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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的秘密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天夏游龙
原本跟在博士后头的助教忙快步出去,不一会竟是奔回来的。
“殿下,博士,不得了了,几位世子闹开了,人都在演武场,司业恐还不知消息。”
李逸头一句就问:“滇南王世子可在里头?”
“正是滇南王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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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秦王、晋王、襄国公世子几位对上了。”
李逸闻言哪里还坐得住,出了偏殿就往演武场去,夏博士等人紧跟其后。
等众人赶到演武场时,远远就见尘土飞扬,近处围着几圈子弟和他们的从人,远处,看不清人兽踪影,只闻马的嘶鸣,夹杂着喝骂的人声。
李逸当头行来,人群自动退开口子,让出一条通路。
他快步走到近处,却见远山、林苑、鲜衣少年都成了衬托背景,只有一匹白马嘶昂在天地间。
有那么一刻,李逸以为他看到了一匹真龙神兽。
赵深半躬身子挡在马前,他的对面立着几位世子,以一敌三,他一手向后制止马儿上前,另一手防着身前几人,慢慢往后退。
李逸眼见逼向赵深的三人中有两人已是衣衫有污,鬓发散乱,显然是刚吃过亏,故而不敢轻举妄动,只紧紧迫着赵深,一步不肯退。
秦王世子李迪带头叫骂:“小子你让开!这畜生上一回就伤了人,今儿又险些要了本世子的命!还留着做什么,早结果了性命超生去!”
李逸闻言微皱起眉,还没等他走到近前,就见那白玉神驹昂起颈脖,长鸣苍凉回彻天地,一头瀑布般的银鬃倾泻而下,世间至美生灵不过如此。
马儿嘶鸣至声竭,方俯首去轻蹭赵深,竟似心知此时,自个的绝路处境。
赵深双眼不离逼来的三人,腾出左臂反手去安抚马儿,他的抚触够着马颈缓慢而有力,所用的耐心远胜他待人。
李逸只听他厉问:“诸位要如何才肯放过白玉骢?”
“你小子次次骑射能赢咱们,不过是仗着这头畜生,今儿你有本事换匹马试试,若还不输,就饶它一条小命。”
“你们也都答应?”
提议的是晋王世子,赵渊问话却只看向为首的李迪。
李迪与另两个交换了下神色,三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秦王世子轻蔑地抬了抬下巴点头,心道,这都了如此心思布的局,就不信今儿拿不下你。
赵渊见李迪点头,当即道:“一言为定!”转而不假思索看向李逸,“还请殿下为见证人。”
泮宫司业此时方才赶到弄清事由,却慢了一步开口,来不及阻止太孙点头。
赵渊见李逸应了,一掌拍开白玉骢,骏马撒开四蹄,直接跑出演武场,极通人性地慢悠悠停在了山麓的绿坡上回望。
一旁早有秦王世子的从人从学里的马厩牵了匹栗色母马来,那马不过普通坐骑,且年岁已大,显出龙钟老态来。
再看李迪几人的坐骑,皆是万中挑一的良驹,李逸皱了皱眉,侧首吩咐内侍道:“去问问,谁愿意借孤一匹马。”
李逸并不在泮宫上骑射课,胭脂骝自也不会带到演武场来。
听说是太孙借马,哪怕明知要得罪秦王世子等人,底下也有奋勇出头的。不过片刻,内侍牵来一匹黛骊。
李逸这头早想了番说辞出来,“既让孤做见证,你们本是为了马儿起的不平,如今赵世子的马若是多有不如你们的,几位也一样胜之不武,往后岂不是会为人不齿。”
李迪等人虽心有不快,但太孙发话在前,且那匹牵来的黛骊比之几人的马儿仍稍有逊色,李迪等人的坐骑都是骑惯的,不比赵渊临时借马,这优势又不止一点。
赵渊接过黛骊的缰绳,手抚马儿,竟似与人说话一般与马儿轻声咬起耳朵。
他当着众人面恭敬不露喜色谢过太孙,回身看向李逸的眼神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仿佛火折划在那目中黑夜里,亮得李逸心头发烫。
等到四骑一字排开,李逸的呼吸顿时快了起来。
第四十章
四匹骏马同时冲出,如箭般奔离而去,一开始黛骊虽非第一,但转眼在赵渊的驱策下越奔越快,见势竟要超过前头两骑。
秦王与晋王世子心知不妙,极有默契地对望一眼,稍稍拉转笼头,胯下两匹骏马霎时往中间并拢,眼看就要堵死黛骊超越的路线。
风驰电掣中,左右双骑并袭而来,中道越变越窄,且夹击而来的两匹马将方向牵引得渐渐偏离。
众人望去,只见那处前方恰有一道落沟,竟是要将中间的黛骊逼落沟中。
李逸双目一瞬不瞬望向奔驰中的骏马,手指攥紧,不知不觉忘了呼吸。
一丈,两丈……眼见双骑再有一跃就要封死中道,赵渊竟提前扬鞭纵起黛骊,他面前的沟渠深长,这般距离,就算是能避过先头夹击,后头却必要落入沟中。
众弟子中已有不少人不忍看那画面,尤其那借马的同窗已然惊痛着大喊出声,这般摔下去,必是马断人折,非死即伤。
然而,竟没有预想中的马声嘶鸣传来。
李逸只觉天地都为这一刻停驻,赵深竟在黛骊跃起的瞬间,凭着极俊的功夫腾身而起。
马儿轻了负重,一跃堪堪度过长沟,赵深身姿如燕定在空中,至马落地才重回鞍上。
不过几息,马上人御起黛骊一气冲过终点,人群从呆滞无声到爆发出如雷喝。
众人皆少年,此刻哪里还记得往日那点不和,一股脑自观战的高地上冲下,直奔终点。
赵渊已牵着马缓缓行过来,在众人的簇拥中,他忽于太孙面前行礼请奏道:“请殿下上马。”
这马儿是拜太孙所赐,世子欲将荣耀归于上。
李逸看了看人群,四下里闹哄哄各种声音此起彼伏,“请殿下上马。”
同窗们热烈的情绪将李逸包围,见赵深长身请候在他面前,不肯移半分,他到底未能拒绝,略低了头含笑将手递给赵深。
世子牵马而行,一众子弟蜂拥在后,难得于无聊课业中看场好戏,小子们闹得越发欢腾。尤其那借马的同窗,此刻招呼聚拢几个好友,什么“太孙殿下英明神武,慧眼识英才”的一通乱呼起来。
司业大人看这情形实在太不像样,这才让学宫吏把众人给唤了回来。
赵渊以手做哨,回旋敞亮的口哨传到极远处,白玉骢如一道白色电光自山麓划过茵茵绿草,奔至赵渊跟前。
赵渊正要牵马离开,秦王世子伸手拦下他的去路,铁青着脸道:“把白玉骢交出来,这畜生死罪虽,活罪难逃!”
原本即将要散开的众人,见此都停了步子,重又围拢来看热闹。
李迪转向太孙和司业,一脸秉公办事道:“殿下,司业,赵世子的马,去岁就曾伤人,今日又差点伤我性命,显见世子是无力驯养看管好坐骑。这等凶兽放任其在泮宫内横冲直撞,是必要惹出祸事的。”
李逸望向天马入凡的白玉骢,怎么看也瞧不出“凶兽”二字。
李迪又转向众人继续道:“我等几人因此深为诸位夫子与同窗忧虑,原本是想要拿下这畜生,但上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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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生之德,晋王世子不忍,这才给了这马一条生路。只是若留下它的性命可以,断不能再由赵世子来驯养。”
这话直指要夺了赵深的马。
李逸看向赵深,见他面上阴沉如水,却始终忍着不发,“殿下,司业明鉴,去岁白玉骢伤人,是因那盗马贼将它认作一般马儿,想要喂食逗引,再骑上盗走。哪知被白玉骢识破,一口咬了胳膊。”
赵深边说边状似无意一一扫过秦王世子三人,又接着道:“今日之事,是秦王世子不听我劝,硬要降服白玉骢来骑,马儿不肯,他又要上鞭子,这才差点被白玉骢踏中。”
“殿下,司业,你们听听!这畜生如此凶性,我不过是近了下它的身,就差点死于非命,这若是身手差些的同窗,只怕早已丧命!”
李迪说得义愤填膺,一时又转向李逸道:“有那些个畜生模样虽迷人,却终究不是个好的,倘恰好有善心人,要留其性命,也该先将那畜生交到妥当人手里,好生驯服了,再放出来。”
话里话外,李迪不时看向赵深,显然意有所指。
李逸尚未开口,司业已道:“这马确实有些凶性。”
作为学校的管理人员,师生安全乃是司业大人的头等大事,这马确实是不安定因素。如今也不是要杀马,不过是脱了赵世子掌控,另行看管起来,等世子回了滇南,再给他带回去就是了。
司业心下既有这般打算,自然是准备同意李迪等人的提议,不过是后头开口时话说得更婉转些,此外再多件给赵深另寻匹马的事。
听了司业的意思,学子们议论纷纷,有主张把马留在泮宫的,有主张直接送走的,只无人提仍由赵深养着。
李逸心下焦急气怒,却知此事与膳堂一事又多有不同,此番赵深的白玉骢确实伤人在前,不管是否另有原因,只要伤了人,泮宫以学子安全为第一,就不能放任不管。
只是这李迪为何总揪着白玉骢不放?等等,刚才赵深看着李迪等人说什么来着,有贼人企图盗马。至于今儿的事,则是李迪霸王硬上弓又不成。
李逸心有所悟,看向秦王世子,后者正一脸将白玉骢视作囊中之物的样子。
原是图谋已久,今日之事怕是个早就设下的局,只李逸不能立时三刻找赵深确认。
因李逸这头正琢磨,便不曾急着出声,那头司业已经帮着要夺赵深的马了。
赵深不得不据理力争,“白玉骢并非凡驹,在我滇南被奉为天龙后代。此马认主,断不肯为他人所骑,这才这样性烈,绝非有意伤人。”
“好你个赵深,你说什么?”李迪抓着话里把柄跳起来叫嚣:“这马是天龙的后代,天龙之后是你能骑的?司业,您听听,还不早些让赵世子死了心,不然还不知他要编派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经李迪如此一搅和,司业也多少失了耐心,转头示意学宫吏去唤马厩的杂役来。
很快,几个候着的粗壮杂役一拥而上,准备将白玉骢强行拖走。
赵渊紧紧护着白玉骢,面上全是背水一战的神色,连手心都快攥出血来,只觉至今所有忍耐,立时就要前功尽弃。
始终未出声的李逸却忽然道:“白玉骢既是天龙之后,赵世子骑不得,孤可骑得?”
此话一出,不仅秦王世子与司业一呆,所有围观的同窗亦是呆住,李逸已转头吩咐内侍:“去,替孤问问,赵世子可愿为孤照看白玉骢。”
只一句话就定了白玉骢的去留。
赵渊惊诧,片刻后压下狂喜,牵着马儿径直到李逸跟前,“殿下,可愿与我同骑?”
又是一阵哗然,众人心道,这是要有多大脸敢让太孙与他同骑。
李逸却明白赵深的意思,没了赵深陪同,只怕白玉骢不肯让他上背。如今既成了李逸的马了,总要他能骑才说得过去。
白玉骢本就较一般的马儿高出不少,赵深重目睽睽之下,竟毫不在意身份,单膝跪地,托扶李逸上马。
李逸坐稳,落到赵深怀中,只觉颈后,少年若有似无的呼吸拂得他心思飘摇。恍惚中,白玉骢已踏步飞驰,转眼就抛开众人,载着二人绝尘而去。
第四十一章
山高草长,到了密林里,白玉骢缓缓沿着山路往上,李逸因山势倾斜,不得不紧靠在赵渊怀里。赵渊为求稳妥期间,右手牵缰,左手轻搂住李逸。
“其渊,你怀里藏着什么好东西?”
四下无人,只有林间微风。李逸倚得紧了,觉出身后人怀里藏着个物什,一时好奇便问了。
待他问完,又觉得自个太孙做久了,好似也霸道许多,万一赵深不便或不想说呢,于是很快又补了一句,“只是膈到了,并不必告诉孤。”
世子没有出声,李逸只当这事过去了,不想马儿行到一处平坦的山头时,赵深停了白玉骢,松开搂着李逸的左手,从怀中掏出东西来递到他面前。
李逸低头,好奇接过一看,原是个内廷制的荷包,他正自不解,赵深忽就俯首,至李逸耳边吹气道:“你赏我的……”
那话声轻慢,到了尾处又微微往上翘,李逸听了立时红了耳根,不知是被赵深的气息吹得,还是被他的话语逗弄得。
他这才想起自己曾赏下的装有太医院药锭的荷包,那可是整整五个月前的东西,这等物什不过是时令应景的,从来是用过便弃,何曾有人从初夏藏到深秋。
李逸默默将荷包还给赵深,正不知该说什么,赵深若无其事岔开道:“多谢殿下解围,秦王世子打白玉骢的主意不是一日两日了,如今倒叫他彻底死了心。”
“这学里李迪除了孤,大抵谁都不放在眼里。”李逸边说边侧转身去,“他素来跋扈惯了,你是怎得和他对上的?”
赵深想了想,道:“才入泮宫没多久,他要赵喜给他的小提靴,被我一脚踹了那小半天起不来身,就此结下了梁子。”
李逸听得笑起来,“赵喜就是你那个总笑脸迎人的小内侍?”
“是。”
“你待下人倒是不错。”
赵深闻言有些自嘲得笑了笑,见李逸要下马,托着他轻松下来。
待人落了地,他又随手替李逸抚平了曳撒的下摆,接着也不抬头,只声音低低道:“他跟着我这么个主,不容易。”
李逸闻言沉默了片刻,终还是问出了口:“这许多事,你怎么就都忍下了?”
世子放开李逸,抚了抚白玉骢的长鬃,难得惆怅,“父王可不止我一个嫡子……不忍,不忍我就回不去滇南了。”
“殿下以为我想留在泮宫吗?”赵深随手拍开白玉骢,重又立到李逸身边,“日日在外罚站受辱,不是我不想走,是走不了。一日不叫陛下放心了,朝廷一日不会放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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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逸默然良久,才问:“其渊,日后你继了王位,会怨孤吗?”
怨你今日所受一切,都拜庆朝李家所赐。
赵渊看着李逸那双鹿目,湛湛有情望来,他想说赵家其实早有异心,站在李家的立场,皇帝所做也未必有错,他受的苦也并非全无因。
但这话他终是不能说出口,他和李逸各有身份,而这身份带来的一切宛如天堑无可逾越,却也因着这身份,他与他才能于泮宫相遇。
终究是无解。
“殿下,”赵渊不知何时已离得李逸极近,垂头与他相望,“从来都与殿下无关。”
李逸被眼前人望得忘了一时天地,只听世子道:“无论何时,无论何事,必不会怨殿下。”
赵渊策马将李逸带回泮宫时,众人看他的眼神多有变化。不过几日,就传出各种谄媚于上的指摘。
因着滇南王世子如今替太孙养马,背地里,人人都唤起了他牵马奴。
当着李逸的面,自然是无人再敢明着欺负赵渊,只太孙并不常在学里,这私下的时候,李迪可没少给赵渊找麻烦。
这日李逸因太子临时改了文华殿的议事,他也就跟着改了来学里的时候,哪知他才踏入泮宫,就见赵喜落在泮池里。秦王和晋王世子为首立在池边,用竹竿拨鸭子似的不让他靠近岸上,旁里一群小子哈哈大笑。
赵深无法,只得跳落池子把淹得半死的赵喜捞上岸去。
李逸从未料到会见着这个,气得开口说话时声儿都不稳了,“去,去,你们哪个口齿利索的,给孤去骂明白了!”
跟着的内侍得令,出来一人上前就骂:“太孙殿下在此,何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失仪不敬?!哪个无教小儿做下这等腌事,来污了贵人眼!一个个给你们三分脸面,就开起染坊来,王八羔子把贵人的抬举都当了应得的了……”
内宦骂人从不留情面,既得了太孙之命,对着一众贵族子弟也是越骂越难听,到后头直来了个狗血淋头。
这一通下来,众人不仅噤了声,且都乖乖跪了一地。
李逸怒意未消,又换上来个内侍继续呵斥:“凡有教养之家,哪个不是上养的猫儿狗儿都要敬着些,如今我朝子弟竟一代不如一代了?这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内侍骂顺畅了,一不留神就过了头,李逸听到那句“打狗看主人”忙喝止了。
他当下课也无心听了,让人去唤赵深,即刻让他跟着自个离开。
赵渊将李逸领至寝庐,自个先安顿了赵喜,回避去换衣裳。李逸进了屋子,将从人屏退,单独一个留在里头等着赵深。
这还是他头一回进世子的屋子,雪洞般的四壁上,仅挂了弓箭。屋内陈设一概是旧物,连帐褥都半新不旧,只拾得一尘不染。
赵渊换了衣裳自屏风后出来,李逸正将屋子打量得差不多了,见了人便问:“滇南王给你送的银子都去了哪儿?”
赵渊边给李逸奉茶,边道:“单养白玉骢就要花销不少银子,还有别的地方,打点的也多。”
孤身在京,滇南王又碍着广华帝的耳目,给的本也不多吧。
两人面对面坐了,李逸想到赵深的难处,越发心疼他,眉角眼梢便不自觉盯着人不放。赵渊眼见他这般情状,鬼使神差说了句,“无事。”
李逸才平了的心,又被激起,“还说无事,今儿我都亲眼见了!原以为我……”
赵渊笑起来接下李逸说不出口的话,“原以为人会‘打狗看主人’是不是?”
“哪儿有的事?!”李逸顿时成了被踩尾巴的兔子,“哪个敢说你是,你是……”
“殿下的狗吗?”赵渊看李逸窘红了脸,竟去了阴霾心情大好,却还故意冷下脸沉声道:“白玉骢如今已归了殿下,人都说‘声色犬马’,可不是既要有马,又要有犬,再与那声色之事并举,才够得上意思。”
“其渊!孤怎会有那个意思!”
李逸是真忧心赵深会往心里去,将声色犬马并举,那岂非当他是个玩物,还是个那般玩物。
“哦,殿下无此意就好。”赵渊冷着脸点头,见李逸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忽就勾了勾嘴角问:“殿下,若这犬不好,换作‘狐朋狗友’的狗呢?”
李逸这才反应过来,赵深自始至终是在逗他,顿时气急了抓着赵深的腕子就是狠命一掰,哪料赵深反手轻轻一压,就将李逸的手抓个正着。
李逸慌忙要抽手,奈何那点力气半点不够看的,赵渊斜凑到他跟前,脸上看不出半点不恭,嘴里却道:“可是殿下自个要送上门的。”
李逸急了,“来人”喝出这一嗓子,才从赵深手里脱出手来。
出了寝庐李逸方镇定下来,他这分明是落荒而逃。于情爱上从来白纸一张的李逸,虽活了两世,对着赵深全然败下阵来。
第四十二章
东宫的秋夜,凉露滴落金阶,李逸望着新月辗转反侧,回忆起白天赵深逗他说“声色犬马”的样子,只觉身上一阵燥热。
赵深不过长了李逸三岁,果然古人早熟,又或者说世子为质的经历逼得他不得不成熟,竟真叫李逸生出对方大了他不少的错觉。
“声色犬马”,要是真能有那么一头犬……
不期然,李逸就想到了碧波潭的那幕,瀑布下的少年,如笔绘出的完美线条,如兽一般的蕴藏力量,那身躯与肌肤紧贴着他的温热触感。
打住,李逸想到自己当时的样,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从婴儿一路当起太孙,他为了不被人发现异常,几乎真的重新过回了儿时。
少年懵懂的爱恋是什么样的,李逸其实并不清楚。
前世他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书画和篆刻上,等进了美院为了在艺术上不断突破,又忙着横向汲取西方艺术的养分。
对美的欣赏是深入骨髓的,对爱,李逸就浑然无知了。
一个将所有的生命与热情都献给绘画的人,重活一世,因着身份的改变,生命中除了画画竟也多了许多色,多了一些人。
李逸开始默念时日,数到能去泮宫的日子,心里就一阵喜悦,念到见不到的赵深的时候,就一阵烦闷。
新月如钩,不停拨动未眠人的心弦,世子终是要回滇南的,一想到人要离开,李逸就忍不住叹气,再想什么都是意兴阑珊。
留不住,不如不要期盼太多。
再者,万一世子只是感激自己几次援手呢,他又不是真的古人,难道还借势强求赵深不成?
若真仗着身份,那自个和秦王世子等人又有什么不同,别人是仗势欺人,他是挟恩求报,一样都是小人。
想通了,李逸决定不再纠结,他还是头回遇到喜欢的人,只想尽心尽力待赵深好。既然有些事改变不了,等时日到了,他




摄政王的秘密 分卷阅读49
全力送世子平安回滇南就是。
在泮宫的日子不知不觉便过到了冬,临近大年的时候,李逸的生辰也近了。
因这一年不时到诸位同窗家中、山庄上游玩,李逸便禀明了太子,想要请同窗们到宫里来,算是种回礼。
太子笑道:“难得你乐意,冬日里原也无趣,趁此好好热闹热闹。”
等到了正日子,东宫张灯结,虽不比太子生辰隆重,却是置备得十分喜庆。
太子特意吩咐了宫里的钟鼓司来登台,虽只备了些传奇小戏,却都是少年人喜欢的时兴花哨曲目。
上午吉时整,李逸冕上九旒辉煌,裳华照人,宛如天人端坐于大殿金龙藻井下,威仪之盛不似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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