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玉令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姒锦
“昨日里好日子来了,身子极是不便,想去买些好用的私物,我又怕独自出行丢了丑,这才盼着侯爷来了带我去……可是大人红白不问,上来就训斥我,一会说我是猴子,一会又要独处,横竖是我招你厌烦了,那我留下还有何意……”
一会侯爷,一会大人,她觉得自己快变成一只“嘤嘤怪”了。
好在,对付赵老贼,这一招比什么都好使。
一看她服软又委屈的模样,赵胤便全身心投降。
“傻丫头,怎么不早说?”
说罢,他转头吩咐,“谢放,备车!”
谢放脸颊不经意地抽了抽,嘴上应一声是,再与朱九对视一眼,心里都是一样的感受。
这个阿拾,当真是把大都督治得死死的。
……
对于女子的小日子,赵胤所知不多,看时雍软绵绵的娇弱模样,愣是搂着她一动没敢动,就好像她是个易碎的东西,稍稍一用力就会把她捏坏了似的,眼神几乎无时无刻不在观察她的表情,只要时雍眉心一蹙,他身子便紧张。
“哪里痛?”
“肚子。”时雍不跟他客气,拉了他的手来放在小腹上,“揉揉。”
女子柔软的小腹,让赵胤整个胳膊都僵硬起来。
说来,两个人也不是没有过亲密的时候,可是在大白天的马车上这般,却是少有。而且,赵胤素来发乎情,止乎礼,不论是亲热还是相好都十分克制,近来琢磨了一些心得,但也不放在时雍面前放肆,做不出那些登徒子的举动。
时雍眼神瞄他。
这男人的一举一动落入眼里,她又好笑又好气。
“我是洪水猛兽吗?”
赵胤抬头,“……你是阿拾。”
时雍挑了挑眉梢,“那你干嘛这副模样,怕沾上我有毒啊?”
“是有毒。”赵胤用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了三个字,见时雍茫然地看来,又叹口气道:“怕你痛,不敢用力。”
时雍一直盯着他,见他真的在认真为她按抚,所言不似有假,又抿了抿嘴,“哼!你就是不够喜欢我。”
“……”赵胤迟疑一下,摸了摸她的额头:“尽说胡话。”
“古人云,食色性也。男子若当真心仪一个女子,怎会不生邪性?说到底,你只是不够爱罢了。”时雍慵懒地靠在那里,说完看赵胤要张嘴,又立马阻止他,忍住笑,低低地道:“侯爷什么都不必解释,你的心思,我都懂的。”
“唉。”赵胤叹息,皱眉想了一下,“你这女子,我若当真做出什么。你怕是又有一箩筐道理,编排我狼子野心,邪淫无耻……”
“不会。”时雍仰脸凑近,小手摸上去,偷偷逗他,“你试试看。”
女子刚一靠近,那口脂和香粉的味道便直扑鼻端,再有这软绵绵的话,赵胤只觉得脑门微热,浑身的血液都不受控制一般疯狂乱蹿。
“阿拾……”
锦衣玉令 第594章 赤鼓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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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雍挑了挑眉,“侯爷想说什么?”
赵胤身子坐得正经,脸颊却微微发热,声音从嗓子眼里出来,仿佛被火燎过一般,喑哑不堪。
“光天化日,大街之上……”
“不对,这是马车上。”时雍板着脸纠正他,轻咬下唇,一脸的无辜和委屈,“我都这么说了,你要是不肯,就是看不起我,不喜欢我……”
如此不讲道理的女子,着实难办。
赵胤呼吸困难,低头在她额间、脸颊,轻轻吻了吻。
“如此,可好?”
“不好。”时雍瞥他一眼,“没有诚意。”
“那要如何?”
“要……”时雍凑近他的耳朵,刚想逗弄他一番,原本趴在木板上的大黑突然“呜”的一声,扑了上来。
它两只前蹄迅速地搭在赵胤的肩膀上,脑袋拼命往车窗挤,砰地一声撞在了时雍的鼻梁骨,痛得她差点掉眼泪。
“大黑……”时雍咬牙切齿,“你在做什么?”
大黑这种小可爱怎么懂得人类的荒唐?
狗子前蹄没有收回来,无辜地看了看时雍,摇了摇尾巴,嘴里“嗷嗷”叫了两声,又张嘴去咬住窗帷,想要把帘子扯开。
它想看外面。
大黑最近很懒,除了吃就是睡,这么来劲儿,肯定不同寻常。
时雍摸了摸鼻子,咳嗽一声,帮着大黑拉开窗帷的一角,“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车帷一拉,外面的热闹传进来,一道道叫好的吆喝声,震入耳膜。
那里有几个江湖艺人在表演杂耍功夫,一群人正围着观看。长枪锁喉,胸口碎大石,油锅捞钱,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倒是地上那一面精巧的小鼓,有些别致,让时雍多看了一眼。
“嗷——嗷嗷嗷——”
大黑又叫了起来,冲着看杂耍的人群咆哮。
狗叫声惊动了街上的人,不少人转过头,惊恐地看坐在马车里的大黑狗,瞠目结舌。
时雍歉意地朝受到惊吓的人笑了笑,侧头观察了片刻大黑的表情,顺着它的背毛,低低地问:“乖崽,是不是看到了坏人?要不要麻麻带你去瞧瞧?”
大黑看她一眼,舔了舔嘴巴,身子又匍匐下去。
时雍心里忽上忽下,与赵胤交换了个眼神,看大黑已经躺平回去,不由松了口气,笑了起来,“看来你是想出去玩耍了。”
大黑极是好动,最喜欢在户外撒欢奔跑,这两日没怎么出来,想是有些焦躁。
时雍抚摸着狗子松软的毛发,等马车到了地方,她急匆匆买了一些女子用的手纸和布料,便带着大黑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疯玩了一回。赵胤跟着她,看一人一狗跳跃,奔跑的模样,只剩一声叹息。
这女子出门前喊腹痛难熬,一副风都能吹倒的小可怜模样。
可这会儿……连狗都撵不到她。
带大黑疯够了,二人原路返回,在经过方才那个杂耍之处时,大黑没有动静,时雍还特地撩帘子看了一眼,那些杂耍的人已经不见了,街面上的人,也比方才少了许多。
一切风平浪静。
……
第二天吃过早饭,时雍便向宝音和陈岚辞了行,同赵胤一道乘车往吉达而去。对她的身子,宝音和陈岚一直不放心,听说她是去求医,又有赵胤亲自陪同,二位公主除了叮嘱安全,也就再无别话。
时雍有些唏嘘。
被当朝两位公主视若珍宝,压力很大呢。
马车出了贡康,通过关口进入兀良汗境内,顺着蜿蜒的长河徐徐深入草原腹地,快到晌午时分,终于到了吉达这个牧民聚居处。
大人们照常是见怪不怪,只是眼神撞上了,会给马车边的人一个友好的笑。仍然只是那些孩子,欢天喜地地扑上来围着马车,找时雍要吃的。
每次过来,时雍都会备上贡康城里买来的糖果,就是为了给这些毛孩子,而大黑也会跳下去与孩子打闹,争宠,玩耍……
“别抢,别抢……都有。”
这些孩子有大有小,大孩子力气大,速度快,往往会拿得多一些,因此时雍总会顾着小的或是体力较弱的女孩子。
在孩子们的嬉笑和打闹中,时雍分发着从贡康带来的糖果,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探出头看了一眼,便很快退了回去,身子缩在毡帐的角落里,不注意根本就看不到她。
时雍收回手,看着那个方向。
“南迪为何不来拿糖果?”
她话音未落,嬉笑的孩子们就变了脸色,沉默了下来。
“怎么了?”时雍看了看突然安静的孩子们,指着里面那个最调皮捣蛋的男孩子,轻声道:“额里亚,你来告诉姐姐,南迪这是怎么了?为何她不来拿糖果?”
额里亚撇了撇嘴巴,看了看同伴,摇头。
“我不能说。”
时雍回头看一眼端坐休息的赵胤,又莞尔一笑,在糖果袋里捞出一大把,递出去对他们道:“谁告诉姐姐,这些便全是他的。”
几个小孩子眼睛一亮,跃跃欲试。
额里亚第一个举起小手。
“我说,我来说。”
时雍一把将糖果塞给他,“说吧。小男子汉!”
额里亚看了看同伴,又四下里观察一下有没有大人,这才神神秘秘地说道:“赤鼓又响了!今年轮到南迪家了。”
什么赤鼓?
什么轮到南迪家了?
小孩子说话不清不楚,时雍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从孩子们失色的面孔和额里亚的表情里捕捉到了一丝惊恐。
一种隐约的,来自神秘的力量仿佛扼住了她的心脏。
她情不自禁地放低了声音。
“赤鼓是什么?为什么会轮到南迪家?”
“祭神。要一个人,去祭神。南迪家只有一个弟弟,他们家要南迪去祭神。”额里亚说得犹犹豫豫,两只眼睛在不停地闪动,孩子掩不住的害怕,糖果的力量显然安抚不好。
时雍将剩下的糖果一并拿了出来。
“不要怕,你说清楚一些,我们看能不能帮到南迪,好不好?”
额里亚飞快地摇头,“不可以……姐姐,明日七月十五,你拿了药,就快些走吧……”
话音未落,额里亚飞快地夺过时雍手里的糖果袋,后退几步,招呼上小伙伴,便撒丫子跑了,转瞬间就不见了身影。
时雍看了看空荡荡的手,想到孩子方才的话。
七月十五。
明天,又是七月十五了。
这个日子不仅是中元节,对她而言,还是一个转世重生的特殊日子。
仿佛冥冥中有一种什么力量牵引着她,又在这个日子里听到了一桩古怪的事情。
她的身子情不自禁的绷了起来,连神色都凝重了几分。
一只手轻轻揽过来,在她后背上抚了抚。
“褚老或许知情。”
听到赵胤的话,时雍微微松了一口气,“走吧。”
牧民村住得比较分散,马车还没有从这头走到褚道子和来桑的居处,就见到杨斐骑马飞奔过来。
“爷!”
谢放勒住马缰绳,提醒车里的主子。
“是杨斐。”
杨斐也看到了赵胤的马车和谢放、朱九等人。他放缓了马步,走到跟前,一跃下马便拜倒在地。
“爷,属下有急事禀报。”
赵胤撩开车帷,四下里望了望,“过去再说。”
“是。”
杨斐低头,站起来牵了马匹,默默走到谢放的身边,与他并排而行。
谢放平静地看他一眼,目光直视前方,“你方才是准备去贡康?”
杨斐知道逃不开他的眼睛,嗯了一声。
他没有细心,谢放也不便在他禀报给赵胤之前询问,二人沉默策马,没有交流。
…………
毡帐里,褚道子端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也不动,直到听到密集的马蹄声,这才睁开眼睛,急切地撩起长袍,迎出门去。
“大都督来得正好。”
赵胤和时雍都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二人对视一眼,赵胤摊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里面说。”
谢放和朱九自觉地守在帐外,时雍随了赵胤进去,然后就从褚道子和杨斐的嘴里,听到了一个极其荒唐又诡异的故事。
锦衣玉令 第595章 冒热气的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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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兀良汗王阿木古郎大殓那天,漠北草原冰天雪地,寒气冻得人瑟瑟发抖。可是那些天,银装素裹的吉达村里,竟然开出了一片黄花菜。
黄花菜是长在吉达的族长伊干德家后院里的。吉达这个地方,因与南晏临界,习性也多有类似,并不会像别处的牧民那般四处迁徙,相比而言,他们居处较为固定,有些富裕人家,比如族长伊干德家里,还修造有同南晏一样的房舍和庭院。
大片大片的黄花菜在寒冬里盛放,灿烂金黄的花朵,令人万分惊讶,人们都说伊干德家的地下肯定埋藏了什么宝藏,或是有异于常人之处。若不然,夏季开放的黄花菜为何盛开?
后院里埋藏着什么秘密?
人们十分好奇。
渐渐有人开始流传,说地下有稀世珍宝。
伊干德的儿子是个将军,就在几十里外的关口驻守,得到消息便连夜赶了回来。
那天参与了挖掘的牧民告诉大家。
伊干德家的后院里有一口古井,当他们揭开井盖的时候,发现古井里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冒出来,触之生温。
井水为什么会变成热水?
难道真的有什么宝贝在井底?
大家都很好奇。
伊干德的儿子在士兵的腰间系上绳子,命令他们下到古井里去探查。
下去三个人,回来了两个半。
前面下去的两个都死了,最后一个被人拉上来的时候,少了一只胳膊一条腿,半边耳朵半边嘴。这个人没有死,但是他疯了,因为他对着众人说了很多的疯话。
他说,他看到了天神。
天神告诉他,每年的七月十五都要送一个童男童女去古井里祭祀,不然整个吉达村的人都要陪葬。
没有人相信他的疯话,伊干德的儿子暴怒之下,甚至下令让人用木板和石头将古井封死,再在上方填土夯实,然后挖掉了满园盛放的黄花菜。
连续两天的大雪后,后院又变成了白茫茫一片。
心惊胆颤的村民终于松了口气。
就在伊干德的儿子准备返回关隘的前一天晚上,吉达村又出了一桩令人毛骨悚然的怪事——伊干德家里收藏的一面赤鼓,半夜自鸣。
那是一个双面鼓,鼓身是朱红的颜色,如同鲜血般妖冶。
所谓自鸣,意思是没有人敲击,赤鼓便会自己响起来,声音沉闷如同哭泣。
那一年,在赤鼓自鸣的当夜,伊干德的儿子失踪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伊干德报告了官府,过了三天,官府才派人前来探查。他们打开了后院那一口封闭的古井,重新派人下去,但深入洞底后发现,不足十丈便已到底,井底看不出异常,就连之前伊干德派下去查看情况的两个士兵的尸体都找不到。
一无所获。
官府找不到伊干德的儿子,也就照旧封了古井,就此作罢。
人人都说,这口古井是通往地府的路。
只有将死之人进去,地狱之门才会开启。
再后来,谣言越来越多,但谁也不敢再去探索古井里的秘密。
伊干德的儿子出事后没多久,伊干德的女儿和他自己也相继死去。
吉达村最鼎盛的族长家就这么败落了。
几个月过去,伊干德家的事情,渐渐少有人提,人们选择了遗忘。可是,次年春天来了,夏天来了,七月十五也来了。
伊干德家的赤鼓又自鸣了。
那个下过古井留了半条命的人,又传来了天神的预言——七月十五那天,村里必须为天神送去一个童男或童女,否则,全村全族都要被古井吞噬。
自然没有人愿意。
人们拖家带小,想要逃离吉达村,却收到了天神的警告,率先离村的一家五口,甚至被灭口。
没有人再胆敢离开,他们在村里祭拜了赤鼓,摆上牛羊牲畜,请示天神的怜悯。
七月十五那夜,一个十岁的小男孩失踪。
再后来,村民们就开始商议,为了全族人的兴旺,每当赤鼓响起时,便抽签指定一家的孩子去祭神,轮过一次的人家,下一年就不用再参与抽签……
“荒唐!”
时雍听完倒吸一口气。
“分明就是有人装神弄鬼,借此杀人夺命。”
杨斐看了看赵胤,低低道:“今年七月初十,村里开始抽签,我得知此事,便和褚老商议,要亲自去看看赤鼓,是不是当真会自鸣……”
时雍抬头,“你去了?”
杨斐点点头,“我和几个牧民一起,守了好几夜,直到昨天夜里,我亲眼看到那面鼓,不敲自鸣,这才着实惊讶,想去贡康禀报给爷知晓。”
鼓会不敲自鸣?
时雍眉头敛了起来。
“鼓在何处?”
褚道子说:“赤鼓本是伊干德家的传家之宝,传了几代人了。据伊干德的妻子莫格玛说,此鼓以前从无异常。第一次自鸣,便是阿木古郎过世那年……”
又添了一些诡异的色彩。
时雍问:“往年被送去祭神的童男童女,是死是活?”
杨斐想了想,说道:“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褚道子道:“他们提前启开古井,把人送下去。等七月十五过去后,再把古井封上……”
时雍觉得匪夷所思,“就没有人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杨斐说:“有。昨年,一个外乡来的游侠客,得知此事,不信邪,启开古井下去了……”
时雍问:“后来呢?”
杨斐摇头,“失踪了。村民们感念他的勇敢,在用三牲祭拜后,派了两个勇士下去寻找……不见人,不见尸,连同往年下去祭神的人,都不见骸骨。”
那么多人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有趣了。
“我想去看看。”时雍的话刚刚出口,一只手便按住了她的脑袋。
她侧目过去,看见赵胤冷肃的面孔,便把接下去的话憋回肚里,狐疑地问:“做什么?”
“这里是兀良汗。”赵胤平静地道。
既然是兀良汗的地方,就不该他们来管。若是赵胤贸然插手,势必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时雍明白赵胤的意思,可是一想到马上要被送去祭神的南迪那双黑葡萄似的无辜眼睛,时雍便放不下。
“侯爷……”
她拉了拉赵胤的袖子,如是恳求。
赵胤却回过头命令杨斐,“去收拾东西,随我走。”
原本他们前来,是想求药,等着褚道子提出同他们去往南晏。如今话到了嘴边,倒有了很好的说辞,也就不怕主动了。
“褚老。”赵胤看着褚道子,淡淡道:“吉达已不安生,不如同本座前往南晏?”
褚道子本是南晏人,自是愿意在南晏生活。可是,他显然还有顾虑,“大都督盛情,老朽心领,只是……”
他欲言又止。
赵胤就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面无表情地道:“既是本座带回去的人,本座自会保你周全。”
一听这话,褚道子仿佛松了一口气,抱拳拱手。
“老朽愿随大都督前往。”
赵胤点头,“事不宜迟,这便准备动身吧。”
褚道子站起来,按住宽松的黑袍,朝赵胤微微鞠躬,“大都督稍候。”
时雍看着他的背影,不由有些怀疑。她这个师父该不会是在南晏作奸犯科私逃出来的囚犯吧?这表现也太古怪了。
褚道子同杨斐都去收拾东西了,而赵胤受杨斐所托,承担了说服来桑的责任。
大都督要如何说服比牛还倔强的来桑,离开生养的故土,背井离乡去南晏生活?时雍很怀疑赵胤把他说通。
果然,赵胤刚进入毡帐便传来来桑的咆哮和骂咧声。
时雍心里叹息,觉得这事不好办了。
岂料,不到片刻,里头就安静下来。
赵胤跟着撩帐出来,吩咐谢放和朱九。
“去!带二皇子离开。”
时雍诧异地问:“来桑同意了?”
赵胤嗯声。
“厉害啊!”时雍由衷佩服,朝他竖起大拇指,赵胤却神色平淡,好像这并不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时雍更觉好奇,“你怎么说服他的?”
赵胤俊目斜睨着她,慢悠悠地抬手,轻负于后,慵慢地道:“打晕,抬走。”
“???”
锦衣玉令 第596章 不敲自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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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确实是一个省时省力的好办法。
时雍看着来桑被谢放和朱九像拖尸体一样抬出来,放到马车上,有些哭笑不得。
“侯爷好本事。”
搞掂了来桑,接下去的事情就好办了。在塔娜和恩和的帮忙下,几个人很快收拾好了东西,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东西就留下。不到一个时辰,众人便装好了车。
然而,就在车队准备离开的时候,遇到了麻烦。
他们被村民包围了。
在今日之前,吉达村人给时雍的印象是淳朴憨厚,和善可亲,因此她才会每次过来都给孩子们带上糖果,送他们一些南晏才有的小东西。
也因此,她收获了许多善意的微笑,根本就没有想过,当村民们拿着马刀和斧头围上来时,也会有如此凶狠残暴的一面。
众人围在四周,气势汹汹。
赵胤面无表情地端坐,不发一言。
谢放见状打马上前,厉声质问。
“各位,这是要做什么?”
村民中间走出一个壮硕的汉子,约莫二十来岁,他提着一柄马刀,穿了一件露出胸膛的马襟,模样很是凶横。
“七月十五前,不许离开吉达。”
谢放淡淡问:“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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