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

握紧拳头，我咬牙切齿：「去你的季澄沁！」
「妳说什麽？」面前的黑道老大大概是以为我在对他说话，脚步又逼近了些。
关你屁事！
「去你的季澄沁！」我故意大喊好让里面的贱人听见。就算今天死在这里，我也一定要说出这句话才甘愿！
我闭起眼睛准备开打，孰料迟迟没有拳头落下。我睁开眼，只见他们三个人面面相觑，交头接耳了一阵，最大的那个才开口：「老大要妳来这里做什麽？」
「什麽老大？」我听得一头雾水，忽然灵光一现，「靠，季澄沁是你们老大？」
我被阴了啊！
那个弟控居然是黑道老大！
我真心觉得我马上就要死在这里了啊……
「所以说，老大叫妳来干嘛？」男人似乎不耐烦了。
我怎麽知道！
「让开，我是说，借过。」既然他们没有要揍我，那我就可以离开了吧。
三个人让出一条极为窄小的通道，我迈开脚步，却听身後传来一道森冷的声音：「把她抓回来。」
我立刻拔腿狂奔！
季澄沁，你是在拍鬼片啊！
背後的强大压力驱使我双脚加速，简直像是在逃命一般。
停下来，可能真的会被杀掉！
不知道越过了几条马路，穿过了几条巷子，我左弯右拐，能跑到哪里算哪里。
该死，前面是死路！
我急忙缓冲，撞上墙壁的瞬间，世界突然安静了。
身後，空无一人。
我顿时火冒三丈。
他妈的季澄沁，我从此跟你势不两立！
吁了口气，我背靠墙面，夕阳的馀晖将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我拿出手机拍下，恰巧有一只麻雀入镜。
──不对啊，我现在这是在做什麽？
看了看时间，六点。
要回家吗？
不回去也不是办法。
不过跑了这麽远，势必得搭车回去了。
我慢慢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一道声音叫住了我：「林信羽。」
我抬起头，季澄空捧着冰淇淋甜筒在对街向我招手，他身後跟着黑道三人组，看见我的表情那个微妙啊。
我随意挥了挥手，转身往捷运站走去。
他怎麽会出现在这里？啊，他要回季澄沁那吧。
身体好累，今天实在太操劳了。
都是季澄沁那死家伙害的！
我到捷运站的厕所洗了把脸，瞧见镜中的自己时，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天啊，林信羽，妳看看妳这是什麽样子？
这狼狈相，岂是洗脸就能打起精神的？
我转念一想，算了，反正这里也没有认识的人。
恍恍惚惚地上了列车，摇晃的车厢使我很快有了睡意。
当我醒来时，已经到终点站了。





乌云 第二章 旋转木马(2)
花了好大一番功夫回到家，已经又过了一个小时。
拖着疲惫的身子躺到床上，我真不明白为什麽只是跑个步而已，比练柔道还累。
「信羽，妳还好吗？」姊敲了敲我的房门。
我不想理会她。她到底凭什麽假惺惺的来关心我啊？
没有妳，老娘会更好。
─
我依约来到了指定的地点。
『我到了。』那人传讯息说。
『我也是。我看到你了。』我朝那名短发的女孩走去，「包包很明显。」
「是吗？」她拿出一个瓶子，我伸手接过，摇了摇，「确定是真的？」
「当然。」
我掏出钱包数了数，「喏，看看对不对。」
她确认了下，「对，那就先这样……」她突然睁大眼睛，表情有异，我也往後看去，只见一男一女互相拥着，男生在女生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女生乐得直笑。
短发女孩嘴角微微抽动，「那是……我前男友……」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那男生看了过来，面露惊讶的站了起来，双唇微开，她身旁的女孩瞥了我们一眼，不满地皱眉，扯扯男生的袖子要他坐下。
男生不甩她，作势要走过来，短发女孩见状便躲到我身後，带着哭腔说道：「怎麽办，我不想遇到他啦……」
嘛，哭腔是装的，不想遇到是真的。
我抿唇，心中有了想法。
是的，为了保护我的卖家，我愿意重蹈那天的覆辙。
「……跑！」
─
这次我没那麽喘了，也许是带着一个拖油瓶的缘故。
「甩掉他了。」我说。
「拖油瓶」喘着气，「妳……怎麽……跑那麽快……」
因为我厉害。
「我……欠妳一次。」短发女孩站直身子。
「什麽意思？」我不解的看着她。
「以後如果妳需要什麽，不管动用多少关系，我都会帮妳要到。」她眨了眨那双褐色大眼。
我扬起一贯的假笑，「那就谢啦。」
「是我要谢妳。」她摇头。
我没再接话，只是在心里偷笑。
……好一个乱拳打死老师傅。
─
「信羽，萧卢虞是不是不喜欢我？」
刘凊伶一边拨弄自己的头发一边哀怨道。
「才不会呢。」我一边偷翻白眼意一边想些阿谀奉承拍马屁的话，「妳看看妳，长得漂亮丶手又巧丶声音好听，谁会不喜欢妳呀？」
整天泡在男生堆里，声音嗲得恶心，谁会喜欢妳呀？
「真的吗？」她勾起的嘴角显示了她心情大好。
「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我为什麽要骗妳？」我脑袋里的词汇嗡嗡作响。
因为我要毁掉妳。
「那我要怎麽做他才会喜欢我？」
这女人现在是鬼打墙吗？
「妳什麽都不用做啊，妳本身就很好了。」
喔，天啊，我还真是会安慰人。
「嗯？奇怪，我的水没了。」刘凊伶转开水壶盖，朝地面倒三下，证明是真的没水，「亲爱的信羽～施舍给小的一点水吧。」她用甜腻的嗓音撒娇着。
我装做失笑，假装拿她没办法，「我的也没了，倒佩心的给妳？」
「好啊～」她又勾住我的手，「信羽对我最好了。」
才怪，我对妳最不好了。
我拿起江佩心的水壶倒给刘凊伶，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我边倒边碎念：「妳真的很懒。」
「还不都是被妳宠的。」她微微嘟嘴，「再说妳也懒得走去饮水机那啊。」
「是因为妳黏在我身上。」我回嘴，「好了，给妳吧。」
「嘿嘿。」她一笑，拿起水壶就要往嘴里灌。
我全神贯注地盯着她。
三。
二。
一。
「啊──」
刘凊伶的嘶吼声几乎响彻整个校园。




乌云 第二章 旋转木马(3)
我第一次杀人。
更正，刘凊伶没死，是杀人未遂。
但是不会有人知道是我做的。
刘凊伶的水被拿去查验，里面被加了氰化氢。
嗯，只是有一点苦味，反正她也没查觉。
因为最後一个碰水壶的人除了刘凊伶外，就是我，而且水是从江佩心的水壶里倒来的，所以我们两个都被抓去审问，当然还有当时在场的一些人。
「刘凊伶出事前喝的那一口水，是妳从她水壶里倒出来的，对吧？」
训导主任轮流指了我和江佩心。
「对。」问什麽废话。我不禁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江佩心同学，水壶里的水是妳自己装的吗？」他首先询问江佩心。
「对，从学校饮水机装的。」
「有没有人能证明这点？」他看向其他人。
在场一片静默。
「没有人看到，我是自己去装的。」啊，跳入火坑了呢。
我能感受到她故作镇定。看，脚都在抖了。
「那麽我可能无法证明妳的清白了，同学。」
你以为你是谁啊，别人的清白还需要你证明？
那监狱里的囚犯是不是只要你一句话就能被释放啊？
不过，这正好是我要的。
……江佩心一脸快哭出来了。
见他这副模样，训导主任似乎心软了：「好吧，我只要妳们两个一句话，在水里加氢化氰的人，是谁？」
「不是……不是我……」她的脸色发白，咬着下唇不住颤抖。
感觉到主任的视线朝我瞟来，我赶紧在他问问题以前抢先出声：「那个……主任，我敢打包票不是我，但也许我有佩心这麽做的动机。」
闻言，江佩心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我，好像发现男友出轨一样。
装可怜，无效。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录音档，熟悉的嗓音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里。
『我不知道为什麽凊伶自从上高中之後就和妳特别要好，但是我和她认识很多年了，她最好的朋友一直以来都是我，我也是一样。』变得有些机械化的声音重复着那天的对话。
江佩心的脸色倏地一阵青一阵紫，像极了川剧变脸。
抱歉啦，我知道妳很难过，可是为了我自己，我必须这样。
至少我还懂得抱歉。
『所以，妳想叫我把凊伶还给妳？妳觉得我在跟妳抢她？』
『看来妳都懂嘛。』
江佩心的泪水扑簌簌滚落，情况对她更不利了。
『……我知道了。』
『有时候我真的不懂妳在想什麽。』
『是吗？』
录音到这结束，我将手机关机，一脸无辜地望着训导主任。
「不能因为这样就认定是我做的！」江佩心理直气壮。
训导主任叹了口长气：「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会通知妳们的家长来处理，毕竟这是非常严重的事。」
江佩心气呼呼地瞪我一眼，「反正我是清白的。」
话中意有所指。
我是不在意啦，反正到时候随便想一套说词妈都会相信我。
─
刘凊伶喝下我掺入氰化氢的水後，惨叫一声便失去意识了，目前躺在医院，班导说她要不是有及时送医，很可能当场就死亡了。
为此她花了一节课的时间在全班面前痛骂「凶手」，大概是因为不知道谁做的，乾脆全部骂一骂。
整个事件最高兴满意的非本人莫属了，毕竟肇事者就是我嘛，只要没被抓到，就是好好享受这件事情所带来的好处啊。
至於好处是什麽？刘凊伶在学校的一切啊。
刘凊伶的爸妈气炸了，直接杀到学校来质问我们。
「对凊伶做出这种事的小人最好不要被抓到！抓到了看我怎麽把你告到倾家荡产！」刘爸超级激动，刘妈则是边拉着他边语气严肃的告诫我们：「做错事了要勇於承认，我相信你们都高中了，这麽简单的道理不会不懂。我希望那个人尽快出来把事情解决，我们也不会太过追究。」她凌厉的眼神扫过我们每一个人。
不会太过追究？哈，分明只是为了抓出凶手而捏造出来的藉口。妳明明也知道我们都高中了，还会被妳这种小儿科的把戏给骗？
再说你们这对夫妻，一个叫我们不要被抓到，一个说赶快承认，还真没默契。




乌云 第二章 旋转木马(4)
为了彻底杜绝後患，我决定到医院看看刘凊伶的状况，顺便好人装到底，继续打造表面形象。
按下自动门的按钮，刺鼻的消毒水味立刻弥漫鼻腔。我走到服务台，向志工询问刘凊伶的病房号码。
我轻轻将门往左侧拉，只见布帘遮住了里头人的身影，我又拉上门，传讯息给刘凊伶说我在医院。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看到。
『真的？那快进来吧。』她几乎是秒回，我可以想像病房里到底有多麽无聊。
我拉开布帘，刘凊伶捧着手机躺在病床上，喉咙插着一根管子连接点滴瓶。
『妳怎麽来了？』我的手机跳出讯息视窗。
「来看妳啊。」我在她身旁的椅子坐下，故做歉疚，「对不起，我没想到佩心的水里会加了氰化氢，害妳现在不能说话……」我仔细过滤脑海里的一字一句，深怕说溜嘴露出马脚，「对了，凊伶，妳爸妈呢？」他们不是很关心他们的宝贝女儿？
『去楼下买东西了。为什麽佩心的水里会有氰化氢？』她问。
「这……我也不知道，但是训导主任怀疑是我做的，他认为我是忌妒佩心和妳那麽要好，所以加氰化氢陷害她。」我装作委屈，开始编造能使刘凊伶更相信我的剧本。
『怎麽可能！信羽妳才不是这样的人。』果不其然，她立刻为我打抱不平。
「可是後来他们说，如果真的是我想陷害佩心，我就不会主动拿她的水倒给妳了，所以就没再怀疑我。」
「对了，我想给妳听一件事。」我打开录音档，播放那天江佩心和我的对话。
『……我不敢相信这是佩心。』良久，她才打出这行字。
「我也是。她来找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吓坏了。」很好，照这样下去，一定可以顺利嫁祸给江佩心的。
刘凊伶的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游移，一下子打出了一长串话：『说真的……我上高中之後，似乎最常跟信羽妳走在一起了，妳对大家很好，我从来都没有看过妳发脾气。可是我和佩心从小就认识了，吵过很多次架，我不想再和她起无谓的争执，才会黏着妳，没想到佩心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跟我生气……』
「妳们在这之前也有吵架？」我讶异道。又有我不知道的事了？
刘凊伶颔首，『上个礼拜，我问佩心假日要不要一起去玩，她心不在焉的回我，妳干嘛不去找你最好的朋友？我说，我最好的朋友是她，她不信，一直说明明就是林信羽。我一直解释，她根本不肯听，最後我索性放弃争论了，当然假日也没有一起出去。』
我赶紧截图，以备不时之需嘛。
「那妳觉得，是佩心做的吗？」




乌云 第二章 旋转木马(5)
刘凊伶被陷害的事很快就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引起了轩然大波；二年级的版面也出现不少猜测。
simy8766：我看那个刘凊伶满婊的啊，死一死也好，谁做的，太棒了。
dy1827：不懂凊伶别乱呛好吗？废物。我看那个人一定是忌妒凊伶人缘那麽好。我家凊伶啊！
我失笑，这是小跟班之一。
whoch453：听说那水是江佩心的欸。她没事在自己水壶里加氰化氢干嘛？
看到这句话，我赶紧登入匿名帐附和。
s88699：难不成她早就预谋林信羽会倒她的水？干，这女人也太可怕。
tsaiwei352200：搞不好这都是林信羽一手策画的，不觉得这样更恐怖？
dy1827：不一定是江佩心或林信羽啊，说不定凶手另有其人咧。
shiow54715：靠北，最毒妇人心。女生还真可怕。
dy1827：闭嘴啦，你又知道了？
simy8766：当事人要不要出来说明一下？
说明只会越描越黑好吗……拜托一下，有没有脑袋啊？
不过，这不是重点。
我盯着萤幕上那支「tsaiwei352200」的帐号。
是隔壁班的班花。
事发当天早上，我第一个到班上。也没什麽，就是来想想怎麽样比较好下手，又不会让江佩心误喝下我加了氰化氢的水。那样的话就麻烦了，我肯定逃不掉。
我在教室前来回踱步，低着头瞄见前方一双白色帆布鞋直直朝我冲来，我猛地抬头，前方那人与我对上视线，竟还大喇喇地撞上来。
「小心一点！走路不看路的啊！」她居然还先发制人，「呦，这不是我们校排第一的学霸吗？原来第一名也有不用脑的时候？」她的语气酸不溜丢的，让我原本只想道歉息事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妳不也是吗？」我弯起嘴角，「仅次於凊伶的级～花～啊不对，应该说班花才对喔？总之妳很漂亮啦。」明褒暗贬，还刻意把刘凊伶扯进来，听不听得懂就看她个人造化了。
「哼。」她冷笑，「妳以为妳是谁啊？我才没有那麽多美国时间在这里跟妳耗。」
语毕，她踩着高傲的脚步离去。
啊啊，真可惜，我已经做好了打架的准备了说。
还以为她会被我激怒，像疯婆子一样发飙，然後我俩会互扯头发丶刮花彼此的脸之类的，最後我再用一记过肩摔撂倒她，该是多棒的胜利。
可惜这些都没实现。
我思索。她不是脾气出人意表的好，就是……她压根听不懂我方才话里的意思。
想来必定是後者了，自尊心强的家伙。
─
放学後，我一走出校门便隐约感觉有种不安的氛围。
和原本属於刘凊伶的小跟班们分道扬镳之後，我更加确定那种不安的氛围是从何而来。
有人在跟踪我。而且对方不只一人。
如果是一对一的话还好办了点……我叹气，还是只能去找便利商店跟店员求救？
恐怕来不及。算了，他们要杀便杀，我有什麽好怕的？
难不成柔道十年学假的？那妳就太废了，林信羽。
不过越走，我身後的杀气就越重。到底为什麽，家住得远就算了，就连捷运站也离学校有这麽一大段距离？
倏地，我感到背脊一阵发凉，好像那人离我近在咫尺，伸手要把我捉住……
我跳到旁边的墙上背部紧贴，这才看清楚来人。
分明是上次在季澄沁的店遇到的黑道嘛。三个人都来了。
「……干嘛？」我故作镇定。
最高大的那个不情不愿地开口：「老大让我们在妳学校门口『等妳』放学，说无论如何要让妳『来一趟』……」
等我？我看是堵我才对吧？
季澄沁，你又想干嘛？
「……我记得他说过你们在那里的地位仅次於他？他的手下不只一个吧，为什麽要这麽大费周章的来堵我？我一个弱女子，你们最小的都可以制伏我吧？」我一股脑说出心里的疑惑。
眼前这位大哥的答案更是我想都没想过：「老大说，妳很会干架……」
我晕。
「老大是说要押着妳去啦，不过要是被妳告性骚扰就不好了，也影响到老大的声誉，所以……」」比较瘦的那个话还没说完，就被最大的踹了一下，「你不说话是会死啊？干，说得好像老子很怕一样，丢脸死了，干！」
剩下的那个替他们把话说完：「所以，妳可以选择要自己走去，还是我们押着妳去。」
「……我看起来像白痴吗？」我无言。




乌云 第二章 旋转木马(6)
……这是哪门子的自己走？那三个人在後面盯得我毛骨悚然啊！
「没办法，谁叫咱四都同路。」比较瘦的耸肩。
耸肩……耸你妹啊！
因为是黑道，理所当然不可能走大马路过去，四个人在小巷子里弯啊拐的，走得满头大汗才到。
我不禁怀疑他们是不是只会走後门的路？
不管了，我用力推门进去找寻罪魁祸首的身影，却只听见那比他要青涩许多的嗓音：「林信羽？」
我一秒辨认出声音的主人，还好死不死地朝那张望了下，却只换来更多的唠叨：「妳也来我哥的店刺青？我们最近有在做特价，学生来店一律八折，颜色买三送一喔……」他滔滔不绝的向我介绍……介绍？！
「季澄空，你在你哥的店里待多久了？看到我的第一个反应居然不是拿同意书要我回家给爸妈签名？你难道不知道未成年没有监护人的同意不能刺青？」我很是诧异。
这人竟然还困惑了一下，「咦？是丶是吗？我只是想说，那是个人自由啊……」
「你哥没告诉过你？」我扶额。
季澄空摇头。
「唷，小空，有没有好好招待客人啊？」季澄沁终於出现，我忍不住质问他：「欸，你不是弟控吗？怎麽自己弟弟价值观偏差都不知道？」
「我哪有……」季澄空扁嘴。
「未成年刺青需要监护人同意都不知道，这叫没有？」我瞪他一眼。这家伙脑袋里装什麽啊？
季澄沁悠闲地拿起毛巾擦乾湿漉漉的双手，「我听说你们学校有人被下氰化氢。」他的目光定定地注视着我，「妳做的？」
「才不是。」我立刻否认。有季澄空在，我怎麽可能会承认啊！
「……你在转移话题？」我马上意识到。
季澄沁耸肩，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我不认为刚才那件事有什麽好说的，这是我和小空的事，轮不到妳来评论。」
真是的，为什麽每次跟他对话我都一肚子火？他是故意的吗？
「对了，妳不承认是妳做的也没有关系，反正我也不是因为好奇凶手是谁才问妳的。」他看也不看我一眼，自顾自的说，「只要是我知道的事，我都会和小空说，所以妳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