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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逃兵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小知闲闲





烽火逃兵 第536章 勇气的馈赠
激水之疾,至于漂石者,势也;鸷鸟之疾,至于毁折者,节也。是故善战者,其势险,其节短。势如弩,节如机。——孙武
雨,停了不久,又落,细如牛毛,三五七滴。
静躺在公路上的一畦污水,点点绽开交错圆晕,倒映在浑浊水面的梅17路标,晃动,不再清晰。
有背着枪的人影三三两两上了路,两两三三倒在路上休憩,不顾雨,也不顾泥。
后来有人三三两两站在梅17路标旁,低头看着地,因为前人在路面留了字,刺刀写的,字很大,很深,笔法很飘逸。
观者努力辨认着,好一会儿之后,有嚷:“我全识得!”便反身去叫连长。
“团长给咱留了令!是团长给咱留了令!要咱三连在这待命等!”
疲惫的连长闻声起,来到梅17路标旁,拨开围观战士,低头看地。
路面有被刺刀划出的五个龙飞凤舞大字:郝平,你等着!
雨,落了又落,细如牛毛,三五七滴。
……
呼啸的哨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预示它就要落地。
泥泞里又一次猛烈震颤,激飞,漫天泥雨,在晦暗的背景下洋洋洒洒地碎,大片坠落在雨衣,敲击。
他失神盯着坑边一丛泥迹斑斑的草,好奇他为什么还看得见绿,难道一切不该是灰白?
背靠着泥,头枕着泥,怀抱着泥,每到这种时候总会痛苦,迷失,又迷失了么?
机枪声的喧嚣里,传来痛苦的叫;机枪声的喧嚣里,也传来东方的枪声,隐隐约约,他仿佛已经听不到了,只觉得背后的泥泞再一次震颤得全身一跳。
脑海中只有回荡不绝的哨音,弹道的哨音,炮弹呼啸的哨音,迟缓,刺耳。
感觉到肩膀被撕扯,在泥泞中转过脸,马良的焦急近在咫尺,看得出他在喧嚣里大喊,却听不到。
这个聪明的徒弟松开了扯在肩头的手,继续焦急重复大喊,同时开始在面前挥摆简单手势:东向。战斗。东向。撤退。
轰——爆炸的声音霹雳般入耳,仿佛突然掀起一片惊涛骇浪,瞬间覆灭了脑海中全部哨音,决堤,出水般豁然清明。
重机枪声,轻机枪声,迫击炮弹轰鸣声,步兵炮的轰鸣声,子弹在空气中掠过声,泥雨落水声,马良的焦急声清晰掺杂:“哥,该撤了!哥,听到了吗?该撤了!你醒醒!我要代你行令啦!别逼我撇下你!别这样逼我!哥……”
“代我行令吧。撤出。向东。有多少算多少,必须去支援石成。”
突然说话了,马良反倒傻了,歪在泥坑里不敢信,帽檐滴着浑水,脸侧滑下着碎泥,污了他脸上的疤。
相视,然后他笑了,在泥雨纷飞之下,笑得如释重负般轻松;然后马良也笑了,在泥雨纷飞之下,笑出了泪,却掺在卷曲帽檐下的泥湿看不出来。
……
笔直路段,路下,北侧,泥泞对泥泞,荒草对灌木,三八大盖对三八大盖,歪把子对捷克式,鬼子三十多,八路十几个,都在疯。
别看这个小战场没多少人,即便连路南侧的石成那组都算上也才三十对三十,但这场小规模战斗激烈异常,因为鬼子陷入逆境,拼命了。
枪声的急促快说明了一切,石成急了,放弃斜向抄西或东的想法,带着全队直接朝北,逆着对向流弹接近公路,他要到公路南侧路基底下隔着路朝北扔手榴弹!飞来的流弹全是北边的罗富贵他们打过来的,因此逆向的石成他们只能尽力压低姿态,间或匍匐间或爬,度快不起来。
情况已经完全明朗,鬼子知道公路南边的八路是十几条枪,也知道了北边是十几条枪外加两挺轻机枪,目前根本无法向南射击,鬼子小队长猜南边的八路绝对不会无动于衷,一定是向公路接近,不久后,北侧路基下将成为手榴弹的地狱,继续窝在路基底下是等死!
所以鬼子们进攻了,与北侧八路相比,两挺轻机枪对两挺轻机枪,步枪数目多出一倍,毫不犹豫向北推。但是,冲不起来,满眼荒草灌木满地泥坑,只有枪响没有人影,两挺捷克式机枪在,猪突纯找死,只能借荒草灌木遮挡匍匐向前,度同样快不起来。
双方全靠机枪撑着,所有的步枪都在拼命射,为了支援机枪,填补机枪中断期的空白,看不到目标,只能一次次将子弹射向对方的枪声,射向晃动过的灌木和荒草。趴伏对匍匐,呼啸对呼啸,草断叶摇,疾划过与疾撕裂,穿透又穿透,纷纷。
两挺捷克式机枪分别在阵列线两端,一挺是熊在操作,另一挺是一连的补充兵在操作。新的机枪手经验不足,换位慢了,被鬼子的两挺歪把子机枪一通交叉盲扫,机枪手中弹。副射手操作捷克式机枪,时机掌握得不好,根本看不到目标的情况下,又习惯性地舍不得浪费子弹,正在失去其火力价值,快要变成摆设。
熊愤怒着,千万不要以为这无耻货是在愤怒拼命接近的鬼子,这熊是在愤怒另一端的捷克式机枪,跟本没帮上多少忙,导致他的处境越来越艰难,已经被鬼子的两挺歪把子交替照顾。
“我x你姥姥的你拿的是烧火棍吗!”
熊的破锣嗓子在喧嚣射击声里骂,同时循着歪把子机枪的射击声方向,疯狂泼出整整一个弹夹不喘气,打得一线草飞枝跳,竟然还传来了钢盔跳弹声,瞎蒙得行云流水果断异常。熊很善于用机枪干这个,有多少子弹他敢糟蹋多少子弹,打光了更好,因为打光了子弹他就有理由考虑跑的问题了。
然而他那一嗓子怒骂更清晰地标明了他的位置,一片弹雨破草而来,差点当场把熊埋了。
“日子没法过了!转移啊你个缺!姥姥的现在我就踹死你算了……”
又一波弹雨循声而来,打得灌木丛后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仓促摔倒声。
废物抱着脑袋往泥里钻,试图远离正在朝一只耳泄愤的熊:“排长,能不能别骂了?要命啊!”
为躲避弹雨而摔进泥坑的熊扯起掉落的钢盔往他那大脑袋上扣,连泥带水哗啦一声灌了个满脖颈,顾不得抹脸,愣着熊眼珠子坐在泥坑里回味:“又近了!姥姥的小鬼子又近了!听出刚才这阵枪了吗?他们在往这爬!”
话毕,五大憨粗的身板忽腾一下从泥坑里窜出,抄起坑边的机枪就地摆趴,同时又嚷:“小,向后!去给老子再占个窝!快走!”然后不管枪口前的灌木还是草,咬牙切齿扣住扳机又是整整一梭子,从右往左拉出射击扇面,打得泥****碎乱糟糟。
一只耳也狼狈窜出泥坑,记吃不记打,转眼又忘了他是熊的副射手,摆上三八大盖就拽枪栓,瞪圆了眼珠子跟随熊的机枪枪口指向扣扳机,再拉栓,再扣,一枪又一枪地快震颤,直到弹仓空,不必用脚踹枪栓的感觉令他很知足,他根本不是为了打而打,他个缺幸福在拽枪栓的畅快节奏里了。
废物把手中刚填满的机枪弹夹甩手撇向了熊,赶紧反身横窜好几米,身后果然又是一阵胡乱缤纷,令他不禁自语:“这日子确实没法过了!老子宁可去当尖兵,躺着比爬强!”
形势岌岌可危,路南的石成带人向公路匍匐,路北的鬼子因指挥果断而向北匍匐,正在远离路基,决意迫近北线近战拼八路,整个战场没有敢站着的人,全是子弹盲呼啸。
徐小虽然小,可他已经不是个新兵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除了有限几个老家伙们,再没人敢弹他的脑瓜崩。跟着九排,九连,到今天,比很多战士对战场的认识都多些,虽然眼前都是灌木荒草和子弹呼啸,他看得懂,鬼子要过来了,熊让他向后,更印证了他的预感。
他很知足,那是熊对他的特殊照顾,向后去选机枪位纯属借口。同时他也预感到,熊有了‘退心’。
北边若是崩溃,南边接着也得完,拖不住这些鬼子,正在赶来的连长他们也得完,全连败!
他喜欢熊,所以太了解熊,熊很可怜,连娘都没有,一点都不坚强,却从不像自己这样强装坚强,于是他更喜欢熊,更觉得熊高大。
他知道他改变不了熊的意愿,除了连长,没人能改变熊的意愿。
自知渺小,却希望给予,甘愿把他所有的勇气给予熊,让熊成为最高大的山峰,想法幼稚单纯。
所以,徐小把枪放下了,解开了腰后泥污不堪的布包,让那伤痕累累的破军号仿佛刀出鞘,摸出时刻珍藏的铜号嘴,对接。
单纯与勇气,永远成正比。
所有挣扎在泥泞中的战士都没时间留意到,一个最矮的身影站起来了,他比灌木高不了多少,却是唯一敢于站起来的人,却昂扬着单薄胸膛,却斜举起了一把破军号,系在军号上的红丝带已经泥污不堪,湿黏黏地垂。
冲锋号!猛然嘹亮在荒野,猛然刺破晦暗云霄,猛然回荡在无尽泥泞,震慑了所有尚在跳动的心,尽管有些人都不知道那激昂旋律是冲锋号。
教军号的教官曾经告诉徐小:不要怕,当你吹响冲锋号的时候,你便拥有了千军万马,你能粉碎一切。
徐小信了,因为此刻他能感觉到,真的有千军万马,正在冲过他的身畔,大片大片的刺刀在他的冲锋号声里掠过身边,寒光凛凛向前,撼天动地杀声一片。
猛地身体一颤,被冲击力重重撞倒,无限循环的冲锋号声戛然而止,撞倒他的高大身影端着刺刀正在越过他摔倒的身躯,徐小这才清醒过来,那是高一刀……




烽火逃兵 第537章 前位
如果刺刀,不能嗜血;锋利,凭什么活。`
如果,身为飞蛾,不能扑火;宿命,凭什么壮阔。
如果杀戮,如果牺牲,如果硝烟,散尽。
如果,没有如果,凭什么传说。
……
如果胡义是个冷血的机器,那么高一刀就是个热血的杀戮者。
刀锋一百七,被冲锋号点燃成千军万马,粉碎着冲锋路上的一切。
雨,落了又落,三五七滴,淡了刀锋边缘的血红。
每此时,高一刀便狰狞成恶虎,凶不可挡。前方的战士倒下,他看不到;耳畔的子弹呼啸,他听不到;根本无人能挡得住他不止冲势的全力刀锋,仓惶从泥泞里爬起的鬼子眼见那高大身躯火车般迎面,对刺的勇气荡然无存,居然改为横枪托架。
咔啦啦——沉重惊悚的两枪交错摩擦,那冲击中的刺刀刀锋余势不衰地擦滑过鬼子肩头,那恶虎嚣张地跃过根本不低头,保持冲势疾风般掠过,继续向前。
歪倒的失魂鬼子试图重新持枪站起,结果跟随那恶虎身后的另一把刺刀已经到了,一个战士姿势标准地把刺刀冲刺进没能站起来的鬼子胸膛,冲势太猛,被刺的目标位置又低,透了胸膛又入了泥,导致刺刀当场被豁弯在鬼子胸膛内,枪都别脱了手,那战士失去重心后惯性狠摔翻,疼得爬不起,而其他战士仍然风一般向前掠过着视而不见,各冲各的直线,像是一支支射在飞行路线上的弩箭,不会减不会转弯,直到全力撞击在路线上的目标。
下一个与高一刀迎面的鬼子,对刺了,刺刀错过刺刀,枪擦过枪,鬼子没见过力气这么狠的八路,两枪交错的时候,才现那恶虎的刺刀竟然稳得不变线,而他自己的刺刀已经被碰偏,刚刚擦过恶虎肋侧。
巨大的冲击力,导致恶虎的刺刀把鬼子胸膛刺了个通透,直没入柄,连枪口都撞在鬼子胸膛。
狰狞中的恶虎不想停,只得将枪撒了手,由着被刺穿的鬼子插着刺刀朝天倒。二连拼刺,能靠势,则不靠技,鬼子拼刺技术是挺牛,但冲势能溃提,一对一相互对刺撞死二连也敢换,不想多添伤亡必须换。
高一刀撒开了枪不拔,是因为看到前方的三个鬼子已经凑在了一起,端着刺刀试图靠起来打配合,指望八路停下来跟他们斗技术。高一刀最恨的就是这个!鬼子拼刺刀坑过太多耿直战士的命,他没兴趣看三个猴子这样在眼前耍,趁他们此时心神未稳,放弃了拽出刺刀的想法,绷起身躯直扑过去,同时拽出个手榴弹当石头,直接狠狠扔向距离最近那鬼子脑袋。
咣——手榴弹重击在钢盔上,打得那鬼子一趔趄,眼珠子都震冒了泡,短暂失神那一瞬,扑来的高大恶虎已经狠狠冲撞进了三个鬼子中间,惯性的宽大肩膀前直接撞飞起一个,与三个鬼子在泥泞里一起摔翻成一片,随即便被冲锋而来的一柄柄刺刀全力淹没,惯性又摔翻了泥泞一片。
晦暗下,泥泞,冲锋的狂澜,刺刀激浪,血与哀嚎。
石成和秦优带十几个九连战士拎着手榴弹从路基南侧站起来,看得呆了。他们是逆向,这时候他们不能上,二连的冲势太猛,离这么远都有被冲撞的感觉,看得气短。
秦优不禁对石成讷讷:“怪不得二连总要补刺刀,这一场下来又弯了多少把……”
……
东方,开阔路段,那座路旁小高地,八个鬼子一挺歪把子机枪,偶尔对冷枪进行还击。
继西方远处有激烈枪炮声之后,西方不远处又响起了战斗。李响和田三七终于断定,九连一时半会不可能管这里。根据鬼子火力猜测小高地上没剩下多少鬼子,不过一个班,按理说,二十人对几个鬼子带机枪,希望不大,但不代表九连也不行。
田三七想打,不过李响是三排副,这事得李响定。他觉得李响不会打,肯定是采取最稳妥的办法,继续陪鬼子耗在这,无论什么情况,继续保持在公路最前方的位置。
李响原本的确是这么想,他是个内敛低调又冷静的强迫症患者,麻木不仁的能耐仅次于连长胡义,没兴趣玩火。
后来,西方不远也传来枪声,两挺捷克式都叫唤了,随后打成一锅粥,没有通讯联络,一切都靠猜,李响有强迫症智商可没问题,他的职业导致他比一般人更善于思考。
远的战斗说明连长在打车队,近的战斗说明连长打车队是假,打援是真,分兵了,可是分了兵,打得掉鬼子小队主力么?天知道!最坏的结果是打援失败,九连主力被鬼子撵下路,只剩前头这二十人,那么……在前这二十人还有多大的意义?又能为九连做什么?
按照最坏的结果来看,答案只有一个,在九连主力打援失败之前,拿下小高地,建立阵地阻西来敌,为九连失败后残兵重新归建并再次绕前上路争取机会和时间,那时候连长肯定能听得懂。
想透了,决心便有了,不再等!
田三七立即给出标准方案,全体均分两组,一组向北摆开佯攻吸引火力,另一组由他带队利用公路的反向路基作为掩护向小高地接近,到距离突击。
李响迟迟不说话,田三七的方案也许有机会拿下小高地,但伤亡小不了,现在远距离打冷枪没感觉,一旦接近了,鬼子的枪很准。最关键的问题是拿下小高地不是目的,后面准备打阻击才是根本,本来这二十人都不够,再少一大半还能守?
最终,李响的半吊子个性战术出炉,全体分为十组,每组仅两人,进攻线至少拉大到以小高地为中心的一百八十度范围,十个方向,哪组被鬼子现哪组就地猥琐,不求度,只求相互利用机会稳妥到达小高地下方。他和田三七一组,利用公路的反向路基作为掩护向小高地接近。
事实证明,掷弹筒能害死人,尤其是鬼子不知道才二十个土八路居然还有个掷弹筒的情况下,尤其是那掷弹筒居然借着多方向吸引,以及路基遮蔽悄悄出现在不足百米位置的情况下。
第一颗榴弹就准确砸进了歪把子机枪手和副射手趴卧的坑,李响还怕不保险,一连朝鬼子机枪位放了三颗,眼看着钢盔都被崩得高高飞起来。穷得连迫击炮都没有的战场,掷弹筒成了级武器。
恨得鬼子调转了步枪瞄路基打,可惜刚刚还在猥琐探出的钢盔早缩了,接着路基后的泥坑里再次响起冲击声,又有榴弹高高窜上了灰蒙蒙的天,接着第二颗,又飞起第三颗,再次三连轰。
八百年没挨过轰的鬼子在泥雨下的反应还不如八路呢,更狼狈,当初选择射击阵位的时候压根都没考虑这些,小高地上端面积不大,只听鬼子军曹瞎叫唤啥招没有。一个鬼子撇了步枪扑进了机枪位,扯开尸体,大喊附近的鬼子来给他帮忙做副射手,泥雨纷飞之下拽了枪机,瞄了正在借机猥琐接近的目标匆匆扣扳机。
突突——咔嗒——没了动静。
愣着泥脸,仓惶掀开机枪上的弹斗盖板,弹斗底部正在流淌泥污,眼睁睁死机。为什么一定要把机枪设计得这么奇葩?为什么不能像捷克式那样用个弹夹?被轰得满身是泥才想起这种弱智问题。
自愿做副射手的另一个鬼子已经到了机枪边,还以为是弹斗里没弹药,慌乱地去翻旁边的弹药盒抓桥夹,那掷弹筒的催命声又传来。
“掩——蔽——!”一声鸟语喊得撕心裂肺。
轰——轰——轰——再一次三连轰,硝烟不大碎泥漫天飞,污得血色不见。
……
九连范围以西,公路泥泞段,陷入泥泞的车队。
二十来个八路向东狼狈逃离火力区,少佐总算冷静了不少,命令停火检查车辆受损状况,还没倒霉到家,头一辆汽车虽然弹孔不少,只有水箱漏了,第二辆车瘪了个车胎,都能就地对付修。
最大的福音是步行的主力队伍终于匆匆到场,赶上了倒霉车队。
重装备一时半会指望不上,少佐没心思呆在这里看那些汽车兵和炮兵们挖稀泥,当即命令向东追击,并选择跟随两个鬼子中队主力向东步行,同时命令治安团留下,与车队同行,其实就是让伪军们干活,以便车队早日脱离苦海。
治安军司令牵着马到少佐面前献殷勤,想把他的马送给少佐骑。少佐看了看治安军司令,接着看了看那匹漂亮的高头大马,又看了看灰蒙蒙的前路远方,忽然问:“这马……是你地副司令送你地吧?”
治安军司令诧异地楞了一下:“您……怎么知道他给我送了匹马?他送我那匹我没骑,不如这匹漂亮高大。不得不说,李有德这人够交情,豪爽!”
少佐无语,最终无奈点点头:“好意心领了。带好你地队伍,解决车队地困难,必须保证度。”话毕返身加入鬼子的行军队伍。
大部队正式分开,鬼子两个中队继续向东快行进,治安团暂停,伪军们开始布置临时警戒,不情愿地走进泥泞,开工干活。
……




烽火逃兵 第538章 有缘对面不相识
乌云下的小小酒站,静悄悄。
一条铺了木板的窄窄绳桥,横亘浑水河两岸;碉堡又成碉堡了,比过去又大了一圈;石屋也修好了,升级为两层,平顶上不再放沙包,有简易垛口,可以算作三层瞭望天台;几间木屋无序错落,有两顶帐篷仍然没撤,继续搭在空地旁边。焕然一新的酒站看起来像模像样,虽小,五脏俱全,在雨后的蜿蜒河畔,如画。
九连走后,酒站里只剩下三人,苏青,小红缨,吴石头。
多日连阴雨,已知鬼子主力出了县城向东,也有消息反馈李有德部主力南下去拱卫县城,难得的安心期。不过值班的人总要有,苏青当然不适合到碉堡去值班,小红缨不干,吴石头……能当哨兵么?越想越没谱,于是,唐大狗被点了名,离开南岸安酒站村边的狗窝,临时住进了北岸的碉堡,成了全天候值班人员。
唐大狗一百个不情愿,当初手指那些女人牢骚:“拿枪的那么多,凭什么全指望我一个!老子可不是民兵,老子是群众!”跟一群娘们攀比,丝毫不脸红。
面对无赖嘴脸,小红缨二话不说,领着吴石头抄起斧头当场就要拆唐大狗刚刚搭好的狗窝,没人劝没人拦,一律笑看村长飙,大狗这位所谓群众只得无奈背起他的马四环,懒懒过桥给酒站当更夫。
唐大狗是真胆大,怎么个大呢,有哨不放敢睡觉!甭管黑天白天,躺在碉堡里是一觉又一觉,睡了个迷迷糊糊昏天黑地,有他没他无意义。
人自称是酒站村村民,苏青不好说什么;小红缨气炸了肺,这摆明是故意怠工,等着被替换,她跟他较了劲,就是不换人,就把你栓成看门狗!
此时,睡在碉堡地面的大狗睁开了眼,似乎静静听着地面上的什么,猛地抄起那支时刻不离左右的马四环步枪,起身朝一个射击孔外看,又立刻朝其他方向的观察孔快各扫一遍,然后扯过旁边的板凳坐下来,一条腿蜷高,踩了板凳面一角,竖持步枪,冷眼盯着最初那个射击孔往外看。
一个人影正在蹒跚穿越碉堡北方的开阔地,似乎是个瘸子,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仅仅剩余十几米,那人这才停下来,惊讶的表情似乎刚刚看出他眼前的大坟包是个碉堡,站住不敢动了。
“带手榴弹了么?”大狗忽然这么朝射击孔外那瘸子问。
突然说话可吓了对方一大跳:“我没……啊?千万别误会!别误会!我是来找酒站的!”
“找酒站?接下来……是不是想跟老子说你是群众了?嗯?这方圆里就特么没个能喘气的!你特么能是个啥?野猪还是兔子?迷路啦?你特么敢说你是迷路的野猪我就敢毙了你!”
那瘸子听得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居然不悦道:“哎?你们……是八路吧?是九连的吧?这是怎么说话呢?有你这样的八路吗?”
“少特么叫唤!谁说老子是八路?”
……
在鬼子少佐接到东进电报之前,上川千叶已经带着他的‘特别小分队’低调出城了,后来的事情他都不知道。
算上上川千叶自己,小分队人数共十一人,全是普通百姓打扮,长短枪皆有。
昨天,到达酒站外围,隐蔽观察了一整天,居然只看到飞鸟两三只,当然,对岸的酒站村里倒是有人影晃,可那绝不是九连,是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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