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妻六妾

董照勇直接忽视掉董旺丁的话，对董照武说：“既然你愿意接受惩罚，那就罚你。从今往后，无论是你还是美多，只要是你们俩其中的一个人犯了错误，都只罚你可好？”
“好。”董照武把胸脯拍的啪啪作响。
“那不公平，我不要三哥代我受罚。”美多叫嚷到。
董照勇不为所动，威严的说到：“董照武偷偷带着妹妹上房，罚跪一夜，不许吃晚饭。”
看着美多的泪水蓄满了眼眶，董照勇的心软了。但是，他还是弯下腰对着美多严厉的说：“你再敢犯错，我会更加狠历的罚他。”
虽然，在全家人的视而不见中，美多“偷拿”食物，让董照武吃的饱饱的。虽然，在美多的软磨硬泡中，董照武得以回房睡觉。但是，美多却也不敢再上房顶了，她不想连累别人为自己受罚。
事后，董照勇对美多也有所重视。当初，他之所以轻易就做出承诺，是想：一个小姑娘的世界，就是炕上炕下、屋里屋外，连二门都是不能出的。可是哪成想，这个美多，爬墙上树、蹿房越脊，堪比数个男孩叠加。
董照勇再也不敢对美多掉以轻心，他每天无事不再出门，外出读书、办事之后也尽快回家，在家时他尽量把美多纳入视线。他得圆满的兑现那个“……同呼吸共命运……”的承诺。
董照勇对美多严加看管的同时，也通过惩罚训斥董照武，来控制美多的躁动与妄行。毕竟他不方便、也不想直接体罚美多。没有想到这一招真的很好用，这个讲义气的小姑娘，为了董照武安分了很多。
美多对董照勇的认知，也从可亲的大哥哥，变成了没有温情的严厉的家长、冷漠的师长。
很快，一个月就过去了。美多已经完全融入到了这个家庭中。就连董旺丁，有时竟也会觉的美多就是自家的女儿。
农历五月初三这天，一个青年人来到董照勇的家中。他给董家带来了好多的礼物，有好多的名酒和各种各样的粽子、点心。 还有老太太的药和新的药方，最后拿出了一封信，对董照勇父子说：“这是给美多小姐的信，需要小姐的回信，我在这里等着拿。”
齐芝淑的信，十分的简单：我们太忙，会尽快来。
美多的回信也不啰嗦：我很好，您们多保重！
这个端午节，董家人过的快乐，而美多过的更是开心，因为她知道了父母平安。
端午节过后不久的一天早上，吃过早饭的董照勇，刚刚打开大门，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比自己身量矮一些的乞丐。
乞丐身着一件，补满补丁依然破洞百布的宽大上衣，腰间用草绳紮了两圈。下身是一条肥大及地的破裤子。头上带着一顶能盖住眉毛的破草帽。
“猫囡！端一碗剩饭来。”董照勇回头冲院子里喊道。
“就来，就来。”里面传来了猫囡的声音。
这时的小乞丐，突然就想往院子里冲。董照勇赶紧迎上前，想拦住她，就这样两个人撞了个满怀。
这意外的紧密触碰，让两个人同时下意识的，用手护在了胸前，自然的后退了几步。同时，四朵红云飘在了两个人的脸颊之上。
无比尴尬的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董照勇对这个女扮男装的小乞丐很好奇，就用眼睛瞟了她一下。这时，她的眼睛正看着自己的脚尖，羞涩忸怩之态难掩。
看她不敢抬头，董照勇大胆的直视她的脸颊。可是，她的脸上布满了灰土，还有汗水和泪水流淌干涸后的道道的痕迹。





一妻六妾 11. 宁死不从 乞丐春荷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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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受到了董照勇的目光，她有些不知所措。她觉得这段的时间特别的漫长，她倍受煎熬。只见她的睫毛一颤，一颗晶莹的泪珠落在了地上。
董照勇的心一窒，怜悯之心顿起。他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要给这个小乞丐去擦眼泪。正在他不知所措之时，猫囡端着一碗剩饭走了出来。
“娘！”小乞丐怯怯的叫了一声。
董照勇和猫囡在寂静中僵愣。
“娘，我是春荷。”
“春荷？你是春荷？你怎么成了叫花子了？”
“我爹把我卖了，我逃出来找娘。我这个样子，是不是给娘丢脸了？”春荷一边说一边看向董照勇。
“咳咳，既然是春荷，就进院吧，进院说。”董照勇躲开春荷的目光，率先走进院子里。
本来董照勇是想让春荷，先到猫囡的屋子里梳洗一下，换一件衣服，之后再带着她见见奶奶和娘。可是，刚刚走进外院，就听到一声训斥：“哪来的叫花子，怎么跑到院子里来了？还不赶紧的出去？”刚从内院走到外院的董照武，正不满的盯着春荷。而他的身边，是董旺丁和董照文。
“是我让她进来的，她是猫囡的女儿春荷。”董照勇对董旺丁说。
“女儿？是女的？”董照武直直的盯着春荷看。
“女扮男装啊？”董照文也新奇的打量着春荷。
看着春荷狼狈尴尬的样子，董照勇对猫囡说：“先去给春荷梳洗干净了，然后带她去见老太太和太太。”
猫囡答应一声，就把春荷带到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原本想到自家铺子里去看看的董旺丁，又回到上房，他得先了解一下春荷的事。两刻钟的时间，猫囡带着春荷，来到老太太的屋子里。
这时的春荷，穿着她母亲的衣服，一身佣人的打扮。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她进屋以后，由长至幼的给每个人见礼。然后，悄悄的站在一旁。
董孙氏自春荷进屋，就一直的盯着她看。见春荷站好了，就开口问她：“春荷，你是自己找过来的？”
“是。”
“为什么不在家待着呢？”董旺丁问。
“我爹要把我高价卖给一个年已半百的色鬼，我只能死或者逃。我半夜时先上吊，可是房顶禁不住我的重量，塌了下来。”春荷说着扯开衣领，露出脖颈上那一条紫红色的勒痕。
“后来我又跳河，跳下去的地方，水只到膝盖那么深，没淹死。被凉凉的河水冰了一下，我突然就想明白了，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啊？找我娘去吧，我就找了过来。”
董照文咳嗽了一声说：“色鬼买你？还出高价？”
听出了董照文的不屑，春荷自信的说：“对啊。我们村的人，说我美的赛仙女，都叫我荷仙姑呢。”
猫囡忽视掉，董照文和董照武的咳嗽声，对春荷说：“我的傻丫头，你竟敢独自一个人，走了二十里的夜路？万一出事怎么办？”
“娘，一个死了两回，阎王都不要的人，还怕什么啊？我腰里别着砍柴用的斧子，心里想：‘既然我的命是捡的，就不用怕死。遇魔杀魔、遇鬼杀鬼，谁敢欺负我，就往死里砍。’还好，一路上没遇到一个人。”
“你真的遇到这么多倒霉的事情吗？我怎么看你挺高兴的呢？”董照武有些奇怪的问。
“我当然高兴了，昨夜捡了一条命，今早逛了一遍县城开了眼。现在想，活着真好！以后我一定珍惜自己的命，好好的活着，开心的活着。”春荷的脸上带着微笑与向往。
董照勇在一旁，悄悄的打量着春荷。她的个子比母亲猫囡还略微高了一些，由于过于纤细，猫囡的及膝偏襟大褂，松松垮垮的穿在她的身上，有些拧巴，也看不出身材。可是，因为有大门口两人那一撞，所以董照勇知道，一定是凹凸有致。
她穿着猫囡的裤子有些短，没有及到脚踝，所以双脚就暴露在了众人面前。虽然她的脚上，缠着猫囡的裹脚布，趿拉着大雨的一双旧布鞋。董照勇只是瞄了一眼，就知道她的脚是“半成品”。是那种裹过脚，却沒裹好，或者是半途而废的 “地瓜脚”。董照勇管那叫做“五寸金莲”。
她鹅蛋形脸上五官清秀，眉弯弯、眼媚媚，顾盼生辉惹人怜。虽然嘴唇干裂、鼻梁暴皮、皮肤黝黑，看着野性十足，却难掩美人胚子的那种娇艳。“那个老色鬼还挺有眼光的。”董照勇心里想到。




一妻六妾 12.赵利嘴骂人 不带重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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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相貌，董照勇更欣赏她那种天不怕地不怕勇气。她挺胸抬头目光坚定，彰显着宁折不弯的倔强。人世间，能以死抗争的人，绝对是极少数，他们真的值得人尊重。
“春荷，以后有什么打算？”
“大少爷，以后如何我还没来得及想，那个家我是不回去了。”
“你不怕你爹找到这里来？”董旺丁有些担心地说。
“不会的。他们会以为我死了。我跳河之前，穿了一双八成新的鞋。没成想，这双鞋陷在了河边的淤泥里，我上岸之后，摸黑找，没有找到。天亮之后，他们肯定找得到。”
董旺丁有些嘲笑的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捞不到尸体，你爹会信吗？”
“老爷，您太善良了，您把我爹想得也太好了。他才不会捞什么尸体，捞上来他还得搭上一张芦席。他只会站在河边，死丫头长死丫头短的骂我。”
“怎么会呢？不管怎么样你都是他的闺女……。”猫囡刚说到这里时，大雨就快步的走了进来说：“猫囡，你表妹刚刚从下河村过来找你，说有很重要的事情。现在，正在大门口等着你呢，她 让你快点出去。”
“娘，我老姨一定是为了我跳河的事情来的。娘千万不能让她知道我在这里。不然，不但咱们娘俩没有好日子过，也会给这府上添麻烦的。娘只要少说话，会装哭就行了。等她走了咱再商量。”春荷嘱咐着猫囡。
事情真如春荷所料，她爹在河边骂春荷死丫头之长短，骂猫囡老帮菜在外勾引男人养小白脸是贱货。到了后来，竟把猫囡娘家一门，骂到了十八辈祖宗。
这还不算，当有人提议捞人时，春荷爹竟横加阻拦。说什么：“她愿意跳河，就让她在河里呆着好了，让鱼吃肉王八啃骨头。反正是她自找的，活该。”
猫囡不用装，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是真伤心。
猫囡的表妹走了之后，大家又聚到了老太太的屋子里。看着母亲红红的眼睛，春荷说：“娘，就是装装样子，还真哭啊？”
“你爹真不是东西，骂人骂的太难听了。”猫囡把表妹的话，又学说了一遍。
“就这些？这是好听的。那些难听的，我老姨肯定都没说。一定是怕娘听了受不了。也许是骂的话太污秽，讲不出口。”春荷轻蔑地说。
看着猫囡吃惊的睁大双眼，春荷接着说：“娘还不知道吧？我爹绰号‘赵利嘴’，骂人那叫一绝，骂上三天三夜都不带重样的。别说是咱们娘俩了，就连山神土地他都敢骂。输钱、没钱、没酒他都骂。有一回，他嫌娘的钱捎回来晚了，就破口大骂。那骂的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就说：‘我娘与你是夫妻，你把她骂的那么不堪，那你是什么东西？’他张口就说：‘我是王八。’我说：‘你不是王八，你是王八蛋。’他要打我，我就跑了。我到王善人的庄子上去打短工，我跟男人一样干活。我去的时候正是农忙时节，伙食特别的好。净米饭、净面馒头，每顿菜里都有几块肉，我都不想回家了。”
春荷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后来，我爹找到了我，说奶奶没了，等我回去的时候，奶奶都已经烧五七了。”
看着母亲又开始抹眼泪，春荷轻轻的说：“娘就别瞎伤心了，我奶奶高兴着呢。一个不争气的儿子，一种不如乞丐的生活，生不如死。再走一个轮回，兴许能摊上一个好儿子，过上好日子呢。”
感到气氛的压抑，董照勇对春荷说：“你一夜没睡，先休息吧，有事以后再说，来日方长。”
董旺丁夫妻二人回到西屋，董孙氏坐到炕上，眉头轻蹙。春荷的到来，让董孙氏有些不安，她担心春荷的父亲来闹事。董旺丁安慰说：“春荷爹不知道春荷还活着，不可能来找她。倒有可能过来纠缠猫囡，跟她要钱。不如趁这个机会，让猫囡离开他，以后她们母女，就死心塌地留在咱们家了。”
董孙氏迟疑的说：“春荷不可能长久的留在咱家，有合适的人家，她是要嫁人的。”
“嫁什么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她必须得做咱家的女人。”
看着董孙氏忽的睁大眼睛，愤怒的看着自己时，董旺丁一脸的嘲讽，冷冷的说：“是给儿子留着。你别忘了，咱们可是有三个儿子呢。”




一妻六妾 13. 留春荷做妾 赤贫通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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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孙氏愣怔了一会，脸色也缓和了下来，她迟疑的说：“那也得合适，要是儿子不喜欢怎么办？”
“十五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人长的又俊俏。男人会不喜欢？打死我都不相信。刚刚照勇就说了一句：‘来日方长’你没听见吗？”
看着发呆的董孙氏，董旺丁继续说：“春荷比先前给照勇说的那几个姑娘强多了，就是皮肤差一些。那是风吹日晒的原因，再过个十几二十几天的，皮肤再白皙一些，她就是这几条街上一等一的美人。亏你还想把她嫁给别人，到时候你儿子都会跟你翻脸的。”
“你说的也是，可是让儿子娶一个仆人的女儿，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
“我是说，让她做妾。”董旺丁毫不含糊的说。
看着董孙氏惊讶的看着自己，董旺丁接着说：“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娶妻要讲门当户对，更要讲究机缘。纳妾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只要养得起，看得上，买回家里就行。现在连买都不用，自己送上门来了，不要白不要，白要谁不要？春荷现在跟了照勇，也只是通房的丫头。既能让儿子享受着鱼水之欢，也不耽误给他找寻合适的正室妻子。等照勇娶妻之后，春荷随之就有了姨娘的名分。什么都没耽误，多好的事啊。”
董孙氏满腹狐疑的说：“这能行吗？老太太可是不让纳妾的。”
“那是我孝顺，也是因为我们夫妻恩爱，我没想纳妾。如果我要纳妾，就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再带回来，谁也没有办法。”
“你敢？”董孙氏撅起嘴，气势汹汹的说。
董旺丁看着她吃醋的样子，觉得很受用。于是满眼宠爱的看着董孙氏，伸手揽过她的腰肢，温柔的说：“不敢，不敢。我是真怕你这个小醋坛子。”说完吻住了董孙氏，好久才放开。
董孙氏深深的几个呼吸之后，才斜着眼睛瞟着身侧的董旺丁嗔怨道：“越老越不正经，放着正经事不说，就喜欢歪门邪道。”
“谁老了？我才三十四岁，正是喜欢歪门邪道的年纪。”
顿了一下，他一本正经的说：“你说的正事，不就是纳妾的事吗？这事好办，你跟老太太好好的讲一讲，只要你出面，态度在坚决一些，她会答应的。我也会帮着你说话，咱们来个妇唱夫随。”董旺丁边说边在她的脸上轻啄。
董孙氏一边来回扭着脸，躲着董旺丁在她脸上乱啄的嘴，一边说：“别闹了，好好说话。我怎么觉得这事有些不妥……”话还没有说完，她又被董旺丁吻住。这个吻又深又长，让她气喘咻咻、意乱情迷。等她呼吸平稳、心情平静时，早已不见了董旺丁的踪影。
怔怔的坐在炕上的董孙氏，突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并伴随着一阵莫名的不安掠过。
她不知道是因为春荷和纳妾的事情所致，还是因为丈夫突至的温柔与宠爱所致。烦躁不安的她，深深的叹了口气，很多事情不是自己可以做主的，顺其自然吧。
做了几个深呼吸，她又埋头于针线之中。全家人四季的穿戴，都要出自她手，她继续的飞针走线。
在春荷到来的第四天，按着董旺丁和董照舜的安排，董照勇一行四人，一大早就朝着猫囡的家下河村而去。大雨坐在左面的车辕子上赶着车，另一面的车辕子上，坐着董照舜安排来的一个衙役。车厢里坐着董照勇和头上抹着鸡血的猫囡。
到了下河村，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大雨把车停在猫囡家门口，然后向着面前房子走去。董照勇下车立在车旁，打量起了猫囡的家。
只看一眼，董照勇就知道，这是一个赤贫而且通透的家。说他赤贫，是入目之处一无所有。说他通透，是放眼望去通墙透壁。
眼前的两间房，应该说是两间棚子，坐落在东西两家邻居院墙之间。中间那间大一些的棚顶上，是用石灰和泥土抹过的，西边那间小一些的棚子的顶上，则只有一些茅草覆盖着，而且已经摇摇欲坠。棚子的四面墙壁，是用树枝和秸秆围成的，董照勇站在原地，竟能透过这两间棚子，看到后一条街上人来人往。当然也能看清，棚子里每个人的一举一动。
春荷爹没有在家，春荷的姨娘听过大雨的话，透过墙壁向马车望了一眼，然后打发自己的儿子去找春荷爹。




一妻六妾 13. 留春荷做妾 赤贫通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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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孙氏愣怔了一会，脸色也缓和了下来，她迟疑的说：“那也得合适，要是儿子不喜欢怎么办？”
“十五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人长的又俊俏。男人会不喜欢？打死我都不相信。刚刚照勇就说了一句：‘来日方长’你没听见吗？”
看着发呆的董孙氏，董旺丁继续说：“春荷比先前给照勇说的那几个姑娘强多了，就是皮肤差一些。那是风吹日晒的原因，再过个十几二十几天的，皮肤再白皙一些，她就是这几条街上一等一的美人。亏你还想把她嫁给别人，到时候你儿子都会跟你翻脸的。”
“你说的也是，可是让儿子娶一个仆人的女儿，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
“我是说，让她做妾。”董旺丁毫不含糊的说。
看着董孙氏惊讶的看着自己，董旺丁接着说：“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娶妻要讲门当户对，更要讲究机缘。纳妾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只要养得起，看得上，买回家里就行。现在连买都不用，自己送上门来了，不要白不要，白要谁不要？春荷现在跟了照勇，也只是通房的丫头。既能让儿子享受着鱼水之欢，也不耽误给他找寻合适的正室妻子。等照勇娶妻之后，春荷随之就有了姨娘的名分。什么都没耽误，多好的事啊。”
董孙氏满腹狐疑的说：“这能行吗？老太太可是不让纳妾的。”
“那是我孝顺，也是因为我们夫妻恩爱，我没想纳妾。如果我要纳妾，就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再带回来，谁也没有办法。”
“你敢？”董孙氏撅起嘴，气势汹汹的说。
董旺丁看着她吃醋的样子，觉得很受用。于是满眼宠爱的看着董孙氏，伸手揽过她的腰肢，温柔的说：“不敢，不敢。我是真怕你这个小醋坛子。”说完吻住了董孙氏，好久才放开。
董孙氏深深的几个呼吸之后，才斜着眼睛瞟着身侧的董旺丁嗔怨道：“越老越不正经，放着正经事不说，就喜欢歪门邪道。”
“谁老了？我才三十四岁，正是喜欢歪门邪道的年纪。”
顿了一下，他一本正经的说：“你说的正事，不就是纳妾的事吗？这事好办，你跟老太太好好的讲一讲，只要你出面，态度在坚决一些，她会答应的。我也会帮着你说话，咱们来个妇唱夫随。”董旺丁边说边在她的脸上轻啄。
董孙氏一边来回扭着脸，躲着董旺丁在她脸上乱啄的嘴，一边说：“别闹了，好好说话。我怎么觉得这事有些不妥……”话还没有说完，她又被董旺丁吻住。这个吻又深又长，让她气喘咻咻、意乱情迷。等她呼吸平稳、心情平静时，早已不见了董旺丁的踪影。
怔怔的坐在炕上的董孙氏，突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并伴随着一阵莫名的不安掠过。
她不知道是因为春荷和纳妾的事情所致，还是因为丈夫突至的温柔与宠爱所致。烦躁不安的她，深深的叹了口气，很多事情不是自己可以做主的，顺其自然吧。
做了几个深呼吸，她又埋头于针线之中。全家人四季的穿戴，都要出自她手，她继续的飞针走线。
在春荷到来的第四天，按着董旺丁和董照舜的安排，董照勇一行四人，一大早就朝着猫囡的家下河村而去。大雨坐在左面的车辕子上赶着车，另一面的车辕子上，坐着董照舜安排来的一个衙役。车厢里坐着董照勇和头上抹着鸡血的猫囡。
到了下河村，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大雨把车停在猫囡家门口，然后向着面前房子走去。董照勇下车立在车旁，打量起了猫囡的家。
只看一眼，董照勇就知道，这是一个赤贫而且通透的家。说他赤贫，是入目之处一无所有。说他通透，是放眼望去通墙透壁。
眼前的两间房，应该说是两间棚子，坐落在东西两家邻居院墙之间。中间那间大一些的棚顶上，是用石灰和泥土抹过的，西边那间小一些的棚子的顶上，则只有一些茅草覆盖着，而且已经摇摇欲坠。棚子的四面墙壁，是用树枝和秸秆围成的，董照勇站在原地，竟能透过这两间棚子，看到后一条街上人来人往。当然也能看清，棚子里每个人的一举一动。
春荷爹没有在家，春荷的姨娘听过大雨的话，透过墙壁向马车望了一眼，然后打发自己的儿子去找春荷爹。




一妻六妾 14.春荷父心狠 猫囡被夫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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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这个空隙，董照勇踱步来到了有些倾斜的小棚子面前。他没有迈步进去，只是探身伸头的把这个小棚子内部看了一遍。意料之中的空无一物，他又朝屋顶看了过去。只见屋顶上，都是一些拇指粗细的树枝，用麻绳横七竖八连在一起，形成一个支撑面，上面铺的是破席和茅草。又见房顶中央有一个洞，露出了外面的蓝天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