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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根傲骨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柒望
“我没有原谅你。”
“恩。”
“正阳山庄和黑龙会有没有关系,我一定会查清。所以,我跟着你,不是保镖,不是随从,只是合作伙伴。”
“恩。”
“你的命是我救的,就是我的了。”
“恩。”
厉倾寒的声音越来越轻,直到消失。李断也不再开口,任由厉倾寒睡过去。他留在厉倾寒身边,只是为了查清正阳山庄和黑龙会的关系。不断地强调,但好歹,心总算是能定下来了。
给金右送去消息后,李断带厉倾寒去了凤凰楼。凤凰楼本就是纳贤庄在荔阳县的产业,他自然算半个主人。
本以为有洁癖的厉倾寒会先沐浴,但厉倾寒意外地一睡不醒,甚至在上药时都没动过,若不是大夫说并无大碍,只是太过虚弱,李断险些要打人。厉倾寒这一闭眼,竟闭了整整三天,李断也照顾了三天。
三日后,厉倾寒醒来时,陈瑾生三人正在雅恕家中。
见身上似乎已经被清洗一番,还换上了干净衣裳,脚上的伤口也经过包扎。一眼看去,倒是李断炸了毛,“看什么看?难道你希望随便找个人给你擦身换衣服?有下次一定满足你的愿望。”
因为李断的话拧起眉,厉倾寒支起身子,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将药粥塞入厉倾寒手中,“喝粥。”
“我要洗澡。”
“不行,伤口不能碰水。”
“陈少卿和向阳呢?”
“侗新村。”
“我要去见他们。”
“不行,伤好了才能去。”
不等厉倾寒回复,李断便抱着剑坐在屋内,含着笑,璀璨的眼紧盯住厉倾寒,挑眉。厉倾寒被那道目光逼回床上,喝了粥放下碗便躺下。李断满意了,拿来了纸笔,递至厉倾寒的手上。
“写,我会送到陈瑾生手上。”
每天,金右都会将消息传给李断。李断转述,如今陈瑾生三人虽没有完全取得雅恕的信任,但已被雅恕视作座上宾。有雅恕全力支持,又有金右暗中配合,倒被村民尊为上主的使者。
厉倾寒睁眼,诧异,但眼神的确亮了。笔尖沾了墨,执笔专注。李断放下剑,在一旁磨墨。
见厉倾寒先是要向阳去验雅玛的尸首。有人要偷雅玛的尸首,如此重要,雅恕一定会留着。之后,厉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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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大概介绍了下侗新村。又提及了雅安。最后,只零丁叮嘱小心,也没有落下。
几个时辰后,到了金右的回复,只有四个字,伺机而动。
几乎在同一时刻,李断到了正阳山庄暗中戒严的消息。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多半,正阳山庄将会有所动作。
不出所料,金右传回的纸条上,除了雅玛的验尸结果外,还提及了一件事,要陈瑾生推算厉倾寒的下落。
陈瑾生取得雅恕的信任后,隐约提及上主曾派过另外几名使者,前来拯救侗新村,也曾模糊地描述一番。雅恕本将信将疑,可顷刻间转了风向,关心起厉倾寒的死活,还要陈瑾生找人。
侗新村,与正阳山庄,果然一直在联系。
不再死究,厉倾寒将注意力转回雅玛的死因。没看几眼,眼却沉了,漆黑如深海,浑身僵硬,手中的纸条被挤压的不成形。
在火烧的同时,中毒致死。至于大火,的确是从雅玛身上向外扩散。奇怪的是,尸体四肢都不存在弯曲的现象,可见在大火燃起后,依旧纹丝不动。同样,没有村民听到任何求救声。
这死亡原因,与他所知的一种磷石相符合。这种磷石燃烧时,火焰呈青色,有剧毒,吸入,食入等都会使人中毒,严重的能够轻易危害人的生命。
长期与它接触,危害同样不浅。
再坐不住,厉倾寒从床上爬起,穿衣,一气呵成。
李断没有再阻止,倚在门上,一言不发。直到厉倾寒准备踏出房门,才扣住他的肩,斜眼,“你就准备光明正大顶着一张厉倾寒的脸去?”
这人不是挺明的,怎么越来越蠢。
厉倾寒停下脚步,涌上一股烦躁。脚底的伤用了好药,几乎痊愈,只有些痒,现在仿佛是抓在心头。
叹了口气,李断扔去一张□□。他早知道厉倾寒不会乖乖等着,只好早做准备。他们这两张脸,可不该再出现在侗新村。
“我假扮陈瑾生,你假扮成我的军师,说辞是有人报案,侗新村有命案发生,前来查探。”
李断手中拿着的,赫然是一张陈瑾生的脸。五官刻画的惟妙惟肖,再加上李断与陈瑾生本就相差无几,连厉倾寒都有些恍惚。
厉倾寒手上则是张方正的老实脸,面无表情,也只会让人觉得严谨,没有厉倾寒的清俊。
两人最终还是踏上了去侗新村的路。快到侗新村时,雅恕同陈瑾生等人已来迎接。见真有人来,雅恕对陈瑾生的信任又多了一分。心中更笃定,这一次,侗新村怕是再过不了这与世隔绝的生活了。
“道长真是料事如神。”
雅恕依旧磕磕绊绊。
陈瑾生点点头,不多言。心头的大石算放下了,但有人顶着自己的脸在自己面前晃荡,怎么看怎么不爽,偏偏又说不得,还得笑脸相迎。
“一日前,接到报案,侗新村发生命案。本官奉命彻查此事,还望有关人等配合。否则,休怪本官翻脸无情。”
凑至陈瑾生身边,一个错身,一块玉牌就落在了李断手上。亮出玉牌,李断冷眼,正色望着雅恕。
“报案人何在?”
“报案的是一个男人,受了伤,报案后就失踪了。本官怀疑,那报案人就在侗新村。”
李断怒目一喝。
“雅恕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官爷恩准。侗新村的村民,大多不谙世事,不通人情。还望官爷包涵,查案时暗中探查,切莫露了身份。否则,怕是要激起村民的不满,介时引来麻烦。”
这也是他独自前来迎接的原因。
李断求之不得,于是堂而皇之地与陈瑾生三人凑在了一块。厉倾寒擅长医术,要找的又是有病之人。于是假借坐诊的名义,暗中探访。
李断则假模假样地要雅恕陪着游来走去,套雅恕的话。他怀疑,与正阳山庄有联系的,就是雅恕。
在侗新村,一旦生病,只有土方医治,一旦无效,就只能死去。村民终日丛林狩猎,多少有些伤病。
厉倾寒的到来,也算是为村民带来了福音。最初,只有寥寥几人。但一番尝试之后,他的神通广大便流传开去。找他看病的人越来越多,对他的崇敬也越来越深,带的药材也越来越少。
想不到,换了一张脸,他就从阶下囚成为了座上宾。
可厉倾寒没想到,侗新村,轻微中毒的人足足有十几人,症状不重,但的的确确是中了磷石的毒。
这又令他头疼起来。
第27章夺命青焰悲剧一家
“大人,雅玛姐姐……”
入夜,雅恕将厉倾寒五人安排在了同一个院子,正合了五人的意。待到无人,小九才开口,声音呜咽。
倒是向阳不明所以,惹来李断的鄙视,等反应过来,立刻纵身往厉倾寒的身上扑。好一会才乖乖回到陈瑾生身边站定,眼底的喜悦再藏不住。
众人还想开口,却被陈瑾生和李断打断。
屋外有人。
李断和陈瑾生示意,众人立刻寒暄了几句禁声,各自回房。侗新村并无来客,几人落脚的屋子还是雅恕腾出的空地,自然做不到一人一间。陈瑾生一间,向阳小九一间,厉倾寒李断一间。
厉倾寒和李断踏入房门,屋里却已经有了个金右。三个大男人挤在一间房里,实在拥挤。李断和金右只好坐了一整夜。
凌晨,金右已闭眼睡去,李断却毫无睡意。他在等。等外面的人有所动作。
不出所料,天色未亮,屋外盯梢的人便悄然撤离,李断纵身跟上。侗新村的人感觉敏锐,李断不敢跟太近,只远远地跟着。那人消失在一片屋舍中。看屋舍的规格,在侗新村地位不低。
没有惊动任何人,李断回到落脚地,彼时金右已经不见,厉倾寒则让出了床。趁天还未亮,李断靠上床沿,闭眼。
等到李断睡熟,厉倾寒又等了片刻,背了个篓子,轻声开门。谁知门一开,李断便睁开眼,开门的门缝送来一阵凉风,一吹,更添了几分清醒。犹疑半晌,终究不放心,还是跟了上去。
厉倾寒是去采药,没料到李断会跟上来。清晨的丛林十分潮湿,叶上沾满水珠,稍不留神就会噌上身。两人一人挺拔而立,环顾四周,一人弯腰,专注寻找,一路无话,难得的宁静。
回去时,雅恕已等在门口。对厉倾寒,雅恕分外感激。厉倾寒表现的十分疏离,可就诊还是依旧。李断看出厉倾寒不愿与雅恕打交道,便打着官腔要雅恕带他到处看看,救了厉倾寒。
一整天,厉倾寒瞧了病人二十余名,其中有五人都是磷石中毒,中毒都不深。本以为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但快日落时,迎来了一个奇怪的病人。
来人长着肉嘟嘟的婴儿脸,身高与小九相仿,像个十来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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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难看,走路也一瘸一拐的。孩子艰难地走上来,坐下,伸手。厉倾寒眼神一闪,但还是顺着那孩子的意思,把脉。
磷石的毒。孩子中的毒不是最重的,但毒素似乎已经影响孩子的骨骼,也伤了心肺,看病情,似乎受侵蚀已久。
脉象也奇怪。
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从始至终,面前的孩子从未发出丝毫声音。只眼睛瞪的很大,直勾勾地盯着他。
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怎么会接触到剧毒的磷石,这一点足够匪夷所思。看来,他要去查查这个孩子。将药材递至孩子手中,不经意瞥见那孩子的手,诧异,一个孩子,竟然有着那么多的老茧。
目送着孩子离开,厉倾寒这才注意到,原本还有的几个人,也在这最后一个病人的间隙走的一干二净。
正欲拾东西离开,耳中却传来了细微的对话声。对方刻意压低了声音,却没料到还有厉倾寒这般不像人的人。
“你怎么刻意擅自出来看病?”
“暴露了我的身份,你就死定了。”
厉倾寒心下一沉,眼中闪过一道锐利。并没有冒然追上去,反倒加速了拾的步伐。对侗新村,没有人比雅恕更清楚。十来岁的孩子,不会说话,体虚身弱,特征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当晚,从跟李断一同姗姗来迟的雅恕口中,厉倾寒获得了那孩子的名字。
雅言。雅拉的儿子。
由于身患奇疾,又天生不能言语,一直深居简出。就连他也只知道雅拉有个儿子。
了然的眼神射向雅恕,雅恕被厉倾寒看的唏嘘,可依旧迎向了厉倾寒探寻的目光。的确,雅拉的确危害到了他的地位,他也一直在怀疑雅拉,希望借借厉倾寒的气力,但绝不会无中生有。
察觉厉倾寒与雅恕间的火花四溅,李断笑着分开两人,好言好语送走了雅恕,才望向厉倾寒,无声的胁迫。
“雅恕,城府太深。”
暗中对他的帮助,对陈瑾生三人的推崇,对他和李断的容忍,条条都在彰显雅恕对外面的世界并非一无所知。从雅玛稚嫩的尝试,到对雅拉的怀疑,雅恕都在以一个局外人的方式,观察着一切的走向。
坐山观虎斗,渔翁暗得利。
相比雅恕,现下李断更在意雅拉。今天,李断有意无意地走到昨夜探子消失的屋子,没想到,屋子的主人,也是这个雅拉。
一番交流之后,金右被派去盯住雅拉一家的动静。金右离开时,向阳正迈着出屋的脚步。雅玛突然的死亡,令小九陷入了悲痛。小九认为是自己害厉倾寒受苦,继而又造成了雅玛的死。
厉倾寒没有去安慰小九,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他要找出凶手,还雅玛一个公道。
但谁都料不到,第二天,几人竟迎来了雅拉的死讯。不可置信,厉倾寒拔腿就走,但换来了雅恕犹疑的目光。李断头疼,扯了厉倾寒一把,一马当先。现下,他可是陈瑾生,是官僚。
几人匆匆赶往雅拉家。
此时雅拉家门外已聚集了一众村民。
雅拉的妻子雅美,正坐在一旁,哭声震天。儿子雅言搀扶着雅美,低着眼,神色沉痛。雅拉躺在兽皮上,闭着眼,嘴角勾起,笑容安详,两只手安然地交叠着,仿佛只是沉沉地睡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令厉倾寒头疼不已。但厉倾寒确信他们已开始接触真相。
雅拉死的蹊跷。
从迈入这里开始,李断便紧绷了神经。没有金右的消息,无论是明处,还是暗处,都不到金右的消息。
奇怪。
向阳没有察觉李断的异常,注意力已在尸体上。上前几步,当着雅美悲痛的目光,不忍亵渎尸体,庆幸的是雅拉的死因并不复杂,中毒。习惯性地行至厉倾寒身侧,低声,“中毒。”引来雅恕疑惑的目光,向阳也不解地望回去,好在雅恕并无功夫深究。
陈瑾生默默地将向阳拉回,捏了捏他的手。向阳这才惊觉,她现在与大人不过萍水相逢。眸子心虚地转了转,才定了下来。
雅拉的死,令村民的心又乱了。一系列的事故,令这群英勇又习惯了和平的人感到草木皆兵。他们成群聚集在附近,久久不散,眼底的恐惧和不安也在积攒。场面寂静的只剩下雅美的哭声,高亢,仿佛山谷的回音。
雅言惨白着脸,一声不吭地垂着头,时不时传来几声咳嗽。右手轻抚着雅美的背,发不出声音。透过缝隙,厉倾寒能看到,雅言的身上,有伤痕。只能看到一部分,但不会错,的确是伤痕。
空气中散发着烤肉的香气,令人垂涎。但配合着雅拉的尸体,只觉得诡异。
下意识地摩挲起腰间的钱袋,却因太过出神而掉在地上。厉倾寒弯腰,在捡起钱袋的同时,目光终于捕捉到了雅言。心重重一跳,置于身后的手一颤,去捡钱袋的手却稳稳当当,捡起钱袋,甚至还拍了拍上面的灰。
拉了拉李断,同时朝陈瑾生示意。
李断和陈瑾生不明其意,却心知厉倾寒有所发现,并且不是什么乐观的发现。
的确不是乐观的发现。
雅言,容貌只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同小九一般大,但方才他抬头的一瞬,瞧见的是他嘴角勾起的笑容。细薄的唇轻轻地勾着好看的弧度,旁边有个人正在嚎啕大哭。寒意自脊背涌起,令他险些控制不住自己。
拉着李断的胳膊,欲先退出这个地方。
但雅言没有给机会。
“今天,你们哪里都别想去。”
一个男声,沙哑,沧桑,却不属于众人所认知的任何一个人。更糟糕的是,伴随着这一声,雅拉的屋子突然燃起了大火,阻死了唯一的退路。屋外的村民一下乱了锅,更有几人躲的慢,被火烫到,哀嚎一片。
理智的人取了水来灭火,却没想到,火势越来越望。
很快,屋内的皮毛,木块,也都燃了起来,发出一阵阵的烧焦气味,刺激着人的神经。
“吃下,烟有毒。”
冰冷的目光直视雅言,厉倾寒服下一颗药丸,又立刻交给众人。自从猜测由磷石作案开始,他就备了解毒的药,以备不时之需。
李断正色。厉倾寒的表现,足以让李断清楚弄出这一出的人是谁。
现下热度已经令人胸闷,更何况还有四个不会武的人在。李断不敢耽搁,一面要陈瑾生盯住雅言,一面拔剑。正门早已被火势铺盖,唯一的出路就是从头顶打开一条出路。他的剑快的出奇,无数的草叶自头顶飘落。
然后嘭的一声,相对新鲜的空气不断地涌入。
“带他们先走。”
陈瑾生开口,动身与雅言缠斗在一起。
李断见此,一手提起小九,一手揽住向阳,纵身一跃,踏着还立着的柱子跃上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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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很快消失不见。厉倾寒与雅恕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开口,但雅恕的指尖已嵌入掌心。见李断回来,眼底又染上几分急切,目不转睛。
“先送他出去。”
厉倾寒没有理会,径自开口,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与雅言缠斗的陈瑾生。陈瑾生身材高大,武功不低,但在雅言手中并没吃到好果子。雅言身材矮小,灵活多变,令人防不胜防,细小的手段应接不暇,难以招架。
雅言似乎不愿与陈瑾生缠斗,扯了个间隙,朝厉倾寒掠来。厉倾寒匆匆往一旁退去,险些没入火堆。好在眼疾手快闪开,但过于炙热的温度让他感到紧绷。雅言却仿佛不要命,甚至不顾陈瑾生的剑,杀气直锁厉倾寒。
李断再回,一掌推去,才救了厉倾寒一命。纵剑加入战局,隔开陈瑾生与厉倾寒,李断独自对上雅言。与陈瑾生不同,李断的剑毫无章法,可绵柔可凌厉,防守又同样密不透风。雅言的小把戏,在李断面前毫无用处。
厉倾寒见李断占了上风,才分神。现下他们分明易了容,但雅言似乎认出了他的身份,矛头也直指他。
疑惑间,涌动的青色火光中,李断的剑,轻易刺穿了雅言的心脏。
弥留的人,不甘,又似是解脱。
彼时,整栋房子已被烧了大半。
“快走。”
李断伸手捂住口鼻,开口。陈瑾生这才拖动了方才仿佛成了磐石的厉倾寒,抓住厉倾寒的胳膊。
还来不及动,外面有人却慌了。
“陈瑾生,大人,你们还好吗?”
“陈瑾生,你别死!”
向阳的第一个问题没人回答,才慌了,顾不上其他,喊出声来。却不知正是这一声,惊得陈瑾生忘记了动作。
而李断落在最后,正想走,却听到一个微弱的呼救声,是雅美,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但约莫是叫他救她。上前,抓住雅美朝他伸来的手,欲将人拉起来,然后赶紧出去。这么个火炉,他简直一刻都不想多待。
或许是大火阻挡了他的视线,或许是急切蒙蔽了他的眼睛。李断没有看到雅美眼中迸射出的寒光,在靠近他的一瞬,雅美掏出了匕首……
第28章丢失的军饷祈福大会
雅美的举动令人始料未及,若非厉倾寒警觉,及时去拉人,并立刻扔出毒粉,李断的命恐怕就要交代在那一场火海中。也多亏陈瑾生在,才能将重伤的李断和不通武艺厉倾寒带出了火炉。
厉倾寒那一拉虽救了李断一条命,但伤无可避。
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李断才悠悠转醒。心雕刻的红木硬床,素净的床帏,无疑不在彰显他的所在。凤凰楼。眨了眨眼,清醒了不少,才注意到屋内多的是人,几乎占满了他的屋子。
小九,还有个女子打扮的人,怕是露了本尊的向暖,在外围是家里几名仆人,都是服侍他的。
甩甩头,再过了一遍,依旧没有。
没有厉倾寒。
下意识地做起,屋内一阵惊呼。一是被腰腹的疼痛折磨的面色发白,二是现下头晕目眩的他实在承受不住屋内的鬼哭狼嚎。疼,哪里都疼。但他没有躺下,而是面色发白地沉下了脸。
“不要吵闹。”
厉倾寒没想到才离开片刻,屋内就变得嘈杂不堪。
李断适时地倒回枕头上,不喊痛,只咬着牙。厉倾寒自然不会看不见,面色发寒,禀退了下人,只留下陈瑾生等人。众人不想走,偏生在他冰冷的面色前露了怯,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终于清净了。
李断暗笑。
“喝药。”
横了李断一眼,将药递到李断跟前。李断也没想厉倾寒体贴到喂药,怕这药喝进去化成铁块消化不良。碗里的药不烫,温度恰好,但苦的让他坚信厉倾寒在报复他。拧着眉,囫囵喝了。
沉睡了一天一夜,喉咙似火烧似的,一碗药下去,反倒润了不少。厉倾寒又递来一碗粥,李断一咕噜舀了喝了,才有了几分力气。
“金右呢?”
“养伤。”
金右,的确是被雅言发现了,并被绑了起来。大火烧的巧,烧断了捆绑的绳索,但金右也差点中招,又加上吸入太多浓烟,呼吸不畅。奋力逃了出来,撞见离去的陈瑾生等人,就晕了。
“那个雅美……”
“死了。”
李断神色一凛,这才忆起当时的情景。
“正阳山庄……”
“找不到任何与正阳山庄的联系,大火烧光了一切。”
厉倾寒一一回答着李断的疑问,眉头却越拧越深。雅拉一家,密道,成堆的骨灰,总让人心头发寒。
之后,他追问过雅恕。那个山洞,被侗新村的人视为死亡之洞,无人踏足。但生祭的人,远远少于洞内的尸骨。那么,多余的尸骨,是怎么死的?可惜尸体大多已被烧成骨灰,难以探查。
事实上厉倾寒还从金右的口中得到了四个字,“螳臂当车。”
他没去深究。雅言放过金右,这本身就是一件奇事。也许,做了刀子这么多年,也累了。
疑问一一别解答,李断松了口气,打量起房内的四人来。
小九洗干净了时常脏兮兮的脸,露出瘦削的面容。太过瘦弱,但同样能看出几分清俊。如黑曜石般璀璨的眼闪耀夺目。换上一身体面衣裳,立在厉倾寒身旁安安静静的模样,与厉倾寒真有几分神似。
“厉倾寒,这不会是你儿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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