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寻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怪诞的表哥
“哦此言何解”
“他今日写得是一首我从未听过的诗,这诗,很有些……老夫亦不知如何形容,东翁不妨听听……”
文水县城里,这几日突然民怨沸腾起来
,只因为县衙又加收了一次苛捐杂税。
由吴天牵头,江县丞拍板的一项环境治理工程在文水县里浩浩荡荡地开展起来。
这项工程致力于改善文水县的生态环境,提高民居生活水平,有效解决县城里的污水沟、乱倒秽物、蚊虫鼠蚁等脏乱现象。项目计划在每家每户门前挖一个下水渠,将各户每天产生的污水和排泄物统一排放。
文水县斥巨资进行的这个项目,费用将由所有光荣的文水市民一起承担。
摊派开来就是民户一户一贯钱,商贾一户五贯钱的卫生税。
此税只收一次,童叟无欺。
卫生税之外,一家商铺也在文水县正式开张。
名为‘无忧物业’。
这家商铺做的却是大户的生意,如果要在自家的厨房或茅房建下水渠,则要是
第32章 我要去县衙告你诽谤
“不必不必,有钱大家赚嘛,这还只是第一批的银子,”吴天露出一个自得的笑容,又说道:“主要是做这个太花时间,施工一次就得两三个月,还有好多大户巴巴的拿着银子等着呢。但目前收了钱的几家,烧陶、挖渠、重建等就得花许久时间,我担心剩下的那些大户万一在这段时间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林公子可有妙法”
林启诧道:“在这文水县,还有人敢抢吴大人和县丞的生意”
两个在徐峰的房间里说着话,吴天转头看了看,连个坐的地方也没有。便说道:“我们边走边谈吧,顺便带林公子去看看公厕。”
“也好。”林启随意地将装着银子的木箱盖上,起身跟着吴天出门。
“文水县定是没人敢与我们抢生意,但这太原府就未必了。”
“可以先预订嘛,打个折,再把订金都收了,想跑也跑不掉。”
“预订”
林启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吴天一一点头应下。
“看来我还得加快速度。”
“吴大人动作已经很快了,区区几天功夫,便将这公厕建起来。”
“嘿嘿,文水县所有的陶户、泥瓦匠全被我聚起来,不眠不休地干。”
林启侧眼看了他一眼,还是说道:“吴大人,其实只要那些大户人家的订单,也应该能赚不少,这卫生税是否太过于……”
吴天道:“这林公子就有所不知了,马桶瓷砖这些,建在他们家里的,乡绅们肯出钱,但门外这些下水渠,哪有他们再出钱的道理,这是县里的事。民脂民膏,你不刮,我不刮,总有别人要刮。”
林启道:“终归是不太妥的,若是有些民户交不上税,闹出乱子来,事情捅出去,怕是连累了县丞大人的仕途。”
吴天摆摆手道:“交不起钱的,可以以工代税嘛,我正缺人手。总之这些就不劳林公子操心了,对了,我若想要提高烧陶的速度,林公子可有妙法”
“可以开个制陶厂嘛,流水化作业。”林启随口道。
“制陶厂流水化作业又是什么”
两人边走边说,到了吴天建的公共厕所看了一圈,林启见到那些勾勒着青花和仕女的瓷器,心中不由翻了个白眼。
这真是,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
做工是真的很好啊,过于好了,何必呢
此时置身街口,人流如织,周围竟是热闹至极。
公厕门口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似是等着上厕所……
另还有一条队伍排在无忧物业的铺子门口,队伍里大多都是青衣青帽的大户家丁,来替主家下订。
铺子里支着张桌子,在那提笔记录的人居然是白秀才。
白秀才此时却有些焦头烂额,似乎与排在队首的人有些争执。
“我明明交了一贯钱了,为什么不能给我发马桶”排在队首那个涨红着脸嚷道。
白秀才只好耐心解释道:“那一贯钱是把下水渠从你家通到总渠的税,又不是马桶的钱。”
“哪有这种说法,若说挖渠,我两锄头的事,怎须交这么多钱”
“这不归我管啊,我只是来登记的……”
“我不管,你要是不给我马桶,便把那一贯钱退我。”
吴天在一旁笑嘻嘻地看了一会,也不上去帮白秀才分辨,转头对林启道:“我花了钱请这个书呆子帮我记录,但也恁没用些。”
林启看了看焦头烂额的白秀才,心知吴天自有手段。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功夫,铺子中冲出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如狼似虎地架着排在队首的那人,不由分说地往巷子里拐出。
很快就传来一阵阵惨叫声。
唉,你们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
林启正待说话,却见一个捕快小跑过来,对吴天耳语了两句。
吴天点点头,对林启道:“林公子,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走一步了。”
“公务要紧,吴大人不必管我。”
吴天转身走后,林启往巷子里看去,见那被打的人已经踉踉跄跄地走了,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
又围着那公厕看了一会,也不由暗叹,吴天虽然人品不好,但确实是能干事的人。
他正准备走,忽然也不知从哪飞出一棵烂白菜,正打在他额头
第33章 挟孩子以令掌柜
林启看着那大婶滑稽的样子,哭笑不得,也懒得上去扶,摇了摇头往客栈走去。
本来还着去木匠那里看看东西做得如何了,眼下这种情况还是先回去吧。他想着那些流言蜚语,心里很是有几分不爽。
虽说那天看到徐瑶一口水也不喝,他确实是有所感触,因而想到了马桶。但若说是为她设计的马桶那也太牵强,无论如何也不至于让人撒出这样的谣言。
真是一群刁民。
一路上总有人对他指指点点,林启目光看去,一个个又都转过头,装出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
走到客栈门口,却见徐峰一手牵着一个,带着两个孩子从另一个方向走来。
那两孩子,一个是卫昭,另一个胖乎乎白白净净的却不认得。
卫昭已经十二岁,自诩是大人了。此时被徐峰如此牵着,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
另一个孩子却是个十岁左右的小胖子,一张脸圆乎乎的,衣着却是有几分体面,应该家境不差。
“徐兄从哪又领了个孩子”林启笑问道。
徐峰有些不自在地应道:“这孩子叫彭畅,方氏粮行的彭掌柜的儿子。”
林启向卫昭与彭畅笑了笑,打完招呼,走到院子里掬了水洗脸,看着衣服上泛着烂菜叶和臭鸡蛋的痕渍,便有些为难起来。
他到了这时代之后便只有一身衣服,往常都是睡觉前拿水刷一刷晾着的,现在这大清早的,总不能脱了挂起来。
正有些踌躇,眼前忽然有一套衣服递过来,林启抬头一看,只见周婶脸上带着慈笑,说道:“去哪里弄成这样,你试试这一身衣服合不合身,还有些针脚没收好,你先将就着穿。”
林启一愣,道:“这是给我做的”
周婶点点头道:“老身针活功夫不好,你不要嫌弃就行。”
“谢谢周婶。”
“谢我做什么,是姑娘吩咐的,说是你只有一身衣服不方便。”周婶笑道。
林启心中不免有些狐疑起来,分明是徐峰上次说要给自己做衣服,如何又是徐瑶吩咐的
他也不在意,捧着衣服回房换了。
周婶含笑看着林启的身影进房,便到堂前寻到徐峰,却见妞妞这小女孩也跑来玩,正拉着徐峰问那小胖子是谁。
周婶轻轻拍了拍徐峰的肩:“峰哥儿,你来,老身有话与你说。”
徐峰点点头,又让卫昭带着彭畅安置,便把人弄丢了。
然后与周婶到楼上找了间空的客房说话。
“峰哥儿,你从哪里又带了个孩子回来”周婶问道。
“那是方家彭掌柜的儿子。”
“人家有爹有娘的,你领回来做什么”
徐峰有些踌躇,轻声道:“彭如海怕是有些不老实,方小姐让我把彭畅带在身边,算是有个挟制,所以周婶平常对这孩子也看顾些,不过我们也不能苛待……”
周婶愣道:“还有这事”
徐峰道:“若不是方家对我有恩,这种事我也做不出来。唉,依我的性子,直接捆了彭如海才好,但方小姐说她自有计较,就这样吧。”
“方小姐一颗七窍玲珑心,定是想的比你周到的。”
“周婶也莫与别人说,我总觉得有些亏心。”
“放心吧,老身心里有数。”
见周婶似乎还有话说,徐峰又问道:“您找我就是想和我说这个事”
周婶犹豫了一会,悄声道:“峰哥儿,这两天县里有点风言风语的你有听到吗”
“风言风语我这两天都在帮方家办事,忙的不得了。”
“那其实也没什么……却还有件事你也该早做打算的。”
“什么”
“姑娘年纪也大了,迟早要寻个人家。长兄如父,这事还得哥儿心里有数。”周婶眼看徐峰一幅愣头愣脑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
徐峰道:“我自然知道,但一直没有适合的人选。她这个情况,若不找个人品好有又担当的,我如何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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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有一个计划
周来福急道:“大公子,方家粮行的那单生意黄了。”
李茂之一愣。
周来福道:“彭如海改口说粮食不卖了,以后方家粮行的事具由方家小姐作主。”
“这,那姓彭的不是说,已经和他家小姐讲好,要卖粮回乡吗”
“想来是他与我们合作的事,被那小娘皮知道了。”周来福叹道。
李茂之架子也不摆了,急道:“这,这可如何事好,父亲也不在,辽人要的粮食可一石都不能少啊。”
周来福道:“那小娘皮居然很有几下子,几天的功夫,已经把方家几个老掌柜笼络得死死的,水泼不进,针扎不进。还听说她让徐峰带走了彭如海的儿子。”
“徐峰我们把他儿子抢过来呢”
“那个徐峰还是不惹为妙……”周来福沉吟道,“何况他们应该还有后手。”
“为今之计,也只有让人速报到太原,请老爷做主了。但依这几天所见,那姓方的小娘皮也不是善茬……”
李茂之踱了几步,颇有些气恼地埋怨道:“你怎么搞的,这事一直进展顺利,刚交到我手里没几日功夫,你便莫名其妙的搞黄了。父亲回来我如何交待”
周来福小声问道:“要不……”
说着做了个割脖子的动作。
李茂之吃了一惊,瞪大眼睛,愕然道:“这,这,我……还是派人报与父亲决断吧。”
两人又聊了小半个时辰。周来福便去安排人往太原报信,转身正要走。
“对了,周管家,得空的时候,帮我寻本书吧。”
“寻本书”
“一本叫《后庭记》的杂书,听说是本好书啊……”
周来福愣了一下,不由心中冷哼道,都火烧眉毛了,谁有功夫给你寻书,果然是个拎不清的。
家中事毕,李茂之便出了门。
他今天有一个很好的计划要实施。
带着小厮兜兜转转来到一处僻静的巷子,他吩咐小厮在一个破旧的木门上拍了拍。
应门的是个粗大的汉子,脸上带着一条长长的刀疤,看着颇有些渗人。
“找谁”疤脸大汉问道。
李茂之让小厮递了一枚碎银,方才说道:“找青龙帮的张先生。”
那疤脸大汉便将他让进门来,带到了一处厅房。
厅房颇大,摆着四张大方桌,桌上尽是些空酒碗和瓜子皮,一个獐眉鼠目的青年弯着腰在扫地,一个方桌上趴着一个穿布衣的中年人,趴在桌上睡觉。
疤脸大汉带他到厅堂门口就自去了,李茂之带着小厮进了厅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呕吐物的味道,又见那桌凳上尽是酒渍,他便有些不适,皱着眉头也不坐。
“哪位是张板张先生”小厮扯着嗓子问道。
那獐眉鼠目的青年便过去推了推趴在桌上睡觉的中年人。
“板爷,有人找。”
张板抬起头,睡眼惺松地瞄了李茂之一眼,问道:“想做啥买卖杀人十两起算,打人一两起算,护院、寻人、跑腿的活今日不做,兄弟们都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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