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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势凌人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软炸团子
当年他从皇宫逃出后,听说曾为岳峤立下汗马功劳的七个家族倒了五个,唯有两个在苟延残喘。
赵禹成中毒之后,退守星旺川,几年不在京城活动。
假冒的“白雪棋”以玉佩为要挟,让自己去偷岳听松的信。
沈兰卿是公主的儿子。
一条条线索归于一处,化为一道闪电划过重重迷雾,豁豁然大放光明。
若是单纯为了折磨自己,沈兰卿何至于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他还是太高看自己了。自始至终,他都不过是沈兰卿实现目的的工具而已。
沈兰卿想要的,是那个可以真正治理天下的座位。只有在那个位置上,他才能实现自己的抱负。
如今,京城中只有一位七岁的新帝,对沈兰卿构不成威胁。挡在他面前的就只有
岳听松!
第125章
“卿哥哥,不要说了。”赵七的声音里隐隐含着哭腔,像是只刚被人从暖烘烘的窝里赶出去的小狗。他几步走到沈兰卿身前,拉住他的衣袖,低低哀求道:“这不是真的,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想让我恨你,让自己好过一些……”
沈兰卿似是有所触动,沉默片刻,方柔声道:“你若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
“难道这些年,你对我,就从没……从没有一刻是真的?”赵七不愿相信沈兰卿的无情,依然在垂死挣扎,手指沿着衣袖向上攀援,仿佛只要再用些力气,就能抓住此时唯一的依靠,不让自己倒下来。
沈兰卿叹息道:“阿棋,我对你怎么会是假的?你把我的身份偷走十六年,我只让你还八年,已经足够心软哦?”
他发出讶异的呼声。赵七紧紧抱住了他,就像他们定情的那日,白雪棋笑眯眯地仰起头,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紧接着
寒意顿生。
“别动,刀剑无眼。”赵七冷冷道。他手里握着岳听松送给他的匕首,锋利冰冷的透明刀刃,正抵在沈兰卿的咽喉。
“阿棋,你长进了不少。”突逢大变,沈兰卿态度从容依旧,嘴角甚至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你方才与我说那些话,是为了让我分心么?”
“你太小看我了。”赵七顿了顿,涩声反问,“你想让我吃下的药,是不是毒药?你是要杀了我,还是用我……去要挟岳少侠?”
“果然还是欠些火候。”沈兰卿轻笑起来,温和地指正道,“无论杀了你,还是困住你,我都必然要面对岳岚的怒火。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倒不如留着你,去帮我除掉岳岚。”
“休想!”赵七大怒。
沈兰卿的暗示,已足以让他猜出那粒红色丹药的作用是控制人的心神。如此一来,沈兰卿的计划,当是骗他服下丹药,再令他亲手杀死岳听松……
岳听松被人一剑穿身,亦性命无碍,除了他最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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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这世上还有何人可以置他于死地?
唯有赵七,这个他唯一的罩门!
至于杀了岳听松的赵七,还能否继续活下去,赵七永远也不想知道。
“这个计划,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赵七定定神,持刀的手如铁铸一般,纹丝不动,“你派那个假货潜入天门的时候么?”
“我初时只为了岳岚而去,却不料你也在那里。”沈兰卿饶有兴趣道,“岳岚倒与他六哥很像,被你迷得不知自己姓甚名谁”
“不许这样说他!”赵七的刀子朝前一递,划出一线血丝。黏腻的血腥气弥散开来,他心里一紧,死死咬住牙,没有移开目光。
沈兰卿轻嗤一声,不知在笑什么。
假冒“白雪棋”虽然没有给他带去想要的东西,可却带回了其它的消息。岳听松当众维护赵七,直接以“心上人”相称,二人又同入同出毫不避讳,以足以证明赵七在岳听松心中的分量。
原本布下的一手闲棋,早已当做弃子,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为左右胜局的关键。沈兰卿稍想一想,便觉十分有趣。
“赵禹成呢?他也是你找来的?”赵七朝角落示意。
赵禹成依然歪在哪里,不知是死是活。
“不,他是自己来的。”沈兰卿想了想,“许是为了警告你小心我。不过他来得正好,再过几日,正好可以做杀害岳岚的凶手。”
“你要嫁祸给他?不可能。”赵七斩钉截铁,“我不知你们有何交易,但依他的势力,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
“不用我嫁祸,他自会主动担责的。”沈兰卿安慰般地解释道,“无论是谁人幕后主使,下手的人都是你。天门与春秋老人不会放过杀害岳岚的人,禹成要想保住你这条命,便只能将事情都揽过去了。”
赵七粗粗一想,并没有什么漏洞,只是沈兰卿将事情全盘托出,却不知是在作何打算。
不,或许没有什么打算。他只是没将赵七放在眼里,所以才如此有恃无恐。
正当赵七心中愤恨之时,耳边又听到沈兰卿的声音;“你还有想不明白的事么?问出来,我尽可以告诉你。”
想不明白?赵七又如何想得明白!
十四岁情窦初开,八年多心之所系,原以为是高山皎月,其实不过沟渠败絮。沈兰卿亲口告诉他,他的坚持,他的思念,他的希冀,全都是狗屁不如。
而此时,他只用动动手指,以掌中匕首之利,顷刻间便能让沈兰卿身首异处。温热的血会喷在他的身上,洗净八年一切痛苦与耻辱,岳听松也将少掉一大威胁。
赵七眼泛红丝,杀意蒸腾。刻骨恨意化为滔天巨浪,便要将一切淹没了!
沈兰卿微笑依旧。
第126章迟来的七夕番外那年初相遇
“喂,你看到一个个子很高很高,长得很英俊的大人了么?”白雪棋趾高气扬地朝一个看着只有三四岁的小孩发问。
那小孩瞧着傻呆呆的,穿得倒是不错,头上戴着个小帽子,垂下来俩耳朵,白雪棋不认得那是什么,但觉得像是只小兔子。
“没有。”小孩乖乖摇头。
白雪棋哼哼两声,不客气地将小孩挤到一边,自己也坐在石墩子上,发愁地看着往来的人群。
今日是辰国佳节,他跟爹爹出来“见世面”。一路玩得正开心,突然一回头,爹爹也不见了,乳母也找不到了,跟出来的其他人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他沿着人群慢慢走,走得脚都发痛,才看到个石墩子,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孩童板板正正坐在上面。
白雪棋年纪不大,心眼却很多。他暗忖其他人都人高马大,只有眼前这个小矮子自己应付得了,便大喇喇走过来,直接抢了人家的位子。
那个小孩脾气倒很好,被突然出现的大孩子挤开,也不哭不闹,自己一声不吭地缩在边上。
“唉,爹爹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等了一阵,白雪棋托着腮,老气横秋地自言自语,“真不让人省心,如果我不去找他,他回不了家可怎么办呢?”
“你爹爹迷路了吗?”那小孩听了,略带惊奇地问,“你爹爹……应该是大人呀。”
白雪棋瞥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大人总是会迷路吗?爹爹每天早上出去一趟,晚上才能归家。像他这么聪明的人,也要花好长时间才能找对路呢。”
小孩恍然大悟:“难怪师父总是呆在家里。”
“哼,别人怎么能跟我爹爹比。”白雪棋抱着胳膊不屑道,“我爹爹可是顶聪明顶厉害的才子,他写了好多好多书你师父作过书吗?”说到“书”这个字,白雪棋加重语气,得意劲几乎要溢出来,似乎那是个顶了不起的事物。
“他写过的。”小孩想了想,补充道,“好多人抢着要。”
“哼。”眼见炫耀失败,白雪棋不满地用胳膊肘故意一顶。小孩皱皱眉,还是朝旁边挪了挪,半个屁股几乎悬空了。
白雪棋赌了一会儿气,肚子突然咕咕地叫了起来。他揉揉肚子,想起早晨发脾气没吃完的糖蒸酥酪,而自己现在身边什么吃的都没有,只有一个小笨蛋,不禁气得打起了嗝。
“你……饿啦?”观察了一会儿,小孩小心翼翼地问。
白雪棋又饿又累,还在打嗝,就瞪着他看。
似乎是被这样的白雪棋吓到了,那小孩赶紧将腰间一个小布袋解了下来,放在他手里。
“给你吃。”
白雪棋打开一看,是一袋子糖糕,就皱了皱眉:“我不喜欢吃甜的。哼,这种东西,你这种小孩子才喜欢呢。”边说着边吞了口口水,一脸馋样地盯着看。
“我也不喜欢甜的,这是师父买给他自己的。”也不知是不是看出了白雪棋的口是心非,小孩一本正经地说,“大人才喜欢吃呢。”
“真的?”白雪棋思考了一瞬间,就拿定了主意,取出鲜甜软糯的糖糕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一边心里还想,有这么个小袋子装吃的真是不错,回家就要叫人给自己也缝上一个。
小孩则暗暗松了口气。
师父对他讲过,想要成为大侠,就要看到百姓的饥寒,救人于水火之中。他现在虽然年纪不大,但谁说必须有年纪才能做大侠呢?
他现在就是岳大侠啦!
看着被自己帮助的饿肚子百姓吃得开心,岳大侠非常满意。
然而,成为一个大侠的道路,必然是艰险的
只见那人吃着吃着,突然脸色一变,张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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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液。
新晋岳大侠惊呆了。失神之下,他再也保持不住平衡,一个屁股墩摔到了地上。
“你中毒了!”他痛苦地喊出声,眼泪迅速积蓄在眼眶中来的路上,他曾亲眼目睹,一个正在谈笑风生的伯伯,吃完一口鲍鱼后,突然这么样吐出一口血,紧接着就面如死灰地倒在地上……
“都是我不好。”他揉着眼睛,眼泪已经哗哗地留下。这个他大侠生涯帮助的第一个人,这个亲眼见证了他成为大侠的人,就要被自己害死了!
哭了一阵,岳大侠擦擦眼泪,才发现对方正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既没有面如死灰,也没有倒在地上,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塞进嘴里,慢慢夹住一个白色的东西。
“你的牙……”岳大侠的眼泪更加汹涌了,满心自责。他很清楚牙对一个人来说多么重要,而正因为自己给出去的食物,导致一个人失去了宝贵的牙齿。
“摔一下就大惊小怪的,真是娇气。”白雪棋嫌弃地看着眼前的小哭包,随手把自己的牙递给对方,“喏,给你,别哭了。”
岳大侠并不想接过那枚牙齿,毕竟这见证了他一次失败的行侠仗义。但对方一副很坚持的样子,他虽然哭得抽抽搭搭,还是接了过来。
白雪棋拍拍手:“你了我的东西,这袋子就归我啦。”他把那一袋糖糕都系在了身上。回想起自己刚刚看人买东西的样子,觉得没有疏漏,就又满意地点点头。
身上有了粮食,手脚也有了力气,白雪棋站起来,毅然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而身上沾满了土、手里握着一颗牙、还弄丢了春秋老人心爱零食的岳大侠,则继续哭得惨兮兮。
夕阳西下,两个小小的影子交错了一下,很快分开,到了谁都看不到谁的地方去了。
第127章
空气在静谧中凝固,时间拖长了脚步。赵七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匕首横在沈兰卿颈上,却已经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阿棋,若要杀人,手是不能抖的。”沈兰卿叹息道。
“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赵七轻轻问,“我胆小又没用,就算现在拿着刀指着你的脖子,就算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你也一点不担心我能做出什么来,对不对?”
沈兰卿一愣,好笑地反问:“你觉得自己能威胁到我?”
赵七摇摇头,慢慢将匕首移开,声音有些怪异:“你说得不错。我确实没有杀人的胆子,但是”
当啷!
沈兰卿脸色微变。
金石相交,发出一声脆响。赵七手中匕首被硬物所挡,偏了半寸,只在沈兰卿心口处划出一道血痕。一个白色物件自他怀中掉出,摔在地上。
碎屑飞溅,赵七脚踝一痛。他低下头,看到脚边落着碎裂的半枚玉佩,一边的雕花已被磨掉,生生缺了一个角。
那是沈兰卿送他的。
他当年被岳峤关着,整天浑浑噩噩,只记得要藏好这东西,还为此与岳峤拼过命。他把它保护得很好,没事就握在手里,一遍一遍回忆那些业已模糊的画面。后来这块玉佩跟他一起去了南水镇,再后来……
沈兰卿摸了摸心口,神色不见愤怒,只是有些怅然。
赵七咬咬牙,也不去想为何他会将玉佩随身携带,手里的匕首没头没脑往前一捅,却忽有一股巨力顺着刀身猛然反震。他哇呀痛叫一声,匕首脱手,踉跄数步,虎口已然开裂。
沈兰卿把玩着自赵七手中夺去的匕首,淡淡道:“阿棋,这东西伤人伤己,还是不要碰的好。”
赵七捂着鲜血直流的右手,也不去抢夺兵器,只大喝一声:“孽畜!还不出手!”
沈兰卿眉头微皱,方要开口,身后疾风突至。仓促之下,他以掌中匕首应对,虽然架住对方一掌,可胸口一闷,竟是被那雄浑掌风扫到,受了些许内伤。
“禹成?”
辨出来人,沈兰卿微讶。
赵禹成黑着脸一言不发,手下却一招紧似一招,攻势密不透风,毫无保留向沈兰卿倾泻而出!
一时间,沈兰卿竟被死死压制,几无还手之力。
然而,赵禹成心中却越发沉重起来。
他现在的情况极为不妙。虽然天阳九转诀有解毒奇效,可以暂时压下药力,但他此时经脉受创,手无寸铁,只能逞一时之勇。时间一长,必然会落得下风。
方才被擒时,他的随身长剑被赵七走,若是能借助兵器之利……
赵禹成抽空瞥了赵七一眼,一看之下又被气了个七窍生烟。
赵七对屋里两个正生死相搏的人瞧也不瞧,更不理会赵禹成那放在角落的长剑,连滚带爬地就往外跑,看样子恨不得生出八条腿。
然而下一刻,他又更快地倒退回来,手忙脚乱掩上门,额头尽是冷汗。
“外面全是人。”赵七吞了口口水,涩声道。
他看到了给他指路的人,看到了李大爷,还看到了他的“女儿”……这些人神情肃穆林立院中,哪里还有白日里普通庄稼人的影子?
长飞楼果然无处不在,这整个村子,就是一个天大的圈套!
赵禹成冷哼一声,赵七也拿不定他是什么态度。
虽然方才他朝赵禹成递出合作的信号,又替他争取了一部分时间,而且赵禹成也确实同沈兰卿交上了手。但这两人私交甚笃,即便赵禹成因为受沈兰卿暗算而怀恨在心,可万一他们打着打着就停下来联手了呢?
赵七眼珠一转,目光扫到赵禹成的长剑,心想有家伙在手,总能壮壮胆子。便趁两人打得远些了,飞快溜过去打算将剑取在手中。
他却不知自己这一举动,霎时惹得战局中的两人心神大震。
沈兰卿功夫底子不如赵禹成扎实,又目不视物,便也不存争胜的心思,只使出个“缠”字诀,想拖到赵禹成内伤发作。而赵七这一动,直接全盘打乱了他的计划。赵禹成剑法惊人,若要让他兵刃在手……
心思电转,他朝赵七的方向微微一笑,赵禹成脸色大变,一声小心尚未出口,人已经合身扑上
“唔!”
赵七弯腰抱剑,突听身后传来一声闷哼。他还没反应过来,随即被重物狠狠一砸,整个人扑倒在地,摔得满眼金星。
第128章
赵七了老大力气才把压着自己的赵禹成踢开,爬起来才发现这家伙的左臂被匕首穿透,鲜血长流。
“你怎么如此不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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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赵七浑然不知自己刚在鬼门关前绕了一圈,此时见赵禹成被揍成这个惨样,忍不住嘟嘟囔囔地抱怨,“打我的时候倒是厉害,没想到外强中干,连拖会儿时间都不行……”
赵禹成几乎咬碎一口银牙,艰难地将长剑握在手中,欲要将自己支撑起来,却又一次重重跌倒在地。他闭了闭眼,呼吸渐渐微弱下去。
“这就不行啦?”赵七惊惶大叫,丝毫不给他片刻宁静,“快起来啊!听松被你刺一剑还能带着我跑呢,你不会这就要死了吧?”
“禹成方才妄动真气,怕是有些不好过了。”沈兰卿笑着对赵七道,“你不是最讨厌他么,我替你教训他。”
赵禹成蓦然睁开眼睛,俊美的脸上满是杀机,冷冷看着正向自己走来的沈兰卿。
许是因为不能视物,他的步伐很谨慎,又很从容。
此时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赵禹成落败,白雪棋毫无威胁,而门外便是早已布置好的人手。他尽可以放慢整个过程,尽情享受成功到来前的欣喜与宁静。
而赵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最恐怖的噩运,缓缓落到自己头上。
“逃!”赵禹成单手拄剑直起身子,只来得及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大股大股的血液就淹没了其它字句。
不知是中毒所致,还是伤了内脏,赵禹成吐出的血有些发黑。他随手抹去,用沾着血的手将赵七护在身后。
明明可以与沈兰卿合作,可为何却要选择反戈?是因为误会赵七的愧疚,因为不愿受人威胁的傲气使然,还是因为……爱呢?
连赵禹成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爱过一个人。这个人漂亮又淘气,总是将他气得牙痒痒,他却总喜欢跟他呆在一起,看到他笑的样子也会心中欢喜。
他曾以为只要留他在身边,将他驯服得乖乖听话,两人相伴到老,便是人生最大的圆满就算得不到他的喜欢又如何?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他再不情愿,也总有一天会习惯。
然而……
“你……”赵七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有些极激烈的情感,就要冲破压抑爆发出来。
赵禹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突然很想看看赵七的表情,即便这将是自己在人世间看到的最后风景,只要能看到他为他动容
“你挡住我了啊!”赵七其实一直都暗地里觉得赵禹成脑子不太好使,如今一看果然如此,急得声音都变调了,两只手使劲推他,“门外有人,我要跳窗户,你快让开!”
赵禹成猛然咳出一口血。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但还是强忍疼痛与愤怒地回手一抓,赵七不及反应,便觉前襟被猛地一拽,随即身体一轻,腾云驾雾般飞出窗户。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赵七这才明白自己是被赵禹成直接扔出来了,吓得紧紧闭上眼。
可紧接着他突然想到,这间屋的窗外是沈兰卿种的草药园,外面围着一圈荆棘栅栏。赵七自忖不会轻功,脸皮也并未真的厚若城墙,马上就将落得个遍体鳞伤的下场,便立刻认定是赵禹成伺机报复。
娘的,赵禹成这厮竟然如此下作,还要趁机毁我容貌,简直是……
赵七心里的骂人话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等痛痛快快地问候完赵家十八代祖宗,他才惊觉自己身上并不疼,反而暖烘烘的。
咦?
他听到熟悉的心跳,嗅到熟悉的气息,他在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里,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和事物可以伤害到他而就在片刻之前,他以为自己再见不到他了。
“哎呀,你可来了。”赵七睁开眼睛,笑嘻嘻地问,“岳大侠,你怎么每次都能来得这么恰到好处?”
第129章
岳听松不自然地朝赵七笑了笑,正要开口,却见他突然变了脸色,扑腾着手脚往地上跳:“要死了,你有没有事?还能用内力吗?”
“嗯?”岳听松不明所以,但见赵七神情严肃,便依言运功,末了挠挠头,“没什么异状,怎么了?”
赵七暗暗称奇,不过想起岳听松曾经服过百忧百空散,顿觉恍然:“还好你不怕毒药,不然我真要害到你了。”
岳听松瞅了他一会儿,忽而一笑。
赵七浑然不知岳听松心中所想,更不知他直到今日才终于知道那送药人是谁。他只是觉得这个怀抱似乎有些太紧,自己被勒得难受,便戳戳对方的胳膊,小声叫他把自己放下来。
“我……我做了件很大的错事。”
岳听松拍了拍他的背,示意自己正在认真倾听。
而赵七却没有再说下去。他扭头注视着被自己破开的窗户,沈兰卿站在窗边,正面带微笑地朝他们示意。
“岳少侠来得正好,今夜若是缺了你,可是一件十足的憾事。”他朗声笑道,“成王败寇,在此一举。只不知你是打算顺应民心,弃暗投明;还是逆势而为,螳臂当车?”
此刻,夜色已然沸腾。
不远的地方有阵阵喊杀声传来,赵七瞥见冲天的火光,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甜腥的气息,让这初夏的夜晚寒若凛冬。
而几人所处的风暴中心,宁静依旧。
岳听松郑重道:“我会阻止你。”
他比赵七听得更加清楚,而且知道沈兰卿也听得同样清楚。杀声震天之下,刀剑刺入血肉的声响,濒死重伤的呻吟,都昭示着一条条生命的消逝。
而这只是开始。
“原来你也是这等迂腐之人。”沈兰卿摇头,“偌大山河,万千黎民,难道真要托付于一名年仅七岁的孩童?笑话!”
不及岳听松回答,他又傲然道:“我身为岳氏血脉,自当力挽狂澜。而你贵为皇子,享万民供奉,却甘心沦落草莽,任由家国陷于孩童之手,当真不自觉愧对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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