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五代当皇帝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康保裔
顺着崔承孝的指点,郭炜看着恒山、雁门山北面的那一大片高原草场,心中不禁若有所思。那里可真是一片好马场啊……
在幽州的北面温榆河两岸,以前被契丹亲贵们圈占抛荒的那片草地的确也是可以作为马场的,但是在郭炜将其辟为皇庄之后,还是努力疏浚灌溉渠道,把那些地全都变成了水稻田和水浇地,既可以为幽州的驻军提供给养,又能够作为迟滞契丹骑兵的有利地形。
所以郭炜手头只是在卢龙军治下有一部分滨海草场可以作为大规模的马场,其他地方的马场都是零零散散的,而像云州、朔州周边这么一大块优良的草场还真是让他羡慕极了。难怪契丹在占据幽云十六州之后国力会迅速壮大,幽州的农业、手工业当然对以游牧经济为主的契丹助益极大,云州这边的手工业以及牧场对六院部的强大同样是功不可没的,以致于后来契丹的南院大王、西南面都统基本上靠本部的力量就可以撑持北汉,甚至出兵西夏。
“为什么阻击契丹援军的偏师不干脆进至雁门关?忻口寨和石岭关距离太原城过近了,一旦阻击不利,围城大军可就难以转圜了,若是偏师能够前出至雁门关,河东行营不是更能指挥若定么?”
看着沙盘上的标注和崔承孝的指点,殿前都指挥使刘光义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在两府原则上通过了攻打北汉的决策之后,这一个月来刘光义并没有闲着,运筹司在完善作战方案,他却是在琢磨自己和殿前军参战的机会,同时也对作战方案有自己的思考。
这一次作战,设立的行营多半就是“河东行营”或者“西北面行营”了,按照当今皇帝针对党项的布置以及朔方军节度使的选人来看,“西北面行营”恐怕会留在更大规模更远地方的军事行动上面,所以叫“河东行营”的可能性非常高。而且不管最后会叫什么吧,现在就称作“河东行营”却也是无妨的。
根据刘光义自己闭门思索的结果,冲着皇帝极端重视的样子,这一战皇帝说不定会亲征,那么侍卫亲军主力留守东京的可能性就很高,如果是以殿前军和锦衣卫亲军作为行营主力的话,这个行营都部署说不定就是自己了。真要是碰上这种局面,现在就应该尽量地吃透运筹司的作战方案,所以尽管刘光义心中已经有了模糊的答案,却还是要仔细地问一问崔承孝。
崔承孝转身冲着刘光义点头笑了笑,教鞭又一次指向了代州附近,朗声说道:“不错,若是我军能够抢占代州与雁门关,依托雁门山、恒山将契丹军堵在山北,单纯从作战方面来说自然是大妙。不过河东外州守军虽然孱弱,却也并不是可以应声而定的,代州距离云州二三百里,距离晋阳却有三四百里,而且我军从镇州、潞州前往代州都必须经过晋阳,抢占代州可未必抢得过契丹军呢……”
刘光义默然了,的确,从沙盘上可以看得很清楚,镇州通往河东的大道是穿过井陉道直抵太原城的,从太原城往北,在东西两边山地夹峙当中,官道穿过了石岭关,经过忻州,于忻口寨附近和滹沱河相会,然后沿着滹沱河谷向北延伸到代州,这条路太原城是必经之地。
位于太原城东面的镇州都要在这里打个弯才能去代州,坐落在太原城东南面的潞州就更是如此了。当然,滹沱河与它的支流绵蔓水一样横穿了太行山,似乎从镇州到代州就可以一直走滹沱河谷,比走井陉道更加靠北,明显是一条捷径,其实不然,滹沱河穿越太行山的那一段河谷比绵蔓水穿越太行山形成的井陉道险峻得多了,根本就无法通过大股人马,尤其是难以支持运输车队。
在镇州、晋阳和代州之间的那个三角地区,充斥着太行山、五台山余脉形成的复杂山地,绝不是这个时代的军队可以轻松穿越的,与其试图在其间找出一条捷径来,还不如老老实实地沿着官道走。
从镇州、潞州去晋阳就有四五百里的路程了,更何况从晋阳到代州还比从云州到代州更远,而且云州与代州之间固然隔着雁门山,晋阳到代州的一路上也并非坦途,所以即便契丹援军要有一个反应过程才会发兵,从镇州、潞州出发的周军多半还是抢不过契丹军的。
“再者,我军的军资转运也难以支持到这么远,就算是只在晋阳之北百二十里的石岭关,转运支持都颇有难度呢……这些运输车队是必须从太原城附近绕过去的,虽然我军可以将太原城团团围住,却也难以杜绝守军伺机出城袭击车队,因此保障石岭关的补给就已经是很吃力的了。
所以将北路的阻击部队放置到石岭关至忻口寨一带,那也是条件所限,不得不尔。”
崔承孝说着运筹司多方筹谋的苦衷,不过话语当中并不见有多少苦恼,显见得军咨虞候们对北路阻击颇具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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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五代当皇帝 第六章 大动员
第六章大动员
听到崔承孝这么说,虽然看他的神情依然轻松,语调依然平淡,一屋子的人还是差不多都把眉头拧了起来。(!赢话费)
如果光是打北汉这么一个羸弱残破的势力,众人都不会皱眉感到苦恼,就算是晋阳雄城远胜于寿州、昇州吧,那也不是攻不破的,就算是一时间攻不破吧,那也是可以长期围困迫降的。反正北汉军队再怎么会守城,他们的野战能力比南唐军队都要差上一线,也就是比后蜀和南汉军队强一些,可是他们的兵力说到底就只有三万人,想要在周军的围困当中出城破围,基本上就是一个妄想。
问题是北汉可以倚靠契丹为外援,而契丹军虽然在周军手底下已经败过好几次了,但是一众将领仍然不敢笃定契丹军就一直是那么点战斗力。关键在于契丹的地域广阔,他们每一次能够出多少援军,都可以从什么地方派过来,这些情报就连侦谍司都无法准确掌握。
所以契丹军就是战争当中的一个不可控因素,而且还是一个比较有力量的不可控因素,这个情况是另外几次灭国之战当中不曾有的。
“可惜从易州通往代州的西山路并不为我所独有,契丹所占的蔚州(今河北省蔚县)正横隔在中间,所以自易州出紫荆岭、飞狐口取西山路抢占代州并非良策,军队或许可以一举突击成功,粮弹补给却是难以支持。”
研究着摆放在厢房正中的沙盘,侍卫亲军副都指挥使柴贵倒是琢磨出了一点奇思妙想,不过立即就被自己给否定了。然而他终究是有些不甘心,所以忍了忍之后还是把构想与疑虑都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崔承孝却是意外地没有搭腔,而是转头看了看自己的顶头上司运筹司郎中曹翰。
“运筹司也曾经构思过怎么利用西山路,毕竟幽州等燕山以南地区已经尽为我国所有,契丹的重兵多在山北和云州一带,蔚州只有少量守军,西山路的飞狐(今河北省涞源县)、灵丘(今河北省灵丘县)更在蔚州以南,和蔚州之间尚有山岭阻隔。(最稳定,,)只是军咨虞候们思来想去,从此地通过一支禁军或许不难,要在契丹守军的窥伺下维持一条转运通道却是万难。”
曹翰或许是感觉到了崔承孝的注视,也或许是知道这个问题得由自己来解释,反正他很快就出声回应了柴贵的探讨。
在认可了柴贵的疑虑之后,曹翰稍微歇了一口气,环顾了略显失望的众人一眼,然后继续说道:“不过这一路确实是可以出奇兵的地方。只要河东之战进展顺利,最终能够迫降晋阳,保障粮弹可以一直向北运送,即便契丹军深入至忻州一带与我军北路对峙,届时仍然可以从飞狐口出动一军,携十日粮弹沿西山路直击契丹军后背,定能使其全军大乱。”
看着曹翰伸手遥指恒山、雁门山与五台山相夹而成的西山路,郭炜不禁在心中感叹,这曹翰还真是够阴狠也够冒险这样的大范围包抄,对执行的部队要求太高,以前曹翰或许不会用,不过自从郭炜的北伐幽蓟的时候使用伏波旅来了一次以后,曹翰竟然可以这么发挥,不得不说是他的性格使然。
大军从易州出飞狐口,沿西山路包抄代州、雁门关,和当初伏波旅袭取渝关之后沿燕山南麓包抄卢龙塞、古北口可是大不相同的。
与只有西侧接敌的易州比起来,定远军和伏波旅袭取的渝关似乎是孤悬敌境,而易州简直就可以算是非常安全的后方了,不过考虑到定远军在渤海的强大制海权,两地的形势就没有那么悬殊了,所以说进攻的出发地基本上都能够算安全地域。
西山路处在大周和契丹接壤的边境,尤其是河东之战一旦打响,契丹与北汉在此的防御肯定是会加强的,进军固然需要一路打过去,想要退回来恐怕也不轻松;而当时的燕山南麓固然深入敌境,却因为太深入了,反而不为契丹守军重视,沿途根本就没有什么守卫兵力,进退都非常安全。
这样比较下来,郭炜此前让伏波旅从渝关包抄卢龙塞、古北口几乎是稳操胜券的大手笔,而曹翰现在的提议简直就是孤注一掷的赌博,前者在行动出现意外的时候,还是能够比较顺利地缩回渝关甚至退到船上去的,而后者差不多就得寄希望于石岭关方向的周军在十天之内和包抄部队会师了。
作为将狮子搏兔的战法奉为圭臬的郭炜,实在是不喜欢这种赌博,关键是这么干的必要性不够大啊,就算是契丹的援军难缠一些,在忻、代之间拖着不走,只要石岭关方面顶得住,那在打下了太原城之后,全军就是慢慢地向北平推,也总是可以推到雁门关的吧?
从石岭关一路往北,稍微大块的平原倒是也有一些,不过顶多就是适合契丹骑兵摆开阵势会战罢了,总体上狭长的南北走向谷地仍然不便于他们大范围的穿插游动,代州附近开始的西南-东北走向的西山路谷地同样不适合骑兵运动,一路平推过去真不是很难的事情,大不了就是花上几个月的时间,消耗大量的弹药,付出一定的伤亡,总比用一整支部队冒险要好。
想到这里,郭炜摇了摇头说道:“曹爱卿此计过于用险,朕不愿把将士置于如此险境,此策还是不用的好。我朝国力鼎盛、士卒精强,即便不用这些奇谋,就是以方才运筹司提出来的正战之法,想必平定河东驱逐契丹也并无甚难处。”
“陛下仁厚,众军定然感奋,河东伪主撮尔丑类,不足以当王师雷霆一击。”
被皇帝否了自己的妙策,曹翰也没有丝毫的颓丧,在颂圣之后接着问道:“那么……就以崔虞候陈述的作战方案下发执行?”
“嗯,就以那个方案为基础,成立河东行营,待朕与枢密院和四个军司商定出征将领和相关部队之后,再将方案分解下发。”
郭炜点了点头,虽然北汉算是一个比较重要的敌人,不过大周的这套战争机器真的开始运转起来,这个敌人也就不算啥了,还真是没必要事必躬亲的。
不过在点头应许了之后,郭炜还是补上了一句:“此战朕将要亲征,方案就这一点作出相关调整。”
开动战争机器是没必要事必躬亲,却不等于不用亲征了,终究是统一内地的最后一场大仗,去攻打的是天下雄城,皇帝亲自压阵还是很有必要的。郭炜当然不是要求冲杀在第一线,也不是去做真正的行营主帅,不过皇帝带上朝廷主要官员和运筹司给行营做后盾,不光是可以激励士气,驱策众将更加积极主动,对前线变化的应急反应也会快得多。
最主要的是,郭炜在那天想起刘承钧收养子的事情,就想起了刘继业这个人,这种人是必须招降的好不好?光是委派行营都部署、都监而不是自己亲临现场,郭炜可不太放心招降的效果啊……
刘继业……杨业……杨家将……或许郭炜营造的这个已经基本成熟的军事体系并不稀罕一两个军事天才,或许杨业也还算不上什么军事天才,但是从小听评书形成的英雄情结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郭炜可以没有太严重的历史名人收集癖,但是绝不会愿意错过了收集杨业的机会。
…………
郭炜的亲征意愿,这一次几乎就没有人出来谏阻,皇帝的威势日重,此战计划周详、保障有力,皇帝也没有作出亲领全军的模样,而是和枢密院、四个军司很认真地商议出来了河东行营的各级将领人选……种种原因综合起来,彻底打消了言官们切谏的念头。
显德十五年的九月初七,一封封诏书从宫中发出,经宰相或者枢密使副署之后分往各处。
正式设立河东行营,以殿前都指挥使刘光义为行营都部署,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陆万友为副都部署,内客省使武怀节为都监;昭义军节度使李继勋为汾州路都部署,建雄军节度使杨廷璋为副都部署,隰州刺史李谦溥为都监;成德军节度使李重进为石岭关都部署,洺州防御使郭进为副都部署,客省使卢怀忠为都监。
上述人等或率禁军,或率本州州郡兵先期于镇州、潞州集结。
任命知棣州、右补阙辛仲甫为河北转运使,掌太原东路转运事;任命知沧州、左补阙宋琪为陕西北路转运使,掌太原东路转运。两人即日上任,组织河北与陕西北路诸州军储调发太原。
皇帝拟十月亲征,以锦衣卫亲军龙枪右厢都指挥使李守节为随驾都部署,以金枪右厢都指挥使李延福为随驾副都部署,朝中大臣大多随行,宣徽南院使、度支部尚书张崇训为行在三司,监察御史知瀛州王祜为行在转运使,兵部职方员外郎窦偁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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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五代当皇帝 第七章 警讯传上京
第七章警讯传上京
九月的东京天清气朗,寒露将至,行人都纷纷换上了秋冬的罩衫,城外的农夫更是忙着收棉种麦,成天沾在地里面出不来,而东京城内外的禁军营地同样忙得不可开交,奉诏的各支部队一边加紧着将卒之间的熟悉磨合,一边整理行装准备开拔。(.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
郭炜选择在这个时候调集兵马,当然是要打一个提前量,真正发兵攻打北汉还需稍后一步。北汉的兵力的确不多,战斗力也不强,但是太原城的城防肯定能够算这些年周军攻打的第一雄城,还要防备契丹的援军,无论是禁军还是周边各州征发民夫转运军资,都需要大规模的动员,所以在正式进攻之前的各项准备工作提前一个月进行,这个安排已经是很紧凑的了。
在这个准备期里面,各地官府并不会大规模地征发丁夫,几个转运使还要陆续到任,到任之后也是先依靠着州郡兵把军储运向河东。一直要等到十月份,郭炜率领随驾扈从离开东京亲征的时候,也就差不多是前军分数路攻入北汉境内的时候了,那时候州郡兵就要投入战场维护新占领地区的治安,而农民们的农活也差不多忙完了,大举进攻正当其时。
这一次郭炜打算动用的禁军不敢说是空前的,却也不会比北伐幽蓟的那一次少了多少,和灭南唐的那一战比起来更是不遑多让——这一战没有吴越这样的友军出动五万人助战,但是北汉西边的永安军、麟州和定难军都不是吃素的,他们的兵力虽然远到不了五万人,但是扫平岚州、宪州、石州等地的北汉守军还是不在话下的,就是最后兵临太原城下和大周的禁军胜利会师,那也不算很令人惊异的事情。
当然,先期赶往前线集结的禁军不算倾巢而出,刘光义、陆万友率领殿前军主力和侍卫亲军司的步军主力合计六万人马趋潞州,担任此战的主攻任务;而锦衣卫亲军都虞候马仁瑀则率领锦衣卫亲军一部两万人赴镇州,归属石岭关都部署李重进指挥,与成德军、邢洺等地州郡兵一起承担阻击契丹援军的重任;至于汾州路则是扫荡晋阳西、南周边的偏师,全部由昭义军、建雄军等州郡兵组成。
剩下来的禁军,尤其是侍卫亲军司的马军主力会在马军都指挥使王晋卿的率领下赶赴幽州,配合范阳军、卢龙军加强对契丹的防范,最后剩下来的侍卫亲军司马军及步军一部,将会担负起卫跸京师的任务。(.赢q币,)
亲征的郭炜则带着殿前东西班和锦衣卫亲军一部等到十月份再启程。
这一战也算得上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了,单纯算预备攻入北汉境内的禁军及州郡兵人数,那是不如北伐幽蓟的时候动用的兵力多,但要是算上北疆沿线为了防范契丹南侵而进入战备的部队,却是一点都不会少了。
范阳军、卢龙军的两位新任节度使高怀德和王审琦固然会接到郭炜令其全力备御北边的诏书,王晋卿会率领侍卫亲军马军主力赶往幽州协助防御,就连义武军节度使祁廷义都奉诏加强了飞狐口的守备,伏波旅的两个军以其快速部署及山地作战经验进入易州配合义武军防御。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中有条不紊的推进着,朝廷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地宣传征伐河东的举措,但是也没有着意遮掩和否认——向河东周边与北疆集结军队的力度如此之大,遮掩和否认也不会起作用。
…………
“官家一定要亲征么?那西蜀和岭南不都是官家选派大将去打的,河东比起那两个地方又能强到哪里去,却哪里用得到官家的龙威?”
玉清殿中,郭炜和周嘉敏敦伦已毕,还在轻喘的周淑妃伏在郭炜的怀中,双手轻抚着郭炜的胸膛,轻轻地问出了这句话。
嫁入宫中已经这么久了,特别是前段时间后妃们纷纷怀孕生产,让郭炜将大部分的宠幸都放到了周嘉敏的身上,既开发了她的身心发育,也让她的胆子大了许多。要是放在一年前,这样明显有干政嫌疑的话语,周嘉敏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来的,而现在的她说起来却甚是轻松自然。
郭炜低头看了看周嘉敏的神情,只见她面色潮红,双眼仍然有一些迷惘,问完了这几句话也没有直视着郭炜等待回答,而只是静静地伏在那里平缓着自己的喘息,显见得这话问得就有些有口无心。
当然,郭炜心中明白,周嘉敏这么说话,并不是真的想要干政,而是出于一种纯粹的小儿女心态。实在是这段时间两个人打得火热,尤其是郭炜在准备亲征之后,临幸玉清殿的次数越发地频繁,让她对郭炜产生了深深的依恋,在这么一个特殊的时刻想到这种生活不到一个月就要中断,心中登时万分不舍,这才脱口而出罢了。
从周嘉敏以前的表现就可以看出来,她应该是接受过后妃不得干政的教育的,而且对此一直都遵循得不错,今天的这句问话如果不是碰到如此特别的时刻特别的气氛,仅仅是日常相处大概都不会贸然地说出口来。
不过和温柔贤淑的李秀梅、赵淑媛比起来,她还是娇纵率直了许多啊,这种话别说是十分内向的李秀梅了,就是更为率直爽朗的赵淑媛也很难说出来,即使她们在刚刚敦伦结束的气氛当中,心里面是同样想的。
“嗯,河东那种荒僻疲弊之地当然用不上朕的龙威,朕的龙威是要用到爱妃身上的呀~”郭炜轻轻地拍着周嘉敏的肩背,语带调笑地说着话,引起了她的一阵娇嗔,“好了……我当真也是舍不得离开爱妃的,不过御驾亲征带上妃子总是不太妥当,所以我也就只好忍上数月的枕边孤寂了。”
为什么自己要去亲征,北汉的状况与后蜀、南汉都有哪些不同,这些东西郭炜在面对大臣的时候自然是需要略加解释的,尤其是如果有言官明确谏阻的话,郭炜说不得还得详详细细地解释上一大通,一直到说服对方为止。
不过面对着周嘉敏就完全不必这么伤脑筋了,因为这些事情根本就不是后妃应该关心过问的,郭炜不忍叱责她,特别是不忍两人才水乳*交融过一番,转头就用“后*宫不得干政”这么严肃的理由叱责她,也只需要稍稍岔开话题,哄一哄她就得了。
女人是感性的,郭炜的调笑和打岔果然很快就转移了周嘉敏的注意力,一边娇嗔着,一边偎在郭炜怀中忸怩地说道:“臣妾不是妄想着随驾出征侍奉枕席了……”
周嘉敏在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心中蓦然地浮现出自己陪伴着郭炜一起出征的场面:白天衣甲鲜亮地护卫在左右,看着驾前的将士们出生入死,实地体会品味汉唐诗人笔下的边塞苍凉与雄浑;晚上则在郭炜的寝帐之中侍奉枕席,体验着沙场柔情的独特滋味……这样的生活,想起来似乎特别的有趣呢。
不过周嘉敏马上就悄悄地摇了摇头,甩开了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这可是打仗,哪怕是有着必胜的把握呢,历史上除了昏君之外也没有听说过哪个皇帝或者大将是带着妻妾随军出征的,又不是长期驻扎。
不过皇帝能够提到这样的话,可见他也是舍不得自己的,想到此处,周嘉敏就不禁把脸贴到了郭炜的胸口,自己默默地感动了起来。
“我不是对爱妃说过了么,等到哪天亲征朔漠得胜归来,定要以亲身感受赋诗留念,这一次虽然只是围攻太原城,多半不会深入朔漠,却也说不定能够偶得一首合意的诗词,班师回朝之后就可以吟给爱妃听了。”
郭炜随后的话语更是让周嘉敏心中一暖,原来皇帝对先前的承诺记得牢牢的呢,一点敷衍的意思都没有。念及此处,她的双手不由得环到了郭炜的身后,和郭炜贴得更紧了,只感到心中一阵暖融融的,也是浑浑噩噩的,先前的问话和想法早就被忘到了九霄云外。
…………
郭炜在宫中的这点小生活自然是不为外人所道,就是起居舍人也顶多是用“帝屡幸玉清殿”这类的寥寥数语记录下郭炜在这个月的宫中行踪,不过由郭炜发出去的那些诏旨的反响则很快就不限于大周境内了。
“周国骤然在镇州、潞州聚集大军,有大举进袭敝国之势。周人势大,敝国国小兵微,其势难以相抗……上邦乃敝国君父之国,向来卵翼敝国而抗南朝,今日事急,唯有祈上邦出兵为援……”
契丹上京临潢府的皇宫大殿上,从北汉过来的使臣李弼伏地痛泣,极尽哀恳,向辽主耶律述律述说着周军的强大和进军的迫在眉睫,祈求契丹速速发兵救援。
耶律述律刚刚在小山祭祀完了天地,从他射猎的黑山秋捺钵地返回上京临潢府,正要打点行装准备去黑河平甸的冬捺钵呢,就被这种意外打乱了他的如意算盘,心中登时大感不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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