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海鶄落
再反观猴精,落子很快,极少思索,倒不是说它压根儿不想,但根据它落子应变的速度来看,绝对没有经过充分前瞻,顶多判断了眼前的一两步。
有句话叫乱拳打死老师傅,还有个成语叫对牛弹琴,扶风真人跟猴精下棋就是这种情况,猴精全然不守章法,管你想的多深多远,我就看眼前,而且猴精下棋还有个特点,那就是不惜子儿,什么车马砲,该换换,该丢丢,大不了同归于尽。
长生不怎么下棋,此前总听人说人生如棋,棋如人生,对于这样的说法,他其实并不苟同,不过经过此番观棋,他终于有了切身体会,此言不虚,下棋和人生的确有共通之处。
以猴精为例,它之所以敢冲敢打,不惜同归于尽,有很大原因是因为它没有扶风真人那么缜密的思维,棋盘上的棋子越少,它掌控起来就越轻松,在这种心态的驱使之下,它下棋时杀气就重,士气就足,一开局就占据了进攻的优势,所谓两军相逢勇者胜,一方悍不畏死,另外一方的气势就落于下风。
反观扶风真人,总是前瞻远顾,试图掌控全局,如此一来就失了锐气,总是被动挨打,实则对付猴精这种对手,就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直接正面硬扛。
实则扶风真人自己也明白这一点,也试图跟猴精硬拼,但猴精是真不怕死,而扶风真人的悍不畏死是硬着头皮逼出来的,关键时刻还是顾及后果,还是不敢鱼死网破。
想赢过猴精这种对手,实则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不顾后果的往死里打,千万别想丢子儿之后再怎么办,如果总是担心后果,就会一直被猴精压着打。
下到最后,不出意外,扶风真人又输了,眼见扶风真人鼻孔开合,有发火的征兆,猴精急忙抬手指他,“你想做甚?再敢打我,我便不来了。”
“哪个要打你?”扶风真人大口喘气,“再摆,再下。”
眼见二人只顾着下棋,将自己和长生撇在一旁,大头有些急了,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长生。
长生有感,急忙冲大头投去稍安勿躁的眼神,此前扶风真人曾经说过要指点一下大头,此时开口打岔,怕是扶风真人会心生烦躁,得设法指点一下扶风真人,让他心情大好,这可是个真正的高手,心情一好,指不定会传授大头什么玄奇的技艺...
长生 第三百零六章 勇者无畏
打定主意,长生又开始急切思虑,想让扶风真人心情好,就不能让他看出自己是在指点他,不然扶风真人不但不会领情,还会感觉受到了羞辱,得想个办法既能指点他,还不能让他发现自己在指点他。
急切思虑之后,长生突然心生一计,出手帮忙摆子儿,与此同时出言说道,“真人布局前瞻后顾,缜密非常,这棋输的蹊跷,真人,我与黄先生下一盘可好?”
“你不行啊,你肯定下不过它。”扶风真人连连摆手。
扶风真人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师父,鱼做好了。”
听得来人言语,大头就想起身开门,却被长生用眼神阻止了,待扶风真人离座开门,长生直接出手,“帅五进一。”
“御驾亲征?”猴精愕然瞠目,开局主帅直接出营又名御驾亲征,这步棋乃是罕见的怪招儿,通常被高手用作让先之用,而长生年纪轻轻,怎么看也不像是高手。
猴精先前曾被大头训斥了一番,心里本就不痛快,此番再见长生如此托大,哪里还会客气,直接跳马。
等到扶风真人接了鲤鱼回来,二人已经下上了,待得看清棋局,扶风真人不由得皱眉撇嘴,“你到底会不会下呀,怎么把帅推出来了。”
此时恰好轮到长生动棋,听得扶风真人言语,便将先前推出的帅又挪了回来。
“哎呀我的天哪,让一手还不够啊,你还让两手?”扶风真人端着盘子叹气咂舌。
虽然不看好长生,但二人已经开始下了,扶风真人也总不能将他拽下来,实则他还真想将长生拽下来,但长生的主帅一进一退,已经让了猴精两手,高手过招只争毫厘,此时己方处于劣势,败局已定,他自认为救不活了。
随后长生和猴精便开始了博弈对决,猴精落子儿杀气腾腾,长生出招儿士气如虹,直接硬碰硬,猴精舍得同归于尽,他就敢于玉石俱焚,冲的人仰马翻,杀的尸横遍野。
都说观棋不语真君子,扶风真人还真不是君子,眼见长生比猴精还狠,忍不住数落埋怨,“你怎么比猴子还猴子,哪有你这么下的呀。”
“天哪,你这个败家子儿,车乃长驱利器,换它个马你吃亏呀。”
“小兵过河便不得回头,你怎么把兵全推上去了,一点儿后路也不给自己留!”
起初扶风真人还一个劲儿的数落唠叨,随着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少,扶风真人逐渐发现红子儿貌似还有一线生机,便不再说话,实则他还是想开口指点的,但己方胜算太过渺茫,此时他若出言指点,万一长生输了,他也跟着丢人。
猴精起初也没看得起长生,但是越下自己越是心虚,与扶风真人下棋它一直是占据上风的,始终是进攻的一方,但是长生和扶风真人不是一个路数,出手全然不顾后果,整个儿一亡命之徒。
再换了几个棋子之后,猴精改变了战术,不再与长生换子儿了,因为如果再换下去,自己就将不死长生了,但长生不管那些,仍然猛冲猛打,悍不畏死。
有句话叫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怕什么?不要命的怕疯子,为什么怕疯子,因为疯子做事完全不顾后果,一个人只要还有理智,就不可能真的不怕死,所谓不要命也只不过是装出来的,但疯子可是真的不怕死,什么事儿都能干的出来。
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什么是真正的勇者?不顾后果的才是勇者,前怕狼后怕虎,还想顾全大局,还想减少损失,还想全身而退,还想不吃亏,还想不挨揍,还怕受到打击报复,这些念头只要有一个,就别想跟人家拼命,因为不够狠,只要不够狠就能被对方抓到软肋并进行胁迫,其结果就是受制于人,任人宰割。
世上有两种人,一种是穿鞋的,一种是赤脚的,穿鞋的有权力,有银钱,有身份,有地位,可以利用手里的钱财和权力打压赤脚的,而赤脚的没权没势,完全处于劣势,面对强者的欺凌,大部分人只能选择忍气吞声,委曲求全,殊不知任何的冒犯都必定伴随着得寸进尺,忍一时永远换不来风平浪静,退一步也绝对换不来海阔天空,所有的示弱都只能换来对方变本加厉的欺凌。
道家认为物极必反,否极泰来,实则赤脚的完全可以将劣势变成优势,老子本来就一无所有了,也不怕再失去什么,也不管能否保住饭碗了,也不管老婆孩子了,更不管别人如何评价了,什么都不顾,直接跟穿鞋的拼了,玉石俱焚,同归于尽,死了拉倒。
置之死地而后生,实则就是这个道理,只要你不怕死,怕死的就是对方,只要真敢死,就绝对死不了,人家穿鞋的日子好过,要什么有什么,谁肯跟你个赤脚的疯子同归于尽,一起身败名裂,
与扶风真人对弈,猴精是赤脚的,因为扶风真人是道门中人,一个参天悟道的老道如果下不过一个猴子,这就是扶风真人的顾忌,也是他的短板。但是与长生对弈,猴精就是那个穿鞋的,因为它有棋艺过人的口碑和名声,它不能败在一个毛头小子的手下。
拥有什么,什么就是自己的软肋,而长生抓的就是对方的软肋,猴精想赢,他想拉着对方一起死,如此一来士气就分出高下了,气短则心慌,心慌则智弱,一不留神,长生一个跳马吃掉了猴精最后一个小卒,而猴精则飞象吃掉了长生仅存的战马。
到得这时,敌我双方一个能过河的棋子也没有了,和棋。
这样的结果令所有人目瞪口呆,不止是扶风真人和猴精,连长生都感觉意外,他原本只是想暗示扶风真人与猴精博弈应该少些顾虑,多些勇猛,没想到下到最后竟然能和棋。
博弈一局,长生感触良多,正所谓人生如棋,棋如人生,强弱多少实则并无高下之分,强可制弱,弱也可以胜强,孰强孰弱,只看谁的气盛,何为气,热血为气,只要心有热血,便无所畏惧,管你是大象还是大砲,只要你敢欺负我,我就敢咬你。
待得回过神来,猴精提出要跟长生再杀一局,长生只道自己纯属乱下,能够和棋实属侥幸,若是再下,自己一定会输。
扶风真人也无心吃鱼,继续与猴精对弈,此前长生让了两手,最终还是和棋,这令猴精甚是懊恼,士气萎靡,方寸大乱,与扶风真人连下三盘,尽皆告负。
这三盘扶风真人之所以能够取胜,除了猴精乱了方寸,主要原因还是他借鉴了长生的下法,只不过他自重身份,借鉴的不很明显,但明眼人还是能看出来。
猴精输了棋,心情很是糟糕,无关乎气度大小,而是坏了心情,它也懒得掩饰自己的气恼和烦躁,气急败坏的推开棋盘,跳到门外纵身上房,怪叫着往西去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谁都喜欢听好话,扶风真人也不例外,此时已是三更时分,大头意兴阑珊的熬了半宿,终于找到说话机会,一通马屁拍的扶风真人神清气爽,再加上二人都是侏儒,同病相怜,便带着大头去到屋外,传了大头一套诡异玄妙的身法,这套身法乃扶风真人独创,最合侏儒研习使用,因为侏儒与常人身形有所差别,四肢短小,重心较低,故此这套身法自起伏跳跃上大做文章,此前大头所用的身法类似于躺地打滚儿,这套上蹿下跳的身法对他而言实乃如虎添翼,锦上添花。
由于这套身法诡异玄奇,来去无踪,扶风真人便称其为仙人跳,虽然有些歧义,倒也名副其实。
什么叫真正的高手,扶风真人就是,在传授大头仙人跳之时,只是看了大头的腾挪跳跃,扶风真人便知道大头经脉有损,为其号脉之后久久不语。
大头知道扶风真人为何眉头紧锁,便坦言相告,只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自己有今天这般境遇已是心满意足,扶风真人无需为自己伤怀难过。
见大头这般豁达,扶风真人对其印象更好,想到大头身为侏儒已然不幸,却又伤及经脉,短了寿命,一时心软,竟然将天仙观的练气心法倾囊相授。
天仙观能出天仙,足见其练气心法何其玄妙,这一心法虽然不得为大头续命,却能助其快速提升灵气修为,同时还能免去他阴天下雨时经脉剧痛的苦楚。
大头心中感动,感慨伤怀,双膝跪倒,连连磕头。
长生自远处观望,心中也多有感触,扶风真人实乃性情中人,不过似他这般至诚性情,难免疏于考察,教出一些不肖弟子也就不意外了。
到得这时,已是黎明时分,扶风真人有些乏了,但他也知道长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便开门见山,直接询问。
长生也没有迂回藏掖,意简言赅,直说来意。而扶风真人的回答同样意简言赅,“逆鳞滴血通灵,持续半个时辰。”
“要不你们自这里住两天再走?”扶风真人开始撵人。
“不了,不了,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真人清修了。”长生拱手告辞。
“以后再来别拿东西,又不是外人儿。”
“拜见长者,岂能失了礼数,真人自处,我们走了。”
“走吧,来一趟也没吃个饭,算了,等下回来再吃吧。”
二人连声道谢,转而辞别扶风真人,出得山门,原路下山…..
长生 大家早点休息
今天有点琐事耽误了,大家早点休息,更新我会尽快补上
长生 第三百零七章 余一同门
天仙观之行异常顺利,长生心情大好。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两夜不曾合眼,大头却精神抖擞,喜笑颜开,此番前来,收获最大的就是他,不但得到了玄奇诡异的身法,还得了天仙观独有的练气法门。
“大人,我发现一个问题。”大头多有感触。
“你发现了什么问题?”长生笑问。
“越是有本事的人越大方。”大头说道。
长生知道大头为何有此感慨,摇头说道,“也不尽然,为富不仁的也不少,还是得看个人脾性。”
“我说的有本事是指有大本事,”大头说道,“您看哈,您是这样,皇上是这样,倪国公也是这样,扶风真人还是这样,凡是有大本事的人都不会斤斤计较。”
“你别扯上我,我的境界差远了,”长生摇头说道,“不过他们也不是不计较,而是他们计较的东西跟咱们不一样。”
二人边说边走,不多时回到山下,此时黑公子和那匹汗血宝马正自远处的丛林边缘吃草,见二人下山,黑公子立刻朝二人走了过来,而那匹汗血宝马也随后跟了上来。
待马匹来到,二人翻身上马,回返官道。
正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二人得了见性的神通秘籍,总要将人家拜托的事情办好,眼下二人就要赶往业洲,设法寻到见性投胎转世的那个孩童。
天仙观位于益州的东南方向,而业洲位于益州西南,回到主路之后二人沿着官道继续南行,沿途寻找连贯东西的官道。
前行不远,前方出现了一处镇子,眼见大头坐在马背上不停的点头打瞌睡,长生知道他撑不住了,便自镇子上寻了一处客栈暂时落脚。
吃过早饭,大头困意更足,回到房间倒头就睡,长生也有些困乏,洗漱过后正准备小憩片刻,却听得屋后传来了黑公子的嘶叫声。
发现黑公子的嘶叫之声带着些许焦急,长生急忙翻身下地,去到走廊自后窗向外探望。
由于是镇上的客栈,便多有简陋,后面也没有院子,客人的马匹都是直接拴在屋后的,在他打开后窗向外探望时,那匹汗血宝马已经不见了,除了打着响嚏,以前蹄刨地的黑公子,不远处还倒伏着一匹口吐白沫的枣红马。
见长生出现在窗口,黑公子急忙转头北望,循着黑公子的视线,长生发现了正在疾驰北去的汗血宝马,汗血宝马疾行如风,只这片刻工夫已经跑到了百丈之外。
汗血宝马的背上还坐着一个人,此时正紧贴马背,抖缰催马,由于此人伏身低头,便看不清样貌,不过看那身形较为娇小,想必是个年轻女子。
眼见有人偷马,长生哪里还敢耽搁,正准备自窗口急跃而出却发现自己还赤着脚,无奈之下只能回到房中匆匆穿鞋,由于大头睡在楼下房间,不得及时通知,担心大头醒了之后寻不到自己,又急忙自桌上划下了“在此等我”四字,然后冲出房间,纵身而下。
黑公子早已蓄势待发,待长生落到自己背上,立刻嘶鸣发力,快速冲出。
就在他回屋穿鞋之际,几个武人已经自南面策马而过,正在向北疾驰,联系累倒在屋后的枣红马,长生立刻明白这几个武人正在追赶前面的那个女子。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对于江湖恩怨,长生本无心参与,因为他对江湖中人的印象并不是很好,所谓江湖中人,往往以匪类和盗贼居多,但前面的那个女子盗走了汗血宝马,他必须策马追回。
汗血宝马疾行如风,眼见双方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后面追赶的那些武人多有焦急,“四哥,那黑马跑的太快,咱们怕是追不上了,这可如何是好?”
“不打紧,她得了快马,我们追她不上,旁人自然也追她不上。”
“四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若是让那小尼姑去了京城,岂不走漏了风声?”
“咱们就是要逼她往京城报信儿,我若真的有心拦她,她能跑出这么远?”
几人说话之际,黑公子已经后来居上,超过了几人。
见到长生,几人皱眉斜视,不再说话,其中一人用垂涎的眼神看着他所骑乘的黑公子。
待得黑公子飞驰而过,长生听到了后面武人的低声交谈,“四哥,这也是匹好马。”
“看来那小尼姑偷的是他的马,得拦下他。”
话音刚落,长生便听到后面传来了暗器的破风声,由于此人低估了黑公子的移动速度,所发暗器便失了准头,长生闻声辨位,确定暗器伤不到自己,便不管不顾,继续前冲。
虽然几人的交谈之中并未提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但长生却敏感的察觉到了几个重要信息,一是偷马的是个小尼姑,二是这个小尼姑要往京城报信儿,三是小尼姑去京城报信儿是对方设置的圈套。
见长生不曾躲闪,后面的几人便怀疑他不会武功,也没有再惊动他,担心长生追上小尼姑会打乱己方的计划,几人便疯狂催马,急切追赶。
长生没有理会这些人,因为他知道这些人即便一时半会儿追不上自己,也不会中途回返,因为对方担心自己会因为小尼姑偷马而惩罚小尼姑,一旦如此,就破坏了对方的计划,所以这几人一定会继续追赶。
汗血宝马与黑公子不同,黑公子是他一手养大的,认主,但汗血宝马不认主,谁骑它都跑,加上此前汗血宝马先跑了片刻,黑公子想在短时间内追上它也不太可能。
长生本以为短时间内追不上汗血宝马,不曾想黑公子知道他在追赶汗血宝马,便在狂奔的同时频繁嘶叫发声,而汗血宝马先前曾与他较力并认它为头马,听得黑公子嘶叫,虽然不曾立刻停下,速度却大有减缓。
察觉到汗血宝马突然减速,马背上的小尼姑急切催马的同时紧张回头,在其回头的瞬间,长生看清了此人的长相,这个小尼姑他很是眼熟,之前肯定在什么地方见过。
他接触的尼姑并不多,很快就在记忆里找到了此人,当日他救下陈立秋之后曾经兜了个圈子重回长安,在进城的前一晚自城外林中休息,当日有一个老尼姑带着几个小尼姑自林中露宿,夜间余一曾经出城与几人相见,这个小尼姑当时也在场,还一直亲切的称呼余一为观音师姐。
确定此人是余一的小师妹,长生立刻明白后面的这些武人所设置的圈套是冲着余一去的。
汗血宝马逐渐减速,黑公子趁机追上,那小尼姑见后面有人追来,好生惊恐,眼神之中多有惊慌。
待得追上此人,长生不等对方开口,便急切说道,“不要惊慌,我是余一的朋友。”
此时两匹马并驾齐驱,并未停下,小尼姑并不信任长生,却又不知如何应对。
见她神色多有怀疑,长生急忙又道,“当日朝廷武举比试,余一曾出城看过你们,当时我就在不远处,余一临走之前还跟我说过话,你可还记得我?”
得长生提醒,小尼姑隐约想起了此事,“观音师姐曾有书信回来,说当晚与之说话之人乃是...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长生,皇上赐我国姓。”长生说道。
“你就是长生真人?!”小尼姑多有惊讶。
“是我。”长生点头。
听得长生言语,小尼姑瞬时喜极而泣,勒马减速,“真人,真的是你么?”
“真的是我,”长生和声说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尼姑手指东南,声带哭腔,“真人,十方庵有难,您快去救我们一救。”
“不要着急,慢慢说,出了什么事?”长生追问。
这个小尼姑比他还小几岁,先前受惊过度,此番突然见到救星,情绪太过激动,竟然语不成句,泣不成声。
长生也很着急却没有催促追问,因为后面的追兵已经来到,即便小尼姑不说,他也可以通过逼问几人得悉内情。
众人此时位于官道上,眼见对方即将来到,长生急顾左右,随后策马走进了西侧树林,汗血宝马无人驾驭,亦跟着黑公子走进了树林。
二人刚刚进入树林,后面的武人就追了上来,不等对方吆三喝四的动手,长生便抢先动手了,追兵共有四人,最高不过洞玄修为,无一合之将。
长生最擅长的就是近身快攻,由于熟悉穴道经络,出手之时便有的放矢,驾轻就熟,眨眼之间四人便三死一伤。
死的是三个喽啰,伤的是被贼人称之为四哥的那人,几个喽啰不知情,只有此人知情。
此人被长生踢断了左腿,正瘫坐在地疼的龇牙咧嘴。
“你先去路上等我。”长生冲一旁目瞪口呆的小尼姑说道。
听得长生言语,小尼姑这才回过神来,翻身下马,走出了树林。
长生直视那人双眼,“我之所以将他们三个打死,只是为了让你说话不用有所顾虑,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饶你不死,我且问你,你是什么人?”
那贼人鼻翼抖动,并未接话。
长生再道,“你便是不说,我赶去十方庵之后也能得悉内情,我没有耐性与你磨蹭,我问你答,敢有片刻迟疑,我立刻打死你,我再问你,你是什么人?”
长生虽然神色如常,语气平静,贼人却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气,不敢迟疑,“我是金鼎山庄的四庄主,姓那,名文武。”
听得金鼎山庄四个字,长生心中猛然一凛,当年逼死师父,金鼎山庄也有份参与。
“你们对十方庵做了什么?”长生追问。
那文武皱眉歪头,没有回答。
见他迟疑,长生没有再问,因为对方只要迟疑,就是在思考如何撒谎,再问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最主要的是他对金鼎山庄深恶痛绝,也不想放过这个四庄主,此前他曾经说过只要对方有片刻迟疑就会立刻打死他,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震毙此人,长生牵马走出树林,小尼姑见到他,立刻走了过来。
“真人,你把他怎么样了?”小尼姑问道。
见小尼姑如此迂腐,长生有些不悦,“你是担心他,还是担心你的师父和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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