地下,仿佛踩在光辉大道上。
“赵国这一仗输的并不丢人。”
祁国虽然对各种战事一向都是不参与不过问,一直以来都是置身事外的,但尽管如此,也不能就这么忽略祁国的战力,人家不声不响的,其实可厉害着呢。
石脂水祁国并不盛产,反而是赵国物产丰富,其实早些年打的主意是通商,但这玩意儿在赵国是用不上的废品,通商买石脂水,等于是告诉赵时谦,这玩意儿大有用处,把弱点主动暴露出去,被人揪住小辫子那可不是玩儿的。
后来才想到打仗,但打仗总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这也就是祝观良充作大夫留在周乐平身边的原因,只不过没等他们先宣战,赵时谦倒先忍不住了。
周乐平鼻子微酸,眼眶微红,声音微微有些哽咽,“我们赵国人个个儿都是好样儿的,要是有你们这般的武器,一定不会输的。”
“是,都是好样儿的。”他轻声笑,有点哄孩子的意思。
“这一战的名义是什么”
她心里还是在乎,赵时谦是打着救她的名义来,还是打着清剿叛臣的名义来的。
“都这个时候了,在乎这些还有用吗横竖你现在都已经是罪臣了。”
是啊,在乎这些还有用吗
对他来说没用,但对她来说有用,她希望甚至祈盼着赵时谦能相信她,但同时心里也清楚的知道,赵时谦不能忽略众臣跟百姓的意见,相不相信不是他一人说了算的。
第216章 没了大皇子还有五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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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州一战败退后,赵时谦勃然大怒,给白镭十天时间,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把定州城给攻下来。
他们人数上并不占优,装备兵器也不如人家那么厉害,莫说十天攻陷定州,就是二十天三十天,这个任务都艰巨的厉害。
白镭没办法,定州城易守难攻,敌方又有机弩无数,想要攻城只能拿尸体铺路。
一茬一茬的人冲上去,一茬又一茬的人被射死在城墙下,一茬接一茬的人踩着前两茬人的尸体视死如归往上爬,又一茬再一茬的人拖着缺胳膊少腿的战友撤回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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