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渣女翻车纪事[H]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小斯暖
春晓不清楚陆慈具体的年纪,估摸了一下,道:“十七?”
细雨落在车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令人心灵平静,他低低地笑了一下,摇摇头,“谢春晓,朕老了。”
说句良心话,叁十七岁实在称不上老,更何况这个狗皇帝虽然心黑,但是皮相一流,年近四十还是俊美得像是叁十不到的模样,一身威仪天成的气度实在惑人。
“陛下正值壮年,千秋万代。”春晓看了一眼他不健康的体态,昧着良心喊了声万岁。
陆慈歪着头看向她,唇角突然露出一抹讥笑,整个人一下子生动起了,“你在拍朕的马屁?”
春晓刚要否认,陆慈突然伸展了一下大长腿,差点踹到她,徐徐道:“再多美言几句,让朕高兴高兴。”
春晓:“……”
这一路经历了七八个城镇,说是南巡,但是春晓总觉得这队伍像是游山玩水一般,巡得很随意,一点没有皇帝前呼后拥,山呼海啸的派头。
同时,这一路陆慈动不动就将她叫到自己的马车里,聊一些非常没劲的话,有天晚上还想要找她一起去山顶上看星星,折腾得春晓被咬得满手蚊子包,气得差点弑君。
这南巡的规模很小,春晓觉得简直就是那群乱党行刺狗皇帝的良机,千载难逢,哪怕乱党武力值不行,就是放一群狗也能歪打正着咬到陆慈几口。
就在春晓期待着陆慈什么时候被刺杀,又是十多个城镇过去了。
陆慈每天一副苟延残喘的模样,生龙活虎跟她尬聊,聊得不高兴了还要骂骂她,贱的不行。
南巡到了松洲不远的一处寺庙外,陆慈突发奇想,想要上去拜拜。
上了山,就是一场暴雨,于是一群人只能暂时在这荒废的古寺外安营扎寨。
(陆骊龙的死期到了)
(昨天怎么也登不上,所以更新延迟了_(:3 ⌒?)_头秃。好像要到4500珠了,又要加更了)
快穿之渣女翻车纪事[H] 祸乱朝纲的贵妃(50)
变故就是在这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暴雨夜。
破旧荒凉的古寺连名字都看不清了,一场大雨中,随行的侍卫宫人们手脚飞快地扎好了营帐,布置好了营房,将娇贵的陛下送进去休憩。春晓总觉得那地势选的不好,雨大了可能要灌水进去,所以要池月她们将帐篷扎在远离他的一丛松树林中。
半夜忽然听闻一阵激烈的锣鼓声,一瞬间便好似有火光通明,刺耳的慌乱的尖声响起,春晓猛然从睡梦中惊醒,醒来不见池月,也不见在床脚的小陆拂。
外头只听见有人在喊“有刺客,保护陛下!”“整座山都被围住了!”“救命救命啊!”“饶命啊!”
更多是刀兵相接,濒临死亡的惨叫像是黑夜催命的厉鬼,春晓冲出营帐,发现许多守卫在她营帐周围守着,艰难地抵抗着无数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黑衣人。
春晓急忙去寻找池月,池月绝不会离开她的身边,“池月!”
喊完了池月,春晓猛地想起来陆拂,男主决不能有事!
“陆拂!陆拂!”春晓仓皇地站在营帐外,暴雨不断泄落到这片土地,她抹了一把脸,不敢走出这群侍卫的守卫圈,可是这圈子在逐渐缩小,她咬牙又喊了几声,“阿拂!阿拂!”
这群御林军完全不是那群刺客的对手,春晓捡起一把剑,加入了战局,谢岑丘教导的剑术第一次被她用于实战,懈怠了几年的身子初时有些不顺,逐渐找到了感觉,一剑挑开了一只剑,便提脚朝外围飞去。
方方离开外围,便见那群黑衣人猛然撤退,铺天盖地的箭雨射向那片营地。
“阿拂!”
男主千万不要在营地里!
箭雨停后,山腰又响起了一阵短兵相接,似乎有一只兵马从山下赶来了。
春晓紧紧握着剑在周围的林子里转了一圈,仔仔细细搜查了每个灌木丛,又杀了几个黑衣人,都没有发现陆拂的踪影,最后白着脸看向被箭矢射满的营帐。
“阿拂……”
她牙关轻颤,一步一步走了进去,千万不要……
——
此时那箭矢被包围的最密集的营帐内,一个矮小的孩童正蹲在一具生死不知的尸体旁,手指颤抖着摸向扎在他心口的那只利箭。
那矮小的小孩白皙的脸庞此时溅满了泥点,他先前出去起夜,嫌弃身上身上有味道又在外面吹了半天的风,回来时营内大乱已经告一段落,他慌乱地要去找娘娘,可是意外发现了这个男人。
他的手掌慢慢握上了插在他胸前的箭矢,小小年纪的孩子此时面色一片冷漠,他知道这是他的父皇。
这箭矢扎得太浅了,他怕他死得不够透彻。
陆拂并不觉得自己残忍。自己身为大梁皇子,皇位继承人之一,想要当皇帝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解决了挡在前面的父皇而已,这在现下是件十分顺手的事。
“况且,你对她并不好。”陆拂抿着唇,眸中神色越狠,最终狠狠握住箭矢,刚要用力往下刺入,就见那原本像是气息全无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双与他极像的眉眼安静地看着他,这是大梁当今皇帝,永正帝陆慈。
陆拂瞬间瞪大了眼睛。
男人静静看着他,像是全然没有察觉到身上的伤势,也没有察觉到儿子的杀意似的,忽然笑了,唇角浮着极淡极淡的笑意,轻声道:“不要紧张。”
陆拂依旧将手中的箭矢握得紧紧的,甚至还不自觉往下插入了一寸。
男人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微眯的凤眸看着他,唇角勾起的幅度更大,“陆拂,你生得与朕很像,尤其是眉眼。你的胆量不错,有几分朕的风采……不要紧张。”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抬起手将陆拂的手紧紧握住,一并握住了那刺入了他胸口的箭矢,他道:“朕的心房较常人,要生得偏一点,你要这样做。”
陆拂惊骇地看着这个男人,他像是恶鬼一样笑着,握着他小小的手,将那尖锐的箭矢毫不犹豫地在胸内搅动,而后像是对准了什么,拉着他手,狠狠刺入。
直直穿透了什么,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一瞬间滚烫地染红了小陆拂半边身子。
男人墨黑的眸子在夜色下看不清,只能看清一点黝黑泛着光,脆弱地闪动着……
陆拂下意识后退两步,跌坐在地,忽然看到那男人喃喃:“听,她在喊我。”
陆拂什么也没有听到,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逃离这个事故现场,外面的瓢泼大雨可以洗去他身上的罪证。
暴风雨侵袭这这片营帐,猛烈的风几乎要将这它掀翻。
春晓找遍了整个营地,最后来到了陆骊龙的营帐外,这是她最后一个没有找的地方了,如果没有在里面看到男主的尸体,那么他就是逃出去了。
春晓提起一口气,挑起了帘子进去。
没想到,没见到男主的尸体,反倒是见到他爹的尸体。
在帘子不远处,像是中箭后蹒跚进了营帐,最终还是倒地不起,满地的血,夜色模糊,春晓掏出一粒小小的夜明珠,慢慢走过去确定他的生命体征,一根手指慢慢伸到男人鼻下。
一阵温热的呼吸忽然扫过她的手指,她连忙缩了手。
“谢春晓。”夜明珠的微光下,那尸体轻声道,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春晓抽了口气,竟然还没死透,她冷着脸:“陆骊龙。”
冷风不断从帘子出灌进来,营帐内已经灌了水,很冷,男人在明珠下如冰雕一般,仿佛能够看到那雪白的皮肤下生机在一点点消散。
陆骊龙缓缓抬起眼睛,像是积蓄力气,沉默了一会,轻声无力道:“很想要再见你一面。”
春晓看他目中涣散的光,无语道:“在说什么胡话?”
春晓看了看地上大片的血泊,断言道:“你快要死了,陆骊龙。”
陆慈又是一阵积攒力气的沉默,然后缓缓说:“你,想不想做女皇?”唇角竟然还带着一丝笑意。
春晓有些莫名其妙,这人到底是不是装死啊?她伸手想要去碰他胸口的血迹,他忽然又开口:“我的血脏,你不要污了手。”
春晓默默收回了手,严肃地看着他,临死前还要说些奇奇怪怪的话,“陛下,你临终前,可还有什么遗言要交待臣妾?譬如王位继承,譬如传国玉玺的位置,譬如皇家影卫的信物,譬如皇陵安排……”
皇帝死前要做的事情可太多了,陆慈竟然还有些闲心叫一些屁话,春晓十分不耐烦。
他睁着眼睛,在光芒中逆着光,看不清她的面容,便慢慢闭上了眼睛,轻声开口:“谢春晓,你可还记得,八年前的上元节。”
春晓长这么大过的上元节可多了,“怎么了?”
他闭着眼睛,又停了一会,感到身体一阵阵发冷,五感也在一点点失去,嗓音开始飘忽:“八年前上元节那夜,夜色很美,朕本要寻死,却被救了。”
春晓只想知道他的遗嘱,不想听他讲故事,好在陆慈似乎也不打算讲故事,他只说了那一句,便话音一转,道:“朕告诉你一个秘密。”
“谢春晓,陆拂是你的亲生骨肉。当初你生下他后,朕便将他抱走了,后来戴秀儿生产,朕将她的孩儿掐死,换成了你的。原本朕讨厌极了那个孩子,可后来,竟发现他与我越长越像……”
“将陆拂抱走,是因为嫉妒他。掐死戴妃的孩子换成他,是因不肯你的孩子受委屈……”
陆慈的声音越来越小,意识似乎有些不清了,“玉玺和信物,都在那棵柿子树下……你说得对,那树和屋子的主人,如今死了,死了……”
春晓张大了嘴巴,半晌回不过神,反应过来,她连忙伸手去摇他,“陆骊龙你在说什么,你说清楚!”
妈的这陆骊龙到底藏着些什么?
他是心理变态吗?
可是这个男人已经彻底成为一具尸体,给不了她一点回应。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可能是那群黑衣人来清场了,春晓咬咬牙,只能将这个狗皇帝放下,天知道她根本没有看到那棵柿子树!也不记得那片山野在哪了!
她拎着剑脚步急促地跑出去了。
陆慈最先失去的是视觉,再是嗅觉,最后是听觉……最终全世界都没有留给他她的痕迹。
身下的血泊蜿蜒,静默的男尸眼角滑过一滴泪,大梁朝永正帝喧嚣又静默的一生止于此。
陆慈有很多秘密,都随他带入土里,埋于泉下随泥销骨,就如他喜爱栀子花,没有人知道,她像一朵在他掌心无意开发的栀子花苞,他捧不住……只留一袖清气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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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渣女翻车纪事[H] 祸乱朝纲的贵妃(51)
我叫什么?他在梦里问她。
她说,陆慈,陆骊龙,你这个贱人。
他笑着回,我叫陆阿福。
——
陆慈很小的时候,那时候先帝显庆帝还年富力壮,他是个多情而强硬的男人,审美单一而风流,陆慈的母妃恰恰就是他最不喜欢的那一类型。
可是慈妃却一心爱着那个男人,不惜利用娘家来逼他到她宫中,在生下皇子后,更是不惜让他的皇子从了自己的封号做名,只希望显庆帝能多看自己一眼。
只可惜直到陆慈长到叁岁,显庆帝还是厌恶着这个愚蠢贪婪的女人,而在一日日的无望等待中,慈妃眼睁睁看着一个个新人入宫,听着他对一个个女人宠冠后宫,她因为嫉妒做出许多错事,最终被他禁足在宫内。
囚禁中,这个女人逐渐疯了,她不再期盼君恩,不再探听宫妃们的消息,她变得荒唐极了。
她淫荡地与那些侍卫们苟合,甚至肆无忌惮,丝毫不怕被显庆帝得知,甚至希望他能够震怒来处罚她,可她有个强硬的家族,显庆帝视而不见了。
后来,她沉浸于这种日复一日的情欲中,陆慈叁岁那年下学吃力地抱着一卷书从偏殿路过,忽然一阵风吹开了殿门,他侧目看到了殿内荒淫的一对男女。
就当他想要抬步离开时,她的母妃忽然叫住了他,她说,“慈儿,进来。”
那时他还年幼,虽然并不得母妃关怀,但初初启蒙,天真幼稚,是个乖巧温顺的孩儿,他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他恭顺地站在下方,他不明白母妃是在做什么,于是慈妃叫他将衣服脱了,他便放下手中沉重的课本,将一层层小袍子脱下来,她让他将亵衣也脱了,他便都脱了。
她夸他的轮廓有几分陛下的影子,让他跪在床上看着她与一个男人交缠。
小小的陆慈并不懂得他们做的是什么,只觉得两人扭曲的表情令他有些不适,甚至有些想吐,他如实将自己的感受告诉了母妃,并说他想要回书房温书,可是慈妃却一巴掌将他扇翻在地。
他从床上滚到床下,磕得头破血流,却不敢哭泣,看着母妃狰狞的表情,吓得蜷缩着发抖,他无助地喊她。
可是女人下床便将他掌掴脚踹,毒打了一顿,她喊着他的名字也喊着父皇的名字,陆慈怕极了,他捂着脑袋根本不敢反抗,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母妃突然发怒。
后来他的伤养好了,也失去了念书的机会,母妃又将他叫去了她的寝殿,这次是两个不认识的男人,她让他将衣服脱了,还是跪坐在那里看着她们,陆慈这次不敢说话了,他攥着小拳头,忍了好久,实在忍不住,最后吐在了她的床上。
母妃这次没有打他,而是让那两个男人将他打了一顿,最后扔到床底下关着。
他在床底的黑暗中,被上面的动静吓得直哭,这样的待遇持续了一年。
他四岁那年,她的母妃给他找了一个宫女,要他与宫女交合,他不明白什么叫交合,毕竟还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他的母妃便又大怒,“陆垦然你不是风流吗?你不是偏爱这种娇媚的女人吗?你怎么不宠幸她?”她叫着他父皇的名字,将他毒虐了一顿,又关进了床下。
后来,五岁那年他饿得受不了,跪着求母妃给他饭吃,她便在他的饭里下了药,他那时那么小,看着自己涨起来的某处难堪又无助,她勒令他开始自慰。
他懵懵懂懂地一次次被灌了药,然后小心翼翼地摩擦着自己稚嫩的性器,取悦她讨好她,令她与那些男人在床上苟合时更加兴奋,他跪在床下像条狗一样做着蹂躏自己的事,只为吃一口饱饭,少一顿毒打,能够重返学堂……
后来,他十岁那年,慈妃的娘家倒台了。
这个女人一夕之间失去依靠,直接被厌烦极了她的显庆帝丢入了冷宫,而陆慈也被交由他的另一位无子的宠妃抚养。
大概是小时候那种药灌多了,十六七岁,皇子该启人事的时候,太医告诉他,他患了不举症,这辈子恐怕无法与女子交合,无法有子嗣。
那时的他已经念过书,学过权谋,是一名极为合格的皇家子弟,他毫不犹豫杀了那名太医,然后将一个小太监从冷宫拎了出来,丢进给他启人事的宫女房内。
那是慈妃的私生子,是她与那些野男人苟且的产物,与他长得七分相似……
儿时的经历令他性情偏激阴暗,心狠手辣,那种肮脏的男女之事对他没有丝毫的吸引力,他冷漠地利用养母的势力,逐渐成长,然后将自己的兄长幼弟一个个解决,成为帝位不二的人选。
踏上帝位那天,是个很好的天气,万里无云的晴天,这是钦天监挑出来的日子。钦天监还给新帝测了个新的国号,永正。
可是那时陆慈站在那高台上,隔着十二垂珠的冠冕,目光越过数千跪拜的朝臣,却只看向了远处一处玉白的湖面——好想,跳下去……
万人之上的日子,对他来说仿佛行尸走肉一般。
没有人知道,那帝位之上冷漠狠辣的帝王,深夜里站在窗前,满脑子都是结束生命的方式。
那是一个普通的上元节,他在听雪阁上看到了皇城外冉冉的夜浮灯,千家万万灯,鬼使神差出了宫。
再次回过神时,已经是在冰冷的水底,水面浮着一层薄冰,寒冷的严冬,隔着河水他看到了远处的光亮,以及呼吸一点点消失,仿佛命脉被扼住的濒死感。
“你在做什么?”
哗啦的一阵水声,一只手忽然捞入水底,扯住了他的发冠,将他从水底扯得惊醒,发冠从他的发顶与她的指尖滑落,他看不清河面上的人,只能听见那声音传入水中。
“将手给我!”
他下意识地回应,很快被握住了手,那是一只温热的小手,一把握住了他冰冷的手掌,指节紧紧攥着他,将他从刺骨的河水中,一点点拽出来。
甫一出水,他听见了又轻又软的声音,“你这家伙可真沉。”接着便是猛烈的栀子花香气,仿佛铺天盖地一般,像是要将人淹没了。
他被重重甩在了岸边的青石上,咳了好一会,才擦了擦眼睫的水,去看那救他的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姑娘,抓着一棵栀子花树吊着,方才就是用这个姿势,将他从水中捞出来,此时矫健地跳回岸边,几步走到他身边,拧着眉骂他,“你是怎么落到水里的?是有人欺负你,还是想不开了?”
陆慈抿了抿唇,冷风吹过,浑身石头的衣服,一阵阵寒意刺入骨髓,他不由自主道:“我是被欺负了,有人将我推下了水。”
那姑娘哦了一声,愤然道:“天子脚下,竟然还会发生这种恶意伤人之事!你放心,我一定为你打抱不平!你叫什么名字?我这就带你去讨回公道!”
陆慈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来,一下子就比那个姑娘高出一大截,小姑娘只及他胸口。
可他像着了魔一样,文文弱弱地说:“我叫阿福。”
她应该是喝醉了,陆慈看着她红透的双颊,眼中也是迷离的醉意,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己脑子怎么晕乎乎的,冷风吹了一阵,更加清醒了,他忽然道:“这位姑娘,我是羡慕那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可以夜游长安,妄想租船,却钱财不够,被人奚落地推下去了。”
那姑娘歪了歪头,身上带着淡淡清冽的酒香,问:“你是个穷书生?”
陆慈摇头,“我是下人,大户人家的贱仆。”
那小姑娘忽然拉起了他的手,软软热热的小手将他凉凉的手指抓在手心,她笑着仰头看她,眸中闪着亮亮的光,头顶冉冉夜空的夜明灯,仿佛都映入了她的眸中,她逗他,“小可怜,本小姐带你去玩玩。”
陆慈,“好。”
那夜的长安很温暖,即便水面浮着一层薄冰,即便他浑身湿透,但是站在摇晃的船只上,却觉得周围袅袅退去的灯火温暖极了,仿佛是火焰拥着烘烤。
他安静地看着坐在船头的姑娘,她应该是酒喝多了,五心烦热,脱了靴子将脚伸向湖面点着,凉快,嘴里念念叨叨地背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诗词。
摇船的老船夫一直用余光扫着他们两个。
陆慈冷冷看了他一眼,老头便不敢再偷看了。
船头的小姑娘穿的白衣裳,天上映入水面的一勾弯月也是颤巍巍的白色,船儿摇晃像是清梦一场。
她说,“阿福,你真是好运气遇到我。以后我给你换份工作,你这么好欺负的性子,可不能做下人,要被一直欺负的,你最好在京郊买几块地,去种豆南山下,没烦没恼逍遥自在。”
陆慈轻轻地笑,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手里甩着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春软软是也。”
春软软,他轻轻念着,道:“岸边的栀子花的开得很好。”
春晓点头,“你说得对。”
“今夜的夜浮灯好像格外的多。”
“好像是的。”
“你说,那些灯火的人家,现在在做些什么呢?”
“吃饭睡觉吧?”
“软软,嫁给我好不好?”
“当然好呀。”
……
(他说要娶她,她醉醺醺答应了然后忘得一干二净,老艄公却一辈子记得她答应嫁给他……)
(下午1点还有一章5500珠加更)
快穿之渣女翻车纪事[H] 祸乱朝纲的贵妃(52)
那夜岸边的栀子花开得那样好,他一辈子都没有忘掉。那夜的月色那般美,他一辈子都记得。那夜的夜浮灯那般辉煌漂亮,他再也没见过同样的景色……
陆骊龙是个重生者,换句话,他见证了一场时光逆流。
那夜之后,他为了寻找春软软,几乎将整个长安城翻了个遍,最后找到了谢家小字软软的谢春晓。可惜那夜醉醺醺的少女,全然将他忘了,但陆慈却不肯甘心,他将她抢夺入宫。
他将她封为皇后,他将宫内所有妃嫔都赶走,他给予她所有的荣耀,所有的权利,甚至只因朝中有人说她一句不是,便将那人当场处死,以儆效尤,至此满朝文武无一人敢多说皇后一句坏话。
可是他的春软软却过得一点也不开心,她要他广开后宫,她要他生七个皇子,她和他争吵,不惜打骂绝食。
陆慈耐心地哄她,告诉她,“软软,这辈子我只会有你一人。整个后宫只会有你一位皇后,我们不需要孩子,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你若喜爱小孩,过两年我过继两位聪明伶俐的来陪陪你。”
那时,她哭着骂他:“陆慈,你会后悔的,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陆慈不解,他无法理解春晓为何想要将他推入别人怀里,他只当她是女戒读多了,思想观念固化,便不厌其烦地教导她,教她念书,教她尊重与爱护,教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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