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辽左相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龙骧上将军
这一举动确实震慑住了对面,原本还有些气势汹汹的队伍立马在箭矢落地处外停了下来,众人左右相望,谁都不敢向前再多走一步,其实薛四自己也没有底气往前多走一步,自己此次带人前来就是为了拖住东辽队伍,等到隶州和淮阳郡的兵马赶到,他自己还是知道青阳县的这点人马是有几斤几两的重量的。
但是双方就这样对峙着也不是办法,薛四知道东辽军的战力剽悍,对方根本不屑于正眼瞧他们,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说走就走,于是薛四就想着派人先上前与他们交涉一番,多少为州郡兵马争取些时间。
于是在众人左右推诿的情况下,薛四最终选了青阳县的一个县兵哨长上前去与东辽交涉,那个哨长惶恐不安地越过箭矢标识的界限,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事之后,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开始迈开步子向任齐他们走去。
就在薛四觉得接下来会一切顺利的时候,突然一声惨叫打破了他的幻想,薛四惊讶地抬头望去,发现那个哨长胸口正中一支利箭,倒在了地上,同时远处的东辽军中传来了警告,“再说一次,越过界线者,杀无赦!”
这一下薛四的人马中都慌了神,这可怎么办才好,众人都有了后撤的意思,但是薛四岂能会如此轻易放弃,薛四这个人虽然出身贫寒,但是却极有野心,从小就展现出与常人不同,即便家中并不富裕,薛四平日里带人也毫不吝摄,喜欢与人结交。
按理来说,这样一个人,要是混得好,妥妥是一个枭雄,但是很显然薛四并不是,他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极度贪财好色,心中对寻常百姓没有丝毫的怜悯,当初就是因为他强行奸人不成,结果恼羞成怒,打死了妇人的丈夫,这才有了任齐他们进入隶州不久后就见到的一幕。
也是因为此事,才使得薛四与薛江平的关系紧张,造成了如今这样的局面,薛四虽然在青阳县的名气很大,但是却是恶评如潮,很多百姓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了,但是奈何其背后有薛江平撑腰,而薛江平背后又是淮阳郡守,这样的官官相护,才使得薛四在青阳县如此不可一世。
东辽左相
四百零四章 美梦难成
任齐蔑视地看着远处的薛四等人,对身旁的众军士说道:“这关内的妖风甚是大啊,要说那些刺史、郡守蛮横无理也就罢了,这些县里的阿猫阿狗也敢对我们蹬鼻子上脸的,难道这些人就不将皇室放在眼里吗”
“对,就是的,今天就得给这些不长眼的东西看看,我们东辽也不是好欺负的!”
“对,是该好好教训一下这些家伙了!”
……
东辽的军士们都深有同感,自打入关一来,总是麻烦事不断,虽然情况各不相同,但是基本有一点是一样的,就是这些州郡的官员,朝廷官军的将领,都没有将他们东辽放在眼里,虽然他们都很愤慨,但是毕竟是在关内,而不是在东辽,所以他们很多人也只能和杨行熙一样,默默忍受着这一切。
“大帅,我们就这样和他们如此对峙着吗这不也是浪费我们的时间吗”这时一个队率官上前对任齐说道。
“他们算什么东西!值得我们和他对峙不过是现在其他人还在吃饭歇息而已,待到众人休息好了,我们就继续赶路,谁还理会他们!”任齐根本没有将青阳县的这帮人放在眼中。
“大人,我们还是回去吧,这东辽军是从塞外来的,都是些蛮横不讲理的家伙,我们这点人在这和他们也是有理也没法说出口啊,再说了要是打我们也不是他们的对手,看到没,他们四五百人都是精锐骑兵,而我们只有不到四百人,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我们很吃亏的。”底下的人都开始劝说薛四离开,因为谁都不傻,就他们这些歪瓜裂枣的根本不够人家一顿削的,何必拿鸡蛋碰石头呢
但是薛四却不是这么想的,在他看来自己要想翻身就要靠一次了,自己已经杀了薛江平,虽然是嫁祸给了东辽,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淮阳郡郡守根本不会相信,只有拖住东辽,待到州郡的兵马赶到,到时自己趁机暗中让双方厮杀起来,到时必有一方会惨败,不管是谁输谁赢,薛四都是最后的赢家。
如果是东辽输了,薛四到时会派人趁机对东辽公以及他们的文官武将下黑手,到时死无对证,还不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要是州郡的兵马输了,那州郡的兵马必然是惨败,损失惨重,到时朝廷必然会很震怒,在皇帝寿诞还有不久的日子里,发生这种事,谁还会在意是谁杀了青阳县令,目光都只会放在东辽军与隶州和淮阳郡的兵马厮杀这件事上。
而自己则可以坐收渔翁之利,自己已经买通了淮阳郡的郡丞,到时只要郡丞可以为自己美言几句,到时这个青阳县令的位置不就是自己的了,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青阳县为所欲为了。
薛四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只要自己拖住东辽今天一天,淮阳郡的兵马最快明天早上就可以赶到,因为薛江平是淮阳郡守最得意的幕僚门客,他对薛江平寄予了厚望,所以他才会派薛江平来到青阳县来历练,当他得知薛江平出事后,肯定会派人快马加鞭赶来的,到时只要淮阳郡的兵马一到,那事情就成了一半,最多到后天,隶州的兵马也会赶到,到时薛四就大事可成了。
所以薛四此时是不会撤退的,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人马,虽然只有不到四百人,但是只要运用得当,他还是可以将东辽拖住的,于是他厉声呵斥道:“此刻起,谁再敢言后撤一句,休怪我刀下无情,县令大人惨死东辽刺客手下,你们岂能如此视而不见,要知道县令大人往日可带你们不薄。”
说完,薛四恶狠狠地看向对面的东辽军,他又接着说道:“诸位放心好了,东辽人也不敢下狠手,他们是要去长安给皇帝陛下祝寿的,他们不会大开杀戒的,而且我们只是向前和他们讨要一个说法,要他们交出凶手,并不是要和他们动手的,所有人听令,跟着我向前走去,要是谁敢不动,我先杀死他!”
说着薛四便策马上前走去,往日里众人都见识过薛四的凶残,无奈之下,众人只得硬着头皮跟着薛四越过箭矢,向东辽军走去。
这下倒让任齐有些意外,这些人果真不怕死不成,任齐认为他们是没有把东辽放在眼中,以为自己不会下死手,但是任齐要让他们知道这样做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的,于是任齐下令对准青阳县的兵马放箭。
“啊!啊!啊!”
随着一声声惨叫,一时间有四五十人身中利剑倒地不起,这一下众人也顾不得薛四的话了,纷纷丢下兵器向后逃去,因为他们都清楚薛四也就自己一个人,任凭他砍杀又能杀死他们多少人呢,但是这东辽军不一样,眼前就有一百人的东辽骑兵在那里,刚才的一轮齐射就让他们死伤四五十人,要是在几轮齐射下去,那他们可不得死绝了。
薛四怒不可遏,他没想到东辽军竟然真的会下手如此狠,也没想到自己的手下也如此不堪一击,在奋力砍杀几人之后,依然没能阻止住众人溃逃的步伐,不一会的功夫,薛四身边就只剩下十几个死党了,其余的人都跑得一干二净。
任齐看到这一场景,笑得合不拢嘴,他也很快看清楚了情况,此事就是那个骑着马,拿刀砍人的家伙所为的,任齐于是对身边的队率官耳边言语了几句,队率官心领神会,于是招呼着三十几人径直冲上前去,直奔薛四而去。
当薛四看到东辽军冲自己而来时,也有些慌神,于是也想着后退,但是此时已经为时已晚了,东辽的马速度极快,很快的功夫便冲到薛四的面前,那些死党还想着抵抗,但是几下的功夫,薛四就一个人策马站在东辽军的中间,乖乖束手就擒。
见到薛四已经被拿下,任齐心中突然觉得这个家伙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于是又吩咐另一人带着二十几个军士前去追赶那些溃逃的青阳县兵马,捉拿几个活的回来。
东辽左相
四百零五章 薛四的心机
“这家伙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呢”望着被按到在自己跟前的薛四,任齐感到有些疑惑。
“大帅,这家伙和那天被你砍下手的那个青阳县捕快有几分相似啊!”这时一个军士看清楚薛四的面貌后,立刻就想到前日那个被任齐砍下右手的捕快,于是就提醒任齐说道。
听到这么一说,任齐再仔细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家伙,果然两人看起来十分相似,任齐很费解,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难不成也是青阳县令的亲戚,带着疑问,任齐指着薛四问道“你是何人叫什么名字”
此时的薛四早已被东辽军彪悍的战斗力给吓得魂不附体,虽然薛四在青阳县凶狠惯了,但是遇到东辽军这样经历过恶战的狠角色,薛四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他的那点狠劲根本就提不上台面上来。
见眼前这个家伙迟迟不肯回答自己的话,任齐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抽出腰间的佩剑,指着薛四的左手说道“跟本帅装哑巴是吧好,前日本帅砍下一个没有眼力见的蠢货的右手,今日正好给你们凑一对,砍下你的左手,今后你们两人就左右互补去吧。”说着,任齐挥剑就要砍去。
这下薛四慌了神,他没料到眼前这个被人称作大帅的家伙竟然是个如此凶残的家伙,在他面前,自己就像是待宰的小羊羔,根本没有反抗的底气,但是薛四也是混迹江湖许久,别的本事没有,说胡话保命的本事还是有的,此时只要将所有事都推给死去的薛江平身上去,就可以暂时保住自己的左右,至于其他的只有到时再见机行事了。
“这位大人饶命啊!这都是县令大人让我们做的,我们只是底下人,只是听从上面的差遣,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薛四的这一番话果然奏效了,任齐停下了手中看向薛四左手的剑,慢慢将剑放下,任齐将信将疑地说道“话说这青阳县令是哪一位已经在青阳县境内两日了,还没打听这位县令大人是何方神圣了。”
薛四见任齐脸上的杀气已经消去大半,就知道自己的左手是暂时可以保住了,为了更一步稳住任齐,薛四又对任齐说道“这位大人,我们县令是薛江平薛大人,他曾是淮阳郡郡守唐永年唐大人的幕僚,很是得唐郡守的赏识,后来青阳县令出缺,所以唐郡守便让薛大人来青阳县出任县令一职,至今已经有两年了。”
“淮阳郡守唐永年!”任齐听到这个人,不由得低声嘀咕了一声,虽然声音很小,但是还是被趴在地上的薛四给听到了。
薛四看到任齐的这幅模样,心中暗喜,以为任齐是害怕淮阳郡守唐永年,毕竟这个唐永年在整个隶州也是一个人物,虽然唐永年如今只是淮阳郡的郡守,但是在整个隶州,其地位甚至要比那刺史、别驾、司马等人还要高,部位别的,就是因为唐永年乃是一个德高望重之人,今年已经有六十五岁高龄了,按理来说已经到了致仕的岁数了,但是因为声望太高,隶州刺史多次将他挽留下来,希望他可以牧守一方,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如今的隶州刺史也是唐永年的学生。
然而薛四所想的这些事任齐并不知道,因为任齐这也是第一次入关,杨行熙对各州郡的官场也不甚熟悉,所以任齐根本不知道隶州刺史还是这个淮阳郡守唐永年的学生,任齐之所以觉得有些犯难是因为这事很容易就牵扯到淮阳郡守这一级别的官员,任齐自从清河郡的那一件事之后,就不愿意这州郡这一类的官员打交道,其中的水太深了,但是没想到这县级别的官员也是如此盘根错节。
薛四等了许久,都没听到任齐的动静,忍不住地想抬起头来看一看,谁知刚抬起头,就被任齐一脚给踩到地上去了,只听任齐恶狠狠地说道“放肆,谁让你抬头了,你给本帅老实一点!”
“这位大人,你最好对小的客气一点,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我虽然只是青阳县一个小小的捕快,但是你要知道县令薛大人可是小的叔叔,这可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关系,你最好还是掂量一下,别看我叔只是一个县令,但是郡守唐大人可是很看重我叔的,你如此羞辱我,那可也是再打唐大人的脸啊!”
薛四决定激一下任齐,薛四此时虽然被任齐踩在脚下,自己带的人马早就溃散了,但是薛四还是没有死心,就在这会的功夫,薛四就想到了眼前的这个人也许并不知道这隶州的情况,自己完全可以激化任齐和唐永年的矛盾,虽然自己可能没有办法将他们拖太久的时间,但是从淮阳郡赶来的兵马迟早还是会和他们遭遇的,到时双方一碰面,肯定会动起手来,这时自己还需要继续在添几把火上去。
就在薛四要继续开口说话的时候,从远处跑来了几个人,正是任齐派去的东辽军士将人给带来了,之间十几个骑兵的马背上都绑着一个刚才逃跑的家伙,薛四一看到这种情况,顿时就傻了眼,他没想到任齐还会留着一手,就在他想要挣扎大声呼喊的时候,任齐给左右示意了一个眼色,立即有东辽的军士将薛四给五花大绑起来,而且还在薛四的嘴里塞了布条。
当十几个青阳县的县兵、捕快、衙役以及几个混混在任齐面前跪倒成一排时,任齐再次拔出剑,在他们每个人的喉咙上比划着,态度凶狠地说道“本帅问你们一句,你们就回答一句,如果谁敢有半句谎言,这就是下场!”说着,任齐手中的剑轻轻一挥,其中一个倒霉蛋的一只耳朵就被任齐给削了下来。
看着那人在地上打滚,那痛苦的哀嚎声让人胆战心惊,一伙人纷纷磕头求饶,表示会实话实说,绝不会有半句虚言,任齐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四百零六章 静待其变
“这个家伙是什么人”任齐拿剑指着被五花大绑的薛四问道。
“回大人的话,他是我们青阳县县府的捕快,名叫薛四,我们的县令薛大人是他的叔叔,但是关系不算亲近,主要就是当初薛四的爹娘在薛大人穷困的时候,时常会接济一下,所以后来薛大人被郡守唐大人赏识就任青阳县令,因此他和他弟弟薛五便找到了薛大人,薛大人感激其爹娘当年的恩情,所以便将二人安置在县府中当个捕快!”
“这个薛四就真不是个东西,还有他弟弟薛五也是一样,他们仗着薛大人的这成关系在青阳县内胡作非为,偷鸡摸狗,调戏良家女子,坑蒙拐骗,简直是无恶不作,只是薛大人是个脸皮薄的人,碍于他们爹娘有恩于他的情面,每次都是骂他们几句就算了事了,这就更让他们有恃无恐了,做的事情也是越来越过分。”
“那个在青阳县境内到处拦路申冤的民妇就是被他给害的,他见那个民妇有几分姿色,便起了色心,多次去调戏那个民妇,结果民妇誓死不从,他就心起歹念,暗地里带人将民妇的丈夫给活活打死了,而且还跑到薛大人那里恶人先告状,说是那个民妇为了勒索钱财勾引他,他反抗时失手将人打死了,虽然薛大人知道其中的缘由没有这么简单,但是最后还是帮助这个薛四脱罪了。”
听了这么多,都是说这个薛四如何歹毒凶狠的,当薛四听到这些往日里都对自己唯命是从的家伙,现如今都抢着说自己的坏话,薛四是气得浑身发颤,但是奈何被几个身强体壮的东辽军士给死死按着,薛四是动弹不得,只能在那里瞪着眼。
任齐有些好奇,于是问道“你们这个薛大人是什么情况,按照你们的说法,这个县令都是被薛四蒙在鼓里,他反倒是个好人喽”
“这位大人有所不知,我们县令可是个好人,只是吧,按照我们的说法,薛大人不适合做官,他的脸皮太薄了,狠不下心来,要不然也不会被薛四薛五这两个混账东西给牵着鼻子走,要知道薛大人手中的权力几乎都要被这两个家伙给架空了,别看他们两个的身份只是小小的捕快,但是县府中的大小事务几乎都是他们两人说了算。”
“哼!”任齐冷笑一声,说道“这个县令还真是,如此不负责任,身为父母官,竟然拱手将权力让给他人,而且还是两个狼心狗肺之徒,你们薛大人现在在哪呢”
“啊!薛大人……”众人惊愕地看着任齐,他们左右相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任齐。
任齐有些奇怪,于是问道“你们的县令现在在哪里呢问你们话呢!”
“薛大人不是被大人您派人刺杀了吗”这时,终于有一个胆子大的张口回答道。
“什么”任齐被这个回答给惊呆了,这是什么意思,自己何时派人刺杀过这个县令,但是当任齐的目光扫到薛四身上时,任齐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任齐走到薛四身边,一把将薛四口中的布条扯下,刚可以说话的薛四立马对着那群人怒骂道“你们这群软骨头,没有出息的东西,为了活命,什么鬼话都敢说,大人你可不要信他们的鬼话啊!”
“不是你说是县令被东辽国的人刺杀了,所以一面派人前去州郡请求出兵,一面召集县里的兵马前来追击,而且县令的尸体也是你第一个发现的。”也许是底下的人早就不满薛四薛五兄弟二人的嚣张跋扈了,即使面对薛四的愤怒,所有人也都出奇一致地和反驳着他。
任齐此时已经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冷笑着对薛四说道“你这个混账东西,野心还真不小啊!你自己杀害了你的叔叔,也就是青阳县令,随后将此事嫁祸给我们东辽,意图激化东辽与淮阳郡甚至是隶州的矛盾,你好坐收渔翁之利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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