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巢

“看戏？你说看电影吗？”齐幼琳奇怪的问道。
“差不多吧。”罗筱笑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不要陪我一起？”
齐幼琳略微沉默了几秒，说道：“筱筱对不起……我真的抽不开身，我答应你等我忙完了，肯定马上就去找你。”
罗筱惋惜道：“那好吧，看来我只能自己去了，别怪我没叫你啊。”
挂了电话，罗筱刚好走出酒店，举目四望，叫来一辆出租车，乘车而去。





鹊巢 034 事发
丽江不是江，而是一座城，这座古城拒绝一切卓显现代气息的钢筋混凝土与炫目玻璃构成的建筑，处处都是透着古香古色。
张浩与齐幼琳早上在酒店吃过早餐后便一起出了门，走在古香古色的大街上，即使什么都不买也是一种享受。他们两个名义上是为了公事而来，但实际上他们所谓的公事在昨天就已经处理完了，剩下的几天时间都是他们的二人世界。
不得不说他们二人在某些方面还是十分相似的，比如表面上他们都是为了慰藉对方而来，享受一次难得的二人旅程。但实际上两人心里都是想着都是‘最后一次疯狂’，他们都打算在这次旅程结束的时候，正式结束这一段本就不应该发生的感情。
所以在这个前提下，张浩与齐幼琳这次‘出差’将公事放在了第二，把享受这次旅行、享受对方放在了第一位。
只是他们两人都不知道，就在他们昨夜抵死缠绵的时候，罗筱就在离他们不过几百米的街对面，思索着该用一个什么方式去见见自己的丈夫和好姐妹。
张浩与齐幼琳逛了整整一上午，中午在一个十分具有地方特色的餐厅坐下，既然来到丽江，又怎么能不吃遍这里的特色。
“这个地方真美，真想一直在这里不回去了。”齐幼琳望着窗外的古街轻声说道，他们此刻正坐在二层阁楼一处靠窗的位置上，视野非常好，这个地方如果不开餐厅而是开做茶楼的话，环境也是相当的优雅。
张浩赞同的点头道：“这里倒是养老的好地方，远离喧嚣，就是游客多了点。”
“养老……好像还远了点。”齐幼琳微笑道：“你以后，会带筱筱来这里吗？”
张浩皱了皱眉头：“我们不是说好了不说她的吗？”
“可是她才是你老婆啊，而且她现在还得了那样的病……其实你应该带她出来散散心的，而不是我。”
张浩沉默不语，其实他是无言以对，因为齐幼琳说的是对的。可他们两个明明知道这是对的，却都没有那样做，简直像极了扑火的飞蛾。不同的是，飞蛾或许并不知道扑火会死，而他们却十分清楚一旦让罗筱知道了他们的事，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服务员适时端上了菜，化解了此刻的尴尬，张浩忙道：“啊！纯正的纳西烤肉，快尝尝！”
齐幼琳刚夹起一片烤肉，手机就响了起来，拿起一看，不由得柳眉微蹙，抬头看了看张浩。
“谁啊？”张浩此刻的注意力大半都集中在那盘烤肉上，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齐幼琳并没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中传来罗筱的声音：“幼琳啊，你先别说话，你往窗外看，路边。”
啪！之前一直夹着的烤肉掉在盘子上，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似的，目光飘向窗外，正见到罗筱正站在路边向她招手，脸上挂满了笑容，就好像真的在外地遇到了自己最好的朋友那种喜悦。
齐幼琳只觉得脑子轰的一下，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大脑，整个人都呆住了。
“惊喜吗？是不是没想到会在这看到我？啊对了，你别再看我了，别让张浩发现我，也别告诉他是我打的电话哦。”罗筱的声音依旧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楼上正与齐幼琳吃饭的不是自己老公一样。
齐幼琳连忙按照罗筱的要求去做，把视线收了回来，同时张浩也发现了她的异样，不禁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
张浩见她神情似乎不对劲，好像忽然之间褪去了血色一样苍白，不由得再次问道：“谁打来的电话？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是……是公司里有点事，我先出去下。”齐幼琳哪里还坐的住，起身便往外走。
张浩狐疑的看着齐幼琳走下了楼，心里琢磨着她们公司有什么事是不能让他听到的吗？忽然间心中一动，好像想起了什么，顿时脸色一变，赶忙起身追了出去，却已经不见齐幼琳的身影。
齐幼琳下了楼，却不敢直接走出正门，而是本能的想要找个后门跑掉。只是慌乱之中她竟一头扎进了餐厅后厨，等到她发现这是一条死路后又赶紧往外跑，不想正和罗筱撞个正着。
“幼琳，你干嘛去？”罗筱笑吟吟的说道。
“我……我……”齐幼琳张口结舌完全不知应该如何解释。她望着罗筱的笑颜忽然觉得她好可怕，而自己却好傻。上一次，她明明已经看到自己与张浩拥抱在一起，可是这段时间她竟然一直假装没看到，而自己竟然还相信了她。
今天这种情况，齐幼琳觉得已经和抓奸在床没什么区别了，可她不明白罗筱为什么会是这种态度，为什么还能对自己笑出来？这……这似乎太反常了。
“愣着干什么？你不会想让张浩知道我来了吧？快跟我来。”罗筱依旧笑嘻嘻的抓住齐幼琳的手便往外走，而她们前脚刚刚离开餐厅，张浩就已经从楼上下来了。
当然，张浩直到追出了店门也没追上齐幼琳，自然也没看到罗筱。打她的手机，依旧在通话中，只能郁闷的回到楼上等着。
张浩从未想过齐幼琳会不和自己说一声，自己就走了，也从未想过她会把自己扔在这里独自离去。
然而齐幼琳似乎就真这么做了，张浩等了她十分钟，半小时……一个小时……三个小时……这期间他给齐幼琳打了几十个电话，可是她的手机却从她离开后不久就关机了。
难道她出了什么意外？好像不太可能，看她刚才急忙出去的样子，分明是发生了什么急事才对。可是什么样的急事会让她甚至来不及和自己说一声？
张浩茫然了，有些不知所措，却也只能继续等下去，在他足足等了五个小时之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被丢在这里了。




鹊巢 035 独归
张浩终于还是等不下去了，结了帐，独自回到了他们住的酒店，果然没见到齐幼琳的踪影。但是她的行礼还都在，似乎又在张浩的心底留下了一线希望。不过看那些行礼的摆放位置，可以确定齐幼琳并没有回来过。
难道她真的有什么非常急的事？又或者是真的遇到了什么意外？张浩无法做出一个准确的判断。
打她的电话依然是关机中，张浩有些懊恼的把电话一丢，整个人往床上一扔。一个大活人吃吃饭丢了？这说出去有些让人难以相信，可张浩却亲身经历了这样的事，他忽然想到了报警，不过齐幼琳失踪还不到24小时，警察应该不会立案调查。况且一旦报了警，就很难保会不会让罗筱知道齐幼琳在丽江失踪了。
想到罗筱，张浩眉头皱了皱，之前齐幼琳接到电话时表情那么奇怪，难道那个电话会是罗筱打过来的？想到这，张浩赶忙坐起来给给罗筱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罗筱的声音传来，却有些含糊不清：“老公呜，什么事啊？”
“没什么，你在干吗呢？”
“我和小为在外面吃东西呢，米线哦，很正宗的。”
“哦……没什么事吧？有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张浩本想问她有没有给齐幼琳打过电话，可话到嘴边却又生生憋回去了。
罗筱的话语似乎很轻快：“没什么事啊，我挺好的，你不用担心，倒是小为有点感冒了。”
“让她吃点药吧，那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等等，老公，你还要几天能回家啊？”
张浩想了想：“可能……最多两三天就能回去了。”
挂了电话，张浩叹了口气，看看窗外天色已经黄昏，他自己在这也呆不下去，索性出去走走。他再次来到了中午吃饭的餐厅，服务员很礼貌的迎了上来：“先生，欢迎再次光临！”张浩中午才在这里吃过饭，服务员自然认得他。
张浩摇了摇头，问道：“中午和我一起吃饭的女士，你们有看到她回来过吗？”
那服务员摇了摇头：“没有啊，没看到。”
张浩本就没报多大希望，服务员的回答在他预料之中。
道了声谢离开了餐厅，张浩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丽江的夜晚与白天完全是两个样子，这座有着高原姑苏之称的古城，那些青石古巷在霓虹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别样的韵味，恍惚之间让人仿佛穿越了时空，来到了那歌舞升平的秦淮河畔。
不过张浩此刻全无心情欣赏这美景，他只感到深深的孤独感将自己笼罩，让他纠结万分，却偏偏无处发泄。不过走着走着，心情却逐渐平复了下来，觉得如果齐幼琳就这么走了，倒也是个不错的结局，起码不用他亲自和齐幼琳说再见了。
如此想来，张浩的心情也就稍微轻松了起来。
三天后，依旧没等到齐幼琳回来的张浩退了房，独自离开了丽江。上午的飞机中午到地方，下了飞机直奔家里，一进门就见到罗筱穿戴整齐，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老公，你回来了！”罗筱欢快的迎上来一个熊抱，一副小别胜新婚的样子。
“嗯，你这是……要去医院吗？”张浩回来之前已经和罗筱通过电话了，知道她今天要去医院做检查。
罗筱点头道：“是啊，已经和王医生约好了时间了，只能等我回来再给你接风了。”
“我和你一起去吧，对了，小为呢？怎么没看到她？”
“知道你今天回来，小为上午就回去了，你刚下飞机肯定累，好是好好休息吧，晚上回来我给你做晚饭。”
张浩还真有点累，不是身上累，而是心里累。这几天他一直没休息好，几乎每天晚上都失眠。不过却也想了很多很多，尤其是关于他与齐幼琳，与罗筱之间的事，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做错了。不过幸运的是罗筱对这一切还并不知情，这是上天给他的一次机会，这次回家后，他一定会对罗筱加倍的好，来弥补他曾经犯下的过错。
他甚至曾考虑把这一切都告诉罗筱，然后恳求她会原谅自己，但考虑的她的病情，张浩觉得在现在这个阶段还是不要给她更多刺激的好，等到以后她的情况能有所好转的时候在做打算。
最终张浩还是没和罗筱一起去医院，罗筱目前的状况还很稳定，他现在已经回来了也就不那么担心了。
难得一个人在家，张浩本想好好睡一会，奈何心里事太多，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只好起来活动活动。拿起手机看了看，心里想着给齐幼琳的公司打个电话，问问她回来没有，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等过几天再说。
来到楼下，看到画室的门半开着，便推门进去看了看，画室内的一切和他离开之前一样，没有丝毫变化。看来罗筱这几天在家也没画画，想想倒也是，有何小为在这，估计罗筱想画画也是静不下心来的。
那副婴儿画像依然挂在墙上，酣睡中的婴儿充满了温馨甜美，罗筱的画功可见一斑。只是那右下角的‘罗悠’二字显得异常刺眼，张浩皱了皱眉头，找出紫外线灯照了照，那特殊的颜料顿时显现出鲜红的颜色，温馨甜美的婴儿顿时化身浑身染血的地狱鬼婴。
张浩觉得后背微微发凉，赶紧把灯关掉。他实在搞不懂罗筱为什么画这么一副奇怪的画，还用了‘罗悠’这个名字。不过想到她此刻的病情，张浩又觉得罗筱现在怪异的行径也是可以理解的。
长叹一口气，张浩便要离开画室。可是他又忽然停住了脚步，似乎……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环视画室，熟悉的再熟悉，并没有什么异样，这屋子里唯一奇怪的地方也就是那幅画了，等等……那画？
张浩猛一回头，然后再次拿起那紫外线灯像那幅画照去。
“不对……和上次不一样了！”




鹊巢 036 失联
灯光之下，鲜红色的颜料几乎填满了整块画布，甚至溅到了墙上。那婴儿身上比起上次看到的时候，更是多了许多新的‘伤口’，最让人心惊的便是婴儿的双眼已经变成了两个血洞，而身上密密麻麻好像斑马纹一样的‘刀伤’，似乎也是上一次没有的。
张浩简直难以置信，罗筱竟然在他‘出差’的这段时间里，把这幅画画的更加恐怖了。
她究竟为什么这样做？张浩觉得身上越来越凉了。忽然屋外传来一声异响，好像什么东西倒了似的，把张浩吓了一跳，赶忙丢下灯循声跑出去看了看，原来是放在屋外窗台上的一个花盆掉了下来，摔的粉碎。远远的还能看到花坛里一只花猫的身影。
张浩这房子大院子也大，虽然有围墙却只能挡住一些流浪狗，对于会爬墙的猫来说就没什么效果了。所以张浩时不时的就能在院子里看到几只流浪猫，还好，他与罗筱都不讨厌猫，也就没去管。
张浩找来扫帚打扫那摔破的花盆，心里想的却全是那幅画，忽然心神一动，又想到了齐幼琳，她会不会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不然以她的性格来说，就算真的自己走了也不会一声不吭啊，更不可能选择在吃饭的时候突然离去。
张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赶忙跑回屋里给齐幼琳的公司打个电话，问问她究竟回来没有。但得到的答案却让他吃惊，齐幼琳竟然一直都没回来，而且她的领导还特意问过了与她同住的室友，确定了她已经好几天没回去了。
张浩觉得很不对劲，齐幼琳竟然一直都没回来，没去公司报道，也没与任何人联系过，连她的室友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张浩感觉又给齐幼琳打了个电话，依旧是关机状态。
她不会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吧？张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按照官方标准：第一超过24小时，第二无法联系到对方，第三个是没有吵架，殴打等情况，第四是不知道对方目前所在地。那么齐幼琳现在已经算是失联人口了，应该报警才对。
可是张浩却犹豫了起来，思来想去，已自己和齐幼琳的‘关系’来报警似乎并不合适。而且一旦报了警，他与齐幼琳一同去了丽江的事肯定瞒不过罗筱，他没法对罗筱解释。一时间张浩不禁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直接告诉罗筱自己要和齐幼琳一起出差，而罗筱也清楚自己丈夫与闺蜜在工作上的关系，倒也会说什么。
此刻的罗筱正在医院，由王雁飞亲自为她做了十分详细的检查，用了几乎整整一下午的时间。到最后罗筱已经疲惫不堪，回到病房睡了好一会在离开医院。
从医院出来，罗筱觉得脑子昏沉沉的，回头看了看医院的大门，竟是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来的了。罗筱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觉得最近这健忘的毛病真是越来越严重了，难怪王医生特意叫自己来检查，看来自己的脑袋的确出了问题了。
这几天一直过的浑浑噩噩的，莫名其妙的就跑到了丽江，又莫名其妙的回来了，偏偏这期间很多关键的过程却都不记得了。继续这样下去，会不会变成傻子啊？罗筱忽然有些害怕，她从未想过在自己身上会发生这种事。好在她还是很信任医生的，她都已经乖乖的来检查了，应该能治好的吧？
叫了一辆出租车，罗筱直接回了家。可一进屋，罗筱便愣住了。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罗筱望着正在擦地的张浩，满脸的惊讶。而张浩也正惊讶的望着罗筱，奇怪道：“我中午回来的啊，难道你忘了？”看着她两手空空，张浩一阵纠结，说好的晚饭呢？
“中……中午？啊对，对……”罗筱的样子似乎有些慌乱，她之前还真是把张浩回来的事忘得干干净净。就算现在看到他想起来了，也觉得中午的记忆模模糊糊的并不清晰，好像只是在梦中经历过的场景一样。
“我……我忘了买菜了，要不叫点东西吃吧？”罗筱很是歉意的说道，她隐约记得说过晚上要给张浩做晚饭的，可自己却空着手回来了。
张浩道：“不急，有个事要问你，幼琳这两天和你联系过吗？”
罗筱微微一愣，想了想才道：“幼琳？没有啊，她这两天好像很忙，一直也没联系我。”
“一直也没有？奇怪了，刚才幼琳公司的领导打电话给我，说她一直……说她好几天不见人了，你知道她在哪吗？”张浩差点说成了‘一直没回来’，还好及时改口。
罗筱似没察觉到张浩话中的异样，只是担心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她在哪，我给她打个电话。”说着拿出手机打了过去，当然，齐幼琳手机一直是关着的，谁也打不通。
“她关机了，奇怪……她以前从来没这样过啊。”罗筱有些不知所措，赶忙又给与齐幼琳一起租住房子的朋友打了个电话，虽然电话通了，可对方说齐幼琳已经四五天没回去了，她们也不知道齐幼琳现在在什么地。这下罗筱真的急了：“她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张浩道：“我也给她打过好几遍电话了，一直都是关机，她公司领导好像有点着急，打到我这来了。”
“要不……要不我打电话问问她妈妈？也许她回老家去了。”罗筱与齐幼琳的老家都不在本市，但是她们自幼相识，自然知道对方老家的电话。
“别，先别打，要是她不在老家，你这不是让她父母着急吗？”
“也对……那，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咱们报警吧？”
张浩忙道：“别，没那么严重，咱们先出去找找吧，去她平时常去的地方，找不到再打电话问她家里。”张浩有种搬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万一真的报了警，他和齐幼琳一起去丽江的事就一定瞒不住罗筱了，那要怎么和她解释？




鹊巢 037 惊诧
张浩与罗筱两人一起出了门，一是为了去找找齐幼琳，二是为了顺便把今天的晚饭解决了。罗筱没买菜回来，家里都是些速度食品，实在提不起什么胃口。
其实齐幼琳是个挺安静的人，她平时喜欢去的地方也都是一些茶楼、咖啡厅或者书店一类的地方，有着很浓的文艺气息。可不知为什么，像她这种文艺范儿很浓的人，时常会做出一些让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事来，比如勾搭上闺蜜的老公。
张浩与罗筱两人找遍了所有齐幼琳平日常去的地方，也没见到她的身影。而且据一位与齐幼琳熟识的咖啡厅老板说，齐幼琳只要是上班，基本上每天下午三点钟左右都会到他那里喝一杯咖啡，但是这一次起码已经有五六天没来过了。
张浩偷偷算了下，出差的这几天再加上之前的一天，齐幼琳刚好在陪罗筱，时间刚刚好，难道她一直也没回来？还是去了别的地方？
“怎么办啊，要不然我打个电话问问她家里吧？”罗筱真的有点慌了，她和齐幼琳认识这么久，就算吵架拌嘴的时候也没有过联系不到对方的情况，此刻她几乎可以肯定齐幼琳一定出了什么事。
“先别，再找找看吧，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让她家里知道的好。”张浩一面尽力拖延罗筱给齐幼琳家里打电话，一边暗中埋怨起齐幼琳来，好好的玩几天然后和平分手不好么？非得整出个失踪来，这下可倒好，弄不好就要让罗筱知道了真相。
虽然说单是这样还不足以暴露他们之间那档子事，却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的清楚的。这世上可没有和老婆的闺蜜一起出差却不告诉老婆的道理。不过张浩却不知道，这事万一真的弄到警察那去了，会惊讶的可不只是罗筱一个人，因为他还不知道罗筱实际上也是今天才回家，只不过比他早了几个小时而已。
不过他们俩倒也不能这么一直没头没脑的找下去，太阳早就落了删，当下还是找个地方先把晚饭解决了再说。
———————————————
医院里，已经取得了详细检查资料的王雁飞与纪东平并没休息，而是连夜分析起那一堆资料来。纪东平并不住在本市，现在就住在医院里，王雁飞本来觉得老师年纪大了，还是不要这么劳累的好。可纪东平却说年纪大了觉也变少了，晚上闲着也是闲着，王雁飞拗不过他，只好也留下来陪他一起分析起那些资料来。
这一次检查的重点是瘤体的内部结构以及与神经系统的连接，罗筱的病情比一般的脑瘤患者都要严重的多，而且情况也复杂的多。就算是经验丰富的纪东平也不敢按照以往的临床经验轻易判断，所以不得不更加的谨慎。
从目前得到的资料来看，罗筱的情况目前还没有相似的病例可以参考，尤其是王雁飞的感触更深，守着一桌子的检查报告与参考资料，竟然有种不知从何下手的感觉。反观纪东平，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老教授，而且他的年纪虽然大了头脑却很灵活，思想并不僵化，并没像王雁飞一样不知所措。
事实上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因为在这次检查之前他的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个猜测，所有他母亲做的所有分析都是向着他心中已有的那个猜测靠拢的。
但是这个猜测却是匪夷所思的，就连想出这种可能性的纪东平也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王雁飞插不上手，索性当起了端茶送水的服务员角色，她看到纪东平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不禁问道：“老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纪东平点了点头：“真是奇怪了，我越来越觉得，那个可能性越来越大了。”
王雁飞闻言也不禁动容：“不会吧，这……可能吗？”
“目前来说，全世界好像也没有过同样的病例，但是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你看这里。”纪东平将电脑屏幕上的片子放大，然后调整颜色，使得许多原本并不清晰的像素变的清晰起来，直到肉眼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