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巢

“我也不想吃这么多药啊，生病了嘛，你浩哥大概是想把我吃死，他好再找一个。”罗筱自我调侃的说道。
“浩哥那么爱你，怎么会找别人呢。”何小为好奇的盯着罗筱怀中那一堆药瓶：“都是什么药啊？”
“镇定的，安神的，抗惊厥的，总之……都和安眠药差不多啦，吃了都会犯困的。”
何小为哦了一声，没在多问。她知道罗筱车祸之后一直情绪不稳定，而且经常头痛，只是不知道她竟然要吃这么多药，一时间不禁有些心疼起来。其实何小为在来这之前，已经从她哥哥那知道了罗筱好像得了什么很严重的病，起初她还不太相信，可此刻看到这一大堆的药也是不得不信，不过她倒也不好去问罗筱到底得了什么病。
“好像没什么要带的东西了。”罗筱看了看何小为：“你呢？毛巾啊牙刷之类的，都带了吧？”
“带了，都在这呢。”何小为晃了晃肩上的背包，来之前她已经知道要在这住上几天，自然会带上这些东西，这会儿还没来得及放下呢。
罗筱满意的点点头：“那就行了，我们出发吧！”
“筱筱姐，我们到底要去哪啊？”何小为心里似乎还是没什么底，她倒不是担心罗筱真的会把她卖了，而是担心走太远的话，罗筱的身体状况可能会吃不消。毕竟她来之前，哥哥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一定要照顾好罗筱的。
罗筱终于从包中掏出两张机票晃了晃：“丽江！”
“丽……丽江？”何小为一愣，眼中满是疑惑：“浩哥不是就去丽江出差么？为什么不一起去？”原来张浩与齐幼林出差的地方，正是丽江。
“他们那么忙，哪有空管咱们啊，就算和他们一起去，不也是我们自己玩？还不如不告诉他，咱们自己玩的更开心，是吧？”
何小为认真的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啪！罗筱打了个指响：“那么我们还等什么呢？出发！”
罗筱出门叫了辆出租车，两人一路直奔机场而去，她们要乘坐的是早班的飞机，没有意外的话会比张浩更早到达丽江。而张浩回到公司还要安排许多事，又要去齐幼林的公司接她，要赶中午的飞机实在是忙的要死。不过张浩这也算是自作自受，谁让他放着老婆在家不带，却要带上老婆的闺蜜一起出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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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筱与何小为下了飞机，并没有急着找地方落脚，而是直接就奔着最近的旅游景点去了。何小为倒也不觉得奇怪，反正知道罗筱不会让她住桥洞就好了。
一直到了晚上，两人整整玩了一个下午，又吃过了晚饭之后，罗筱才拿出手机找出地图软件，开始找住的地方。
“让我看看……我们住哪里呢？”罗筱在地图上翻看着，何小为则是像团软泥一样瘫在了对面的椅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什么地方都好……只要能睡觉，我这脚都要走断掉了……”
毕竟她还小，虽然青春活力但毕竟体力不及成年人，玩了一下午固然高兴，不过代价就是脚上都磨出了水泡，现在整个人基本已经废了。
罗筱当然不是真的在找住的地方，他只是打开了定位软件，屏幕上便出现一个箭头，并在地图上指出了一个位置。那并不是她此刻所在的位置，但距离她却并不算远，坐车过去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罗筱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她昨天晚上在张浩睡着后，偷偷把他手机的定位功能打开了，所以对他的动向了如指掌。而罗筱之所以没有一落脚就找住的地方，也是要看看张浩会住在什么地方再下决定。
“我找好地方了，我们走吧！”罗筱确定了张浩的位置，便也确定了自己要去的地方。何小为本来一直像一滩烂泥一样摊在椅子上，这会儿一听罗筱找好了地方，却又像根弹簧一样蹦了起来，看来她之前就是在装死不想再走路了而已，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罗筱当然不会选择与张浩住在同一家酒店，不过却也离得不远，只隔着一条街。其实这家酒店，之前罗筱与何小为逛街的时候曾经路过，何小为很不明白罗筱为什么又折回这里来，不过却也没多问，她今天的确是累的要死了，匆匆洗了个澡变一头扎进被子里没了动静。
其实现在倒也还早，还不到晚上八点钟，按照罗筱以往的习惯，一半都是半夜十二点左右才睡。不过今天她也早早就躺下了，把带来的一大包药放在床头，又定了一个凌晨三点的闹铃，正要闭眼，手机却‘嗡嗡’的一阵想。
因为要和何小为出来，她早早就把那骇人的铃声给换掉了。
拿起手机一看，却是张浩打来的，罗筱微微一笑，按下了接听键。





鹊巢 031 迷惑
“老婆，我已经到地方了，你在家还好吧？”电话里传来张浩关切的声音，罗筱嘴角再次挂起一丝诡异的笑意，如果她不是知道张浩到底是何谁出差，还真以为他是挂念着自己呢。
“嗯……我还好，我和小为在一起呢。”罗筱有些含糊的说道，看了一眼似乎已经睡着的何小为，又道：“她今天玩累了，已经睡了。”
“出去了？就知道你们不会老老实实在家呆着的。”张浩一副‘被他猜中’的语气说道，殊不知还真的被他猜中了。
罗筱的嘴角不由得再次勾起：“是啊，今天走了好远，去了好多地方玩。”她这也算是实话实说了，遗憾的是张浩并没有注意到罗筱的话中刻意隐瞒了一些关键信息。
张浩道：“既然玩了一天，就早点睡吧，我大概三四天就能回去了，记得吃药啊。”
罗筱随便应了声便挂了电话，又打开地图看了看张浩此刻的位置，与她现在仅仅一街之隔，不禁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便拨通了齐幼琳的电话。
电话一直响了好半天，齐幼琳才接：“筱筱，什么事啊？”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么？我好无聊啊，想知道你在干吗呢。”罗筱一边说着一边望向窗外，大街斜对过的酒店便是张浩此刻所在的地方，从罗筱现在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
“我还在公司呢，这两天工作比较忙，我得加班，今天不能去陪你了。”齐幼琳的语气完全听不出任何问题，如果罗筱不是知道事情真相，恐怕会真的以为自己的闺蜜现在正忙呢。
罗筱故意问道：“这样啊……你什么时候下班，不如我一会儿去找你吧，咱们一起去吃宵夜好不好？”
“不……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东西了，一会儿……直接就回家睡觉了，太累……”齐幼琳的语气终于露出一丝不自然。
“这样啊……那好吧，等你不忙了我再打给你。”罗筱挂了电话，表情异常的平静。其实一直到刚才为止，她都不能完全肯定张浩是和齐幼琳在一起，可这个电话打完之后却是再无疑问，她的丈夫果然正与她的闺蜜在一起，此刻两个人说不定已经脱的赤条条的滚在了一起。
若换做其他女人在这种情况下，恐怕早就不顾一切的冲过去了，可罗筱此刻却平静的让人难以理解，甚至有些恐惧。
旁边床上何小为翻了个身，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罗筱轻声道：“小为，睡着了吗？”
“还差一点点……”何小为用蚊子一样的声音回答道。
罗筱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再次打开手机，定了一个凌晨三点的闹铃，又将手机调成震动后塞到了枕头下。然后，她下床从小行李箱中找出了几瓶药，看了看标签，找出了两片具有强力镇定效果的放在床头。
罗筱见何小为似乎还没睡着，说到：“小为，明天早上我可能会醒的很早，要是吵醒你了，你一定记得要提醒我吃药，就是放在床头这两片。”
“嗯，知道了。”何小为心里有点奇怪，怎么吃药还要自己提醒？不过想到罗筱是病人，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而罗筱交代完这些之后，先去冲了个澡方才睡下。
就在此刻，仅仅隔着一条街，张浩与齐幼林才刚吃过一顿丰盛而又浪漫的晚餐，双双回到酒店。刚一进屋，两人便再也无法控制住心中早已按捺多时的火焰，正如罗筱之前所想一样纠缠在了一起。
即便张浩是想借这一次机会与齐幼林划清界限，却也是打算在回程之前再和她说清楚。所以这次旅行对于张浩来说，是最后一次的疯狂，他当然会把握机会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晚餐。
只是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他的结发妻子就距离他不过百十米的距离，或许此刻就趴在窗台上注视着他们映在窗帘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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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罗筱塞在枕头下的手机准时震动起来。
罗筱霍然坐了起来，望着窗外只是微白的天色呆了半天，脸色确实越来越苍白起来。
何小为已经被罗筱的动作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看了看，含糊不清的说道：“筱筱姐，怎么起来这么早？”
罗筱闻声，猛然一转头，两眼直勾勾的盯着何小为，把何小为吓了一跳：“筱筱姐，怎……怎么了？你的表情好吓人！”
“小为……”罗筱像是才刚认出何小为一样，脸上的表情稍显平静了些：“这里……我这是在哪？”
何小为见罗筱回复了常态，这才小声说道：“酒店啊，筱筱姐你怎么了？你刚才的样子好吓人……”
罗筱闻言似乎吃了一惊：“酒店？什么酒店？我……我们，怎么跑酒店来了？”
“筱筱姐，你不是睡迷糊了吧？不是你带我来的酒店吗？”何小为发现此刻的罗筱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总之是和白天时有点不一样。
“我带你来的？”罗筱微微一愣，表情却似乎更迷惑了，被何小为这么一提醒，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这一整天的记忆。包括她早上与何小为一起出门，一起坐飞机来到丽江，又玩了整整一下午才找到这家酒店住下。
罗筱顿时惊愕了：“丽江，我们在丽江？”
“对……啊……”何小为真的确定此刻的罗筱不对劲了。
“对，是我带你来的，不对劲，不对劲啊……”罗筱用力的揉着额头。虽然她记起了这一天的事，可她却觉得这整整一天的记忆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场梦境，又好像是一部电影。电影中有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带着何小为来到了丽江，又陪着她玩了一下午。而罗筱自己，却只是这场电影的观众。
可是，我为什么要来丽江？罗筱霍然望向窗外，心中顿时一惊：张浩在这里！




鹊巢 032 脑波
罗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惊悚。她知道张浩是来丽江出差，可是自己跟过来干什么？好像完全没有理由啊，最关键的是，自己为什么明明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可却觉得这一天里发生的所有事都不真实？
罗筱痛苦的按住太阳穴，觉得此刻脑中一片混乱，脑袋好像要炸开一样的痛。这几天连续不断发生奇怪的事，从床底的颜料、吓人的手机铃声以及那莫名的画像，罗筱终于意识到问题大概是出在自己身上，可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
“筱筱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啊？”何小为开始见到罗筱的异样还有点害怕，可此刻见她痛苦的样子，马上意识到她或许是身体不舒服，“对了，药！”何小为一拍脑袋，想起睡觉前罗筱叮嘱过自己提醒她吃药来着。
那两片药已经放在床头柜上了，一眼就能看到，不过却没有水。何小为赶忙爬起来去倒一杯水，连着那两片药送到罗筱面前：“筱筱姐，你的药。”
“哦……”罗筱头正痛着，也没想太多，接过来便吃了。又咕咚咕咚把整杯水都喝光，看了看已经空了的杯子，这才奇怪道：“我刚才吃的什么药？”
“就是你带来的药啊，你让我见你醒了提醒你吃的。”
自己带来的药？想来就是平时在家吃的那些了，罗筱懒得去看，点了点头又躺下来，说道：“天还没亮，咱再睡一会儿吧。”
“好。”何小为本来就没睡醒，现在还困的厉害，当然没什么意见，躺倒床上几乎就是秒睡的。可罗筱此刻却是完全没有睡意，她躺下了只是为了捋顺混乱的记忆，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没想到的是，她才刚躺下不到五分钟，一股浓浓的睡意便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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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雁飞这两天起的特别早，每天早上六点钟就赶到了医院。不是她突然变成了工作狂，而是她到导师纪东平这两天就在医院落了脚，这两天一直在研究罗筱的病情。老人家觉少起的也早，王雁飞自然也不好来的太晚。
今天来到医院，才一进办公室就见到纪东平坐在堆着一大堆资料的桌前钻研着。王雁飞拿出特意买来到早餐，笑道：“老师还是起的这么早，先吃点东西吧。”
“人老了，觉少，起的自然早了呗。”纪东平摘下眼镜，看着那过于丰盛的早餐叹道：“这是……连你的字也在里面了吗？”
“我已经吃过了。”王雁飞笑道。
“你这丫头，我怎么吃的了这么多，其实我吃两个包子喝碗豆浆就行了。”老教授很是无奈的摇头苦笑，他这两天的早饭都是王雁飞带来的，而且每次都会带很多很丰盛。老教授并不是严格控制饮食的人，但这么个吃法，怕是回去怎么也得长几斤秤了。
“对了老师，你是发现了什么新问题吗？我看从昨天起你就开始不停的查资料了。”王雁飞望着那一桌子的书籍资料问道。
说道这个，纪东平的表情也变的严肃起来，正色道：“的确发现了问题，而且很可能是至关重要的问题。”说着便要去拿罗筱的x光片，王雁飞赶忙道：“老师，你还是先吃饭吧，吃完再说。”
“那我边吃边给你讲啊。”纪东平拿过一只包子咬了口，接着说道：“昨天你说过患者的脑电波十分异常，尤其是在睡觉的时候都比正常人要活跃的多。”
王雁飞点点头说到：“是的，患者的脑电波的确很不对劲，不但异常活跃而且还有很多异波，有点像癫痫病人的脑波，但患者并没有癫痫病，她这种情况我以前从没见过。”
纪东平道：“是的，昨天你说过之后，我特意分析了一下患者的脑波图，我觉得患者的脑波异常，其实是受到了干扰。”
“干扰？”王雁飞奇怪的道：“老师你是指，我们的仪器可能出故障了？”
纪东平摇了摇头：“不是仪器的问题，我觉得这干扰可能来自患者本身，你看这个。”纪东平递过一张打印出来的图像，“这是我昨晚打印的，是患者瘤体的放大图像。”
“放大？”王雁飞再次觉得不解，其实那片子她已经看过很多遍了，她并不觉得把片子放大能看出其他的东西来。其实医院的片子规格都一样，很少有专门放大来看的，因为那规格已经足够医生用来诊断病情了。
不过这一看，果然发现了问题。王雁飞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这瘤体……竟然是两个？”
原来这图像放大后，清晰的显示出瘤体中部有一道裂隙，但按照原本的片子来看，那缝隙几乎微不可察，也难怪没引起王雁飞的注意。只是，一个瘤是瘤，两个瘤也是瘤，无论一个两个对患者来说都是致命的，又有什么区别？
纪东平摇摇头：“你再仔细看看，尤其是底部靠近脊髓的位置。”
王雁飞按照纪东平的指引看去，却不禁‘咦’了一声：“这瘤体与脊髓是连接的？”
纪东平总算点点头，接着说道：“不止如此，这瘤体本身也大有问题，你看，这瘤体内部致密均匀，很像是大脑灰质，这与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脑瘤都不同。”
“像灰质？还和脊髓连接？”王雁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瘤……难道会长成了一个脑？”
“现在还只是猜测，具体还要再做详细的检查才可以，尽快联系患者来医院检查吧，也是时候让患者了解病情了。”
王雁飞点头道：“我一会儿就打电话让患者过来好了。”她觉得罗筱的情况现在已经超出了原本的预计，她的情况似似乎已经不是单纯的脑部肿瘤了，而是更复杂、更难以理解的情况。
此时此刻，远在丽江的罗筱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表情似乎十分痛苦……




鹊巢 033 机会
罗筱已经很多天没有‘鬼压床’了，这一次可能是因为昨天实在太累，早上又受到了惊吓，所以她又一次体验到了这种痛苦的滋味。
其实罗筱早上醒来之后已经不想再睡了，她觉得自己已经睡了很久很久，不应该再睡了。可是自从她吃下了何小为递过的药后，竟然又犯起困来，躺下不到五分钟思维就开始模糊起来。严格来说她此刻并不算睡着，应该是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可正因为是这种状态，才让她再一次体会到了鬼压床的滋味。
鬼压床到底有多痛苦？大概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也无法理解那种想醒却醒不过来的感觉。罗筱此刻正是如此，她很想招呼旁边的何小为一声，让她推自己一把，可是她做不到，她也想自己翻个身，只要能动一下她就能从这种状态中挣扎出来，可是她也做不到。
她觉得自己就象是在风浪中翻滚的一叶小舟，根本无法按照自己的意志行驶，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既然无力反抗，不如随波逐流，走到哪里算哪里才是明智之举。
忽然，耳边或是脑中猛然响起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我的！都是我的！”
“又是这个声音？”罗筱心里猛地一惊，原本已经迷茫的神智似乎清醒了几分，可是她依旧不能动一下，依旧无法醒来。
而那个声音在脑中回荡不止，罗筱试着在脑海中问“你是谁”，可是完全没有任何回应，那个声音只是在机械的重复着“我的，我的，我的……”。
罗筱挣扎了半天终于还是放弃了，她知道自己应该是‘鬼压床’了，挣扎完全没用，唯一的办法就是再次睡去直到彻底苏醒过来。于是她放任睡意如潮水一般将自己吞没，不在理会那个声音，只希望自己快点睡着，然后快点醒来。
忽然，枕头下的手机猛然震动了起来，罗筱被吓的一个激灵，竟然条件反射般的坐了起来。
“筱筱姐？你……你怎么了？”何小为抱膝坐在床上，两眼直直的盯着罗筱，脸上神情似有些惊恐，又有写困倦。
而罗筱更是一脸的迷茫，直到听到何小为说话，才缓缓望向她，空洞迷茫的眼神这才逐渐恢复神采。
“手……手机，好像是你的手机。”何小为指了指罗筱的枕头下，那嗡嗡的声音从刚才就一直没断过。
“哦……”罗筱有些慌乱的找出手机看了眼，见是王雁飞打来的，想了想，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王雁飞开门见山的说道：“罗筱，今天有没有空？”
“王医生，有什么事吗？”
“我想要你来做一个检查，如果方便的话，现在能过来最好。”
“抱歉王医生，我现在丽江，大概要过几天才能回去。”
“这样啊……那你多注意身体，回来的时候，记得早点来医院。”王雁飞又叮嘱了几遍才挂了电话。罗筱一脸苦相，这半年来她隔三差五就要去趟医院，算把这辈子要去的医院都去过了，现在听到要去医院就头疼。
“小为，你……刚才没睡吗？”罗筱看了看窗外，早就大亮了。
何小为轻轻摇了摇头：“筱筱姐，你从刚才躺下就一直在说梦话，我……有点害怕，睡不着。”
“我说梦话了？”罗筱揉了揉额头，眼神连转：“我说了什么？”
“你一直在说，我的，是我的……这样子。”何小为学着罗筱的语气说道。
罗筱笑了笑：“我可能做了个噩梦，不过现在记不得了。”
“哦……”何小为好像受了惊吓的小猫一样应了一声。
“你好像精神不是很好，是不是感冒了？”
被罗筱这么一说，何小为下意识的抽了抽鼻子，想了想：“好像是有点。”似乎有很多人都像她一样，本来只是觉得有点不舒服，可是被人一‘提醒’，就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感冒’了。何小为此刻就是这种状态，被罗筱这么一说，还真觉得鼻子有点不通气，脑袋也开始疼起来了。
“我给你找片药吃吧，今天就先不要出去了，好好睡一会儿，下午再出去玩。”罗筱找出一片药，又倒了杯水一起递给何小为。
其实罗筱并没带什么感冒药，不过她带来的那些具有镇定安神效果的药，感冒的时候吃上一片好好睡一觉也是有效果的，“看你没精打采的样子，肯定没睡好，吃上药好好补个觉吧，我出去走走，一会儿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何小为点点头，她现在的确是困，吃了药果断躺下补觉。
罗筱嘴角勾起，没有这个小尾巴跟着似乎正合她意，这一上午就可以做很多事了。她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换好了衣服，然后拿起手机看了看张浩此刻的位置，似乎已经离开了酒店，不过也没走远，还在这附近。
想了想，罗筱还是拨通了齐幼琳的电话。
“筱筱啊，这么早有什么事吗？”齐幼琳很快就接了电话，听声音她似乎正在外面。
“没什么事，我就想看看你忙不忙，不忙的话陪我逛逛街呗，我无聊死了。”罗筱一边说着，一边离开了房间。
“这个……我现在挺忙的，这几天……公司有事，我走不开。等我忙完了这几天就去找你吧。”
齐幼琳的回答完全在罗筱的预料之中，她嘴角再次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意，叹息道：“哎！真是可惜，本来还想找你一起看场戏呢，看来只能我自己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