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了我只兔子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Marutia
三分钟不见,已经如隔三秋,阮像一切操心的主人们,开始担心起家里的孩子的状况,甚至面上爬满了母亲的担忧,望着窗外快速拉着后退的排排梧桐,这就像他的心,骨碌碌熬了一锅沸腾的汤冒了许多小气泡。
关闻鸠不动声色边开车边问他:“今天看了兔子,圆滚滚的。”
阮伤感了会,被话头拉回了注意力,听闻关闻鸠主动提起有些渊源的丸丸,阮抿嘴止着笑意说:“是啊,丸丸吃得好,刚拿回来的时候一个巴掌就够了,现在要两只手并在一起才待得住。”
关闻鸠心里晓得兔子是哪里来的,长屁股边上的黑斑他还认得,当下趁着等红灯的时候问了几句关于兔子的事。
说来当时这事也做得些微不地道,等反应过来时对方早就坐着地铁回去了,哪还有兔子的影子,关闻鸠只好默了几天,希望兔子能有个好归宿,吃好喝好。
然后有一天,兔子连同兔子的新主人就从天而降。
阮掰着手指头给他讲丸丸最喜欢的小别墅,它最喜欢那个小阳台,不过再大点估计就挤不上去了,丸丸大了,再过段日子,小阳台于它而言就像小学毕业生和幼儿园。
“我上次看到给做小秋千的,我给它做个吊床怎么样?”
“什么颜色的?”关闻鸠问。他有点好奇。
阮托着下巴,说:“青草一样的,淡绿的吧?有白色小花的,然后小花的心是蕊黄的。像蛋黄,摇来摇去的。”
“可是--”关闻鸠思忖,“这样似乎有些难找?不一定会有这样的花色。”
关闻鸠想说换一种吧,但停下来时见后视镜里映照出来的样子似乎不这么想。
阮想找这样的花色的,有着蛋黄一样花蕊的小花,一定要是白色的,软悄悄的。
“我觉得能找到的。”
“嗯……或许会有吧。”关闻鸠只能这么说。
“那大牙的呢?”关闻鸠问。
“大牙呀?”阮想了想,比着手指说:“天蓝色的,一水的过去,然后上面白色的虹,粉色的虹,黄压压的虹,有云托着,这样就是虹被托着上天,大牙呢睡在虹身上啦。”
阮比划完问怎么样?
关闻鸠看着前方,视线里是各色的丝巾,碎花,条纹,纯色,像河流,像小溪,最后浮现黑柴小小的身体睡在天蓝的小布上,虹,虹,虹,旁边--白色的花,蛋黄的心,颤巍巍摇动,包着白色,绒绒的糖霜。
关闻鸠笑出声,减了厚实,增了清亮,阮说:“看你笑起来,漂亮吧?”
他把花色可能丑丑的结果撇去了。
“嗯,如果找不到你要自己画吗?”关闻鸠说,他想起钱包里那张简单的会员卡,好像会员卡上丸丸还是小胖子,今天看似乎大了一号,他有点想知道到底是虚胖还是实心的,不过兔子能洗澡吗?
关闻鸠有些走神的想着,后头突然一喇叭,神被吓回来了,阮在后面歪头看,关闻鸠当什么事也没,稳稳地过了两条马路。
拐上一条小路,两边是居民楼人行道,树杈上还有些树叶在发光发热,小区底下一楼开了好多商铺,多是早餐铺子,有沙县,阮家附近也有一家沙县,还有开的小饭店,菜饭骨头汤,牛肉拉面,最好的店面是汤包馆,连锁的,焖肉面比较好吃,但再加上一笼汤包可能肚子就有些撑了。
这会早晨刚过,外头摆的桌子被店家们了回去,阮眼尖看到了一框篓里有两根瘪瘪的油条。
“嗳,刚出锅时唐朝美人,过了会就瘦成宋朝美人啦。”
油条迟暮,被店家拾了回去,大约下下粥,泡得软软的,百炼钢成了绕指柔。
关闻鸠说到了,这会正在找停车位,这边没有现成的停车场,都是在人行道两边画出了停车道,的轮班,两位,夏天可以在郁郁树荫下避点暑热,冬天有大棉袄,小板凳一扎,怀里抱着保温杯,见车来了,引到位置上去,一小时,超过一小时五块钱。
这会看车的是老阿叔,懒得跺过来,就伸伸手指了个位置,关闻鸠停好车,没超线,给阮从后备箱拿了轮椅放好。
老阿叔看了几眼,阮经过时点点头,阮也点点头。
“小伙子,不容易。”老阿叔摇摇头。
春待月(十九)
阮小时候经常被阮妈妈带去离家没多远的花鸟市场,他养过小乌龟两只,后来被老鼠叼走了,妈妈和他说老鼠爪子利呢,把小乌龟壳一掰,小乌龟就没了,阮懵懂地听着,玻璃缸里只剩下一只独苗。
后来去花鸟市场还买过小鸡,两只小鸡打架,其中一只被啄出了血,还养过兔子,虎皮鹦鹉也养过,给它盖被子,那时候阮觉得这地方就和百宝箱一样,每次走到门口的时候就混着木质的涩味和花的香味,被水稀释的,花鸟市场是凉的,湿的,一边静一边叽叽喳喳笼子不断开合。
长大后就再没去过了,也没多少人愿意去花鸟市场了。
这家花鸟市场有些年代了,关闻鸠和他说这在他小时候就已经在营业了,一直到现在,不过--
关闻鸠指了指旁边,“不过现在规模没以前大了,有好多商家都搬走了。”
“关先生是在这长大的吗?”阮问。
关闻鸠点头说:“是啊,小时候住在这一片,那时候比你小时候店还要少,唯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小卖铺啦,楼房也没那么多,都是弄堂,平房,几家人窜来窜去的,然后过一条马路就到了这里。”他有些怀念地看看周围,一到了放假,门口都是停的自行车,穿着花裙子的小女孩,坐在父亲脖颈上的小孩,夏天的时候门口
他送了我只兔子 分卷阅读42
就有人卖蝈蝈,小竹笼一簇一簇的,被绑在自行车的后座,一路骑过去,一路就听到蝈蝈的叫声--嘶哑的,清脆的,断续的,有的好听,有的难听。
蝈蝈长得不好看,然而架不住小孩子喜欢,缠着要,挂在窗头,挂在蚊帐上。大人睡觉觉得吵死了,一夜都没睡好,小孩睡得好,蝈蝈的叫声像摇篮曲一样,但有时它不叫,很安静。
关闻鸠笑起来,想到那只叫了一夜的蝈蝈。
“我小时候在这门口每年都要买只蝈蝈回来。”
“蝈蝈吗?”阮眼睛亮起来,他养过好多小动物,唯独没养过蝈蝈,因为阮妈妈怕虫,说什么也不肯给他买,阮只好看着对面窗头挂着的小竹笼,一叫了就喜欢趴在窗台上听。
“你小时候没养过?”
“没有呢。”阮摇头。
关闻鸠走在他身边,阮在旁控制着轮椅,慢慢朝前移动,这没以前那么忙了,唯一不变的依旧是潮湿的凉味,也不是梅雨天的拖拉。
大约像薄荷糖吧。
两人让开后方的拖车,桶里装着水,里面有绿色的海绵。
“我给蝈蝈喂豆子啊这些,绿色的,也不知道是青豆还是绿大豆了,从菜市场买回来剥好了塞在它的小竹笼的缝隙间,它会自己啃,不过经常会把豆子弄掉在地上。还有啊,蝈蝈的脚,我小时候很喜欢按在蝈蝈的脚上,太小了,就像按着玉米须一样。”
“蝈蝈不会咬你吗?”
关闻鸠说:“那是小时候,什么都不怕,天天盯着看也不无聊,我大概只是想让蝈蝈注意我一下吧?我还没被咬到手过,现在想想其实蝈蝈长得不好看,小时候靠近了看也没什么。”
阮点头:“真好呢,我以前只在对面看到过,睡觉的时候也把窗开着,蚊子放进来了,我爸爸又是招蚊子的体质,一晚上蚊帐里两只蚊子,血鼓鼓的。”
后来到了夏天,阮爸爸总是备上好几瓶花露水,风油,晚上在蚊帐周围撒上几滴,洗澡的时候也喜欢滴上几滴。到了秋天,买回来的花露水还没用完,然后就拿来掺水里擦席子,晾干了好。
关闻鸠看看手机上的地图,他去的店是以前同学开的,想开花店,房租太贵,就租到了花鸟市场这里,是个玻璃小房子,玻璃拉门上贴了圣诞老人的大头像,碰上白色的漆写上merrychristmas,白色的漆抹抹就掉了,不知道谁碰到,掉了一块下来,“s”就没有了。
关闻鸠轻声说他英语考试没过,不要在意这些。敲敲玻璃门,里头同学拉下耳机,搓着手拉开门。
“这么早就来了啊。”
“嗯,早点过来。”玻璃门有门槛,关闻鸠稍稍抬起轮椅,推着阮进去,这轮椅比之前那个重了。
“这位是?”
“我朋友。”
同学递上名片,“幸会幸会,难得啊。我是他高中同学,你们谁要买仙人掌?”
阮看了眼关闻鸠,同学嗬了一声道:“我还以为是小兄弟你买呢,不是,你确定你不会养死吗?”
关闻鸠瞥了一眼,正看着架子上的花盆,陶土的,不锈钢的,塑料玻璃的,黑瓷盆的。
还有些特别小的小帽子,小铲子,同学说:“要圣诞节了嘛,这年头植物也要打扮打扮的,戴顶小帽子啦,小太阳眼镜啦。”同学说完捧着自己心爱的小花,上头就有顶小帽子。
同学放下小花,指着另一边的架子上的仙人掌说:“行吧,仙人掌最好养活了,你这要是养死了,还真没能给你养的了。”
他把架子上的拿下来,放在桌子上,一字排开。
这到和阮在网上搜的不太一样,这里的仙人掌都很小巧,大约还没刚来时的丸丸大,刺也像是刚褪了皮一般,绒绒的,阮稍稍指尖一碰,还是有些疼,只不过刺像婴儿。
他们有的像小山,叠在一起,看上去像墙角落挡住一半笑脸,有的像柱子,一根手指饼干,或者是一丛的手指饼干,有些像蔓生的草,有棱角的草,或者大脸盘子。
阮指着其中一盆,水泥做的花盆,质地粗,又很厚重,但盆里的仙人掌却简单的很了,偶有几片身上的厚叶,也是小小的,比手指饼干细,像孤生的树林,寥寥草草几只。
关闻鸠顺着手视线看过去,它不如其他那么可爱,连帽子都没有,盆也是粗泥的,摸上去很糙,可是关闻鸠磨了很久,阮以为他不喜欢。
“不,就这盆了。”
阮微微惊讶:“我以为你看了这么久不喜欢。”
“不会,我很喜欢。”
同学说:“真的?不再看看?有更可爱的哦?”
关闻鸠摇头,抬头问他:“转账?”
同学调出自己的二维码让他扫,又给他装了浇水用的小铁壶,额外放了进的小帽子,小铲子,一张卡片上是注意事项,还有自己的手机号码,有问题了包找。
阮这会乘空四处移着目光看花,同学注意到就招呼道:“你也买一盆回去养养?”
他有些心动,只是想到家里的两个孩子还是摇了头,不说丸丸,大牙就够皮的了,不小心自己作死被扎了怎么办?
怪仙人掌?
“不了,家里有动物,会不小心弄到。本来那么漂亮,被我家的欺负了可怎么办。还是让它们在这里等自己的主人上门来吧。不要到我这来遭罪。”
“行吧。”同学点头,想了想送了一盆,送的是小陶土的大脸盘子,大概有丸丸脸那么大吧,就是气势上没有孤生树林那么高远。
“送你的,老同学许久不见,相信你!”拍拍关闻鸠的肩,“有空常来看看啊,有认识的人喜欢养的介绍这里来啊。小兄弟也是,要是想养了就到我这来。”
“啊对了。”同学弯腰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粉色信封,递给关闻鸠,“我要结婚啦,本来想过几天经过你那给你的,今天正巧,不用多跑一趟了。”
关闻鸠接过,说:“你和你家那位也快七年了?终于决定结婚了?”
“那是。”同学笑着,止不住有些小得意,“来年春天。这大家都稳定下来,不能再拖了,怎么着也要给我老婆一个交代。”
“看你这样是都准备好了。”
“那当然了,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啊,多久没见了,工作那么忙也给自己放放假,好好叙叙旧。”
关闻鸠点头,笑着回道:“明白,给你包个大个的红包。”
同学笑着抚掌,一路送他们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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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别时,老同学互相拥抱了下,拍拍肩,大家都好。
等人走远了关闻鸠突然说了句他是我高中同学,以前下了课就被他拽过去打篮球。
说到打篮球关闻鸠稍稍有些怀念,冬天顶着风在篮球场疯,暑天翻墙进去,顶着满脑门的汗,矿泉水那时候还只有农夫山泉,去外面小卖部买了装在红色塑料袋里面,塑料袋很薄,被门卫发现后拎着狂奔,哐啷一声穿了底,咕噜滚进了草丛里,谁都没赶上去捡,一窝蜂地叫着赶紧翻墙翻出去,门卫追了几次,见了他们就脑门疼,不光脑门疼,老远就认得出来他们。
阮捂嘴笑,不晓得关闻鸠现在一身西装还会不会翻墙了。
“你现在去那,门卫还认得出来你吗?”
关闻鸠扬起嘴角,调侃道:“退休了,上次经过已经换了个人了,最好不要记得我们了,老人家正是颐养天年的时候,万一想起头疼的事可怎么好?”
“你翻墙,难道没被老师叫家长吗?”
关闻鸠闭上眼无奈道:“怎么没叫,扫了一个月的操场,在全班同学面念了一千字的检查。回家后包了半年的拖地。”
阮没忍住笑得眯起眼来,问他然后改了没,关闻鸠披着斯文的皮,讲的全是捣乱翻墙的事,“后来体育馆建起来了,我们就没再趁着暑假翻墙进去了,每周轮一个人去篮球场占个位置,没轮到我的时候就吃了早饭,趁着太阳还不热先去买几根冰棍带过去。”
“那关先生现在就不打篮球了?”
“不打了,不过我现在会去跑跑步,练练身体,打打沙包,出身汗也差不多。有空带你去看看。”
(e=(′o`*)))唉是不是写得太无聊了……)
春待月(二十)
大牙安静地蜷缩在阮脚边,那天周末回来后,大牙就喜欢腻在阮身边,到家的时候瘫在地板上,看上去很伤心,他这么失落,连帅哥在它眼前晃都没反应,只凉凉的掀起看看,又趴在阮的腿上了。
关闻鸠临走前揉揉大牙的脑袋,说大约青春期到了吧。
青春期的大牙连续几天不曾闹腾了,阮还担心的特地带它看了医生,查下来活蹦乱跳的,什么毛病也没有。
这会阮到信了关闻鸠说的,大约青春期到了。
阮在家赖了几天,陪大牙说说话,逗它,开饭的时候多放了两粒小饼干,大牙脚一蹬,装死去了,还要一颗颗的送到它嘴里,阮翻个白眼,拍了一巴掌在它毛茸茸屁股上,彻底不管它了。
丸丸从小阳台那窜出一只耳朵,又缩了回去。
大牙装了一会,见没人理,倍感寂寞,又爬起来挪到了盆前,舌头一卷一半小饼干落到肚子里,添完了盆,润得晶晶亮,大牙喉咙哼哼,踱到阮完好的脚边坐在,脑袋搁上头,阮腿一让,大牙黏上来,真的是狗皮膏药做的,两前爪扒着,不放,阮抬脚,半死不活的大脸就冲着视线上头迎上来,阮点它鼻子,说看你那死样。
大牙哼了哼,丸丸从小别墅里探出头,阮招招手,丸丸迟疑了会才嗅着鼻子蹦过去,阮耐心地等它过来,直到到了脚边一把捞起绒团子一样的身躯,放在了膝盖上,揉得丸丸眯起眼,快要睡过去,脚边的大牙正值爱撒娇的年纪,靠着阮的腿无比幸福,搁着脑袋就开始要睡了,阮把饼状的丸丸放到了大牙背上,不晓得是陷在大牙的毛里还是陷在了自己的绒毛里,得仔细找找才能看到小鼻子三瓣嘴。
阮拍下大牙背上生了糯米团子,发到朋友圈里,第一个抢赞的仍旧是店长,富贵闲人一个,没事喜欢窥屏,过会阮妈妈发了消息过来:“我说怎么每次都抢不到第一个赞呢?”
阮妈妈每次看到儿子发了朋友圈就要点赞,可架不住店长的手快,名字都排在第二个,久而久之阮妈妈就嫉妒了,这哪家的这么勤快抢在前头啊?阮妈妈有了年纪,想想年轻时候幼儿园小朋友唱歌跳舞,家长恨不得就贴着,傻瓜相机响,一相机胶卷都不大够用,阮妈妈那时候趁着身高腿长,在一水的家长里排名第一,脚下一跨,位置占得刚刚好,什么阮忘词了在台上看看家长,看看在旁急得就差没冲上台替他讲的老师,哭得鼻涕泡眼泪水横流,什么扭扭小屁股,混在一众女孩子里头,又唱又跳,正换着牙,老师又要求唱歌要睁大嘴巴,两大豁口招摇的不得了,阮又因为眉心点了红点,开心得不得了,阮妈妈在下头一边大笑一边使劲拍。
等慢慢长大了,傻瓜相机也不流行了,都流行点赞了,阮妈妈摩拳擦掌,等着抢前头,然而却被店长截了胡,想当年和一众家长挤前头都未落下风的阮妈妈就败在了手速上。
阮顺着阮妈妈来,给她的好胜心打上一剂镇定剂,说了好些好话,“在我心里,妈你就是第一!”
阮妈妈被哄得开心了,又谦虚得不得了,直说自己怎么会和个小姑娘计较呢?阮爸爸翻过一页报纸,在没看到的地方默默摇了摇头,这一面见识到了阮妈妈变脸的奇迹,一面又拈酸吃醋,自己劝的时候怎么也不听,臭小子只在手机里夸几句这就好了?
阮爸爸翻着报纸哗哗响,阮妈妈好几次不满地看过去,这会她正要阮多传几张关于大牙丸丸的照片过来,这老头子就不耐烦了,老是破坏母子二人联络联络感情。
阮爸爸吃醋吃得恨不得整栋楼都晓得,阮妈妈心里嫌弃得不得了,匆匆说了几句,把传来的照片保存,做个备份,才拎着老头子的耳朵,说要买菜,跟后头做跟班付钱。
阮爸爸一本正经起报纸,趁着阮妈妈进去换衣服换上自己的号和阮说:“儿子,我和你妈妈出门了,没事别来找,上次你发给我们攻略看了,你做的很好,放心,有空你要谢谢人家,请人家吃顿饭。我们都好,勿念。还有,这条不要回了。”
阮看着这条拿去问店长,我爸是不是嫌弃我?
店长回复说:“你爸嫌弃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这么没自知之明呢?”发了个怪表情过去,等了一秒,等来了如下回复:我妈对你总是点赞抢在她前头的事表示很恼火。
我和你讲不要来威胁我知道不!
咋的啦!
没咋的!店长灰溜溜地把自己的赞给取消了。
阮的脚被大牙捂得暖烘烘的,暖得他也有些瞌睡,歪着脑袋小睡过去,最后是被大牙压醒的,阮看过去的时候大牙还拿爪子按着他,晕乎乎的醒了会,四处找手机,见丸丸屁股底下漏着光,把它捞起来才看到自己的手机成了丸
他送了我只兔子 分卷阅读44
丸的座椅,屏幕捂得尚有余温,像刚歇工的暖手宝。
手机有关闻鸠找他的消息,打开看是前几天买的孤生林,关闻鸠放在窗台边,那天正好阳光好,又喜照进来,给孤生林浓浓的生机,总觉得像隆重登场的小将军,在锣鼓之下披着金甲光芒登上场。
孤生林旁边是大脸盘子,憨憨的,配上小红泥瓦盆,有些像小将军旁的小媳妇,就是胖了些--是个秀珍的小胖子,就有些啼笑了。
关闻鸠默认了阮给仙人掌取的没根源的昵称,也学着说小将军来小胖子去的,他回复说小将军很健康,小胖子也是,不晓得会不会开花。
小胖子会开花吧?
我想是的吧。
阮思维已经跳过了有无开花的可能性,已经想着花会是什么颜色的了,小的或是大的,他见过一些仙人掌开花,因此莫名对小胖子寄予了厚望。
关闻鸠也只是带出来说了一句,不想阮很期待,自己也有些期望,不知道小胖子会不会开花,因此笑着回复阮要是开花了第一个告诉你。
有了担子,小胖子肩负开花的任务,关闻鸠给它挪挪位置,离小将军近点,多晒点太阳,补补营养。
虽然开不出花来,不过给它其他地方多长长。
老于溜达进来,双手插兜,这会连杯咖啡也没带,他这心里寻思着,关闻鸠这几天午休都待在办公室里,老于练出双火眼金睛,尤其是上次没得出答案,这会心里痒痒,见他拎了两盆景观仙人掌回来,细地养着,趁着午休吃饱喝足了,拿出了问人的架势。
这审问的人相当严肃,而被审问的人不仅不配合还给了他一记轻蔑的笑容。
老于拍拍桌子说:“我和你说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瞧你这笑得,春天来了啊,说!啥事给你高兴的!”
“你属什么的?”
“和你一样的呗。”
关闻鸠对他冷静道:“我不属狗,但你肯定属狗。”
“嘿!”老于瞪眼,“小伙子说的话不是很友好啊。”
关闻鸠被他恶心到了,还小伙子,毫不客气赶人,老于死命扒着门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联络联络感情咋的还赶人了,有本事一辈子不让我进门我和你说。”
关闻鸠懒洋洋掀着眼瞧了一眼,这头发茬子还没长长,更碍眼了,“你大学被关宿舍门口的次数还少吗?”
“你这是在逃避!”
关闻鸠实在被烦得头疼,偏偏老于年纪大了,让人头疼的本事更是日益进,修炼成了魔,又总是挂着猥琐的笑,鼻子灵得陈年芝麻烂谷子事都能被他闻到味。
然而某一方面说老于又重感情,十分的感性敏感。
“我答应你。”关闻鸠说,“有了喜欢的人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真的?”老于抵着门框。
两人身形不相上下,但凭着外表,外头护士长摩拳擦掌已经要打人了,这于医生怎么老是这么不要脸的打扰关医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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