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罪（肉）

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凯捡起西里斯留在烟灰缸上未燃尽的半支烟，舒缓地抽了一口。
西里斯的隐疾所导致的喜怒无常对他而言算不了什么，不过刚才看到对方的困窘，他还是非常痛快。
自己内心虽然厌烦肉欲，然而肉欲作为控制和调解的手段，实在是有效。
门“吱呀”地响了一声。金发男人怯生生地现在门口，似乎不敢进来。
凯回头看向对方，若有所思地眯起眼。
瑟维尔试试探探地，踏出了一步。
夹着烟的手触到嘴角的湿迹，凯意识到那是刚才和西里斯舌吻时流下的唾液。
重重地把烟按熄，他感到淡淡的倦意。自从完成为父亲复仇，这种倦怠的感觉就挥之不去。
他并非没有怀疑过瑟维尔是否真的失忆失语。
诊断虽然出自医院权威，但也未必不能作假。
但他无意深查。
除了对方，他身边已经没有知根知底的人。
我既杀你两次都下不去手，那就让你活着罢。
何况现在的你是这样的好。
让我连真假都不忍计较。
沉罪09正义（2）
外面阳光明媚，但是电视里的天气预报却播报着风暴正在靠近，会在明后天到达本市。
凯受过伤的腿这几天阵阵作痛，越发厉害，像是在证明着预报无误。
皱着眉和着波本酒吞下一把药片，他摇晃着玻璃杯，盘算了一下今天的行程。
今天是瑟维尔去医院作脑部复查的日子。
此类的事他从不假手他人。
很难说是不相信别人，还是不相信瑟维尔。
“瑟维尔”，凯唤了一声。对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眼巴巴地出现。
他感到些许困惑。不得不忍着腿疼，楼上楼下找宠物一般叫唤着他的名字找了一会儿，才在楼后堆放杂物的一间房里找到他。
金发男人盘腿坐在地上，非常投入地在看一本诗集。诗集陈旧，每一页的边角都粘了一层灰尘，在翻动间扬起细碎的尘埃……瑟维尔停止翻动，捂住鼻子打了个喷嚏。随后他听见了脚步，扭头去看背后走近的凯。
凯的呼吸一窒。那是自己还在念书时瑟维尔送给自己的礼物。
“有时候我懈怠地捱延/有时候我急忙寻找路的方向/但是你却忍心地躲藏/你不断地拒绝我/从软弱动摇的欲望中拯救了我/使我一天天更配得到你完全的接纳……”
诗集里的每一句他都再熟悉不过。
他俯身，手臂越过瑟维尔的肩膀，书页被他合上，发出沉重的一声闷响。
“别翻旧东西，”凯拉着瑟维尔的手想让他起身。
瑟维尔不依，伸另一只手还想去够。
“听话！”凯手上加了力气，同时一脚把诗集踢远。
瑟维尔却猛地抽回手臂，爬过去把诗集抢在怀里，然后整个人团坐在墙根。
相当抗拒的姿态。
凯的脸色变了几变，这样弱势而倔强的瑟维尔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末了，他走过去蹲下身，放低了声音尽量柔和地道，“今天天气好，我本是想带你出门。”
瑟维尔还带着怯意，眼睛湿润，看来已经委屈了一会儿。
凯抬手摸了摸对方柔软的发尾，注视着对方透亮的眼睛，“既然你喜欢这本诗集，就一起拿着好不好？”
……
帽子和口罩遮挡了面容，青年只露出黑色的眼睛，谨慎地游走在这座城市的下城区。
尽管他的职业使他十分清楚黑暗世界的本质，但在走过一个又一个街角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一次次皱眉。肉体，或是违禁品，都在光天化日之下交易。
塞勒冯真是会选地方。他不得不承认。
这个沉默威严的男人一直都很懂得如何悄然迅速地渗透自己的影响力。
想起这人，戴伦的牙关就不自觉地紧咬，本能地战栗。
他





沉罪（肉） 分卷阅读12
和塞勒冯的相识和恩怨说起来实在是个很滥俗的套路。
初出茅庐的新人警察去卧底，被黑帮老大相中一路提拔一直提到床上。
然后终于有一朝，露出了血淋淋的，彼此势不两立的本相。
身后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对方不断换人跟了他好几条街，而现在人手正在聚集。
要动手了么。他停步，在不断缩小的包围圈中绷紧了全身。
人群中走出一人，正是一直为塞勒冯做喉舌的那人。
“戴伦，”他没有叫他警官，而是保持着过去同僚时候的习惯直呼其名，“先生想见你。”
戴伦被带到了一处挂着旅馆牌子的建筑里。
外面看着破败陈旧，里面倒是简洁干净，只是没有电梯。
他记得塞勒说过，电梯使人舒适松懈，而松懈就意味着危险和死。
塞勒的手下在楼梯口恭敬地把挂着房间号的钥匙交给他，并不跟上，由着他自己上去。
一步一步上楼的时候，戴伦觉得讽刺，因为一切都和过去他们在一起时塞勒召见自己的状况没什么不同。
也许，塞勒骨子里其实是个恋旧的人。
站在房门前的时候戴伦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敲门的念头，掏出钥匙自己开门。
塞勒以前从不应门，想必现在也不会。
门打开，并不是旅馆式的房间，而是一间办公室。
相对的两张椅子间有一个极宽大的办公桌。沉静的东南亚教父端坐着。看见来人，却并没有请对方坐的意思。
戴伦走近了并去掉了头脸上的伪装，也并没有想坐的意思。
长桌像是一条长河，隔开无声对峙的两人。
“你想怎样。”终究还是戴伦先开口。就像他们之前的很多次一样。
塞勒十指交插，姿态好整以，只是不答。
“当初说好，你牺牲一部分势力，我就能保住你，”戴伦本以为自己能平静，却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来气。他欺上一步却被长桌挡住，只得重重拍了一下桌面，震得上面的物件都是一跳，“结果你一句话不说就跑，根本不信我是不是！”
桌子太宽，戴伦为了靠近对方，几乎整个上身撑在桌面。
从塞勒的角度，可以从对方敞开的领口露出的锁骨，一直看到因气愤而剧烈起伏的蜜色胸膛。
“别那么生气，”他终于开口，又露出了戴伦熟悉的，那略带嘲意的浅笑，“我一直都相信你……这次不过是想换个环境。”
真是相当没有诚意的说辞。
自知这个人不会说实话，戴伦的一腔怒火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两年了……”他沮丧地低头，注视着双手之间的深色桌面，“我想你”。
而你看来并不想我。
背上突然一紧。
塞勒扯着戴伦后背的衣服把他整个人拖上了桌。
男人抚上他的脸，拇指强硬地探进他的嘴唇。
“唔……”戴伦试图侧脸避开，对方的手却像铁钳一样卡住他的下颚。他放弃抵抗，任那带着淡淡硝烟气息的手指在柔嫩的口中翻搅。
水声粘腻，顿时唤起两人心中诸多旖旎的回忆。
见对方眼角泛潮，塞勒抽出拇指，把带出的银丝抹在戴伦嫣红的唇上，语气是难得的轻柔，“有多想？”
“很想”，爬伏在桌上的青年警官拉过东南亚教父的左手，伸出舌尖，像只温顺的猫一样，一下一下沉迷地舔舐对方掌心的疤痕。
塞勒眸色一黯，方才禁锢着对方后背的右手顺着脊椎一直摸到臀部，随后隔着裤子暧昧地拍了一下戴伦的屁股，“这里也想？”
戴伦撩了他一眼，只是更加卖力地舔吮他的手掌。
湿漉漉的痒，一直从掌心撩拨到心底……
原本齐整的办公桌一片凌乱，深色桌面上有点点白浊，零星可见。
塞勒还是像刚才那样坐着。
戴伦则坐在他的胯间。
“啊……”戴伦吐出微弱的呻吟，把后背靠进塞勒怀里。他上身的衣服尚算完好，下身却是完全赤裸，敞开的双腿间刚刚射过的肉茎已经疲软，而后穴还含着对方硬挺的巨物。略微一动，便有粘腻的体液顺着交合处的缝隙往外溢出。
“还想不想？”塞勒从后环紧他，胯下又是一用力，满意地听到对方一声急喘。
“等……等一下，”刚刚发泄过的身体再度被深入的感觉让戴伦忍不住求饶，他反手搂住男人的脖颈，讨好地舔吻对方的耳廓。
塞勒很享受这宠物般的示好，不再挺动，双手转而探进对方的衣底揉捏戴伦的乳头。
“嗯……”戴伦的胸口已经被男人玩弄得麻木，他阖眼轻轻哼了一下，默许了对方的动作，“这次警部是来真的，”他的声音还带着惬意的沙哑，语气却含了隐忧。
塞勒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你逃掉的事，让上头很不甘心，”戴伦隔着衣服覆上男人的手，“但你居然不选别的地方，而是跑到这里来……”
男人侧头，对上青年亮如黑曜石的眼睛。
“本地的家族里有警方的其他眼线，”即便此时只有他们两人，戴伦还是放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人听到，“他们决定放长线钓大鱼，把这里一锅端干净。”
沉罪10节制（1）
节制（1）
戴伦从塞勒身上下来的时候两腿直抖。塞勒把他抱上桌子，随即便任他自己拿了纸清理。青年警官毫不介意地大张双腿擦净身下浊液。整理好自己，他拉过塞勒的左手再度舔吻了下掌心的疤痕算是告别，便悄然离去。
一如往昔。
返回警局的路上，尽管两股间还有些不适，戴伦的心情却堪称愉悦。
今天他终于确认了两件事：第一，塞勒对他显然还有兴趣；第二，对方也并非毫不懈怠。
身份的对立，隐秘的偷情两年前他无比贪恋和塞勒在一起的刺激和快感，也因此才会在卧底身份暴露之后索性向对方坦诚，甚至反过来为他通风报信。
但这通风报信也并非毫无保留。他也有自己的算计。




沉罪（肉） 分卷阅读13
这座城市的黑色权力几近被凯冯莫法特、西里斯特蒙德和塞勒冯三人均分。这样的割据形成的稳定，警方并不想看到。他们需要平衡被打破，从而出现可以深入突破的缺口和漏洞。
这次行动，实在是个既能拉近塞勒，又能立功升职的好机会。
推开办公室的门，便有下属迎上来。
“抓到了？”戴伦问。
“出了点小差错，但一定逃不掉。”
“是么，”戴伦勾起嘴角，那嘲讽的笑容与塞勒无比相似，“但愿如此。”
……
“停车。警察巡检！”一辆鸣笛的警车靠上来和他们并排行驶，同时喊话。
路上那么多辆，偏偏盯上他这辆。
凯在车停下的时候相当不耐。
他平素不喜露面，偶尔出门也尽量保持低调。
最近城里的警察明显增多，他没想到自己不去惹事，对方反而主动来找茬。
保镖应付着警察的查验，说了没几句，过来低声请示。
“先生，他们要搜车……”
还是尽量避冲突。凯皱着眉，点头同意。
瑟维尔一手还抱着诗集，另一手拽紧他的衣袖，紧张地张望窗外。
“小事，别害怕。”
凯拉着他准备下车，一脚已经跨出车门的时候，习惯性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周围。
对面的车道，一辆明显超速的集卡闯过了路口红灯。
腿，关门，凯蹿上前排驾驶座，一脚踩下油门。
警察回头拔枪警告。凯猛打方向盘掉头。
卡车骤然驶近加速，一头撞上警车！
巨大的冲力掀起车身，压倒数人，鲜血四溅，路人一片混乱尖叫。
凯的车尾受到擦撞，轮胎与地面刺耳摩擦，碾过一地碎片，强行逆向驶出！
他一边惊心动魄地避开逆向车辆，一边从后视镜里看向渐渐远去缩小的事发点。
如果不是他眼尖，刚才被撞飞的就是自己。
而现在被撞飞的是警车，也很麻烦。
警笛渐响，越发密集。他咬牙。知道自己着了道。
主宅已经不便回去，他拐弯驶上小路，打算尽快出城去另一处隐蔽点。
目光一冷，想起还缩在后座瑟瑟发抖的金发男人。
“是你吗？”看似没头没脑的一句。
但对方应该很清楚自己在问什么。
后方的男人闻言果然放下了诗集靠过来。
对方的鼻息喷在凯的耳侧。他抓着方向盘的手指紧张用力到发白。
然而瑟维尔并没有别的动作，只是这样将下巴轻轻搁在凯的肩膀。
凯感到他的颤抖。
两人侧脸相贴，像是依赖，又像是安慰。
城郊密林里的溪流静静流淌，夕阳的光辉撒在粼粼的水面，像是易碎多的琉璃。
高大的金发男人把黑发褐眼的单薄青年搂在胸前，两人坐在铺满艳红落叶的林地间。
风从林中穿过，旁边摊开的诗集随之翻页，发出细微的轻响。
这一幕原本无比静谧美好。如果凯的神情不是如此痛苦。
原拟逃往的庇护所居然已经被警察围拢，道路都被监控封锁，他强行冲了两道关卡逃脱，弃车后带着瑟维尔一路奔走钻入这处密林，试图趁着暮色步行出逃。
腿上的旧伤越发疼痛钻心，终于难以前行。
瑟维尔像一条忠诚的大型犬，拥住他，试图给他力量和温暖。但也只是徒劳。
凯颓然地靠着对方的胸膛，此刻非常渴望那些药物和酒。
它们能让他忘却痛苦，无论是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而就在这样的煎熬中，他的神志又很清醒。
诚然自己被袭后选择出逃的决定非常仓促，但他坚信没有错。
对方有备而来。警力密布，但火力不重，显是要活捉而非截杀。
他疑心甚重。被捕之后会怎样，简直不愿去想。
“接下来该怎么办？”他闭着眼，满是冷汗的额头蹭到男人的下巴，感受到对方胡茬带来的一点点刺痒。
不甚亲近的下属、西里斯、塞勒冯……
不同的名字在脑海滚过，他突然发现除了身边这个人，自己谁也无法信任。
不，他连他也不信。
凯抬头，对上瑟维尔的眼睛，蓝色瞳孔依旧清澈，满是真实的焦虑忧愁。
他望着远处由金红转为沉黑的天空，“今夜会有风暴，雨水会冲刷掉气味和脚印。”
继而摸了摸对方的发尾，也不确定他是否能听懂，“只要挨过这一晚，我们就还有机会。”
示意对方扶自己起来，凯朝溪流一指，“沿着水流过去看看，有没有可以避一晚的地方。”
瑟维尔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欲走还留。
“快去……”凯虚弱地靠在树上催促，“我走不动了。先在这里等你。”
男人终于依言转身。
凯从后腰摸出手枪对准他的背影。双手握枪，却还是颤个不停。
看着对方一步步走远。他终于长叹一声，把枪扔在地上。
枪身砸上落叶，浅浅陷入泥土，声音很轻，却在寂静中很清晰。
瑟维尔回头。
“拿上枪走吧，”凯沿着树杆滑坐在地，再也使不出一分力气。
“你走吧……”他重复道。
瑟维尔折回，他的脸背着光，在越发深沉的暮色中不甚清晰。捡起枪，他在凯的面前蹲下身。
“怎么发现的？”许久不开口，声音有些生涩。
凯冷笑一声，下巴朝兀自随风翻页的诗集点了点，“拼死拼活带了一路……现在反而一眼不看就走？”
苍白的脸被扳过去，被迫承受了一下凶狠的啃咬。
“还嘴硬”，瑟维尔舔了一下青年唇上的血迹。
把诗集捡起扔在凯怀里，双手托着他的后背和膝弯一用力，他轻易地横抱起对方就迈开步子。
凯在昏沉间抓紧男人胸前的




沉罪（肉） 分卷阅读14
衣料，只觉得并未多久，便听到沉闷的两声，似乎是哪里被开启后又关闭。然后瑟维尔居然抱着他在昏暗中朝地下走，淡色的瞳孔像是夜行的冷血动物，有着微弱寒冷的反光。
“啪”开关被按下，光线突然强烈，凯不适应地挡了下眼睛，才缓缓睁开。
空旷的一大间，像是由防空洞改造。基本的家具和卫生设施被潦草地用帘子隔断。但除了几盏瓦数极高的灯之外，没有其他电器。角落里堆放着罐头食品和饮用水，还有几台体积不小的设备在微微震动，大概是通风排水和发电机。
瑟维尔把他扔在床上，然后开了一瓶水。
水珠顺着脖颈的线条划过突起的喉结，流进衣领，男人猛灌下半瓶后朝他走近，散发着雄性强烈的威胁气息。凯往后躲，一直靠到墙。
瑟维尔又喝了一口，站在床边似乎欣赏了一会儿，旋即俯身把他整个人笼罩。下巴被捏得极痛，凯被迫张嘴，接对方哺过来的水。
“唔……”紧贴的唇瓣渐渐变了意味，瑟维尔一手就将凯的两只手腕拧在头顶，他一边侵略着他的唇舌，一边抽出身下人的皮带，随即绑住他的双手。衣服很快被撕掉，双腿被掰开，裤链拉开的声音，勃起的硬物和臀缝相贴。
这情景和他们的第一次重叠。寒意从脚底升起，一直没过头顶。凯绝望地闭上眼。这次他已经不想挣扎了。
瑟维尔毫不留情地反复掐捏青年苍白胸膛上的红樱，淡红的肉粒渐渐转为糜红，然后沿着浮凸的肋骨一直摸到胯。
他刚才抱着凯就发现对方在这段时间瘦掉许多，现在脱光了更是明显。
“我不插手，你就弄成这个样子。”不知是说他的身体还是这次遇袭。
下体被粗暴地揉捏，还是本能地会有反应，凯不安地动了下。他作了被对方侵犯的准备，但并不愿被玩弄。瑟维尔一边揉弄他，一边直接插了两根手指进去。“这里没有润滑的东西，”他恶意地啃咬他的锁骨，“你最好快点骚起来……不然吃苦的是自己。”
许久未被深入的甬道生涩紧致，没入两根手指就让凯胀痛难忍。男人刮搔着内壁回忆着对方那一点的位置，终于在按到一处时，凯的身体猛地一弹！
“这样就射了？还这么浓？”他把浓浊的液体抹在青年的唇上，“你勾搭了那么多人，他们都没让你爽么？”
唇上的浊液腥咸，凯只能失神地喘息，不知道这羞辱何时才能结束。
借着他刚刚射出的体液，后面的扩张顺利许多。但瑟维尔挺入的时候，凯还是疼得流泪。他很久没有被插入过了。对方滚烫的头部才刚进入，他就觉得下面的入口被撑得裂痛，仿佛被烧灼。
“疼……”他还是没忍住，终于挣扎着求饶。
“疼？”瑟维尔把他有旧伤的腿高高架在肩上，又挺入一些，咬牙切齿。
“你开枪的时候想过我有多疼么！”
“你对着别人发浪的时候想过我有多疼么！”
“……”凯难受得直吸气，又说了句话，声音微不可闻。
“什么？”瑟维尔凑近。
“对不起……”
瑟维尔心下一痛，停了动作。他退出来。放下对方已经微微痉挛的小腿，解开了他的双手。磨破的手腕火辣辣的痛，凯脸上还带着泪痕，胯下的性器萎靡地缩成一团，缓慢地把被蹂躏得满是红痕的身体蜷起。苍白脊背上突出鲜明的蝴蝶骨，颤抖不止。
怒火和欲火终是被心疼彻底熄灭。脱了衣服，瑟维尔拉过被子把赤裸的彼此包起，他试探着从后揽着凯，并没有被拒绝。被子下的手摸到对方的小腿，轻轻地揉按。
“装傻的时候，我最难熬的不是看你和别人虚以委蛇，”他把下巴搁在青年的颈窝。“而是看你每天大把地混着酒吞药，却不能阻止你……”
凯扭头，静静地盯了他一会儿。
平静的目光相接，彼此都没有逃避。
“没有别人。从来都没有别人……”青年的眼眶还红着，却是凑过来亲了亲他的唇角，“只有你。”
“没有别人？”瑟维尔愣住。
凯点点头，低垂的眉目间难掩悲伤和疲惫。
我只接纳过你，无论肉体还是心里。
是我们自己把彼此的信任和感情都耗光了。
现在我终于可以说出来了。
虽然在你心里我已经那么不堪。
沉罪 节制（2）
风暴如期降临这个城市。
昏暗的天光让人分不清日夜，瓢泼大雨将这里淹成一片泽国，狂风将城郊密林里的不少树木催折倒地。而地下庇护所里的两人却过的惬意。
凯和瑟维尔坐在浴缸的两头，共享着水汽的氤氲温暖。浴缸同时装下男人和青年实在勉强，四条腿就这样屈起交缠，肌肤相贴。
瑟维尔的握着凯的小腿，还在给他按摩旧伤的筋肉。
一夜过后的两人没事一样地恢复到原本的相处模式，都绝口不提昨晚的不快。
这是他们的默契，因为他们之间经历过的不快实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