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君如虎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诸葛筷子
南宫有些气恼,攥着拳头怒吼,“你!死有余辜。”
挨过了难熬的年关,今年的新春夜隆盛帝是跟皇后一起守岁的。两人一边下棋一边闲聊,将前来恭贺的多名妃嫔都遣走了。
看着皇后恹恹欲睡的神色,皇帝让人将窗打开一些,换了新鲜的空气带着一丝冷梅的香气。皇帝柔和的笑笑,那温润俊朗的容颜似是一块上好的玉。皇后也清醒了一些,用了一碗冰糖燕窝后,笑着说,“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就是陛下啊。”
“梓潼很少这么直白的夸赞朕啊。有些受宠若惊呢。”皇帝玩笑说道。
皇后抿嘴一笑,“好像又回到了王府的日子。咱们也常下棋说笑。”
“是啊,也一起守岁。算起来朕继位也有八年光景了。你嫁给朕也有十余载年华了。当年的豆蔻佳人,现如今终于是一名人母了。朕记得你一直想要个皇子的。”说到这里,又无法不想起那个因为身体缺陷抱憾的人。
“陛下总是希望是个皇子吧,只是臣妾到自私的希望是个公主呢。女儿更贴心吧。”说到女儿一词,皇后眼神明显有些凄惶。
皇帝知道她想起了已经过世的豫北侯,随即放下棋子,双手握住了皇后的手,温柔的说,“梓潼又想起了国丈,朕都已经安排好了,年后就风光下葬。墓地就在帝陵不远处,待你产下麟儿可随时去祭拜。新春夜,不要想了。”
皇后笑着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皇帝又温和的望着皇后的眼睛说,“如果是皇子,你希望他取个什么名字好。”
皇后眼睛一亮,好像想到了什么,神情也轻松欢愉起来,“臣妾只希望名字中有个德字最好。”
“那如果是公主呢?”皇帝又温和的问。
“禾字很好,适合女儿家。”皇后回答的很快,似是早就想好一般。
皇帝也没有追问,只是应允了。
第41章送酒话别
开了春,朝野宗亲都在商量臧兰春狩的事情。皇帝却看着曲凤辉和齐嘉昭的奏折愁眉不展。
常琴、方鹤年和乔简之等人在勤政殿摒弃凝神。
皇帝抚额将手中的奏折扔到地上,示意常琴揽阅。常琴飞速的将奏折看完,似是解释的跟另外两人说道,“齐嘉昭请求参加臧兰围猎,同时祭拜豫北侯。”
方鹤年思索片刻说,“孙延寿正在筹备春猎之事,此时人在臧兰,齐嘉昭所揍实则应该礼部侍郎来应答。”
皇帝瞥了一眼常琴。
“回陛下”常琴将奏折放回御案,“齐嘉昭毕竟是戴罪之身,之前刘全与豫北侯通信之事还未追究,就遇到燕山府君之死。这其中与他有无干系都还需要在详查。”
乔简之为人直爽许多,“陛下,齐嘉昭毕竟是皇后族弟,是皇家姻亲,于情于理他的要求并不过分。”
皇帝笑着说,“朕准许他前来祭拜。春猎就不要参加了。到时候司徒跟他一起回朝。只是夸乌骑兵对北境的骚扰越发严重了,听说还屡次派使者去西漠。”
乔简之是兵部侍郎,对北境和西漠的情况最为了解,“回陛下,夸乌一直都是散兵游勇,曲凤辉将军镇守多年一直守城严禁。并且曲将军也屡次回奏副将齐瑞麟兵法谋略都高人一等,不仅如此阵前对敌更是骁勇善战。也请陛下嘉奖。此时正是我朝用人之际。”
皇帝哦了一声,问常琴和方鹤年,“你们怎么看。”
方鹤年复议乔简之的奏疏,认为应该擢升官职以示皇恩。
常琴抬眼看了看皇帝阴晴不定的脸色,谨慎的回答,“陛下,臣以为不可。齐瑞麟年少轻狂,曾经是八王手下炙手可热的人物。虽然八王已死,但是此人忠心还需要考察,战场经验还需要历练。”
皇帝点了点头,“嗯,常卿说的有理。少年人心高气傲还需要磨砺。西漠与夸乌互通有无恐怕不是好事。”
方鹤年却说,“陛下,圣女也已经入宫两年,与陛下也算是琴瑟和鸣。这西漠之王也该考虑这层姻亲关系,断然不会出兵。”
皇帝没有说话,到是乔简之哼道,“战场之上变化诡谲,人心难测,为了国家之礼,那蛮帮异族又怎会跟你讲姻亲关系。我看方大人您是老糊涂了。”
方鹤年气的老脸一红,看着皇帝似笑非笑也不好发作。
常琴在一旁圆场,“两位大人考虑的都很周到。只是蛮帮异族的确需要防患。但是消息来源还需在做确定。”
皇帝挥了挥手,“朕已经让人去核实了,不日便有消息。常琴你拟个折子,告诉曲凤辉等人,开春了在遇到夸乌挑衅可以主动出击,无需考虑邦交事宜。”
方鹤年看了看众人,“陛下,圣女入宫服侍日久,也该有孕才对。此时到是一个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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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有些疲累,“好了,今天也累了,都下去休息吧。”
众人都走后,常琴又返回来,将手中的信笺拿出来递给皇帝,“陛下,这是镇南都督给臣写的信。还请陛下过目。”
皇帝打开看了两眼,刚舒展的眉头又皱到一起,“这一笔烂字。真是……怎的平时的奏疏字体娟秀可爱?肯定是找人代笔了。”
常琴哑然失笑,“陛下,那都督所求之事。”
皇帝将信丢在脚边,踩了两脚,“朕御口亲言,都许了孙延寿,怎能出尔反尔。这个程奉泉越发的不知天高地厚,封了都督就敢拒婚。回头让他老子去赐婚,看他还反抗。你回他,说朕让他把字练漂亮些,不然不许写奏疏。还有他要敢抗婚,朕就让燕山玉出家为尼。”
玉蓉在死牢里熬着数着日子,就等着断头饭那天。他反反复复看着墙壁上深深浅浅刻着的名字,很多人他都认识。还是太子的时候,鉴国辅政尽心竭力,为人做事也多严苛狠厉。先皇年老时候仁慈许多,不是极大过错的人臣基本都是降职罚俸了之。只是他依依不饶,在朝堂上与□□人一起弹劾多位八王党臣。其中有一些就冤死在死牢中。
伤痕累累的手指摸着那一串串的名字,心底顿感无力,他竟然不悔当初所为。为了帝位权利和不为人知的秘密,又有多少鲜活的生命死在他手。远远的听到脚步声,有两三个人。许是时间到了吧,他淡然的笑着全无惧意。
“殿下,瑞云来看您了。您……”看着面壁而坐的枯瘦身影。齐瑞云在牢房外喊着竟然带出一丝哭音。
玉蓉缓缓转身,看到牢房外站着南宫道长和齐瑞云。他正身对着二人而坐,面上无喜无忧,“南宫道长又来了?”
南宫紫芝将头扭到一旁,哼道,“只是路过,看到这个人一直在刑部门外徘徊,不过是借着六王的令牌帮个小忙而已。”
玉蓉点点头,又对着齐瑞云说,“你不该来的。”
瑞云欲言又止,咬着下唇说,“我……我想来看殿下最后一眼。这半年多我给陛下陈情多次都被刑部给挡了回来。陛下也不接见我。”
玉蓉照旧点点头,并不关心那个人。“瑞麟现在应该在兵部吧。只要他好好效忠,凭他的本事,那个人不会动你的。走吧。”
齐瑞云眼圈红红的,“殿下还有什么心愿,瑞云可以帮殿下……”
玉蓉笑了笑,坦然说道,“我的心愿就是你安好。走吧。我也不希望最后留在你心中的是这个样子。”
瑞云抹了一把眼泪,伸手递进来一壶酒,“青竹酒,我记得你说,喝了解忧。”
玉蓉笑着过去接了,打开喝了一小口,眯着眼看着致的小酒瓶,“一喝就知道是你酿的。谢谢。”随即挥了挥手。看着瑞云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死牢。
南宫依旧站在牢外,盯着酒瓶,眼睛亮晶晶的,“贫道也想喝一口,成吗?”
玉蓉在他眼前晃了晃,调笑道,“这可是断头酒,珍贵的很啊。”说完又喝了一口。
南宫有些着急,“哎呀呀,你喝慢点,一会儿喝没了。算了,大不了过些日子我将小齐学士绑了上山,让他给贫道酿两大桶。我不但能喝还能泡澡。”
玉蓉正喝着酒就想到了齐瑞云被绑的画面,噗嗤一声乐了出来。被酒呛的咳嗽起来,瘦弱的肩膀如风中的败草,颤抖的让人心疼。
南宫忧心的说,“这些日子你不是浑浑噩噩就是闷闷不乐。现在好了,会说会笑了。又活过来了。”
玉蓉自嘲着,“是啊,马上又要死了。”说完他起身将酒瓶递给南宫,“喝吧,就算是你绑了瑞云,他也不会酿给你的。这是我们的约定,青竹酒只为我一人做。当太子的那些年,都是喝着这酒入睡的。”
南宫小心借过,看着他残破的手出神。许久不开心的喝起来。
玉蓉此时隔着监牢,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这个道长,淡然的说,“你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南宫也不自控的呛了一口酒,“谁。你又想到谁了。该不会是死了的吧。可不要咒贫道。贫道还想万万年呢。”
玉蓉呵呵笑起来,“大抵都是修仙访道的缘故,如果他性子跟你一般,到是让我放心不少。”
南宫傻笑着将还未喝完的酒瓶揣进了怀里,默默说道,“听闻皇后快要生产了。”
玉蓉笑容一滞,叹息着,“终是圆了她的心愿了。”
走之前南宫看着他认真的警告,“你最近这段日子虽然一直服用我的凝心丸,但是你还是要控制好心性,不可受太大刺激。不然还可能复发。届时医治起来就没那么简单了。”
第42章大赦天下
皇帝在凤仪宫外焦急的踱步,六王在他身边碎碎念着,“陛下您不应该在这里。有损陛下龙体啊。”
皇帝有些心烦,毕竟上次皇后就小产在先,不自觉的吼道,“此时不要跟朕说话,不然朕让你去夸乌酬军。”
六王赶紧闭了嘴,昭赐跑过来回报,“陛下,凝香昭仪带着飞鸾公主来了。说要陪着皇后娘娘。”
皇帝有些气恼,“让她们滚回去好好等着,皇后这一胎必须是皇子。”
昭赐领了旨意赶紧将珠香母女劝回锦绣宫。好在圣女懂事并未前来添乱。从深夜一直到晌午,皇帝才看到御产房的婆子抱着个婴孩儿出来。一见到隆盛帝就跪下,喜极而泣,“陛下,是皇子啊,健康的小皇子。”
六王也恭贺皇帝,所有人都跪下山呼万岁。
皇帝看了看,始终也没去伸手抱那孩子,只是有些手足无措,随即吩咐奶娘嬷嬷将人抱了下去。
等里面拾干净,放出了污秽之气,皇帝才进入内殿。看着床上虚弱的人,安慰道,“朕给咱们的皇儿想好名字了,安德怎么样。”
皇后笑着点点头,额角的汗珠和眼角的泪水混在一处,虚弱的答道,“谢谢陛下赐名,臣妾代安德谢过陛下。”
皇帝眼角眉梢都是喜色,“朕得了皇子,甚为欣喜。该是谢谢皇后才对,给了朕和□□这么大一个礼物。朕欢喜的很。所以决定了,今年的臧兰围猎除,朕还要大赦天下,去祖陵还愿。你好生休息调养。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昭赐说,朕让他先来你这里伺候。”
听到大赦天下,皇后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怕皇帝不说,其实都在他的算计当中吧。只要那人能活下去就好。
次日皇帝为皇长子安德大赦天下,常琴带着圣旨来到刑部,周传听到后脊背发凉。毕竟当初他折磨过那个天下最大的罪人。现在皇帝居然连他都赦了,今后真不知是福是祸。即便如此,对这个前太子,他依旧谄媚不起来。去牢里将人提出来的时候也是不假辞色面现鄙夷。
玉蓉随着刑部的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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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大牢,初见天日眼睛被阳光刺痛,春末夏初的时候天气渐热了。福顺儿捏着鼻子在宫门口将人带进了宫人们常住的居安宫里。又着宫人给玉蓉好好洗涮了一下身子,换了身干净的蓝色朝凤锦袍。头顶的玉冠依旧是玉蓉最讨厌的款式。
福顺儿笑眯眯的看着眼前光照人的这位昭仪,不禁感慨万千,“奴才这辈子就没见过比您还俊美的人物了。呸,看奴才的这张破嘴,当然了,陛下也很英俊,只是昭仪更美些。”
玉蓉笑了笑,“那罪臣还是回青林宫吗?”
福顺儿说,“陛下说,您喜欢那里。宫里都给您拾干净了。奴才送您回吧。陛下这段日子正忙着选妃呢。所以得忙过这阵儿再来看您了。”
走到青林宫的时候也能远远听到樱宫里热闹的丝竹歌舞之声,他停下来细细倾听,若有所思的道,“看来这一批里确实有通音色之人。”
福顺儿也朝着樱宫眺望,有些唏嘘的说“是啊,听说这一批有很多绝色美女呢。都是各位大臣王公贵族废了心思帮陛下寻来的。”
玉蓉呵呵一笑,“你们都觉得他是个只看颜色的色胚吗?”
福顺儿顿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时就看墙边一道红色身影飘来,几步就到玉蓉身前,那是一个带着魔鬼面具的红衣女子。玉蓉忽然想起了魔神面具舞。于是下拜,“罪臣见过圣女。”
那红衣女子身材高挑,摘下面具,异域风情的丽色让人眼前一亮。微风吹过,似是一团明亮的火焰让人难掩惊叹。
她轻睨眼前这个以男子之身靓丽绝艳的人物,嗤笑,“你倒是还挺聪明的。我与陛下成亲后第一次见你,果如传闻一般,是个妖人。”
福顺儿抹了一把额头冷汗,“圣妃,您的侍从呢。还有青林宫是特殊地方,没有陛下手谕,后宫女子都不可过来。您可别让奴才为难赶紧回吧。要不您去樱宫得了。那边儿热闹。”
圣妃愤怒的哼道,“那边儿妖人更多。还是他一个好对付。”说着小手儿就指着玉蓉的胸口。
玉蓉轻笑着,认真的盯着看圣妃,把她看得小脸儿通红。又气又怒,“你看什么?”
玉蓉笑道,“罪臣长这么大,在这宫里从未见过神女,我可得好好看看,不然以后关进青林宫就看不到了。”随即他捉住圣妃的小手儿,揉了揉又闻了闻,学着隆盛帝的样子,温柔的调笑,“是不是刚刚吃了青柑橘,我很喜欢这个味儿。”
她的手指碰到了玉蓉的鼻尖,看着那人沉醉迷恋的嗅着味道。圣妃的脸红的像火一样,赶紧将手拿回来,另一只手将面具砸了过去。“登徒浪子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哼。”
玉蓉一把接住她扔过来的面具,笑道,“哎呀,还送我礼物。你这么喜欢罪臣吗?”
玉蓉有些气恼,“你不是陛下的昭仪吗,你不是应该喜欢男人的吗。你怎么这样。”
玉蓉邪佞的笑着,“我是堂堂正正的男人,我只喜欢像你这么漂亮柔软的女人啊。”
福顺儿一看眼前的局面不受控制,又怕有心人看到胡诌。赶紧将圣妃和玉蓉隔开,央求道,“圣妃姑奶奶,您赶紧回牡丹宫吧。您的侍从找来了,回头要是让人知道您来了青林宫,跟这位昭仪说了话,那陛下回头要是责怪您可就不好了。”
圣妃心知今日却是有些无礼,也不辩解,将面具抢过来说,“咱们没完,你也不要太嚣张,陛下最爱的就是我了。哼,你个妖人。”
“哈哈哈,罪臣可是很想看神女的魔神面具舞呢。”玉蓉笑着进了青林宫。圣妃跟着侍从回了牡丹宫,心中的小鹿四处乱窜。今日终于看到了她一直好奇的人,身份虽然是禁忌,但并不是秘密。他是隆盛帝的亲兄长,皇朝的前太子殿下,现在的玉蓉昭仪,杀叔弑弟的天下第一罪人。还有传闻中的美貌。
图贺兰朵在沙漠和绿洲中出生,在马背和圣舞中长大,终其一生都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她瞬间想起了那句,美人在皮不在骨。手中的面具不停的在手中摩挲,有时候她盯着面具都会出神傻笑。那一日的一举一动都种在了心里,也许,她并不讨厌他。
第43章知心之人
看见久违的青林宫,这一草一木,玉蓉有些熟悉也有些感慨,世事多变,用尽了力气逃出去最终还是回到这里。
福顺儿小心伺候着,看着昭仪神色恍惚,他谄媚道,“请昭仪移步后院,去年陛下让人给您修了个小池子。”
玉蓉冷笑一声,跟着福顺儿来到竹林里的一方水池边。池水清澈,池底熠熠生辉仿佛铺满璀璨白玉。在竹林里升腾着一股悠然宁静之气。
“这池水真清澈,像镜子一样。怎么不养些莲花游鱼,更添景致。”
福顺儿躬身答道,“陛下说了,您不喜欢揽镜自照,有这一方清澈池水适合您修身养性。陛下还说,莲花游鱼再怎么雅致也不如临花照影。”
这一番赞赏的情话从一个黄门小太监的嘴里说出来,确实让人感到帝王的深情厚义。只不过最了解帝王心的人莫过于站在池边的这个昭仪了。
玉蓉能想到去年同是池边,心机深沉的皇帝站在此处,说出临花照影之时也必然分外动情。
“你的陛下还说什么了。”
福顺儿上前一步,指着池底欣喜的说道,“昭仪您仔细看这池壁,都是陛下让手巧的匠人用青玉一块块打磨后嵌进去的。早晚一到了日月光芒大盛的时候,昭仪再来看,满池生辉,上穷碧落啊,瑶池之内光景也不过如此了。”
玉蓉抿嘴笑了笑,“有机会你跟皇帝说,这个礼物,玉蓉很喜欢。”他又转身看了看颗颗青竹也是挺拔苍翠。“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陛下也惦念着,真是用心良苦。”
原来皇帝从一开始就没想要杀他。那为何下死牢还昭告天下呢,玉蓉苦笑着,许是还想引出更多的余世存之流吧。深谙帝王之道的两个人,无论多么温情,都有着那一层防范和了然。
喧闹异常的选妃大典终是结束了,皇帝回了勤政殿,宣了常琴和刚回宫的司徒等人。
“许久未见,司徒是越发稳重了。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齐嘉昭人呢。”皇帝揉了揉额头,想见是被选妃之事弄的疲惫不堪。
司徒回禀,“人在青梁驿站歇下了。明日前来觐见陛下和皇后。”
皇帝喝了一口茶,拿起一旁的奏折边看边说,“皇后身子虚弱不宜见人,朕也诸多国事,明日让
他直接去豫北侯墓前尽孝吧。如果他要守灵三年,朕也允他。皇后出阁前在都城里有做宅邸,记得是先皇所赐。明日他办完事就让他暂住那里吧。”
司徒恭敬答道,“是。明日臣去安排。”
皇帝批改奏折,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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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笔,看着司徒说“明日自有他人去办这差事。闲了良久,你也该回来帮朕处理正经事了。”
常琴抿嘴一笑,看来皇帝是打算赐官了。
“户部还缺个常侍,方鹤年毕竟年纪大了,为人又古板守旧不懂得变通。闽西旱灾虽然也出了应急策略,可是这三年一过,荒田开垦没有实报之数,其他赈灾三省又存粮不足,出现了监管不力,让朕很是忧心。你去了户部一定要把这笔账给算清楚。”
“臣领旨谢恩。”
“天色晚了,你早些回吧,明日就直接去户部吧,朕早同方鹤年说过了。”
“是,臣告退。”
皇帝看着司徒已经离开。在一堆批改后的折子里拿出一个扔给常琴。常琴看了之后,笑道,“陛下,程奉泉总算是开窍了。也不枉臣给他回信的时候也把孙芝桃的小象附了上去。”
皇帝也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他这个年纪也该成门亲事了。常卿认为谁去赐婚合适。”
常琴还没说话,就见六王风风火火的闯进勤政殿,下跪就说,“陛下,您大赦天下怎么能把天下最大的罪人也赦呢。”
皇帝低下头继续批阅奏疏,常琴赶紧圆场,“六王爷,从去年到今年,朝里一直都是多事之秋,先有国丈病亡阳明山,后有皇后产子,件件都让陛下身心俱疲。为了天下苍生和皇朝盛世,大赦天下必不可。既然是大赦,那么无论多大罪过也可以赦。”
六王转头斜睨常琴,“常行走到是很了解陛下啊。哼!当初你不也进言支持将罪人斩立决吗。”
常琴无奈摇头,“六王爷啊,此一时彼一时。为人臣子当会变通啊。”
六王继续追问皇帝,“既然赦他,也该让他回去当他的守陵罪人奴。怎的又把人接回青林宫了?”
皇帝放下御笔,正色看着跪在地上咄咄逼人的六王,语气有些严肃,“好歹这个罪人也是你的皇兄吧。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况且先皇崩逝之时也曾多番告诫朕,要知晓手足情深的道理。他有罪,朕了他西关王的爵位。他又先后帮朕铲除了余世存不二教头目等心腹大患。既然有罪已经惩处,那么有功也该行赏。朕不仅将他接回青林宫安养身体,还会让他继续做朕的宫内行走帮朕办事。当初他做过监国,能力你也是清楚的。”
六王急道,“就是因为这个罪人奴做过前太子监国,陛下才应该防范此人。况且先皇当年对他也是宠爱有加,所以……”
“哦”皇帝有些玩味的说,“原来他的原罪还是先皇的宠爱啊。六弟,先皇已经故去了,那个人得到先皇的宠爱也是他的造化。如果六弟怀念先皇,不如朕让你去尽孝三月如何。”
“臣弟……”六王一时愕然,竟不知皇帝回护罪人至此。
常琴又来圆场解围,“陛下,臣认为六王并非此意,只是最近朝务缠身过分繁忙,需要休息。”
皇帝示意常琴继续说下去。
“方才陛下问,谁去给镇南都督赐婚最为彰显陛下恩德。臣以为六王最为合适。”
皇帝点点头,“准了。你下去吧。以后不许再言玉蓉的不是。自家兄弟你该多看人长处。”
六王失望的离开,皇帝继续问,“伯陵你越发有你父亲的心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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