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泉鸣玉(NP)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心妖濯濯
“你去把棋盘摆上来,我与你赌上一局。”杜云逸淡淡一笑。
“我不赌博。”秋清羽冷冷地道。他因与云轩赌武,已经沦落到如此境地,哪能没有切肤之痛和吸取深刻教训。
“你若赢了,我就放了你的师弟,那个叫楚南的。”云逸在软榻上坐下来,好整以暇地端了果茶润喉。
秋清羽踌躇。
“秋大侠怕了吗?”云逸放了茶:“那就算了。”
“我怕你?”秋清羽又不服了:“赌就赌。”他快步走到窗前的博古架上,取了棋盘、棋盒过来,放到软榻上的小桌上:“你输了可别反悔。”
秋清羽三岁就会下棋,十岁就已入段,蜀山上下无人能出其右,三年前的京城棋局大会,他也是一人独占鳌头。如今杜云逸提出比棋,那可真是自寻死路,怨不得他秋清羽欺负人了。
“绝对不反悔。”云逸笑道:“落棋无悔。我们就以一盏茶的时间为限,数子多少论输赢。”
“好。”秋清羽放了棋盘,拿了装看黑色棋子的棋盒给云逸:“你先。”
“我们轮流落子,不许使用虚着。”云逸提规则。
“成。”秋清羽信心满满:“请。”
云逸随手拈了一枚棋子,落了下去。秋清羽也毫不犹豫,拿了白子占位。两人落棋都是极快,黑白玛瑙雕琢的晶莹剔透的棋子,落在玉山香榧木制的棋盘上,声音不大,却很悦耳。
下了十几手之后,秋清羽有点对云逸刮目相看,难怪他敢提议比棋术,有两下子啊。
再下了十几手之后,秋清羽有点冒虚汗了。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话一点儿也不错了,自己真是太不谦虚了。
再下了十几手之后,秋清羽不愿意了。完了,又上了杜云逸的当了,他分明就是此道高手啊,偏是不动声色地套了自己来与他对弈,这次死的难看的那个怕是自己了。
盏茶时间未到。秋清羽已经无法落子了。他微一迟疑,便下了决心,道:“我认输,你说吧,你像怎么着?”
云逸微微一笑:“秋大侠愿赌服输,当不会反悔吧。”
秋清羽冷冷地道:“你不必再套我的话,我说认输就是认输,你只管提条件就是。”
秋清羽话说得爽利,心里却是忐忑难安。他隐约就觉得杜云逸似乎对自己不怀好意,可是事到如今,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云逸点点头:“你虽是主动认输,其实也尚未输子。我就算和局好了。”
秋清羽不信,你有那么好心?
“你的师弟楚南,对你很是挂念。不肯一人独逃,一直乔装易容隐匿在京城打听你的消息。前两日竟又勾结了一些江湖盗贼,夜闯杜王府,被我二哥抓了个正着。”
“那他怎么样?”秋清羽不由着急:“他还是小孩子,你们不是那么没有人性伤了他吧?”
“十七岁,也不算小孩子了吧。”云逸微微一笑:“我已和二哥将人要了过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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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在后面的院子里,他目前暂时还好。”
“你说条件吧。”秋清羽完全明白云逸的意思了:“放过楚南,有什么阴谋,你冲我来。”
“好。”云逸答应得也很痛快:“你若肯替我侍寝,我便送他回蜀山。”
“你……”秋清羽以为云逸疯了:“你就是再怎么欲/求不满,也不能饥不择食到如此地步吧?”
云逸被秋清羽的话逗笑了:“我是有些饥不择食了。”
秋清羽觉得云逸已经无耻到一定地步了:“你家秋大侠我可是狼男。怎么,你哥权倾朝野,你这当弟弟的就敢目无法纪,无法无天了吗?”
云逸觉得秋清羽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真是特别有想咬他一口的冲动:“我家秋大侠是狼男吗?我这可是有令叔父的亲笔密告一封。”
秋清羽的脸色变了。坑二叔啊,你这是一定要坑死侄儿的节奏吗?
“你想瞧瞧信吗?”云逸说着,真是自身上掏了一封信出来,递给秋清羽。
“秋大侠抓兽时本是狐男,却对外谎称为狼,欺名盗世,欺师灭祖,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云逸将棋盘上的棋子一枚枚黑白分明地拣了,放回各自的棋盒内。
“令叔可是深明大义,并着力补救。”云逸一笑:“并以秋家家主之名,将秋大侠送给云逸暖床,并恳请云逸保守秘密。秋大侠以为如何?”
秋清羽已是匆匆扫过了那封他二叔的亲笔,不知道杜云逸是用了何种方法买通了他的二叔,竟是这样就将自己卖了。
“我即便抓兽为狐,却是一直以狼男的方式长大。”秋清羽想对杜云逸晓之以理。
“你堂兄那有许多的方子和法子,能让秋大侠迅速转变体质,秋大侠无须在意。”
秋清羽握拳,沉默半响,又道:“我比你年纪大。”
“只大两岁而已。”云逸毫不在意。
秋清羽再握紧了拳头:“你会放了楚南,放过秋家,放过蜀山?”
云逸笑得和煦:“如果你很乖,又侍奉得我满意……”
“好。”秋清羽脸色煞白又转红:“我现在脱裤子吗?”
萧灵儿以为自己死了,可是睁开眼睛时,却看见宝儿和霜儿的笑脸,两个孩子,正半跪在床前,手支着小脸,耐心地等她醒来。
“娘你终于醒了。”霜儿笑道:“我和哥等您半天了。”
“爹说怕您生病了睡不安稳,所以昨晚上点了你的昏穴。”宝儿给萧灵儿端过一碗汤:“这是今儿一早,秋伯伯给您熬的汤药,嘱您空腹喝了呢。”
萧灵儿的眼眶又湿润了。云轩到底还是伸手拦了自己。只是他昨天能点了自己的昏穴阻止自己寻死,他还能天天点了自己的穴道阻止自己寻死吗?
“娘快喝药吧。”霜儿轻轻摇摇箫灵儿的手:“爹吩咐了,若是霜儿和哥没照顾好娘,爹回来就家法处置。”
萧灵儿的眼泪掉下来了:“娘现在就喝药……”
宝儿和霜儿把课业搬到箫灵儿的屋子里,做一会儿功课,陪萧灵儿聊聊天。
十三进来给萧灵儿请安。原本俊逸的脸还青紫肿胀一片。走路的姿势也略奇怪,跪下行李时,一头的冷汗。
箫灵儿不用猜也知道,云轩定是重重地罚了十三了。宝儿叹了口气,小声对箫灵儿道:“其实爹是很疼娘的,因为十三没有照顾好娘,被爹重重打了一顿。爹说了,娘在床上躺一天,就罚十三一天,什么时候娘好了,什么时候才停了他的责罚。”
萧灵儿对十三又是愧疚,又是懊恼云轩不讲理:“明明是我的错,你爹罚十三做什么?”
宝儿挠挠头道:“娘都病了,就已经是被罚了。十三是男人,没有保护好娘,当然得受罚。”
霜儿点头道:“哥说得有理,要是我和宝儿没有照顾好娘,也要受罚的。”
“你们把娘照顾得很好。”箫灵儿最难以忍受的,就是云轩罚宝儿和霜儿了。
云朗出门前,也来看过箫灵儿:“你分管的账务这些天我会让小东帮瞧着,只是你可快些将养,我那还一堆事儿等着小东呢。”
云逸也来看过箫灵儿:“灵儿姐姐脉息平稳,并无大碍,只按时服用秋先生开的药物,用不了三五日,便可痊愈的。”
小孟和云昭也联袂来看萧灵儿,云昭觉得萧灵儿很像姐姐,他特意让风来去剪了一束粉色的百合用锦缎系了送过来。
萧灵儿果真很喜欢。小孟以为昭儿喜欢花,心里琢磨着日后可要记着常送昭儿鲜花才是。
等屋里静下来,萧灵儿看着轩窗外的蓝天,听着啾啾的小鸟名叫,目光再落到那放在锦瓶内的开得灿烂的百合上,忽觉生命其实比想象中坚强而且宝贵。
云轩带了大队人马回到京城时,子易身边的侍卫已在丞相府恭候了。
炮轰皇陵别院这么大的动静,早已在京城传开。皇陵毕竟是皇室命脉,云轩此举实在是有大不敬之嫌。一些谏臣早是争先恐后地跑进宫去,向皇上进谏,弹劾丞相失距。
子易当然也得拿出态度来,命人传命杜丞相:“回来后立刻进宫面圣。”
云轩自然是恭领圣旨,却命凌墨道:“去堂上跪着。”
凌墨就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必定是逃不过丞相的眼睛,也不敢辩驳,躬身应命,在云轩丞相府的大堂上,自己常跪的那个地方跪了,等着丞相回来发落。
云轩进宫去时,子易正在绘画。待侍卫下去后,子易才忍不住笑道:“先生去寻董林的晦气,怎么不带着易儿,易儿早想对付董林,先生可是给易儿出了一口恶气呢。”
云轩看子易笑容可掬,随意穿着一件黄色长袍,便是束带也未曾束。
“你这行止可是越来越随便了。”云轩挑毛病:“教你的规矩呢?”
子易这才发觉先生好像还是对昨日的事情有些耿耿于怀呢,心下很是有几分忐忑,小心翼翼地挪步到云轩身侧道:“昨儿的事儿,先生还气吗?”
“你还敢提?”云轩可正是有几分懊恼呢:“托皇上的福,昨儿又被我爹打了一顿呢。”
“先生干嘛告诉杜王爷?”子易轻声埋怨。
“你还以为能瞒得过?”云轩看着子易那小模样,心里的懊恼立时便被一种更微妙的情绪所取代了。
“再过来点。”云轩用目光示意子易。
子易的脸立时就红了。云轩很喜欢看。每次云轩与子易做那种事情时,子易总是要经过羞涩、推拒、承受、迎合这样的过程,而每当最后,子易忍不住颤抖出声时,那似痛还欢的低声呻/吟,真是让云轩爱煞。
不知做了多少次那种事情,子易每每都如初承,让云轩尽享征服的快乐。
凌墨带给云轩的,则是另外一种不同的征服感。凌墨实在不喜欢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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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每每被云轩强迫,总是带着羞恼,执拗而又乖巧。
凌墨又是雪狐之资,雪骨冰肌。云轩常常肆意而为,没有丝毫顾忌敛,常欺负得凌墨蹙眉忍痛,却总不肯出声求饶,那忍忍的模样,云轩实在是看不够。
至于千锦,云轩甚至没太在意他的模样,但是,那确实是一具非常有诱惑力的身体。云轩在心底里对自己实在不能不有一丝鄙夷。即便是因为练功的需要,但是他不得不承认,那种完全出于本能的交/媾,有一种特别的发泄感和满足感。
云轩不是圣人,他甚至算不上一个好人。他只是一个真实的人,甚至,是一头狼。
“先生……轻一些……”子易难以抑制地呻/吟,云轩附在他耳边轻笑道:“皇上吐字不是很清晰呢,到底是轻一些,还是深一些呢?”
“轻……一些。”子易用手反握紧了云轩的胳膊,觉得自己仿佛要化了一般。
“皇上这是在命令本相吗?”云轩再问,咬了子易的脖颈一口,加了力道,撞得子易几乎跪伏不住。
“先生……”子易只得求饶道:“轻一些……或是深一些……都随先生……喜欢就好了……”
“易儿不喜欢吗?”云轩还是不肯放过子易。
子易咬了唇,忍了又忍,那细碎的呻/吟到底是冲破了喉咙:“易儿……也喜欢的……”
☆、运筹帷幄
云轩虽是舍不得放开子易,但到底不敢耽误正事。日暮之后,就要开始准备昭儿的暖房之礼,云朗和九儿亦要同礼。
云轩抱了子易去沐浴,嘱他稍后去杜府时,千万勿提什么大婚、纳贤妃的事情。子易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云轩看着子易长长的睫毛,俊美挺直的鼻梁,微抿的嫩红的唇,忍不住又吻了上去,虽然很想用力吸允,到底是怕留下痕迹来,只忍耐着轻轻地吸了几下。
子易感觉到云轩这特别不同寻常的温柔,知道云轩如此小心翼翼,定是怕杜王爷寻他的错处,不由一笑。
云轩瞧子易笑得促狭,忽然低下头去,在子易已是有些红肿的左侧红樱下,再用力咬了一口,痛得子易轻呼一声,用力抓紧了云轩的胳膊。
云轩轻笑道:“今儿观礼的时候,还请皇上多敛些性子,不要和那些谏臣一般见识。”
今儿朝堂之上,因为兴修运河和开荒戍边的事情,一些大臣意见不合,尤其是前朝的几位谏臣,思想保守僵化,认为皇上为政之道,只因循守旧为佳,不宜开拓创新,落急功近利之名。
子易对这些老古董的酸腐陈词实在是烦不胜烦。你不做事,他们觉得皇上应有所建树,你做事了,他们又觉得皇上是要沽名钓誉。
子易就纳闷,一个皇上想干点什么事儿都这么不容易,都有一堆人说三道四的,那普通人想干点什么事情不就更难了吗?
子易当朝就给了这些谏臣们的难堪,让他们说话三思而行,不要自相矛盾。好不容易忍到退朝。这边刚摆上午膳来,那些谏臣们又三三两两的跑来了,这回主要是指责皇上思虑不周,不该允许丞相炮轰皇陵,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暗指丞相专权,甚至胆大妄为到对皇陵不敬了。
子易忍着气听了一会儿,实在是烦了,直接命人将殿下跪着的那三四个兀自口沫横飞、喋喋不休的老头都撵出去了。
云轩还未回到京城时,已是接到了消息,有三名自觉衷心受辱的谏臣相约要跳护城河,以死证清清白。京畿附近大小报馆已是闻风而动,准备争抢此头条呢。
舆论的力量是很可怕的。云轩可不想子易原本圣君的英名因了那几个老家伙的死而受损。他立刻命人给云朗传令,让云朗去阻止此事。
云轩回到京城时,护城河边已是水静河清,空无一人了。云轩这才放心入宫去见子易。
子易也知道这种事情瞒不过云轩,听了云轩的话,只得再“嗯”了一声。
云轩又轻吻了子易一下作为褒奖。让子易再休息一会儿,他还要回丞相府去处理一点儿事情,然后早些回杜王府去。
子易用胳膊撑了趴在温泉的大理石围堰上,对云轩道:“凌墨是不是还在丞相府等先生……去处理?”说到“去处理”三字时,子易垂了眼睑,略挑了声音。
云轩被子易的话逗乐,他回身来,弯下腰,看着子易的眼睛道:“没错,正是去处理凌墨呢。”云轩也故意将“处理”两字轻了声音。
子易回身,扑通一声,跃落水中,溅起很大一片浪花,云轩微退一步,避开了全部水珠。子易已经是自水中游出去了很远,直到温泉的另一侧,才哗啦一声,将头露出水面。却不肯回头看云轩,又用足尖一点,再游进水中。
云轩看着子易矫健的身姿,漂亮的游水姿势,真是很想下去和他游个并肩。但凌墨如今也跪过快两个时辰了,他确实得回去“处理”凌墨了。
“别游太累。再游三圈就上来。”云轩吩咐子易,然后才转身出去了。
子易听得云轩关门的声音,才游到温泉边上,坐上水中的平台,让水花荡漾在自己胸口,手臂不小心蹭到胸前,仍是有些刺痛,那里还有云轩留下的清晰的印迹。
子易咬了咬唇。偌大的地下石室内,处处透着皇室的奢华,也有一丝清冷。子易很喜欢杜家那样的热闹,喜欢云轩书房的味道,喜欢宝儿、霜儿两个孩子,喜欢那种家的温暖。
云轩步入书房,脚步声很轻,笔直跪在地上的凌墨,身体还是忍不住轻微地瑟缩,云轩看在眼中,不由微微一笑。
“丞相。”凌墨对云轩行礼。
“知错吗?”云轩板了脸。
“是。”凌墨垂头。
“军令如山。”云轩的声音更冷:“你竟敢质疑我的命令?”
凌墨心中一惊,手心也出了汗。抗命不尊,延误战机。若是按军法处置,那就是不打死,也得脱层皮了。
“丞相……”凌墨踌躇了一下,还是开口求道:“求丞相暂记下凌墨之错,旬日后再罚吧。”凌墨满脸通红,低声求道。
再过几日,是凌墨师父的寿辰,凌墨早已请准了云轩之令,休假十天,去为师父贺寿,顺便看望父亲。
若是按今日错处责罚,只怕凌墨到启程时都爬不起来床呢。凌墨不想让师父和父亲忧心。
“这么大的错处,你还想缓?”云轩伸手抬起凌墨的下颚:“还以为你已经乖了呢,到底还是有自己的主意。”
凌墨又是羞恼,又是惧怕,知道这次丞相不会轻易饶过,他咬了咬牙狠下心道:“墨儿知错了,求丞相以家法代罚吧。”
“家法代罚?”云轩淡淡一笑:“要如何罚?”
凌墨的脸实在是红得不能再红,强扭了头,挣脱了云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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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颤声道:“墨儿愿意戴锁……”
所谓戴锁,自然是指鸣玉锁。
云轩瞧凌墨的模样,那般委屈似的,更是觉得来了兴致:“这个法子倒也使得。本相就给你这个恩典,许你自天山后回来再领军法,只是这些日子,鸣玉锁不可除下。”
“丞相。”凌墨抬头看云轩,眼睛里都有雾气升腾了。丞相的意思,便是自己去天山时,也要戴着鸣玉锁吗?
云轩再次伸手抬起他的脸:“委屈你了吗?”
凌墨咬了唇不语。云轩略蹙眉:“嘴张开。”
凌墨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将嘴张开,云轩已是自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铁蒺藜来,放到凌墨口中:“将军法条例一一背给我听听。”
凌墨含了铁蒺藜,刚一张口,那铁蒺藜上长短不一的尖刺便刺破了他的口腔,尖利的刺痛和一股咸腥的味道立时弥漫开来。
凌墨半张了嘴,看云轩。云轩神色清冷。
凌墨心里一惊,只得强忍了委屈和痛楚,一句句背诵起军规,口里越来越痛楚,鲜血顺着唇边也滴落下来。
云轩静静地听着,凌墨的声音隐隐地带着颤抖,但也算是字字清晰。
凌墨背过一遍军规,额头上已是冷汗涔涔,唇边滴落的血珠已是连成了线。
云轩这才命凌墨起来,去簌口。
过了盏茶时分,凌墨才重新回到堂上,屈膝跪在云轩面前。
凌墨已经沐浴过了,换了黑衣。脸色还有些白,唇边并看不出异样来。他手上奉着一个托盘,盘上放着那枚铁蒺藜,已是清洗过了,亮晶晶的。
云轩放下手里的案牒,吩咐凌墨将铁蒺藜起来:“赏你的,日后若是不乖,就罚你含着。”
凌墨了铁蒺藜,闷声道:“凌墨谢过丞相轻责。”他一开口,嘴里就痛,偏是外面看不出伤痕来。
云逸对秋清羽,口舌之上一直是占上风的,直到秋清羽脸红脖子粗的来了这么一句:“我现在脱裤子吗?”
一句话,把云逸弄得也满脸通红:“秋大侠,你就不能略斯文一点吗?”
秋清羽冷冷地道:“想要做禽兽之事,还想假作斯文吗?”
云逸轻揉揉眉:“这怎么就是禽兽之事了?”
“欢爱之事总要你情我愿,你如此逼迫于我,自然与禽兽相强无异。”
云逸的脸就更红了:“秋大侠所言倒是有理,是云逸唐突了。”
云逸对秋清羽展颜一笑:“云逸就等他秋大侠情愿之时再做好了。”
秋清羽心中不由得意,哈哈,杜云逸这小子虽然伶牙俐齿,到底还是面皮薄,这下知道我秋大侠的厉害了吧。
秋清羽游侠江湖三载,三教九流之徒见得多了,自然知道似杜云逸这样的豪门公子,最是看重体面二字,行事也有规矩,随意用话套上两句果真有用。
“只是在秋大侠心甘情愿之前,准备工作还要做一些。”杜云逸说着走到书架前,取了一个玉匣子过来,又端起那水果盘来,对秋清羽道:“秋大侠请褪了裤子,趴这儿吧。”
“你想干嘛?”秋清羽有点发毛。
“这是阴果,最宜口服的,甘甜多汁。但若是外用,效果更是直接。”杜云逸打开玉匣子,里面是一套翡翠的用具。拇指粗细、一掌多长的玉杵,另有两个雕琢着叶片和瓜扭的小南瓜玉球。
秋清羽想跑。杜云逸已经蹙眉道:“秋大侠觉得能跑出多远?我这里还有别的事情做呢,秋大侠就爽利点儿,快些趴过来,让我为你用药吧。”
秋清羽的脚像生了根似的,一动也不动:“杜云逸,我不想评论你,但是,你这样做,不觉得太变/态了吗?”
“看问题的角度不同而已。”杜云逸挽了袖子,净了手:“第一次我帮你,第二次你自己做,每日一日,若是你自己不喜欢做,就让小左小右帮你……或者,现在我就喊人来帮你?”
秋清羽从没觉得自己的人生有如此凶险的时刻,冷汗沁上额头,脚下有千斤重,心头砰砰地跳。
“我……我要出恭……”秋清羽喘着粗气道:“真的……”
“你偷吃东西了?”杜云逸蹙眉:“这几日来不是都给你喝清粥,你方才不是还抱怨是因为饿得腿软才没力气为为抬轿吗?”
“我说的呢,你们这么大的王府就只给下入喝粥呢!杜云逸,你合着早就开始算计我了是吗?”
“哦,如果你用运筹帷幄这个词,我会更容易接受。”云逸笑得和煦,轻摆下了头:“过来吧,不然我可真动手了。”
☆、冤家上门
来救秋清羽于水火的是小左。小左有很重大的事项必须得请云逸的示下。
云朗奉长兄云轩之命他往,只命小东小西将九殿下的“陪嫁”带回来了。偌大的一张床,到底要不要放进喜房内?小左可不敢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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