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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欢喜【骨科】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bambino
还没来得及问具细,陈母唤她:“佳佳!”
“来了。”陈葭把手机按灭揣兜里,迈快步过去端菜。
……
等陈葭落座时,一桌人已经吃了半饱,旁边的两堂姐正玩着手机,陈葭瞟一眼大伯,他好像对两堂姐饭桌上玩手机的行为习以为常。换做她玩,她爸爸早就训斥了。
陈母和婶婶各自给丈夫带了一碗饭出来,也落了座。
陈母一坐下便问陈广白:“菜味道怎么样?”扫了眼他的碗碟,蹙眉道,“不好吃?”
陈广白答:“没什么胃口。”
陈葭耳廓一动。
“早上起早了,待会儿吃完饭去睡一觉。”陈母关切道。
“嗯。”
陈葭咬着筷头,扫着满桌的残羹剩饭,毫无食欲,她换成勺子埋头挖白饭。
另一边婶婶嗔责女儿:“整天就知道捧着手机看,饭吃饱了吗?
大堂姐头也未抬:“吃饱了吃饱了。”
小堂姐是根本没过耳,看游戏视频看得津津有味。
陈葭夹在中间,好像个透明人。碗里的颗颗米粒突似蛆卵一样令她反胃,她一言不发地放下碗勺起身去了客厅。电视里不断重播着央视春节联欢晚会,陈葭紧紧盯着,视野红成一片。
她机械地剥着砂糖橘,机械地一整个一整个地塞进嘴里,嘴角溅出甜汁,她用手背一抹,口齿渐渐麻了。
呆看了会儿,果盘上已经全是橘子皮时,陈广白走来,坐在了她边上。
沙发软软地起伏了一下,很快又维持了新的平衡,两人中间隔着半臂的距离。
冯巩的表演诙谐幽默,妙语连珠,陈葭时不时干笑两声。陈广白始终不声不响。
顷刻,两堂姐跟着坐了过来,推搡她,强硬地把她和陈广白挤成连体。陈葭不适,不得不抬臀往前移了移,避开陈广白侵略般的体温与气息。
大堂姐兴冲冲歪过手机问她:“这两张照片哪张好看?”
如果堂姐不说,她还以为是让她找不同,她定睛细看,滑了下屏幕:“这张。”
大堂姐抬回手机:“嗯,我也觉得这张滤镜好看点。”
小堂姐搭话:“你累不累啊,也就几百个粉丝,你修这么认真,他们可能大图都不点开!”
大堂姐不乐意了,狠拍一下妹妹的大腿:“粉丝会涨得好不好!”
陈葭努力忽视左手边的陈广白,去跟堂姐们聊天:“什么粉丝?”
“微博粉丝啊,现在微博可流行了,好玩的很,虽然是陌生网友,但都很友善。我发素颜都会夸我美若天仙呢!”大堂姐得意地把微博点开来给她看,“就这个,你还没有?赶紧下一个,互关一下。”
陈葭在她的指示下照做,注册完换头像,扫了一眼相册,蓦地瞥到那张钥匙图。她手指滞了下,滑过去了。
过了会儿,她把微信头像也换了。
跟堂姐们互关后,陈葭正摸索着,陈广白倏尔站起来离开了。陈葭余光跟着他的裤腿,没一会儿,便目不可及了。
-
下午除了陈葭,其余人都在午睡,两堂姐睡在她房间。
陈葭晃晃悠悠,在静谧的房子里闲转,透彻的阳光兜进屋内。陈葭在落地窗前眯眼沐浴了会儿,踱到了矮屋洗衣房,洗衣房屋顶是玻璃的,采光很好。
全家的衣裤平整地挂在衣架上,就算保姆不在,这个家依旧井井有条秩序有然。陈葭想到前头在厨房听到的那些事儿,疑心女性是不是天然带有奉献的精神,在最好的青春年华选择嫁人生子,然后永生禁锢在徒拥伊甸园浮名的病房里。
陈葭游思着,取下衣架上她的一顶毛绒帽,慢吞吞躺上躺椅,拿帽子盖住脸,眼皮下似有光斑浮影,耳边偶有啁啾,此时此刻恍若置身于鸟语花香的春光绿野里。
陈葭起了睡意,思绪渐渐浑浊。
梦里,陈葭闻到了含笑花的香味,芬芳馥郁,一个甜的旖旎的梦。她感觉睡了一个冗长的午觉,但其实也不过二十分钟。
陈葭发了会儿不知所云的呆,起身去主屋倒了一杯冰苏打,回到洗衣房后给俞霭打电话,说真想去哪儿踏青,哪儿赏花啊……
俞霭静静听着,突然道:“想你了。”
陈葭的鼻腔泛起密密的酸意,怎么苏打水还没喝就呛鼻了。她轻轻说:“后天我们去滑雪吧。”
俞霭声音都带着喜悦:“好。”
“嗯。”
他笑着问:“两天一夜可以吗?开车去需要四五个小时。”
陈葭紧握了一下水杯,掌心的凉意逐渐蔓延开来……两天一夜?俞霭是那个意思吗?
见她半天没答腔,俞霭又说:“如果你不想,我们可以当天来回,就是需要你早起了。”
听在陈葭耳里,更像那个意思,她迷茫了,不知道是害怕跟俞霭坦诚相见还是怕她深扃固钥的秘辛会因此露馅——还是那种棉絮般,熟烂烂白花花,经不起推敲见不得光的馅。
陈葭闪烁其词:“让我想想……”
俞霭柔声:“好,不急。”能跟她去玩已经是件足够开心的事了。
这两天他们聊天频率并不高,加之陈葭有事,不能见面,且再过几天她就开学了,俞霭心里无疑是焦急的。他自知不是她的一见钟情,倚仗的不过是细水长流的打动。那么如果没法保持联系、会面,一切都是纸上谈兵,毫无意义。
他在这片静默中回忆着自己对她的喜爱,也许并没有那么深,那么非她不可,但心动绝非错觉。
爱是什么?他想,爱大抵是一种行为,因为爱,就愿意无私、主动、非条件反射地去表达爱,为对方付出为对方牺牲为对方失去自我。鲜明、用尽全力如同太阳一般可靠的、无可取代的爱。
俞霭自认还没到这个程度,但他是想跟她共同探索爱的,所以当时她哭着说自己不知道怎么爱的时候,他心里触动万分,多纯真坦率的小小人啊。来日方长,他愿意跟这样的女孩去探索属于他们的爱。
正想着,俞霭遽然听到陈葭那头混声嘈杂,伴随着陈葭尖尖的低呼:“啊——”
俞霭心惊肉跳,忙问:“怎么了?”
接着是无尽的寂静,是连呼吸声都听不到的寂静,俞霭心急如焚:“怎么了啊?葭葭!”话音刚落,耳边传来忙音。
如当头一棒,俞霭脑子里翻旋昏摇,胃里一阵阵反酸,恐惧发生了什么事。他急着拿上车钥匙往外跑,刚上车启动车子,陈葭发来短信:没事。
车子低低哮喘着,俞霭飞速打字:发生什么事了?
陈葭却没有再回。





空欢喜【骨科】 道德
50.
陈广白下楼时恰巧看见她端着水杯满脸笑意地往洗衣房走,他不由跟了过去。
她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没发现他。他倚在门口听她打电话,语气显然是跟她那所谓的“男朋友”,那么甜那么娇。
那一刻的不甘、愤怒、痛心疯狂席卷至身,以至于他不得不弓下腰抵触它们的侵心,自嘲自己连迈出去质问她的底气都没有。
最初他对陈葭的爱是坍塌和摧毁,是纯粹肉欲驱使、以器官为本的畸爱;逐渐变了味,他开始在意她的想法,尝试尊重她的意愿;到现在是怯懦,是被动,是孤身希冀她的回应。
令他失望且哀痛的是,在他递深的爱中,陈葭却在他指尖流失了。
多久没见到她这般眉飞色舞了,她跟他在一起时,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陈广白似凌迟般看着她笑,听着她讲电话,所有情绪渐渐丢失成黑雾,在明媚的光线中扶摇直上,继而消逝得无影无踪,徒留心口潇潇瑟瑟。
她幸福就好。
陈葭不知道陈广白在门口听了多久,她转头瞥到他的时候吓了一跳。
陈广白见她发现,反倒直起身走了过来。
他的神色令她心慌,陈葭不敢对视,垂下了眼。
陈广白在离她一步的距离驻足了,然后伸手把她手里的手机抽了出来。
“啊——”陈葭慌忙去够,生怕陈广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和做出什么荒唐的举动。手机里隐隐传来俞霭焦急的声音。
陈广白把电话挂了,扔至藤椅上,目光从未在她脸上偏离:“谈谈吗?”
他的语气格外沉重,陈葭闻言抬头的霎那被他眼底浓浓的悲伤定住了,几乎是下一秒,她眼里溢满了眼泪。他怎么会如此悲伤,看得她心都痛了。
陈广白蓦然浅笑,为这一刻的心意相通,也足够了。
陈葭却恼恨自己的失态,神色一凛,冷冰冰道:“谈什么?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陈广白闻言神情有片刻的凝固,无措般往前迈了一步,陈葭警惕地后退一步,膝弯撞上藤椅,一屁股跌坐了下来,手上的苏打水洒了一裤子。陈葭这才醒神般把杯子搁在茶几上,赶紧给俞霭发了个消息:没事。
她心烦意乱道:“你要干嘛啊?别再做什么有违道德的事了好吗?”尾音不觉带上尖锐与乞求,她真的不想再在他的马戏团里走钢丝跳火圈了。
陈广白不再动了,语气轻又淡:“道德?道德只是一种自我约束罢了。”
“你在为自己开脱吗?”陈葭讽刺。
陈广白笑笑:“如果把道德当做一个模板,拿着它到处套,你会发现满世界都是错误。”他的确是个道德感低下的人,也从未妄想做品德高尚的人,因为在他对她的爱里,道德是最大的束缚。
他爱她,就注定败坏道德。
陈葭只觉得他荒谬和利己,冷哧一声,低头不再看他。
陈广白见她的反应,倏然蹲下去,贴上了她的唇瓣。
陈葭愣住了,还未来得及避开就被他把住了脑袋。
陈广白只是贴着,两人的唇瓣在鼻息间变得湿润,似在代替眼睛哭泣。
吻是陈广白柔软的爱,吻是心在告白。
他缱绻地凝视着她近在咫尺略失真的脸,唇瓣微微翕动,话语几不可闻:“我等你,佳佳。”
陈葭突觉一阵激烈的心跳,以为是他的,细听才发觉是自己的。
两人唇瓣分开时,如同撕裂般带出一股痛意,陈葭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陈广白很快就离开了,陈葭坐在一片寂静中,恍惚刚刚是一场梦。
大好的阳光已经溜走大半,只最靠窗的那一爿依旧得以阳光的垂怜。一件件洗净的衣物像一个个承载泪水的泽渌口袋,它们等待着被温暖擦拭掉眼泪,等待着夜幕降临被人轻轻收下再轻轻安放,泪水也变得幸福。
但陈葭装满眼泪的口袋,再没有人会帮她擦试与安放了。
-
陈葭偶尔会出神地想,某一天自己会不会毫无痛苦地死掉,不是什么凶案,就是希望突然消失,一点痕迹也不留下。
以前她认为她是一本父母拼命夹紧在腋下从不翻开的书籍,现在她好像能理解父母了,因为她的内容根本没有什么新意。
她没有陈广白的才华,没有父母的精干,没有刘俊之的明媚,没有程曦的勇敢,没有杨写意的美丽,她什么也没有,她的活是苟活。
她只会埋怨不公,连捍卫自己的勇气也没有,更别说与陈广白在一起的决然了。
她成了自己生命的麻木看客。
陈广白提早去北京了。
陈葭准备着和俞霭去滑雪。
出发前一晚,俞霭问她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陈葭跟他汇报了下情况,俞霭细听着,默默查漏补缺。道晚安的时候俞霭再次确认:明早八点我来接你。
陈葭说好。
第二天俞霭早早等在她家小区门口,在八点还差五分钟的时候给陈葭发消息:起来了吗?
陈葭拖着小行李箱,口袋震动,她没拿出来,快跑两步就看见了俞霭的车子。
她冲他摇手,俞霭在倒车镜看到了他,笑意顿时在脸上弥漫开来。他下车把她的行李箱放入后备箱,给她开了车门。
陈葭弯腰进去,顺手把大衣脱下来搁在腿上。
俞霭边启动边问她:“吃早饭了吗?”
“吃了,你呢?”陈葭侧头答。
“还没,再陪我去吃点?”
“好啊。”
俞霭找了一家早茶店,他吃早餐的时候陈葭在一旁逗店里的小狗,很可爱的田园犬,尾巴短短的,摇得像拨浪鼓。
俞霭时不时瞥她一眼,见她眉眼弯弯,笑靥灿烂,十分喜欢小狗的样子。他问:“你很喜欢宠物?”
陈葭回了下头:“嗯!它们那么可爱那么真诚,谁不喜欢呀。”
俞霭尴尬一笑:“我。”
“啊?”陈葭吃惊,“为什么?”
“我对动物毛发过敏。”
陈葭闻言倏然放开了怀里的小狗,小狗不满地在她脚边打转。陈葭站起来忙拍毛衣上黏上的狗毛,歉疚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待会儿你离我远一点。”
“没事,我随身携带过敏药。”他站起来,揉了下她脑袋,“走吧。”
车上,俞霭说:“你喜欢宠物要不要养一只?现在养茶杯犬的很多,小巧玲珑适合你。”
陈葭摇摇头:“不了。”
“为什么?”俞霭疑惑。
陈葭没回答,她低头认真地一根根捻着狗毛,俞霭见状,被她的行为感动到,心口软烘烘。
每年春节,外务人员返乡,城市空了一半,马路畅通无阻,俞霭心情愈发舒爽。
他依旧聊着她喜欢的宠物的相关话题:“你们小区有流浪猫狗吗?”
“有啊。”陈葭清脆地回,“还不少呢。”
“那你可以定期喂养它们,养熟了就好逗了。”俞霭出谋划策。
陈葭睨他一眼,严肃道:“不能乱喂流浪猫狗,如果它们还没绝育,不科学喂养,不仅害它们还会有越来越多的流浪猫狗。”
俞霭一怔,百感交集道:“受教了,是我人类中心了。”
“人类中心是什么意思?”
“是以人类的认知为原点去建立理论体系的思维理念。”见她一脸迷茫,俞霭缓言解释,“简单点讲就是把人类的利益作为价值原点和道德评价的依据,且只有人类才是价值判断的主体。”
陈葭消化了一下,反问:“人本主义?”
俞霭摇摇头:“不一样,人本主义是个体主义,人类中心主义是群体主义,你可以理解为个人与种族层面的道德区别。”
陈葭似懂非懂,停下薅毛的动作:“还是不懂。”
俞霭瞥了眼她大而亮的眼睛,笑起来:“等你上了大学,可以选修哲学课学习,或者自己找些书看,书是你了解世界最快也最高效的途径。”
陈葭受益匪浅:“你懂得好多啊。”
俞霭失笑,摆了下头:“我连流浪猫狗不能随便喂养都不知道。”
“哈哈哈!”陈葭俏皮一笑,“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嘛,俞霭~”
她的语调绵长,尾音似拉扯成“爱”。
俞霭差点踩下刹车。
俞霭两个字被她悠然念出来,好似盛夏,微风拂过炙热的街巷,梧桐叶发出簌簌的低吟,明晃光斑在他衣间忽闪,而她是一只带着薄翅的小生命,在巷子口,在树荫里,在光斑下,在他心尖,浮掠而过。




空欢喜【骨科】 魔戒
51.
即使两人出发早,抵达目的地时也已近傍晚了。
俞霭领着她入住滑雪场附近的酒店,进房间前陈葭有些踟蹰不安,俞霭倒是落落大方地迎她进去。她探头探脑,发觉他贴心且绅士地定了套房,顿时松了口气。
晚饭是酒店的自助餐,陈葭边吃边问他:“晚上去还开着门吗?”
俞霭放下刀叉回:“是室内滑雪场,晚上也营业。”
陈葭眼睛一亮,用餐速度慢下来,前头她怕赶不上,一通海塞。
晚上六点半,两人到达了清波冰雪世界,因为假期的缘故,就算是晚上游客依旧很多,大厅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两人买完票交了押金后各自领着雪具去更衣室,分别前俞霭再叁叮嘱她注意护具要穿戴整齐不要大意,出来后在滑雪场入口碰头。
陈葭点点头认真应着。
俞霭利索,先陈葭一步出来,站在入口处等她。
没一会儿视野里出现陈葭摆着四肢的身影,大概是馆内冷气足,她的脸颊和鼻尖红扑扑的,手里还捏着一根烤肠,正忘我地享受着美味。娇小的身子被套进宽厚的滑雪服里,笨拙可爱,贪嘴小熊一只。
俞霭不禁面露微笑。
陈葭没想到俞霭那么快,跟他遥遥对视上后发窘地眼珠子乱转,路过垃圾桶时把手上的烤肠丢了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古训影响,她在他跟前总没法完全自在。
俞霭见她慢吞吞地踱到跟前,笑着问:“怎么扔了?可以吃完再进去。”
陈葭干笑一声:“嘿嘿,想快点玩。”
“好,我们先去租滑雪板。”
陈葭点点头跟着他走,俞霭给她选了全能板,适合新手;他自己则是自由式滑雪版。陈葭多看两眼:“你会滑雪哦?”
“会一点。”俞霭谦逊道,“等进去我给你请个教练。”
“好。”
俞霭凝视着她乌亮的双眸,笑着补充:“私心是想亲自教你,就怕不够专业万一有危险没法及时护住你。”
陈葭煽了下眼,垂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进滑雪场前,俞霭似是不放心,又去门店给她买了一顶新的全盔戴上。他满意地端详着:“虽然是室内,但还是安全第一。”
陈葭拍拍头盔,表示知道了。
室内滑雪场并不大,但因为入目莹白,视野格外辽远,眼睛比身体更先感受到寒意。
陈葭兴奋地穿雪板蹒跚迈开腿,俞霭忙请教练跟上。
叁人一齐往传送带走,陈葭看着两边驰骋玩闹的游客们,眼睛越来越亮,迫不及待地想纵横雪场。而俞霭的目光始终牵在她身上。
教练例行精简地讲述滑雪的要点,陈葭有听没听,反正雪服厚,摔了就摔了。
哪知道一语成谶——不仅摔了,还带倒了一个小孩。陈葭忙爬起来,还没站稳,就被小孩的家长劈头盖脸一顿骂:“你长没长眼睛啊?那么大一条路偏撞我儿子身上?我儿子要是有个磕碰,我看你怎么负责!”吊眼尖脸,又长又红的指甲快戳到她脸颊。
陈葭脑袋嗡嗡匆匆道歉:“对不起我没注意。”
妇女眼风刮她一眼,蹲下来检查孩子有没有受伤,不忘继续指责陈葭。
小孩子倒是乖巧的,一声不吭,只睁着眼睛瞅她,陈葭摘下头盔对他歉意地笑笑,用嘴型说了声“对不起”,小孩冲她咧嘴笑,露出来的小牙齿十分可爱。
妇女留意到他们的互动,狠拍了一下儿子的手臂:“被人欺负了不知道?笑什么笑!”
陈葭看到小孩的身子摇晃了下,笑脸变哭脸。
这让她想到小学有次开家长会,因为她期中考成绩不理想,她妈妈觉得丢脸,直接在教室门口训斥她不好好念书只知道玩。
为什么在父母眼中,孩子是没有自尊心可言的。她不懂。
她想上前抱住小男孩,妇女已经起身拉着他走了,小小的背影比雪还要薄。
“没事,摔一跤常有的事,多练练就好了。”教练宽慰她。
陈葭抬手抹了把下巴,手背顿时湿哒哒的,她擦上衣服想蹭干,可衣服也是湿的,它也摔痛了。
陈葭呐呐:“教练我想休息会儿。”
“好,好,可以。”
两人往外走,陈葭无精打采地把头盔抱至胸前,时不时用下巴戳一下。
俞霭在瞟到陈葭摔倒时不凑巧地在传送带上,只能心急如焚眼睁睁眺望着。等滑下坡道后快速滑了过去,在快靠近他们时后腿蹬板,前刃刹车停下来。速度太快,他的身子不受控地往侧边倒去。
俞霭起来后快追两步长臂一伸猛得扯陈葭入怀,气息未匀道:“你没事吧?”
陈葭被他的作用力带得微微垫起了脚,下巴艰难地搁在他的肩臂上回:“没事。”
俞霭又抱了会儿才放开她,懊恼自己没照顾好她,他后怕地摘下两人的手套握紧她冰凉的手,侧头跟教练说:“就到这吧。”
教练记下陈葭的手牌走了。
俞霭牵着她往外走,陈葭没有挣脱。
陈葭从更衣室走出来,一眼看见俞霭立在更衣室门口,身姿朗朗,笑容可掬。待视线触及他手中的两根烤肠时,陈葭一愣,继而对他嫣然一笑。
-
陈葭洗漱完正准备睡,俞霭叩门礼貌地询问她要不要看会儿电影,时间还早。
陈葭瞥了眼手机,的确还早,她确认自己穿戴整齐才开门出去。
俞霭被她绒光般的肤泽晃了下眼,立即撇开了。他走在前头,陈葭慢半步跟在后头。
“喜欢什么类型的电影?”俞霭问。
陈葭想了下:“都可以。”
“有没有看过指环王?”
“没有。”
“那就看这个?”
“好。”
套房的设施齐全,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影片。陈葭稍有困意,懒懒地抱膝坐着,俞霭留意到,把毛毯盖去她赤裸的脚背。
“谢谢。”陈葭侧头道。
俞霭摇了下头:“你对我不用这么客气。”
陈葭睒睒眼。
俞霭温和微笑:“没事,习惯慢慢改,先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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