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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本买卖之旧案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一步风晴
那些人并非是来祭奠的,而是来讨债的。金家片刻之间就被搬得空无一物。
金万两只咬牙站在大门口,脊背挺得笔直,眼圈红着,泪却终是没有在人前落下来。
“爷爷……”
“……”老相爷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言语,也没有行动。
“爷爷,您为什么不去帮帮他?”沈展翼有些急。
“……时机不到,我们不能帮,”老相爷轻轻叹了口气道:“现在帮了,只会让他惹上更大的麻烦。”
“……”
他那时虽然不知道爷爷说的时机是什么,但终是明白爷爷自有他的考虑,就算心里又急又痛,也只能学着爷爷的样子,一切都只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待到金家完全安静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而那原来还算有点人气的宅子里,如今只剩下灵堂里的挂着的挽联和一副棺材。
那灵堂的设在大厅,门并不是朝向他们这里开着,沈展翼只看得见金万两默默走进去,而后在昏黄的夕阳下,从那敞开的门里飘出缕缕青烟,应是他在为父亲烧纸钱。
直到天黑了下来,他才和爷爷回到客栈。
那天夜里他偷偷跑去看过一次金万两。
那人仍旧跪在灵堂里烧纸钱,素白的一个背影,孤零零的在烛火里被映得斜长。
金万两的父亲嗜赌这件事他以前也知道,但欠下的那些债他却没有什么概念,不过就是几万两银子,在他不算大数,但在那时的金万两而言,却是全副家财都得赔进去。
金家其实早就败了,仅剩的几个店铺还在勉强经营,却也没有什么盈利的,如今金父一去,个个债主都怕这小孩不经欺,把那仅有的一点财产赔给了别人,于是不约而同的第一时间跑上门来要债。
那几天的时间里,沈展翼看着他一点一点的将所有的店铺、田产变卖,从最初的不还价到最后的一文一文的计较,只不过是十来天的事情。
金万两从一个十二岁的孩童成长成一个支撑金家的少爷,也只用了这十几天的时间。
一直等到金万两几乎变卖了所有财产,爷爷才让人假扮了买主,开高了一点价格盘下一间没什么客人的酒楼之后,金万两才总算是勉勉强强将那些赌债填平。
他们也从金家原来的大宅里搬到了城郊的这处小院里,为了节省,那院子也一分为二,将后院租了出去。
而仅剩的这家玉器店因为地点偏僻,店面又小,反而留了下来,算是他之后糊口的营生。
沈展翼曾问过爷爷为什么不一帮到底,爷爷不但什么也没说,还严令他绝对不能插手自作主张的去帮人,只告诉他,若想金万两今后的日子过得平安,最好的做法就是什么都不要做。
那时候,他已经隐约猜到了其中的一点关窍。
在那之后,他没有再见过金万两,但总是能从爷爷的探子那里知道他如何了。
每一次听见他的消息,沈展翼就会想起金万两那带着绝望和无助却强装镇定的眼神来,这一记就是十年,魂牵梦萦。渐渐就觉得那时金万两所承受的,都是因为自己没有保护他的能力,于是这十年之间,他除了将金万两记得越来越深刻之外只做了一件事,便是让自己强大,而且是无声无息的强大。
只是,沈展翼皱了皱眉,想到今天弘举的眼神,觉得自己还是不够强大,至少要是对手里真的有弘举这样的人物,他就还是没有足够的把握能应付,而他也没有更多的时间等到自己更强大的那一天。
好在如今闵家和沈家在金万两身世这件事上,互相牵制,终是还没有到了要放到明处斗的程度。
金万两仍旧活在他每日打小算盘的世界里。
危险没到来之前,他只需要让金万两和沐晨快乐一刻是一刻,享受眼前这和乐美妙的时刻比什么都重要。
想到这里,沈展翼长出了一口气,挂起淡淡的微笑,向着那围着沐晨的人堆里走去。
沐晨躺在摇车里,被几个人轮着晃动,本来已经困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偏偏看着眼前这些柳绿花红不肯睡,勉强瞪着眼睛四处望的样子将几个人都逗得忍不住乐,偶尔在那圆嘟嘟的小脸蛋上摸一把就能看见沐晨要哭不哭要笑又不笑的矛盾表情,更是逗得几个女人笑得花枝乱颤,喜欢得恨不得咬上一口似的。
沈展翼一手搂住了金万两,一手拿过他手上的扇子,也不管沐晨是不是被这些人围得热,只将那扇子对着金万两摇,又再趁着大家都眼盯盯看着沐晨的时候,偷上一个香。
金万两也正看得高兴,脸上被亲了也只挥了挥手,而后继续傻呵呵的看着那团嫩肉在摇车里努力翻身的模样笑。
沈展翼与沐晨相比起来,当然是顿时没有了地位,别说是姑姑和两个表妹没有抬头看他一眼,现在连金万两也完全都无视他的存在了。
他顿时觉得很受伤。
沈小公子!琴棋书画诗酒茶样样通,更是被皇帝亲自赞许过文武俱佳的不世之才!
如今魅力却要输给一个连翻身都不会的小娃娃,当真是没有天理!
沈展翼拿着那折扇在手上敲打了几下,脑子里立即就有了主意。
对于抠门的金老板来说,除了沐晨很重要之外,就是店铺很重要,没有什么比赚钱更能吸引他注意力的了。虽然出于安全的考虑,现在金万两去铺子里的频率很低,但如果偶尔拿来作为沈小公子勾引媳妇的手段,那还是十分有必要且管用的。
“唉……天不早了,柜上要结账呢……”沈展翼语气是自言自语的语气,但音量确实在不是自言自语的音量,眉头之间虽然皱着,但其实眼神里却也没多少烦恼的样子,说完了话,停了一停才缓缓抬起腿往前迈步。
金万两耳聪目明,一听说柜上要结账,连忙从几个女人中间挤出来,一把抓住沈展翼的衣袖道:“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咦?不用了吧……你还是在家哄着沐晨吧,铺子里的事我也差不多能弄得清楚。”
“差不多怎么行!?”金万两一看沈展翼十二分马虎不确定的神情,加上那话里的一句差不多,立即就心急起来:“随便一笔帐那就是几十上百两的出入了!”
要是因为沈展翼的“差不多”对错了几笔帐,那就等于是白花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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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子丢在大街上,可不是得要了他的命嘛!
沈展翼见金万两急急忙忙返回屋里去换衣服,便笑吟吟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借着这机会吩咐了人去安排,又气定神闲的喝了两口茶,而后看见金万两低头整理着衣襟出来,便后悔了。
那人一身白色薄锦长衫,外面罩着淡绿色纱衣,头发半梳,束在青缎嵌东珠的发带里,腰系三指宽的腰带,右侧缀着个羊脂玉佩,脸上因为这一番忙碌微微泛红,一院子青翠的树木里正映衬得别样的俊秀、灵气。
沈展翼挑了挑眉,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唇,悄悄咽下一口口水。
好吧!就算眼前这人已经是孩子的爹,就算自己早就将这人吃得一遍又一遍了,瞧着他这水葱般的模样,仿佛仍是能透过那一身衣衫看见他微凉的、水滑的、白嫩的肌肤一样,忍不住就是一阵阵的情动。
就是想把这人狠狠的揣在自己的怀抱里,好好的疼爱一番。
可能,现在最好的选择不是去什么铺子里结算,而是应该尝尝眼前这个清凉降火的点心。
“你还没准备好吗?”金万两对上沈展翼有些恍惚的神色,自然的问他。
“……没有,马车都备好了。”沈展翼微微一笑,温柔道。
反正夏日漫长,等转一圈回来、等院子里的这些人散一散,他们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可以用来缠绵,他也不必急于这一时。
两人上了马车一路往闻名珍苑而去。
赵掌柜早一步得了消息,等两位东家到地方的时候,人已经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迎接,二楼上也备好了冰镇的酸梅汤、菊花茶,又叫人从临街的糕点铺里买了金万两最喜欢的桂花凉糕。
这一次是金万两生产之后第一次来铺子里。
他在楼下转了一圈,见到几个生面孔,便仔仔细细的问了好一会儿,差不多连人家祖上三代都问得清楚明白了,才放心。
沈展翼微笑的站在一边看着,店铺再大,货物再好,总归也得是有好人来经营,掌柜固然是重要的,伙计一样很重要,金万两向来谨慎,在雇人这一点上做得更加的仔细,就算这铺子他如今只是个挂名的东家,也还是很尽心的摆出老板的架势来。
等他问完了话,又像模像样的看了一遍柜上的东西,两人才抬步上楼。
☆、第4章
这时正是盛夏,二楼上两侧的窗户都敞开着,放置茶水、点心的桌子便摆在中间,穿堂而过的丝丝清风让这午后也凉爽宜人。
赵掌柜先跟金万两道了喜,之后才将厚厚的账本放在他的面前,将这两月来的帐细细的说给金万两听。他虽说与金万两打交道不多,但也知道沈展翼对他疼爱至极,万事都以金万两为先,所以即便是金万两许久不来这铺子里一次,整体经营也都是沈展翼在操心,他也一眼就看得清楚,这挂着名的大老板才是最该讨好的人。
金万两认认真真听完了赵掌柜的解说,将账目的本子翻了翻,而后皱着眉头撇着嘴道:“你这帐目记得勉强算可以吧!不过还是有需要改善的,等以后我慢慢教你好了,可你看,”金万两指了指账本看着赵掌柜道:“咱们价钱不便宜那是因为东西都是好东西,你们这价让的也太随意了,少则几两多则几十两,这样让价还得了?这让出去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赵掌柜见金万两一副捧着心口痛心疾首的样子,连忙点头称是。
金万两向来吝啬抠门他是知道的,此时听他鸡蛋里挑骨头心里虽然难有些微词,人还是按照沈展翼交代的那样,郑重其事的将这些意见记录在手边的一个小册子里,做得像模像样的。
这让金万两十分的满意,大老板的架势端得更是十足。
待账目说得差不多时,赵掌柜便将一些散碎银两和银票照旧交给了他,自己则退出门口,往楼下交代金老板的吩咐去了。
散碎银两大概有百十几两,银票则多些。金万两点过之后便将银票揣在怀里,惦着沉甸甸的钱袋子美滋滋的觉得这一日获颇丰,自己床底下那钱匣子里又多了不少数目,这样积攒下去,离曲周首富的宏伟目标就又近了一点。
他正在脑袋里想象着衣锦还乡时的美妙时刻,窗口那处突然飞进一直雏鹰来。
这雏鹰爪子上扣着一个金质的扣环,金万两觉得眼熟得很,想了想才记起是在沈府花园里看见过的,没想到今日它认错了地方,飞来了这里,于是就忍不住道:“这不是家里那只?倒亏得它运气,竟是寻到了这里,若是落错到别处去,只怕过不得一日就得变成别人碗里了一副骨架了!”
沈展翼好笑的点了点金万两的头,一手将那雏鹰捉住了捧到面前,从它的爪子上拿下一只十分巧的小竹筒来,温柔道:“不是它找错了地方,它是认的是人,只有我能捉得到。”
“这个好玩,那它能不能也认得我?”
“可以,你喜欢的话以后再教你。”
“哦。”
金万两见他不欲多言语,只略微深思的对着那纸条,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雏鹰身上。
他自来都只听说飞鸽传书的,这还是第一次看见飞鹰传书,不过明显这飞鹰比飞鸽要厉害一些,要是他能多训出几只这样的鹰来,肯定也是一笔好赚的买卖。
这京城里的达官贵人有的是,嗜好也千奇百怪,豢养的玩意儿什么样稀奇的都有,更是有人愿意大把的花银子来攀比,他就见过拿金银铸鸟笼的,还有拿上好的羊脂玉雕蛐蛐盒子的,千金买只鹰来玩根本就不在话下,更何况这鹰还会认主人,拿来炫耀最好了。
那雏鹰对沈展翼相当的亲热,站在他的胳膊上抻着头要抚摸,见沈展翼半天没有动作就拿喙一下一下的轻戳他的手臂。
金万两觉得好玩,伸手便要去摸,那雏鹰却立时竖起脖子上的一圈毛来,翅膀也半张开,但那架势并不是要飞,而是对金万两的戒备和警示。
幸好沈展翼虽想着事,余光里也还是注意着金万两的,见他伸手就连忙挡住了:“现在不能摸,等你以后喂过他几次,熟悉了才行。”
“为什么?它不是见过我吗?”
“那不一样,他虽见过你,但不会认你是主人,你若靠近了,他会啄伤你的。”
金万两连忙把手缩了回来,又歪着头对着那依旧和他虎视眈眈对看的雏鹰研究了一会儿,最后确定,自己肉体凡胎,绝对不是那尖利的鸟喙的对手。他回头见沈展翼仍旧拿着那纸条,便顺口问他:“写的什么?”
沈展翼想了想,开口道:“是满仓叔,他已经将曲周的店铺和院子卖了……”
金万两一听,忽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差点碰撒面前的杯子:“什么?我不是嘱咐他要好好看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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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吗?这么快就亏得要卖掉了?”
“不是亏本了,是我吩咐了卖掉的,”沈展翼安抚的扶着他的背温言道:“闵启元对原来那桩案子不死心,一定会去找满仓叔的麻烦,所以我就让满仓叔先处理了再避开一阵子。”
“……那案子有什么好查的?我不是已经都把债还了吗?”想起当初辛苦还债的日子金万两仍旧是心有余悸,自己那时候也不过就是十几岁,一下子要面对那么多的债主其实心里既怕又慌,变卖了所有家产才总算将那债还得七七八八,最后却还是因为拖延了还钱而被一棍子打断了左边小腿,直到现在,一到了阴雨天,他还会觉得小腿上酸痛难受呢。
那段被追债的日子虽然只是半个多月,于他的生命里只是转瞬的时间,但却让他刻骨铭心的记住一辈子,以至于在那之后他对金钱格外的敏感,一文一毫都十分在意。
沈展翼见他脸上隐隐有些慌,眉间也隐约的有些愁苦之色,心下便是一痛,蓦然想起那时灵堂里孤孤单单的素白背影来,连忙笑着道:“是那案子里的主犯当时是债主之一,和你没多大关系,不用放在心上。”
既然沈展翼叫他不必在意,那他就真的觉得放心不少。想了想问:“那满仓叔是不是要来京城?”
“他还不会来,说是有些自己的事要办。”沈展翼知道金万两惦记的是那卖店铺、院子的钱:“那笔钱满仓叔已经兑换成鼎丰号的兑票,下个月就能倒了咱们手上了。”
“……”金万两安静了一刻,叹了声气:“满仓叔也没有亲人了,也不知道今后要去哪里,那些银子我现在也没有用处,倒是不如留给他傍身……”
沈展翼没想到金万两对满仓叔居然能这么大方,但想他这些年里都是个金满仓相依为命也就不觉得奇怪了,倒是心内柔软,觉得眼前这一向吝啬的人这会儿竟是就光辉了不少,招人疼爱得紧。
两人左右无事,就着这话渐渐便说得远了,等回过神来,已是傍晚。
外面暑气此时已经消了不少,看时辰府上应该也已经备好了晚饭,该是回去的时候了,临走之前沈展翼顺手将那纸条用火折子点了。
只是这纸还未燃尽,楼下就传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见车夫急匆匆上来:“少爷,东街那边走水,看方向倒像是府上……”
沈展翼大惊,将手上未燃尽的纸条丢在地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窗口,金万两也紧跟着。
从窗口看过去,那冒着滚滚浓烟的的确就是沈府的方向,但因为沈家与这里有些距离,中间又是隔着这么多房子、树木,即使站的是个比较高的地方,一时间也难以确定。
沈展翼皱眉仔细看了一眼,拉着金万两便冲下了楼。
两人来时坐的是马车,这时候却实在是没有那慢悠悠晃回去的时间,便在街上拦了一匹小马,让店里的人善后,自己则带着金万两骑着那抢来的马,飞奔回去。
越是往家的方向去,就越是确定那起火的地点就是沈府。
等两人转过街角,就看见大门前面进进出出的人。
黑烟从墙里冒出来,看不分明到底是哪个院子,吵杂的声音传出很远,一众下人里外的忙着,门口处还摆着几件抢救出来的贵重物件。
到了近处才看清门前景象。
老相爷锁眉不语,沈父正指挥着人灭火,一众女亲都远远站在一边。
却不见沐晨。
金万两粗略看过一圈没见到儿子当下便急了,冷汗顺着后背就冒了出来,差点就要直接冲进去,被沈展翼拉住的时候只吓得结巴着问:“儿……儿子呢?!”
沈展翼也一样担心,但见母亲与姑姑只稳稳的站在一处,便知沐晨定然是好好的,双臂搂了搂身前的金万两安抚他:“没事,你放心,沐晨不会有事的!”
金万两慌过了那一阵,也知道是自己关心则乱了,这才稍微定些神。
其实这次火势不大,是从东苑的小厨房里烧起来的,因为傍晚突然起了风,火苗便借着这风窜到了别处,幸好裴安最先发现,扑救也及时,最多损失点财物,人都没事。
“爷爷!”沈展翼简单问过父亲情况之后就站到了老相爷身侧。
“这火起得可是有些邪啊!……”
“……”沈展翼听了只默默不语,心里与沈相想的也是一样。
“你今日去了茂亲王府?如何?”
沈展翼仔细回想了一下道:“看样子茂亲王与闵家是要沆瀣一气,下定决心要打击太子和咱们了……”
“……树大总是要招风啊,嘿嘿!我也活得自在了这么多年了。”沈相冷笑一声,双手背在身后,眼睛半眯着:“正想试试是不是宝刀已老,便与他们再斗上一斗,聊以度日。”
“……爷爷……”
“当年我就觉得闵启元心机太重,心术不正,所以那件事上留了一手,没想到他居然过了这么多年还能记得那时的事。”
“爷爷,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也还不能全部都告诉孙儿吗?”
“……”
沈相沉默了一刻,而后淡淡道:“这事由谁而起,就该由谁了结,你知道的太多无益,就照顾好雁文和沐晨吧。”
沈展翼也不好再问下去,便道:“怎么不见沐晨?”
“裴安抱着他和奶娘在侧门门庭那边,这里杂乱,不安全。”
沈展翼和金万两都担心沐晨,见这里已没有大事,便快步去了。
☆、第5章
沈府这处侧门建的极其隐秘,当初建这府邸的时候就因为考虑安全原因,在左侧这里修了一处暗门,工艺十分巧,外面看不出来,内里又有花园、凉亭遮挡,若不是极细心的衡量沈府占地与格局,这处藏在林木之后、高墙底下的地方着实不易察觉。
虽然知道了沐晨安全无恙,但两人直到真正看见沐晨躺在奶娘怀里安安静静的睡着,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地。
金万两平日里也没觉得对这一团软绵绵的肉球有多么的喜爱和不舍,现在却突然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心头肉。
当真就是心尖尖上的那一丁点。
平平安安的时候察觉不出,可一旦沾上哪怕一点儿危险的边,就会让他慌神、着急、心痛,像是胸膛里有一只手在攥着,你只恨不得将他护在血肉里,什么都替他受着。
摸了摸小孩的手,又轻轻在他额头上贴了一会儿,金万两乱糟糟的心里才终于是慢慢的缓过来,却仍是没有心思去管其他的,只想眼也不眨的看着他的孩子。
沈展翼这边却是不能不多在意,将整个过程都跟裴安仔仔细细的问了。
原来,两人下午离开不久,沐晨便在摇车里睡着了,沈母怕孩子在外面吹了凉风,又担心屋




亏本买卖之旧案 分卷阅读7
子里闷热孩子睡不安稳,便吩咐丫头去屋里拿条单子,打算给沐晨搭在身上。
那丫头因为是一直跟在夫人身边伺候的,对这边并不熟悉,进屋的时候就叫上了裴安。
裴安那时候刚从小厨房里出来,手上端着刚给金万两蒸出来的豆沙糕,被那丫头一叫也没来得及在外面罩上纱笼,端着就进了屋,偏巧这时候沈展翼养着的那只雏鹰从窗口飞进来,吓得那小丫头往后退了一大步,将他端着的豆沙糕都撞撒在地上了。
等给沐晨找了被单,裴安又回去小厨房,打算用剩下的面重新做一份。
他刚走到小厨房外面,却听见本来应该没有人的厨房里有些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他立即警觉起来,悄悄退到厨房隔壁用来放置干货、杂物的小屋里,隔着架子顶上那扇通风的小窗看见个身影。那人背影有些陌生,正往灶台下面倒着东西,而从灶台一直到与西厢房挨着的墙底下都是铺好的棉线,看样子很像是沾过油、未剪过的灯芯,比惯常所用的也粗上好几倍。
裴安立即就明白了过来,这人是来这里放火的,时间还掐算得很准。若不是刚才打翻了盘子,这厨房一下午都不会有人再进来,他布下的这些东西自然是不会有人发现。而此刻沐晨已经睡着,想来过不得一刻,沈母就会吩咐奶娘将孩子抱回屋里。
此刻沈展翼两人未回,奶娘一定会将孩子抱回自己所在的西厢房。
待得这院子里的人都散了,那厨房里的火星应该也就要烧到了紧挨西厢的墙下,那墙底下必定是还埋着火硝一类易燃的东西。
到那时,大火一起,沐晨只怕难逃。
裴安当下也没着急去报,仍旧悄悄的躲在架子上,从那通风窗里监视着,看着那人点了火,又看着他回望了一下,从后窗户跳出去后,才在杂物架子上找到一袋芸豆,先是弹过去几颗将那烧着了的灯芯线打歪,着着火的一头正好被扭到了灶台右边,正上方放的正是自己为了做豆沙糕而泡的红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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