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欢喜【骨科】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bambino
耳窝里充盈着老旧水龙头滴答、滴答的坠水声,陈广白的呼吸声,她的细喘,还有他探索她身体时与衣物摩擦出的窸窸窣窣。
陈葭的脸愈发滚烫,怀疑体内的水份是不是在不断蒸发。
陈葭的肌肤如蜡般滑嫩,陈广白流连了会儿,才缓缓解开她的胸扣。
“嗯…”陈葭意乱情迷地启唇,陈广白把手指从她口腔里抽出来,转而去捻她的乳尖儿,湿润的指腹好似舌尖舔舐。陈葭颤了下,不由埋进他怀里。
“你这样我动不了。”陈广白耳语。
陈葭既想他动,又不想他动,这人怎么总是让她这么难受?
陈广白体谅她的羞怯,两手缓缓滑了出来,转而握住她攥着他腰的手,轻轻往边上一带,陈葭就脱离了他的怀抱。
陈葭无措地要贴靠过去,没料到上半身落了个空!她急急伸手摸索,居然摸到了陈广白的头发。
她瞬间明白是陈广白蹲了下来!陈葭料想他要做什么,猛得攥紧他头发:“不要……”
晚了。
……
刘俊之回头找陈葭借笔记,没看到人,她低声问冯潇然:“陈葭呢?”
冯潇然亦小声:“不知道,好像出去了。”
难道是上厕所?刘俊之看了眼时间,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也没了耐心做最后一大题,偷猫着腰从后门溜了出去。
一路快走至厕所,奇怪的是居然关着门,她刚要拧开进去,骤然听见了男人的声音。刘俊之吓了一跳,不敢动了。
那个男人说:“怎么哭了?不喜欢吗?”语调好似哄小孩儿。
刘俊之脸腾得红了,心跳如雷,天,这声音也太犯规了!耳朵都要起酥皮了!
里面到底在干嘛啊?!刘俊之不敢听下去了,失声尖叫着跑回教室,坐回位置上大喘气。
过了会儿,陈葭头发微乱潮着脸进来了,恰巧下课铃响,教室里顿时喧闹起来,同学们叁叁两两稀稀落落地离开。
陈葭低头收拾书包,刘俊之也是,两人各怀鬼胎,谁也没说话。
收拾完一齐出教室,刘俊之再也忍不住,边走边窃窃私语:“我刚刚在厕所听到了男的的声音……”
陈葭刚平复下来的心脏又急跳得像要破壁而出,她勉力稳着嗓音:“什么?”
“女厕所!有男的!”
陈葭整个人要烧起来,半晌没出声。
刘俊之一开口就兴奋起来,喋喋不休:“你说他们不会在厕所那个那个吧…太刺激了…”
刘俊之捂住胸口,压下莫名的悸动:“而且那个男的声音好好听哦,超级性感,我听了一句腿就软了…不知道是高叁哪班的…要命了…”
陈葭听到那句“我就听了一句”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发出应和的,佯装吃惊的短促的一声“啊”。
刘俊之瞪大眼冲她猛点头:“是不是很刺激!”她突然想起来问她,“你刚刚去哪了?”
陈葭顿了顿:“找老师问问题去了。”
空欢喜【骨科】 下雪
28.
两人走至一楼时,听到有学生惊呼:“下雪了!”
顿时人群喧闹拥挤,大家齐齐涌向走廊。
“真的诶…”
“初雪诶!”
“好美啊~”
“我要拍下来。”
……
几乎所有人都沉浸在眼前的美景中,刘俊之和陈葭并列站在廊檐下,静静地听着雪花惊扰夜色的簌簌声,一天的疲惫在这一刻被悄然熨贴。
大概是雨夹雪,雪粒子含着水落下来掉在潮湿的地上,发出“啪哒、啪哒”的脆响。地面影影绰绰地闪着鱼鳞般的碎光。
旁边是隐约的操场,有情侣在暗处结伴而行,教导主任可能因为天气不好没有例行用手电筒探查。这使得操场更漆黑,更好了。
陈葭以前不解为什么大家明明知道教导主任每晚都会探查操场,有很大的几率会被抓住,可还是要走,还是要抱,还是要亲,为什么呢?后来就明白了,这是一种打破常规时产生的刺激与快感。
就像二十分钟前的卫生间,就像那晚的钢琴曲,就像北京的酒店……
陈葭十六岁,如果按阳历算,今年十七岁,不算小,也不算老,她一直在长大,也一直在被陈广白引导着,享受这种刺激与快感。
-
陈广白在停车场等她,陈葭手背抵额挡着雨,快跑至车边,一骨碌开门钻了进去。车内暖流顿时淌遍全身,想来他等了有一会儿了。
陈广白见她头发和肩膀微湿,睫毛上晶莹地挂着雪粒子,眨着眼探进来的样子像个小精灵。他把纸巾递给她,稳稳启动了车子。
陈葭还在兴奋,边擦头发边说:“下雪了。”
“嗯,雨夹雪。”
“不知道明早会不会有积雪。”
陈广白想说大概率不会有,从后视镜扫到她期盼的眼神,又把话咽了进去。
“也许会吧。”
下雪天、下雨天的车厢总要比往常更显静谧,有种抱毯窝在壁炉旁的温馨。
陈葭不由忆起幼时在乡下,每逢下雪天奶奶都要煮红薯粥和烂烂的肉丝糊给他们吃,说是雪天大寒,需要进补。
陈广白好咸口,选择肉丝糊,陈葭相反,喜欢红薯粥多加两勺白糖。又因为心里惦记着玩乐,没搅匀就吃,吃到后来一层磨舌尖的白糖,甜得腻歪。
奶奶便会用慈爱的眼神看着她语重心长:“吃完吧佳佳,就两口了,不吃完浪费。”
陈葭不肯,鬼精地推给奶奶撒娇:“奶奶吃完。”
她当时还不懂奶奶每次吃饭前打的针是胰岛素,不知道她有糖尿病,不留意奶奶不吃甜,连米饭都只是小半碗。
后来知道了,很懊悔,奶奶笑着宽慰她:“都是你哥哥帮你解决的剩菜剩饭,奶奶一口没吃,放心吧。”
陈葭想着,笑了出来。陈广白懂事,聪明,细心,样样挑不出错,她以前的那些羡嫉真是荒唐的笑话。
“笑什么?”陈广白问。
陈葭轻声答:“笑我以前傻。”
陈广白回忆了下,慢慢露出笑意,是陷在思绪里的样子:“不傻。你上幼小时,在我床上尿床,还知道先把裤子脱了。”
“啊!”陈葭尖叫一声打断他,伸手去捂他的嘴,“我不听!我不记得的事都是假的,是你捏造的。”
陈广白失笑,笑意泛潮洇湿了陈葭的掌心,酥酥麻麻的,陈葭缩回了手。陈广白也就敛了笑意,只是眉眼依旧柔和。
陈葭的心瓣跟随着雨刷摇曳,在濛濛雨雪中不断荡漾。
陈葭默默地看了会儿雨刷运作,哀哀道:“想奶奶了,想吃红薯粥。”这一次她一定吃完。
陈广白把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半晌才回:“到家我给你煮。”
陈葭倏尔鼻酸,无声无息地潸然泪下,偏头无望又凄哀地问他:“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的,对吧?”
陈广白一个急刹车,道路湿滑,惯性地往前驶了一小段。
陈葭身子前倾又被安全带扯回椅背。被这一晃,她反倒冷静下来,转正身子去找纸巾。
刚抽两张,陈广白温凉的唇已经覆在了她眼下,用湿热的舌尖温柔地卷走泪珠。
“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他的声音低得像在对近在咫尺的双眼呢喃私语,呼吸密密匝匝落进眼眶,泛起痒意又落下眼泪。
永远有多远?谁都不知道。
陈葭展开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用潮漉的脸颊不断去蹭他干燥的耳廓,去相濡以沫,脸颊是凉的,耳廓却是烫的,像在啜饮一碗热腾腾的红薯粥。
-
到家后刚巧碰见保姆正回房间,她问他们要不要吃夜宵。陈广白说:“不用。”保姆点点头回房了,她元旦休息两天,晚上刚赶回来是有些累了。
陈葭去洗澡,洗完出来裹着湿发去厨房找陈广白。
可惜没有红薯,陈广白用了紫薯代替,半小时后煲锅已经噗嗤噗嗤响了,米粒的清香挠着鼻。
陈广白斜倚在厨房门框上,视线失焦地望着前方。
陈葭从背后偷袭,吓了他一跳。
陈广白有些茫然地转过头,目光捕捉到她后立刻晕出一抹笑意。
陈葭差点溺毙在他近乎柔情的神色里,慌乱地越过他进了厨房去瞧粥,透明的锅盖上被覆上一层朦胧水汽,里边的紫薯已经软烂,把米粒染成浅紫色。
陈广白维持着原姿势,就这么看了她一会儿,待到陈葭回望,他才直起身冲她招招手:“出来,我给你吹头发。”
陈葭犹豫了会儿就跟着出去了,长发吹起来要多累有多累,有人帮吹再好不过。
陈广白让她先坐上吧台椅,没有椅背,陈葭坐上去微微弓起身,目光随着陈广白进了客卧,出来时他手上多了一把吹风机。
陈广白信步走来,一路因为或亮或澄的光束,使五官看着有些细微的不同,光线晦暗如豆时凛然,光线熹黄如焦时温润——都是好看的。
他在学校肯定很受欢迎吧,陈葭出神地想,他以后的妻子会是什么样的呢?应该是温柔体贴大方的吧?会不会是杨写意那样的?还是程曦那样的?应该会比她们更好吧,陈广白值得更好的。
“想什么呢?粥都凉了。”这一晃神,陈广白已经在她身后拨她头发了,干发帽被他拿下来放进她手里。
陈葭低头,哪有什么粥?这才反应过来他在逗她,气得她用帽子打他手臂。
陈广白笑得很明朗,他现在的笑都是内敛的,鲜见这种放肆的笑声。陈葭听着,慢慢也笑了。
吧台上的长条吊灯跟陈广白的视线堪堪持平,因此他垂眸凝视她的时候,既不刺眼,又能清晰地看到她灯光下浅白的头皮,湿发一缕一缕地,拨弄一下,润绒的耳朵就露出来,表皮下的血液呈一种剔透的橘色,青蓝的毛细血管尽纳眼底。
这样子是很美的,一种生命本源的美。
好似垂暮的老人,头发稀稀疏疏,皱纹如沟壑深钳在脸上,把一切老态都展示在至亲至爱的家人面前,把脆弱敏感都暴露了,看得人自然心生怜惜与爱意。
婴孩和老人总能攻防人心最柔软的地方。他见过她婴孩时的模样,希冀能同样见证与陪伴她老去。
想得有些远了,陈广白把吹风机打开,扯了扯线,找到适合的距离给她吹头发,时不时用手心试探一下温度是否妥帖。
发丝逐渐轻盈,在他指缝间游走。
陈葭被服务得很舒坦,半眯着眼,背越来越弓,到后来已经趴在吧台上了。
陈广白笑了笑,她应该是起了困意。
吹完头发,陈广白以掌代梳帮她拢头发,可怎么也握不住全部,这边捏住了,那边又掉了。
他问:“有皮筋吗?”
陈葭的左手做了个小学生举手发言的姿势,陈广白伸手从她手腕上顺出一条淡粉的皮筋。
还是不行,扎得跟鸟窝似的。
陈葭被摆弄着头,先前的困意逐渐消失,她掩口打了个哈欠,不给面子地嘲笑他:“别扎了,再给你一百条皮绳你也扎不起来!”
“为什么?”他是真的疑惑,并没有不高兴。
“这是天赋知道不?”
陈葭右手往后捞住头发,别开他的手,叁两下扎了个马尾,清爽不已。
陈广白仔细审视着,依旧不解。他放弃了:“我去把粥盛出来。”
很快陈广白端出一碗热腾腾的紫薯粥。陈葭用袖子托着跑去屋外,坐在台阶上吃,虽然雪已经停了,只下着小雨,但晚上嘛,乌漆麻黑的,她就当在下雪了。
陈广白收拾了厨房出来,坐在她边上,陈葭被风吹得凉透,情不自禁靠过去。
粥也凉得快,陈葭叁两口吃完把空碗递给陈广白,陈广白接过搁至边上。
“进去吧,外面冷。”
陈葭摇摇头,抱住陈广白的手臂也不让他走:“再坐一会儿…”
陈广白侧头想确认她有没有哭,余光好像瞥到身后有人影闪过。
他倏然回头,透过落地窗望进去,室内堂皇通明,并不见人。
陈广白蹙了下眉。
空欢喜【骨科】 正心
29.
北京的冬天着实称得上寒冬腊月、折胶堕指。
陈广白凛了眉,快步往外走,在出口处看到迎上前来的杨写意,蹙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杨写意跟上他,与他并肩往外走,婉笑着答:“导师说今晚他家吃饭,让我务必带你准时到达。”
老北京人请客或造访讲究“提前量”,叁天为“邀”,两天为“请”,当天为“提拉”,提拉有添堵的意思。因此导师叁天前就通知过大家,陈广白早来也是不想迟到。
杨写意话说得巧妙,陈广白没戳穿,只点点头。
杨写意步履迈大了些,但还是姿态优雅,她微侧头补上一句:“我开车来的,搭电梯下去吧。”
“嗯。”
两人并列站在电梯里,厢内淡香袅袅,是杨写意惯用的香水味,近似花瓣的芬芳。
陈广白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杨写意敏锐地捕捉到,离他近了一步。陈广白睇她一眼,没说话。
找到杨写意的车子后,陈广白问她:“我来开?”
“我来吧,坐飞机挺累的,你在车上可以睡会儿。”杨写意素来善解人意,更何况还是陈广白,她简直流露出化春风拂他面的柔情蜜意来。
陈广白不置可否,上了副驾。
上车后杨写意点着导航,有些不好意思:“我有点路痴。”
“没事。”
杨写意笑笑,驱车驶离停车场,开上平稳的道路,她从后视镜留意到他,并没有睡觉。于是她开了个话题:“我看到你论文发cssci了。”她撇头眨眨眼,“恭喜啊。”
“二作。”陈广白淡淡地指正。
杨写意扬了下眉:“那也很厉害啊,你才大一,还有很多机会的。”
陈广白言简意赅的结束话题:“嗯。”
杨写意见他搭在窗条上若有所思,抿抿唇换了个话题:“你妹妹这回不来北京玩吗?”
陈广白闻言转过头,眉眼舒展了些:“她高叁,只休息一天。”
“高叁了啊,课业一定很繁重。”她感叹,“感觉自己老了。”
女性在自己喜欢的人跟前说这句话,无外乎想听到对方的否定和夸赞。
陈广白闻言看她一眼。杨写意不由微微挺背,裹在紧身羊绒裙下的身姿窈窕纤细,大衣她开车前就脱下放在后座。
“有吗?”陈广白垂眸,懒懒道。
杨写意颤了颤睫毛,笑意掩不住地从眼里跑出来,剪水般楚楚动人。
她忍不住去看他,可惜他又望向了窗外。
-
五道口是北京少有的“越夜越美”的地方,随着夕阳低落,夜幕笼罩,五道口熙来攘往,灯光恍惚,霓虹刺眼。
导师的公寓在五道口城铁附近的华清嘉园小区,绿化好,密度低,有不少教师住这。
两人下车后一前一后步入楼道,陈广白先行,但及至平台时,又会绅士地等她一步,楼道静谧,杨写意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暖黄感应灯下,她踩着他的影子走。
师母在车上就打来过电话确认他们的位置,因此他们两进去时门扉半掩着,陈广白叩了两下,推门进去了。
里头喧闹,导师正跟几个学生玩笑,京片子利索带腔,朗朗入耳,师母在厨房掌厨。
几个学生见陈广白和杨写意一道过来的,眼神暧昧地“哦~”了下。杨写意进屋后陈广白才关了门换鞋。
导师五十来岁的年纪,一张根正苗红的四方脸,爽笑着招呼他们坐过来:“来来,我们刚好在说你们院的趣事。”
两人一一坐上不大不小的沙发,拢共六个人,倒也坐得挤挤挨挨,杨写意收了下腿,视线在他们并在一起的鞋上一晃而过。
继续之前的话题,几个人跟着导师的话前仰后合。中途师母端出来一盘果拼搁在茶几上,倚坐至导师单人沙发扶手上,慈爱地看着他们笑闹了会儿又折身去厨房顾汤了。
杨写意跟过去帮忙。
没一会儿开饭,饭桌上导师说课题拿到了经费,可以更深层次地进行研究。一桌人皆喜上眉梢,纷纷敬饮料。
传杯换盏,觥筹交错,导师深沉的目光一一在他们脸上掠过,年轻、自在、活络、滋润,心中感慨,抿了一口大曲道:“你们啊,平时除了搞学问,也要注意涵养德性,学问和修身端齐了,方成学养。”又滋一口,略带讥讽地引了温国公的言论:“正心以为本,修身以为基哇。”
许是一桌人联想到同件事了,气氛有些沉闷。
半晌都无人搭腔。
……
回去的时候换陈广白开车。
杨写意始终面带笑靥,明明席间没饮酒,却好似醺醺然醉了。脸颊灼热,又不舍得开窗驱散这份心境,只能用手背去贴脸降温。
陈广白开车不慢,但很稳,刹车也不点地,把着方向盘的样子自有一股风流。
杨写意克制不住地频频偷瞄,后来见他无动于衷,干脆从窥探变为明目张胆的观察。
他不看人的时候眉目浅淡,眼尾细而略弯,总显得漫不经心的迷离,甚至有些疎冷与刻薄,但他凝视你的时候,浅棕色的瞳孔会给人温文深情的错觉,直叫人一望再望,心动不已。加之陈广白有才华却从不矜负,有能力却从不揽功,同个导组相处下来,她很难不对他产生心动的情愫。
空调徐徐制热循环,车厢内愈发令她浮燥。
杨写意把外套脱下来拢了下,横搁在腿上。虽说心动,但她对恋爱始终抱着谨慎的态度,许是家庭的影响,她更希望恋爱善始善终,步入婚姻是最负责的结局。而陈广白的年纪和他并非北京人等诸多因素,显然当下并不适合贸然提出想同他恋爱的想法。
杨写意稍作思忖,便冷静下来。
车子在暗夜里疾行,车内轻光碎影,车外风软声流,一时静谧着。
先出声的依旧是杨写意:“你看到那篇道歉信了吗?”
“什么?”
“昨天发在校网上的。”杨写意见他神情似真不知晓,她以为吃饭的时候导师淳导他们时,大家想到的都是这件事。
“不清楚。”
杨写意斟酌了一下措辞:“前段时间有个北大女学生在网上发了一篇文章,揭发我们学校一名教授在任课期间对她多次进行性侵。调查结果出来后,这名教授就发了道歉信。”说着,杨写意愤慨起来,“太禽兽了!更过分的是论坛底下多是质疑被害者的声音,更有甚者污蔑被害者,说物必先腐而后虫生,说她言辞轻浮活该,说她自个为了利益勾引老师见得不偿失了才狗急跳墙……啊,太生气了!”
杨写意胸膛起伏了下,从外套口袋里取出手机想看看事情的进展,突然听到一直缄默的陈广白问:“那名女生怎么样了?”
“退学了。”杨写意叹息。
空欢喜【骨科】 酒吧
30.
校考前两天刚好是陈葭的生日,陈葭犹豫着要不要买蛋糕吃,刘俊之已经拍案决定:“我们去酒吧吧!不想刷题了!倦了累了不爱了,迫切需要放纵!”
陈葭凉飕飕射出一箭:“我们未成年,进不去。”
刘俊之立马泄了气,幽幽地叹道:“好没意思啊。”
高叁还能怎么有意思,有意思多半也是不好的事。
陈葭想,还是买个蛋糕吃吧,才一次,应该胖不了多少。决定后两人放学去学校附近的蛋糕店买了个奶油蛋糕,很小的店面,用得还是植物奶油,但两人吃得津津有味,还邀请了沉柯。
沉柯一进来就把刘俊之的同桌挤走了,道了声:“对不住兄弟。”
同桌憨憨地说没事,吃着蛋糕去了别地,冯潇然也识趣,抬起臀刚要离开,陈葭又给他盘子上装了块蛋糕,笑眯眯地说:“帮忙解决啦。”
冯潇然挠挠头皮。
叁个人边刮搜蛋糕胚吃,边聊着学校最近的八卦。
说了会儿,沉柯把叉子放下问陈葭:“晚上没活动吗?”
陈葭摇摇头。
刘俊之眼眸倏尔一亮,摇了下沉柯的手臂:“你有什么好点子不?本来我们打算去酒吧的,但是未成年,好惨。”
沉柯眉一挑,有些嘚瑟:“我可以把你们带进去。”
“你有办法?”刘俊之兴奋地压低声音。
陈葭也有些期待。
沉柯埋了下头,陈刘两人跟着埋头凑过去,只听沉柯轻声说:“我有认识的兄弟,是一酒吧的调酒师。”
“哇哦~”刘俊之和陈葭齐呼。
事情就这么定下。
沉柯原打算上完一节夜自习溜出去刚好,无奈两个女生说先要回家换衣服。于是叁人约好九点在杏子街交叉口那家糖炒栗子店边集合。
两个未毕业的小女生能有什么合适的衣服?她们在出租车上唧唧歪歪了半晌,最终决定去陈葭家,因为陈葭说上次她哥回来,给她带了不少新衣服,还没拆,说不定有好看的。
结果真是!陈广白品味不俗,也许想着陈葭快毕业,衣裙风格偏成熟,俏皮中透着妩媚,很是吸睛。
刘俊之快活地挑拣比试着,边照镜子边念念有词:“我要穿上就有「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意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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