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也曾笑我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旧月安好
江铃的话像是在我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可我竟然反驳不了,我只能强调说:“并不是我让我家人来的,她们来之前,我并不知晓。”
江铃不耐烦说:“你不用和我辩解,你家人明明说是你介绍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句话无比耻辱,虽然没有当面听到,但我隐约也能在脑海内想象,沈世林听到这句话时,心里是不是在冷笑我和别的女人一般庸俗。
江铃见我不说话,她揉了揉眉心说:“行了,你先进去吧,记得别让你家人乱说。”
我迟钝的点点头,然后身体不知道是怎么从那口井边来到那一扇门前,有工作人员为我开门,我走近房间内时,隐隐约约听见说话的声音,绕过一处绣着江南水乡的屏风,便看见我舅舅和我舅妈,果然坐于桌前,脸上带着夸张的可笑,声音内是过分的谄媚。而沈世林和益康制药集团的程总,坐于他们对面,各自都没说话,只是任由他们两人说着。
程总一脸尴尬,沈世林手中一直握着一只茶杯,低眸正望着茶杯内碧绿的茶水。
气氛有些怪异和尴尬。
我站在那观察了一段时间,趁我舅妈说完话换气时的间隙,插了进去,唤了一句:“沈总。”为时。
桌上的人全都看向我,就连正在卖力介绍公司的舅妈舅舅都侧脸来看我,我没有看他们,而是径直朝他们走过去。
沈世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坐在他左侧的程总有些疑惑看向我,我非常直接大方和他自我介绍说:“您好,程总,我是沈总的助理,我姓纪。”介绍完后,我对程总微笑道:“很高兴见到您。”
那程总脸上的尴尬才消失一点,大约是因为我是女人,出于男士风度,立即便让工作人员加位。
我在舅妈身边坐下时,我舅妈立马笑开怀,朝程总介绍说:“这是我侄女,程总应该认识吧?”
程总说:“沈总身边的秘书是江铃,纪小姐,倒是今天才见过。”程总看向身旁的沈世林问:“新招的?”
沈世林说:“嗯,才来几个月。”
舅妈说:“我家精微虽然才来几个月,可自从她来了,陪沈总出差一直都是我家精微。”
我舅妈这句话,是在暗示我和沈世林关系不凡。
我放在桌下的手一点一点握紧,我甚至都不敢去看沈世林的表情。
我看向舅妈说:“我是江秘书的助理,和沈总出差,只不过是江秘书工作上抽不出时间,所以派我,舅妈,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先走吧,别打扰沈总和程总谈事。”
我冷冷看向他们,舅妈完全无视我的眼神,她握住我放于桌下的手,笑着说“今天既然来了,肯定是我们来招待沈总和程总,你这傻孩子,怎么这点礼貌都不懂啊。”舅妈的手在我手心内一捏,她又说:“虽然你在沈总身边工作,可既然今天是你舅舅招待沈总和程总,精微你和我是一家人,你可要替我们一人敬一杯酒给程总和沈总。”
我舅妈甚至还不等我反应,立马从桌上端过两杯酒,根本没有余地让我拒绝,我深吸一口气,端起桌上一杯酒,站于程总面前,面带微笑说:“程总,我敬您一杯,今天如果有什么地方招待不周,或者给您带来不便,希望您别介意。”
那程总四五十岁的年纪,脾气倒是挺好,他说:“无妨,既然是纪小姐敬的酒,我自然不能够不喝的。”
我笑着说:“最近您身体方面不便,我喝酒,您就以茶代酒。”
程总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大约是疑惑我为什么会知道他身体最近忌酒。其实很早以前,江铃就将一些合作伙伴的资料拿给我看过,恰巧程总在里面,所以我才知道他身体忌酒。
我将手中那杯白酒一饮而尽,程总看到后爽朗一笑说:“纪小姐不仅人漂亮,连心都是玲珑的。”
他紧接着将手中那杯茶喝尽。
敬完程总后,我端起另一杯白酒来到沈世林面前,对他简短说:“沈总,我敬您。”
我不等他反应,便端着那杯白酒喝下一口时,沈世林忽然站了起来,手在我杯身边缘一挡,我疑惑看向他。
他从我手中夺过那杯白酒,放在手中摇晃了一下,白酒浓醇的液体挂着高脚杯的杯壁,他端着那杯酒,按照酒杯上我的唇印喝下了剩下半杯酒,他喝完后,意味深长说了一句:“纪助理,总是让我惊喜万分。”
我没听懂他这句话的意思,沈世林喝完这杯酒后,低眸看了一眼高脚杯口上的口红唇印,他手指在上面轻轻擦拭,便将那空酒杯放于桌上,对我舅妈似笑非笑说:“酒是不必敬了,我可是会心疼。”
酒桌上有一瞬间寂静无声。
许久,我舅妈回过神来了,听了这句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她笑着说:“沈总这样待我家精微,我家精微真是荣幸。”
我整个人像是被人扒个精光,暴晒在众人眼下。
春风也曾笑我 第61章 你还不值这个价
沈世林说:“是我的荣幸。”
我舅妈见气氛融洽了,又问:“那程总,刚才我和您和谈的那件事情,不知程总意向如何?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公司接洽?我们公司愿意低于世面价钱和程总合作。”
舅妈双眼放光看向程总,本来嘴角带着笑意的程总,犹豫的说:“这……”然后看了一眼沈世林。
沈世林慢悠悠从碧绿的瓷器筷托上拿起一双雕刻了花纹的银筷,他从青花瓷碟子内夹起一块白色中心带红的糕点递入我的盘子内,对我舅妈说:“不急,既然是精微的家人,一切好。”
程总听了,立马笑着说:“既然沈总说一切好说的话,那就一切好说。”
他给我舅舅舅妈一人添了一杯酒,说:“今天我们不谈生意,大家都是朋友,坐下来聊聊挺好的,生意的事情,另外时间专门聊。”
我亲眼看见我舅舅舅妈眼内瞬间闪烁着希望,一直没说话的舅舅,说:“那咱们今天就高高兴兴喝酒。”
这场饭对于我来说是漫长的,之后饭桌上没有任何人聊关于生意上的事情,我舅妈和我舅舅招来服务员点了一瓶这里最贵的酒,又上了一些菜和糕点。
我没看那些菜价,但我知道一定不便宜,看着他们笑容满面的脸,我没有心情吃。连沈世林夹在我碗内的糕点,我都没有碰一下,我舅妈还问为什么都不吃。当她看到我脸色时,很识趣没在往枪口上撞,谁都知道我情绪不对,可谁都不戳破。益康制药的程总似乎全程是看沈世林的脸色。
如果不是沈世林在,我相信我舅妈贸然前来和他谈生意,他一定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去听她们说这些废话,也绝对不会和他们客套说一切好说。生意上的人最现实,你破产了,别人还乐意看到,宁愿不赚那点差价,也要拍着手看一场热闹。
这顿饭吃到尾声,我舅妈说去一趟洗手间,她提着包出去的。
她走了没多久,我起身说:“我也去一趟。”
我出来后,径直朝收银台去,我舅妈正站在收银台前和服务员算账,指着账单上一个菜名说:“怎么这么贵?你们店是不是坑人啊!这些菜分量都不足,一人一口就没啦!还敢收这么贵!”
她又指着先前点的那些酒说:“这些酒的价钱你们是不是也给我乱添加了?一顿饭吃了十多万,是不是在坑我啊?!”
我舅妈骂骂咧咧说肯定是服务员把价钱乱填了一个数字,死也不信这顿饭要这么多钱,从收银台拿了一份菜单,一个一个菜名开始翻价钱,服务员站在那一脸鄙视的看着她。
我冲过去一把抢过她手中的菜单,她惊愕回头看我,我说:“不用翻了,这顿饭的钱没算错。”
舅妈说:“怎么可能一顿饭要十多万?我们吃的是饭,不是钻石!”
我指着收银台一个花瓶摆饰品说:“你知道这个花瓶多少钱吗?你这顿饭的钱还没这只花瓶贵,刚才你用的碗,纯蓝田玉打磨雕刻,桌上铺的绣花餐布,是江苏著名的纯手工苏绣,质料是丝绸的,筷子是银筷,用的碟子瓷器用品是国用品,你所花的钱一点也没浪费,全部物有所值。”
舅妈说:“我才不管他们这里用的是什么东西,反正我去西餐厅吃个东西都没那么贵,来个破破烂烂的旧房子就这么贵,以为我不懂这些么?”
我说:“百花殿建于清朝末年1839年属于私用民宅,1995年被列入文化遗产,这里一年四季只招待二十位客人。”
我面无表情念出这栋百花殿的价值,舅妈听了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服务员脸色也越来越鄙夷了,她在一旁说:“这位太太,请问您有会员卡吗?”
我舅妈像是意识到什么,脸上闪过一丝慌张,语气立马放柔和说:“哦,我是沈先生请来的。”
服务员奇怪看了她一眼,忽然在电脑上面搜索着什么,怀疑说:“沈先生并没邀请您的记录。”那服务员转而看了我一眼,说:“这位小姐我是记得,纪小姐是沈先生的助理,是有邀请的。”
舅妈脸色有些闪躲,我估计她们是混进来的,趁服务员没发现前,我立马证明说:“这两位是沈先生的客人,是有邀请的,只是没通过你们这边记录。”
那服务员半信半疑,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过了许久说:“这顿饭,沈先生已经结账了。”
我舅妈明显松了一口气,不知道她是为了这顿饭钱,还是没被拆穿而庆幸着,我看了她一眼,对服务员满是歉意说:“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服务员对我笑了笑。
我说完,便往前走,我舅妈追在我身后说:“精微,精微,万有集团的沈总一看就对你有意思,早知道事情这么顺利,我和你舅舅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了。”她见我没有理她,她又说:“要是你妈知道你被这么个了不起的人物喜欢着,还不知怎么乐呢,以后舅妈如果有事求你的话,你可要多多帮舅妈的忙。”
她还在说着,我脚步停了下来,看向不远处门口站着的男人。我舅妈也看到了,她立马住了嘴。
我看见他眼里明显闪过一丝鄙夷,不过很快,便消失了。
我舅妈从我身边冲了过去,笑容满面说:“沈先生,您怎么出来了,饭吃好了没?还需要上些甜点吗?”
沈世林恢复了平时一副优雅有礼的模样,他很有修养微笑说:“不用,这里血燕非常正宗,徐太太需要来一碗吗。”
舅妈说:“不用,不用,刚才让您买单真是破费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进了里阁,我跟在他们身后,有一瞬间很想一走了之,可我知道,我不能,如果就这么走了,说不定他们还会闹出更大的笑话。
这顿饭吃完后,程先生最先离开了,我舅妈舅舅送我和沈世林上车,我们坐上车后,她还不忘在在车窗外叮嘱我,一定要好好招待沈世林,我勉强应付着,还不等她们说完,我便让陈哥将车门关住。
陈哥见我脸色不善,动作很快速便关了,舅妈舅舅被阻挡在外面。
车子开动很远,都能够听见他们在后面说:“沈先生,走好。”
等车彻底离开百花殿这一条路时,我激动侧过脸看向沈世林说:“从一开始你就可以将他们拒之门外。”
我语气隐含了巨大怒火,我觉得如果自己稍有不慎把控不住情绪,整个人便会如一只气球一般爆炸。
可和我怒火隐忍相比,沈世林就镇定多了,不,应该说他事不关己,他闲闲说:“他是你家人。”
“你有把他们当我家人吗?”那句话我几乎是怒吼而出。
本来坐在那事不关己的沈世林,忽然眼眸一暗,一把将我压在车门上,他身体将我压在车门上,手按住我脸,他冷冷地说:“纪精微,你知道你现在是用什么语气和我说话吗?”
前面开车的陈哥不敢说一句话,也不敢回头看,只是一味开车。
看到他眼里的阴冷,我人被他压车门上不敢动半分。我沉默了半响,咬着唇许久,深吸了一口气,才从愤怒中挣扎出来,说:“抱歉,沈总,是我太激动。”
沈世林嗤笑了一声,按住我脸的手移到我脸上,略带玩味轻轻拍了两下,他说:“我告诉你,无论我对你是怎样看待,都别试图挑战我的极限,连顾莹灯都不敢,你凭什么敢?”
我忽然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说:“对,我这样的身份怎么敢和顾莹灯比?以后我自然会注意,也请沈总以后不要顾及我的面子,明明厌烦的事情,却还耐下心思应酬,你不觉得这样很为难自己吗?”
沈世林盯着我脸上的眼泪,有一分钟没有动,只听见车外快速划过的风声。
被他这般盯着,我有些不自然,强装镇定说:“你可以起来了吗?”
沈世林忽然低下头,脸朝我一点一点靠近,我往后缩,发现后面是车门,没有路,他掌控住我脸,舌尖忽然在我脸颊的眼泪上舔了一下,我身体颤抖了一下。
他尝了尝,额头和我额头相抵,他低笑了一声说:“你家人恨不得将你卖给我。”
我微微靠近了他,让我们两人的身体更加贴合,我甚至能够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我手抚上他脸,仰着脸看向他问:“沈总您要吗?”
沈世林任由我手碰触她脸,他指尖在我另一边脸颊的眼泪上一挑,他暧昧的说:“你肯卖,我自然肯要。”
我靠在他怀中,手环住他腰身,整个人如他怀中的动物,我手指在他心口画了一个圈,我感觉他身体震动了一下,我挨在他耳边诱惑说:“我要你整个沈家,你肯吗?”
他听了我这句话,笑了,他胸口发出沉闷的笑声,震得我耳朵疼,他将我推开说:“你还不值这个价。”
春风也曾笑我 第62章 晕倒
我端正的坐在车上,笑了一声,然后面无表情盯着陈哥的头顶。
沈世林是怎样,我没有再去关注,反正我们到达公司后,这一路是沉默的。
我下班后回到家,发现一地全部都是零食,到处餐不忍睹,徐婉怡手中抱了一包瓜子,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随手往茶几上一扔,茶几上的泡面盒子内全部都是瓜子壳。我冲上去将手中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便拿起不远处的扫把开始扫着地下的瓜子壳。
徐婉怡像是丢了魂一般,看见我在打扫,也仍旧没有要停的意思,仍旧往地下扔着,我将手中扫把往地下一扔,抬脚踢了踢沙发上的徐婉怡,我说:“徐婉怡,我希望你住在我这里的时候,把我习惯性当成我是你表姐,而不是你保姆。”我指着洗手间:“你去看看你那些衣服,都发霉发臭了,我是不是下班回家还要帮你洗掉?”
徐婉怡无精打采说:“我没让你洗。”
我说:“你虽然没让我洗,可你几天的衣服全部堆在洗衣机内,你让我怎么洗?”
她无所谓的说:“那你顺便帮我洗下就好啦,又不是多久的事情。”
我指着门说:“你给我滚。”
徐婉怡从沙发上站起来说:“纪精微,你什么意思!我现在是乞丐还是你养的一条狗?你凭什么让我滚?你当时住在我哪儿时,我还没让你滚呢!”她指着那台老式电视机说:“你这么破烂的地方,你他妈请我住我都懒得住呢!”
我今天大约是从她妈受了不少气,当即什么都没顾,只顾着和徐婉怡发泄,我们两个人吵了起来,甚至差点动手了,最后徐婉怡气冲冲将手中那包没磕完的瓜子往地下一砸,指着我脸说了一句:“纪精微!难怪郑江不要你!你他妈就是个泼妇,那袁腾看上你真是瞎。”
她这句话刚说完,我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她捂着脸有半响没有回过神来。
一切都安静后,我歇斯底里对她说:“徐婉怡,你可以骂我,可你别给我提郑江。”
徐婉怡看到我脸色,她吓了一跳,很快,她眼眶红了,忽然爆发出一声哭声,从我这里冲了出去。
我看着她离开,全身无力般坐在了沙发上,脸埋在双手内,许久,才抬起脸来。
我坐在那也不知道多久,觉得自己缓过神来后,我起身将客厅重新打扫过一遍,又将洗衣机内徐婉怡的衣服全部洗好,正要拿出来晾好时,我手机响了,我全身疲惫来到客厅内,拿起公文包在里面翻找着,翻了许久,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提醒是我妈,我本想挂断,可想到有可能是徐婉怡跑去我妈那儿告状了,想确认一下她是否回家,便按了接听键。
我妈在电话内有气无力的唤了我一句:“精微。”
我听她声音有些不正常,当即问了一句:“这么晚打电话给我干嘛。”
我妈在电话内说:“精微,妈妈不舒服,精微,妈妈好想你,你回来看看我好不好?”
我妈声音内满是哀求,我已经很少听过她用这种语气来哀求过我,就算当初我们两人为了郑江的事情,吵到死不罢休,她都未曾用过这样语气和我说话,我感觉她似乎是出事,也放下了自己对她的芥蒂,声音柔下来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妈在电话说:“我也不知道,我就觉得全身无力。”
我问:“郑江呢?”
我妈说:“郑江还在学校,我不敢打电话让他担心,他学校最近有比赛,每天要给学生电脑培训,很忙的。”
我说:“好,我现在就回来,你先躺会儿。”
我以为我妈真出事了,匆匆赶到家里后,她躺在沙发上,脸上敷着面膜,郑江正坐在她身边看着一些养生书,我看到这一切时,愣了。
我妈看到我回来了,立马将面膜一揭,说:“你来的正好,我有事儿问你,今天你舅妈跟我打电话说你和你老板关系很要好来着。”
正在看养生书的郑江,听了这句话悄悄抬头看了我一眼,很快便低下头。
我瞪着她说:“你不是生病了吗?”
她理所当然说:“我要是不骗你,我生病了,你回来吗?”
我今天已经发过火了,不想再发第二次火,将手中买的一些水果往地下一扔,转身便要拉门离开,我妈在后面拽住我说:“纪精微,你妈我可是很开明的,你要是真钓上个有钱的老板,妈也不嫌弃,反正我只有你这么个女儿,你好我当然也好,你舅妈的事情记得给我上点心,她今天可是打电话来给我,和我说了半天你的不是。”
我听了我妈的话,转过身看向她,问:“她还敢说我的不是?”
我妈手在脸上拍了拍,说:“是啊,她说你巴不得他们家破产。”
我笑了,我说:“她巴不得将我卖给别人,来让他们家发财。”
我妈听了这话,她很不爱听,停止了拍脸的动作,说:“纪精微,好歹你舅舅也是我弟弟,你能不能给我放尊重点?我知道你从小就不喜欢你舅舅家的人,认为他们家比我们家有钱,你抬不起头来,可好歹你舅舅当年也给咱们补贴了不少,你这是叫恩将仇报你知道吗?”
我不想和她吵,转身就要走,忽然脚步又停了下来,我回过身在客厅内巡视了一圈,指着电视机后背那块墙壁说:“我爸的照片呢?”
我妈神色有些闪躲说:“收了。”
我说:“收了干嘛。”
我妈说:“你爸都死了这么久了,现在我和郑江结婚了,你总要顾及郑江的感受吧。”
我说:“那你想过我的感受,想过我爸的感受吗?”
她说:“哎,纪精微,你是不是有病!事情都已经成这样了你还翻出来总是说干嘛,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们能不能好好相处了?”
我没有理会她的话,在房间内四处走着,最终来到他们卧房,以前放我们全家福的地方,全部换成了她和郑江的结婚照,那一刻怒火攻心,我冲上去将那婚纱照取下来往地下一砸,郑江和我妈的脸,在地下化为破碎。
我妈尖叫着的跑了进来,怒气冲冲问我:“纪精微!你在干什么!”
就连在外面的郑江都跟了进来,他看到地下的碎片时,也紧皱眉头的望着我。
我指着那一地碎片说:“我告诉你,你们这些照片一张都不准给我挂,原先我爸的照片该挂哪儿挂哪儿。”
我冲到我妈面前,拽住她手臂问:“你把我爸照片放哪儿了?”
我妈伸出手就要来打我,被郑江拦住了,郑江语气焦急说:“精微,你别急,你爸的照片在我这儿,我帮你挂,你别这样,你先安静下来。”
我不知道我当时是怎样的神情,反正郑江看到我表情后,脸上满是担忧的模样,我妈本来要打我的手,看到我神情不对,立马放下了,脸上同样是担忧。
我觉得自己头晕,蹲在地下许久都没回过神来,直到郑江将他们的婚纱照全部取下来,将我爸的换上去,我看到墙壁上,我爸那张慈眉善目的脸,我瞬间才缓过神来。全身疲惫的坐在地上。
郑江和我妈都不敢说话,只是安静又担忧的望着我,一直到大半夜,我才从地下站了起来,刚想出去,脑袋一阵晕眩,我还没来得及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人便朝后面仰去,所有一切恢复寂静。
那种寂静,仿佛我已经死了。
早上醒来后,我第一个看到的人是郑江,他坐在我床边削着苹果,模样认真。苹果被他削的非常漂亮,仿佛又回到几年前,我们谈恋爱一年的时候。
我从小喜欢吃苹果,郑江并不喜欢吃,他却为了我削得一手好苹果的绝活。
我盯着他侧脸许久,轻声开口说:“郑江。”
他侧过脸看向我,看到我醒了,立即将手中那只快削皮成功的苹果放下,问我:“你醒了?”
我从床上挣扎的坐了起来,郑江立马过来扶我,我问他:“我怎么了。”
郑江说:“医生说你这段时间太过劳累,又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休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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