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夜侍寝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匪满
此法不可行,我怎地不好好思索一番再说出来,现在又该怎么开口劝阻览冥呢
不等我找寻到说辞,览冥先救我出困境,他淡声道“不过,此番吾等不必进入剑坛。”
我疑惑抬眼。
他笑而不语,携我沿通天幻境迷雾道中前进,不多时,身边浓云白雾散去,才觉自己身处苍茫虚空中,漫天紫星闪烁。
脚下实实在在有路,却什么也看不到,我与他一起仿佛悬紫宵浮空中。
“这是哪里”我惊讶地环视四周。
“此乃太虚镜界。”
89太虚镜界
“此乃太虚镜界。”
他指尖向身旁点划,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波质流转,一道以上古神文组成的屏障渐现渐隐,似剑刃映光,一闪即逝。
“一旦吾启动此阵,轩辕剑气将被吸纳入太虚镜界,得一神将在此法阵之上坐守,以驭剑气,可激镜能,令剑气倍增,数阵相通,共结法障,笼罩啸龙谷,抑制灵气外泄。”览冥向我解释。
“你的意思是不止一个太虚界”我学他用手指探去,突然好像碰到一堵冰面,手指瑟抖,却见那奇异文字结成的法阵再次显现,转瞬又逝,奇道,“这就是法阵怎么用”
“法阵尚未结起。”览冥耐心解释“吾将于青玉宫四周九位太虚镜界设阵,届时命九名神将起阵,待法阵起时,若莲花绽放,莲心为门,内外通气之所。气门既闭,镜能可发。”
我听得不是很明白,提问“你要设九个类似于这样的太虚镜界,只要有东西堵住法莲气眼,太虚镜界就能发挥作用”
览冥点头。
我惊叹道“好厉害。”
他浅笑“太虚镜界乃敦玄为却影无相阵所设,吾不过依托而为罢了。”
我没细想,又问“一定要依靠天兵天将么若只为启动太虚镜界,搬个什么东西压上头不结了余下的几名神将可得解脱,多一个帮手,就多一分胜算嘛。”
览冥回道“非也。既名镜界,可映射剑坛之力,入太虚如入剑坛,寻常修为的神仙哪有如此修为。再则,此阵甚耗灵法,俗物怎堪驾驭”
我啧啧称是,又问“你心里有人选了么”
览冥再次颔首“主阵由夭舍坐镇,冬翁、蓐收、盘榖副阵,东华帝君、金母元君、南极真君、太乙天尊和托塔天王据五芒。”
没有安排我,我有点小小遗憾,转念再想,他若敢派我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惹祸精担此大任,那才奇了怪。
又仔细瞧了瞧这太虚镜界,我奇道“如此奇妙博深的阵法也是从却影无相阵中推演而出你刚才说,太虚镜界是敦玄所设,天下第一结界师,果然名不虚传。”
览冥感叹“当年吾与敦玄论法。其言何为有吾曰花草、树木、男女、诸法体状。其言何为无吾曰花为相,草木为相,男女为相,美为相,丑为相,相由心生,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览冥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赫然发现钟山某样最寻常不过,我却从没留意的现象。
心湖清澈见底,却无倒影就像这太虚镜界一样,名为镜,却不映射外物,反将外物真气藏纳其中,使得外面的实物反如镜像般,令人难辨真假虚实。
我不禁问“敦玄是不是看到心湖以后问你的”
览冥点头。
“所谓却影无相,就好像临境而照,镜子里的倒影活了出来,真相却入镜中,有无之变,真假之变当如是。”我有感而发。
“正是。”
“太虚镜界,就是镜中你在此堵塞气门,镜内世界就封闭了,镜内外虚实置换不得,反被反射出去,就好像让原本不映射倒影的心湖可以映出倒影,以彼之力还施彼身,再使灵法高深者运此强力,为我所用,结为法盾,是这个意思吗”我若有所思。
览冥毫不掩饰赞许之色“正是。”
我这才真正明白览冥前面所说关于太虚境界和封印之阵的机关妙处。
“那这里是镜界之中”我恍惚低喃,默然垂首。
览冥未曾察觉我的异样,他将施法起阵结莲轮,吩咐我一旁等候。
我静静地端详着他,背身苦笑。
若此处是境界中,那么施诸于我身上的却影无相术怕是失灵了,我现在真气散发,毫无遮掩。
览冥完全视而不见呢。
览冥依托却影无相阵的九位太虚镜界,以巧劲设阵,并不如何费力。
难能可贵的地方其实是如何进入太虚镜界。
九位太虚镜界在剑坛异相空间中存在数千万载,心细如帝炤都不曾发觉,而览冥仅凭与敦玄远古论法和一张似是而非的草图便可堪破,这才是真本事。
万事俱备妥贴后,他引着我落入凡尘。
我想起他即将强收槿儿,心底一阵阵不安。
再次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硬闯青玉宫,却言将云行直往京都皇城幽帝处所。
是了,与其强取槿儿激怒魔尊,倒不如先礼后兵径向幽帝要人。
不安的感觉愈来愈强烈,我没来由不希望览冥见槿儿,也不敢去见幽帝。
于是我忽然挣脱他紧握着我的大掌,踌躇不决。
他疑惑地停步,眉眼间盈满关问。
我怯道“急吗”
览冥轻语“不急。怎了”
我侧首拢眉,想着拖延时间,随口道“上回到人间,来去皆匆忙,我想你再陪我走走。”
览冥负手略思,目光落在我眉心,淡声“汝亦如敦玄夭舍,偏爱凡尘俗世”
我不自觉想起了览冥的一世孟江。日日从镜中看着这副面容,我都险些不记得当初为何选了他的相貌。
我想起山野樵夫怒小白之死与我拼命搏杀;我想起酒痴孟江醉舟舞剑四顾茫茫的悲泣纵笑;我甚至想起风流皇帝踏月寻美的雾里看花。他们生动丰富的一生,纵使经历七千八百年曾经作为他们每一人的览冥神尊亦学不出这些鲜活生命的本色。
这是人间,我、敦玄、夭舍,所留恋的人间。
“你,不喜人间”我问。
览冥剑眉略蹙“无所谓喜恶。”顿了顿,复道,“吾自心湖观世,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悲欢离合,爱恨情仇,好不热闹,然一切归尽,寂灭无踪,不知其所以然。”
是的,烛龙眼中人世短短百年,如白驹过隙,生生灭灭,全不知这帮人乌烟瘴气地争个什么、恨个什么、念个什么、为个什么。
在他眼中,人世情恨,怕不过一场莫名其妙的笑话罢。
“你既不喜,那便算了。”我压下心中涩然,挽着他手臂决云而飞。
这回换他不动了。每回他想安慰迁就我的时候,神色便这般僵硬。
“汝若欲往,吾愿随伴。”他好心建议。
我却没什么兴致“不了,走吧,正事要紧。”
我要走时他不肯走,他要走时我不肯走,我俩堂而皇之在敌方势力范围内耽搁着半晌没从啸龙谷走远,便引来了两位熟客。
兀屠和鬼车。
“览冥神尊与玄算子阁下可真是好得闲,不知大驾光临青玉宫,有何指教”
鬼车在前,一袭黑衣飘飘,面具森森可怖,声音哑涩如常。兀屠抱胸在后,墨兰发丝披散而飞,血眸透寒,面无表情地平视着览冥与我。
他没有带噬阳剑,也没有带开天斧。过去的那个应该随在幽帝身边,眼前这个,怕还是我的“老相好”。
这两位如今都十分不受我待见,我嫌恶地蹙眉别眼。
览冥敛却温润,面横千霜,眸空大漠,缓步踱到我前面,冷道“本尊不找尔等麻烦,尔等何必自投罗网。”
鬼车声如锣钟嘶闷,笑道“气法无眼,神尊慈悲为怀,想是不愿伤及无辜罢。”
览冥一手负背,一手起法,雪棱飘飘,或上或下,漠然“以千余之徒,换两位性命,善矣。”
虽然心底明白览冥只是嘴上耍威风并不会真这么无所顾忌,但我恐怕还是这里头最不能接受览冥说出这样冷酷话语的,相比之下,鬼车似乎早知道他会这么回答,满不在乎,邪肆纵笑,在他吱嘎如水车轮转的笑声中,他身后的兀屠骤然发难,呼吸之间与览冥已经硬碰硬过了三十招。
无任何花哨,空拳对空拳,纯粹武技的过招。
我赫然侧身,直视鬼车,扯着腰上长鞭一抖,冥蛇噬空,挟着太阴之雷滚滚而去。
鬼车见状,不疾不徐挥舞幽蓝鬼光秃木杖,一道泣血的寒芒自杖口旋转而出,呈喇叭口,携带宛若恶鸟夜啼,令人毛骨悚然的送葬幽乐与我相接。
法术璀璨,烁玉流金。
我得览冥指导,借长鞭以小博大,发挥的威力比我自身修为又是数倍暴增,交手时鬼车不慎被我束住手臂,我趁机施展“缚”术,凝气如麒麟,唤夜奔腾,九霄雷霆直击鬼车。鬼车浑身一颤,捂着手臂狼狈连退。
我心头一喜,趁胜追击,渐渐与他拉近了距离。
正与兀屠战得不可开交的览冥分神朝我睨来一眼,声如雷霆骤喝“回来”
我闻声猛惊,刹停步伐,返身急退,忽觉浑身一窒,和上回在昆仑丘炎火山时的情形一模一样,通体灵气周转受阻,气闷难扼,使不出一星半点的法力,面对鬼车的追击,除了真刀真枪以身躯硬抗了两下,便不济倒地。
览冥一察觉情形不对,立刻向我奔来,然兀屠离我更近,终是比他先赶到我身边。
90两个人质
览冥的身影在我眼前生生遏制,而我的喉咙则被兀屠扼在虎口上,他五指如爪,力道之大,已在我脖子上摁出了五个淤血的红印。
他一如既往地心狠手辣,掐住的不是我肉身,却是元神命脉所在,我只能勉强呼吸着。
“你们这是干什么”
一道声音忽然自远处传来,众神魔不约而同转去。
皓齿明眸,双盼灵动,一身绚丽贵重云锦织成的红色襦裙随风舞动,竟是寻着动静前来打探究竟的槿儿
“不要靠近,回”鬼车急促的呼唤还在空中盘旋时,槿儿已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拖拽着凌空如梭飞起。
速度太快,槿儿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便已经被览冥掐住喉咙,单臂高举,她悬在空中的两脚踢了踢,缓缓僵直了动作,双手抓着览冥的手,痛苦地直视着他。
自顾不暇的我,心从胸口提到嗓子眼,即将蹦出喉咙。
“放开玄君。”览冥单手拽着槿儿,像捏着一只任人宰割的死物,一步步逼近兀屠,眸中泛着我从未见过的风雪寒刃。
我
六夜侍寝 分节阅读_67
贴着兀屠,他的身体还是如记忆中那样,全是金属的冰冷触感。
他冷笑着,冲览冥一字一句“放开槿儿。”
览冥在离我三步之遥的距离停下,白皙如玉的手和露出长袖的一截皓腕上隐隐浮现青色的纹路,我甚至能惊恐地听到他的手和槿儿脖子接口处骨头咯咯作响的声音,这毛骨悚然的声音刺得我浑身泛寒,一粒一粒地泛起小疙瘩。
我睫前莫名起了一层浓雾,冰凉的液体沿着眼眶滑动。
槿儿就在我跟前。
她没有挣扎,她只是直直地盯着览冥,就像千万年前她始终如一地默默看着他那般,只是此刻那双原本饱含崇敬恋慕的星空盈载着伤心欲绝的泪,一粒一粒从眼眶里滚出来,落到览冥手上,溅开,滑到览冥指尖,浸润。
我听到水滴绽放的声音,不是她的,而是我的。
“槿儿不过是个工具,杀了便杀了,但她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览冥,你且衡量清楚。”伴随览冥的靠近,兀屠钳制我的力道越大。
犹如溺水,槿儿无法呼吸,我也无法呼吸。
每寸肌肤都在颤抖,每丝毛发都在蜷缩。呼出去的是身躯中残存的生命,吸进来的却是无边无际的苦涩和绝望。
览冥眄视兀屠,不知何时已经敛起适才沸嚣而出的戾气,恢复了他惯有的冰冷无情。
他手心雪光一起,槿儿身上顿时结起层层冰晶,一片一片,将她整个人包裹住,然后,碎裂。
冰块扯着她的肌肤一起碎裂,亦吸取着她为数不多的生命。
她奄奄一息,涌出一口浓血,却执着地抬头,一动不动地看着览冥,似乎要把什么东西刻进脑海中,骨髓中,血脉中。
我宁愿那目光中有恨,也不想看到她此刻的绝望和灰败,对生毫无眷恋的黯淡。
我想摇头,兀屠扼得我无法动弹;我想哭喊,喉咙被捏得仅能发出小兽般的呜咽;于是我只能盯着槿儿落泪,感觉不到心痛,感觉不到撕裂,甚至感觉不到窒息,只是泪水无法遏制地往下滑,几要流尽我体内全部水分。
兀屠的手终于被我的泪水逼得微瑟一下。
他退了。
若非我贴得他那么近,几乎难以察觉他骤然后退了小步。
他完全可以用览冥对待槿儿的方式对待我,以此反威胁览冥,但他没有,他居然退步了
是了,槿儿死了,又岂有卫弋
兀屠可以杀死槿儿和我,但他舍不得天机镜。
我忽然懵住,忽然想笑。
一个挟持一个我,相互威胁,天底下有比这更滑稽、更好笑的事吗
览冥势威色泠,重道“工具恐怕尔等偏偏缺不得此物汝速速放开玄君,否则,本尊会亲手摧毁天机镜”
事情越来越好笑了,若有力气,我怕是要笑得在地上打几个滚。
我咳了咳,勉强发出气声,在兀屠耳边懒懒道“呵,你亏就亏在什么都知道呵呵你看他,不知者不忧多好”
如此劣势之下,兀屠依然保持冷静,沉声道“天机镜乃上古神器,祖神托付于你照管,览冥神尊却要渎职枉顾么。”
览冥一言不发,他只是再施招数,第二次重损槿儿元魄,以行动回答。
鲜血已经从槿儿七窍中缓缓溢出,她的印堂青光流转,虬形若隐若现。览冥余光瞄到她的印堂,这才微微犹疑,松开钳制她的手,将她单臂抱住,手指扣着她的印堂,一方面是拿其命门,一方面为其续命。
槿儿惨白脸上唯一明亮的眸子也渐渐失去光彩,仿佛最后一丝力气被抽走般,她放任自己沉沦入无边无尽的死亡漩涡中,她开始等死,等着览冥给予她肉体与心灵最后的毁灭一击。
远在天边却又近在咫尺的记忆涌入脑海,他曾经加诸于我身体的每一分痛楚都挣扎着觉醒。
失去了大脑的记忆,却无法抹杀身体的铭刻
我感受着槿儿的感受,泪水愈疾。
若再来一下,槿儿真的要灰飞烟灭的。
我一点都不担心槿儿会死,我只为她感到悲哀,或者,我为我自己感到悲哀。
“不”我终于嘶哑着发出痛呼,几乎耗尽所有力量,却仍不过一个气声,旁人看来我不过张了张嘴巴。
但是,兀屠听到了。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耳畔,似乎有所流连,我几乎笃定那是我的错觉。
他轻轻一笑,敛目垂视,抚着我脖项的手指慢慢上爬,带着兴味和邪恶勾刮着我的脸颊,语出惊人
“想不到览冥神尊如此在意你这小娃儿也是,本君亦时常怀念你美妙的身子呢”
览冥神色愕然。
兀屠并非色迷心窍轻浮之徒,他想干什么
我已经全然煞白的面色硬是被他一语拧成了青白色。
“可惜”槿儿已经重伤晕厥过去,兀屠用只有他、我、览冥三人能听到的音量,忽然改变对我的称呼,“小卫弋不仅身子曼妙,元牝亦是十分可口的滋补大药令本君日日回味无穷,神尊无缘错过,哈哈,可惜啊可惜”
我脸色青红变化,丝丝凉意透入骨髓。
不敢看览冥一眼,纵使如此,我的肌肤亦感触到他难以遏制的威煞掀起千涛狂澜。
短短一炷香时间,千万载里心如止水的他两番失控,皆因我而起
年少时的荒唐不经我从未放在心上,亦不觉得有太大不妥,可如今光天化日被兀屠当着览冥面前一字一句说出来,我突然感到从未有过的焦虑惊慌。
我觉得自己几乎也要随槿儿一道晕厥过去。
不等我昏厥过去,却已经明白了兀屠的目的。
览冥心绪大乱,被鬼车趁机偷袭,竟毫无防备地让鬼车夺去了槿儿,他用最快的反应挽救的结果,是堪堪发难,从分心关注掩护鬼车行动的兀屠手上抢下了我。
离开兀屠胸膛刹那,我又听见他侥幸的叹息。
我在览冥的怀抱里,困难地转头眯眼,想看清楚兀屠的表情,可留给我的印象,还是漆黑一片的金属光亮,他的脸隐在黑色的盔甲和墨蓝色的发丝中,难以分辨得清。
我想一定是我的幻觉,我竟然觉得他在笑。
就算他来不及应付,让览冥得手,他亦可以趁机将我打成重伤,毕竟,我肉体的死活根本不影响他所获得天机镜碎片的完好。
第一回在剑坛,他让我选择生路或死路,我选了死路,再见时,他理应不用再讲情面,将我格杀勿论才是。
第二回在剑坛,只需补上弹指之力,他就可以得偿所愿取得他觊觎已久的天机镜碎片,但他失之交臂,让我趁隙逃走。
这一回,我再次落在他手上,我落在心肠比览冥更狠毒百千倍的杀人狂魔手上,结局讽刺的是,相比览冥手上捏着的槿儿,我简直算得上毫发无伤
兀屠,你到底想干什么
此时此刻,这两个男人,到底是哪个有情,哪个无情
兀屠示意鬼车先带走槿儿,摆出迎战架势,掌心幻化,以焚戮之气形成一柄幻化空明的血剑,剑形一如噬阳。
我注目着兀屠的眼睛,忽然被炽热的手掌彻底捂住,视野一片黑暗。
览冥的胸膛起伏已彻底失去了千古不变的韵律。
从刚才起我的脑海便断断续续浮现着一些朦胧的画面,应始终绷着根神经,才不至于虚脱,如今软在览冥怀里,又被他捂住眼,世界一暗,无数画面便一同涌入,刺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痛欲裂,眼看就要昏倒,我揪着他腰带无力道
“走吧现在不是大动干戈的时候”
他明明计划先礼后兵,如今幽帝面都没见着便与兀屠鬼车大肆开战,以他此时暴风骤雨般的心境,一旦再战,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必然殃及人间无辜百姓。
览冥闻言身子一僵,却不肯动,但他身体的真气愈发失控,自行游走如刃,我能感觉到他业火焚心,濒临暴怒的边沿。
“卫弋这丫头,成日沉迷双修,一唤便来,有趣得紧。”兀屠继续言语相激。
作者有话要说元牝就是处nv第一次高潮时流出来的爱液。
你们又开始霸王我,我恨啊啊啊啊啊啊
没有评论无爱啊,打滚求评论,霸王的一辈子看不懂六夜
91凤凰涅磐
“卫弋这丫头,成日沉迷双修,一唤便来,有趣得紧。”兀屠继续言语相激。
闻此,览冥拼尽全力压抑着的怒涛龙骧刹那爆发,排山倒海的力量形成如山大的巨龙,咆哮嘶吼着直袭兀屠,引得天动山摇,大地倾圮。我惊惶俯瞰地面,沿河几片村落已被塌陷的山石填没,粉身碎骨。
我受制的灵力迄今没有恢复游走,无法抵御他一波接一波的威煞之气,如断线风筝般弹飞出去。
兀屠立刻飞身欲夺,览冥总算在这个时刻醒悟过来,运风而起,强大的狂岚化为迅猛无情的杀意,势如破天,宛若要震落银汉广漠中的星辰。
兀屠迫不得已,刹住趋势,折身躲避。览冥趁机跃到我身边,将我牢牢接住。
“他故意激你的,不要再打了,你看人间,你看啊”我涕泪纵横,扯着他衣襟沙哑地呼求。
览冥静寂万古的金眸微微泛红,已显狂乱之态,盯着兀屠的狠戾目光陌生得几乎让我以为他是另一个我不认识的神。
他放下我,在我身上起了层法盾护体,转身欲战,我急忙趔趄要揽。他动作太快,我拼尽全力一跃,只堪堪抓住他下裳摆子。
他身形因此略滞,我赶快手脚并用抱住他脚靴,披头乱发哭道“别打了,求你,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已落下风的兀屠趁机反击,剑气如苍鹰破浪直逼览冥。览冥心神不宁,又受我牵绕,虽携着我险险避开,却几被兀屠伤到金身。
兀屠继续扰乱他心神,冷凝血眸,一边与览冥恶战,一边邪笑道“好娃儿,不辜负本君厚爱,如今神界的计划均已打探得到,本君岂能不好好嘉奖,这就让你脱离苦海,重返本君身边”
他说这话时,我一面揪着览冥力劝,一面不住盯着人间。
青玉宫有轩辕剑气守护,毫发无伤,可四周城池已受地裂山坍洪水暴雨之灾,惨绝人寰,若他们再打下去,只怕一个活口都留不下了
流离之乱映入眼睑,离间之语灌入耳膜,我心如滚油锅,煎熬之极,无以复加,加上阵阵剧痛直袭脑门,终忍无可忍厉声尖叫
“够了我自毁元神,你们谁也别想捞着好处”
言罢举手,对准自己印堂就狠狠一掌。
“卫弋”
我软软倒地,耳畔传来览冥撕心裂肺却压抑如闷雷般的呼喊,转瞬便被紧紧纳入一个颤抖的怀抱。
嘴角挂着诡异的不易察觉的笑意,我心安理得地昏了过去。
开什么玩笑,我灵力都没有,怎么打得死自己。
我发现,自打认识览冥以后,我时常就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醒来就在他怀里,睁眼便迎上他殷殷的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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