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狙击手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架柴生火
飞跃蹲在那里,把黑布鞋脱下,装作倒出鞋子里的沙子的样子,还微微抬头,观察着俩便衣的动向。俩便衣掏出了盒子炮,握在手上,就查枪口对着飞跃了。
飞跃穿好黑布鞋,慢慢起身,继续朝前走着。
彪子的心呼啦一下就提到嗓子眼儿上了,借着黑暗的掩护,彪子举起了驳壳枪,瞄准着其中一个便衣,可只能瞄着一个啊,而且这个距离,还不一定能打得准呢,彪子心里有些打晃儿了。
飞跃走到俩便衣身边了,俩便衣抬起盒子炮,指着飞跃。
“干什么的?”其中一个便衣厉声问道。
“唉唉,老总好,老总好!”飞跃冲着俩便衣,又是点头哈腰,又是问好的。
“滚!”另一个便衣吼道。
“滚滚滚,这就滚!”飞跃又哈了哈腰,快步走开了。
这下子彪子的心总算是落下一块大石头,这小子,关键时刻还不蠢。彪子把驳壳枪揣进衣兜里,继续观察着。
只见飞跃快步走到混沌摊儿前,朝着飞腾喊道:“三哥,你自个儿在这吃香的喝辣的,咋就不喊兄弟我呢。”
“哦,是四弟啊,来来,来吃一碗,老板,再来一碗。”飞腾喊道。
彪子在暗处看着这俩小子,心想,这俩鬼东西搞什么鬼呢?是真想吃混沌了,还是在抵近侦查呢?彪子抓了抓腮帮子,还真有点琢磨不透。可是在这会儿自己怕是不能再出去了,要不然,大晚上的,哪那么巧三兄弟就碰到一个混沌摊儿去吃混沌了,肯定引起俩便衣的怀疑。无奈,彪子只好在暗处继续等待着。可恨的俩小子,竟然边吃边聊得欢着呢。
唉,继续等吧,只要俩混小子不急着动手就好。
抗日狙击手 十、彪子失手
要说打猎,这可是三哥的强项了,当年在山上混吃喝的时候,没事儿的时候三哥最喜欢带着兄弟漫山遍野地四处游荡,打打猎物,练练枪法,开开荤腥。
三哥把自己小组里的几个兄弟聚在一起,说:“弟兄们,这打猎啊,有一个老办法,很奏效的,那就是围猎。大家伙儿往西北方向瞅瞅,瞅见没有,就那儿,那山窝窝有个水洼洼,林子又密,山坡够缓,八成有猎物。这样儿啊,咱们啦,不能就听队长的,专心打野兔有啥意思啊,就是打到一个两个,还不凑咱六个兄弟一人一嘴呢,咱们得找机会打只大点儿的。土豹子,耿豆子,你们俩朝那地儿慢慢摸过去,给我记住了,走路要轻,要缓,脚下看着点儿,啥子枯枝儿枯叶儿的都别踩着,野物个个耳朵精灵着呢,惊着了就溜了。”
“好勒。”土豹子应了一声,带着耿豆子出了。
“喜子,你的家伙看得远,打得远,待会儿现野物了,你开枪,照着脑袋揍,一枪撂倒,就省了好多事儿,憨八你跟着喜子一起去,就朝着那个地儿往山窝窝里赶。”三个继续布置任务。
“没问题。”喜子带着憨八也过去了。
“狗屎,你跟我走,咱俩保持七八上十米的距离,保证相互能瞅得见,咱俩就得从那儿,看见没,那儿过去,包抄野物的后路,把野物赶到山窝窝那里去。”三哥指着远处对狗屎说。
“晓得咧。”狗屎端着步枪,屁颠屁颠地过去了。
“轻点轻点。”三哥看着狗屎觉着屁股跑着,赶紧小声提醒。
喜子把狙击步枪抱在怀里,也不躲躲藏藏,就那么悠闲又稳当地朝前走着,不过眼睛可是一点儿也没闲着,哪怕是一根草尖儿晃荡了那么一下,也逃不过喜子的眼睛。
憨八拿的是冲锋枪,在林子里躲躲闪闪地,搞得神经兮兮的,不过憨八的脚下可是轻盈着呢,跳来跳去的,脚尽挑着那些空地儿落,一点声响都没有。
这俩哥们儿一动一静,一明一暗的,配合得倒是蛮严丝儿合缝儿,正稳步朝着那山窝窝过去了。
土豹子和耿豆子一个壮实,一个瘦小,壮实的土豹子力气大,脚步沉,听了三哥的安排,虽然已经尽量蹑手蹑脚的,可仅就他那喘气儿的声响,隔个半里地都能把野物轰走。耿豆子瘦小灵巧,配合着土豹子一路走过去,正式三哥想要的效果,一个赶着野物朝山窝窝走,一个防止着野物漏网溜掉了。
月松看见几组人都出了,一个人也没啥事儿,就找了个凉快地儿,抽了支烟,又把给丹凤准备好的桂枝儿拿出来把玩了一番,觉得还是没趣儿,索性就斜靠在树干上,眯瞪着了,找周公去聊着做梦娶媳妇儿的好事去了。
这边儿彪子在暗处看着俩小子在那儿吃着聊着,看样子俩小子还不算傻,估摸着是不会动手了,于是放松了警惕,就蹲在墙角歇息歇息,让自己那怀里那蹦跶了好一会儿的小兔子也缓缓神儿。
歇息了一会儿,彪子又站起身,冒出脑袋一瞅,妈呀,可又把彪子惊着了,就那么一小下子的功夫儿,俩小子都不见了。彪子伸长了脖子四下里瞅来瞅去,怎么着都找不见俩小子的身影。
坏了坏了,这俩小子肯定是要出招了。彪子捞出怀表,借着点亮光看了看,都十点多了,街上几乎看不到人影儿了,这一旦打起来,没计划不说,嘎嘎角角的又不熟,八成要吃亏。唉,这俩野小子,回去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不可。
忽然,一个黑影在不远处的廊柱一闪而过。彪子浑身的汗毛立马竖了起来。肯定是俩小子中的一个,肯定是准备动手了。彪子心里一急,正准备溜过去,又一个身影出现了,也就在第一个身影后面。好啊,俩小子一前一后就这么上去了。
彪子又缩回来身子,再去看那两个便衣,妈呀,是飞跃过去了,只见跑过去,扬手一甩,背对着飞跃的那个便衣背后被飞刀给插中了,可面对着飞跃的那便衣快地拔出了盒子炮,甩手就朝飞跃开枪。这时,从廊柱后面猛然就蹦出来了飞腾,飞腾抱住那便衣,手中的刀子朝着那便衣的脖子一划拉,那便衣转眼间身子就软了下去。
不对呀,沸腾飞跃明明是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出现的,明明飞腾身后还有一个黑影,那该会是谁呢?难不成又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坏了,肯定是王大牙的狗腿子。彪子立马就想起了起先走着走着就跟王大牙分开的那两拨便衣了。不行,自己得出去帮帮俩小子了。彪子想到这里,挪步就出去了,打算绕到出现在飞腾身后的那个黑影身后去。
却说沸腾飞跃俩小子,看准了机会,俩小子本来是打算跟副团长商量的,可没找着彪子,又不想失去这么好的机会,两人一合计,就自己动手了。飞腾飞跃做掉了巷口的两个便衣,飞跃就沿着巷子进去了,飞腾把手在巷子口,等着飞跃的消息。
飞跃一手拿着短刀,一手拿着驳壳枪,沿着巷子往里走。巷子里很黑,家家户户都关门闭户的,一连走过了五六家门口,并没有现什么异样,飞跃心里这会儿开始有点担心了,这么一条巷子里,少说也住了十几户人家,谁知道王大牙钻哪一家去了呢。
飞跃正找着呢,眼前突然冒出一个人,低声问道:“站住,什么人?”
飞跃吓了一大跳,收住脚步,站在那里,心里想着怎么干掉那小子,却感觉后腰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了。飞跃只觉得浑身**辣的,血液加在血管里涌动着。飞跃的心嘣蚌直跳,差点儿就从胸口蹦出来了。
这时候,守在巷子口的飞腾听到了喝问声,扭头一看,四弟被两人给夹击了。飞腾想都没想,飞跑了过去。
用枪顶住飞跃后腰的便衣正准备下掉飞跃的枪和刀,忽然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立即转身,“叭叭叭”就朝着飞腾甩了三枪。飞跃闪身躲进了一个门楼里,手里紧握着驳壳枪,可不敢朝那边开枪啊,万一打中四弟怎么办。
飞跃听见了枪声,心想肯定是三哥过来帮自己了,这机会,得果断出击,于是猛跑了几步,噔噔噔几脚蹬在墙壁上,飞身腾跃,“叭叭”朝着面前那便衣连开两枪。
“叭叭”那小子看着面前的人又是上墙又是落地的,慌了神,胡乱开了两枪,就被飞跃的子弹当膛打了一个窟窿,“啪”的一声,枪掉地上了,“咚”的又一声,人仰面倒在地上了。
躲在门楼里的飞腾听到枪响,顾不得那么多了,冒出头去一看,四弟已经干掉了一个,另一个也躲进了门楼里,于是走出门楼,跟飞跃一前一后朝那便衣躲的门楼跑过去。
那便衣听到两边的脚步声一起过来了,赶紧朝着外面喊着:“好汉好汉,我投降,我投降!”喊着就举起双手,慢慢走出了门楼。
飞跃走过去,拿过那便衣的盒子炮,插在腰间,用枪指着那汉奸的后脑勺说:“狗汉奸,我代表人民代表政府,枪毙你!”
“好汉饶命啊,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呢……”那便衣赶紧求饶。
“叭叭叭”接着几声枪响,“叭叭叭”枪声不断,飞腾飞跃朝巷口看去,没看见有人进巷子。
“是副团长吧?”飞跃问。
“嗯,看来外面还有便衣,咱们得赶紧撤。”飞腾说。
“那这汉奸怎么办?”飞跃问。
飞腾想都没想,走过来,手中的刀子划拉一下子,就在那汉奸脖子上划拉了一道口子,鲜血一涌,那汉奸捂紧脖子,鲜血从他五指间奔涌而出,转眼间,那汉奸腰一弯,手一撒,就扑通趴在地上,见阎王去了。
“走。”飞腾看着那汉奸呜呼了,跟飞跃一前一后就朝着巷子口跑去。
“三哥,王大牙还没找到呢?”飞跃边跑边问。
“什么时候了,副团长跟敌人在外面打起来了。”飞腾喊了一声,就已经到了巷子口。
飞跃探头出去一看,一左一右两个便衣正夹击彪子了。彪子窝在一个角落里,是不是开枪还击,左右受敌,自己根本没什么胜算,可又不敢撤走,自己撤走了,那俩小子可就要被敌人包饺子了。
飞腾看见这情形,对飞跃说:“四弟,你左我又,开枪压制,然后一起撤到副团长那儿。”
“好!”飞跃答应道。
“走!”飞腾走出巷子,朝右边那汉奸“叭”“叭”间隔开枪,压制着那便衣。
飞跃也走出巷子,跟飞腾背靠着背,一左一右开枪压制着两边的敌人,很快就撤到了彪子身边。
“走!”飞腾对彪子喊了一声,三人交替掩护,很快撤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也就一分钟之后,鬼子的巡逻队就赶过来了,俩便衣看见巡逻队过来了,这才从暗处蹦了出来,跟随巡逻队追击,可追了好半天,再也没有看见枪手的人影儿。于是两个便衣跑回了巷子,来到王大牙所在的院子,敲了敲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条缝,一个便衣借着门缝儿看了一眼,把大门打开了。
“队长呢?”
“在里面。”
院子几个角落里躲着七八个便衣。原来,飞腾飞跃在巷子里闹腾时,王大牙正跟自己的情人打得正热乎呢。院子里的便衣听到动静,立马隔着窗户报告了王大牙。可王大牙狡猾狡猾的,在摸不清对手情况下,自己躲在里屋,让院子的便衣谁也不准出去,都把院子守好了就行,毕竟,自己的狗命才是最重要的。
也正是因为王大牙太顾惜自己的小命儿了,要不然,七八个汉奸一起压出去,飞腾飞跃可就要遭殃了。
抗日狙击手 十一、河滩篝火
喜子和憨八按照三哥指定的路线,花了一个多钟,一路上除了看见过一只两头一掐,炒不到一酒盅的小隼鸡外,就没看见任何其他的猎物。走在前面的憨八听到了水声,连蹿了几步,扒开枝叶一瞧,嘿,还真像三哥说的,山冲里有一个小瀑布,瀑布下有一个小水潭,水潭下是一条蜿蜿蜒蜒的小溪。小水潭边虽然满是枯枝烂叶,可水还是蛮清澈的。小溪边有一些石头子儿,而且约往下流淌,就越宽敞平缓。从小水潭到小溪边,都有一些野物的脚印,从脚印判断,应该有野猪、狗獾子、野鸡等野物来过。
憨八看到这里,噌噌地跑到喜子身边,小声对喜子说:“喜子哥,下面有一个水潭,水潭下是一条小溪,还有好多鸟兽的脚印,守着这儿,应该可以等到猎物。”
“嗯。”喜子没多说,哼了一声,自己找了一个临近的制高点,躲进了灌木丛里。
憨八本想问问自己该躲哪儿,可看见喜子爱理不理的,就不敢多问了,也找了个地儿躲了起来,大气儿都不敢出,生怕自己闹出点什么动静,惊跑了猎物可是要被哥哥们骂娘的。
三哥和狗屎一路扒拉着籐籘蔓蔓的,艰辛地在密林里穿梭了好久,路上还遇见了一只灰兔子,狗屎激动不已,举起步枪正瞄准呢,却被三哥制止了,看来野兔子这种猎户家再常见不过的猎物,三哥是瞧不上呢。
等到三哥他们赶到山冲对面的山坡上时,那会儿喜子和憨八已经在水潭上面窝了好一会儿了。三哥和狗屎在山坡上找了个位置躲了起来,这才放眼望着对面,仔细寻找喜子他们的位置。可是那哪儿找得到啊,喜子虽然不是顶尖的狙击手,可山冲两边的山坡相距少说也有两百多米,加上植被浓密,再傻的狙击手也能藏得不显山不漏水的啊。
不过喜子却早现了三哥和狗屎的踪迹。喜子远远现树枝微微地动了动,从树枝的动向,就看得出来不是风吹草动,肯定是人,是人就八成是三哥,于是举起狙击步枪,通过狙击镜轻松地就找到了三哥的位置。可喜子也懒得理会三哥,毕竟猎物来了,还是得靠他这杆狙击步枪,虽然狗屎手里也有三八大盖,可就狗屎那枪法,一百几十米的距离,就是开枪了,也怕是连毛都挨不着。
三哥盯着对面山坡找了一会儿,没看见喜子他们,就带着狗屎又朝山坡下走了一段路,在离小水潭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找了片茅草地,趴了下来,耐心地等着。
土豹子和耿豆子不久也赶到了,三哥没指望他们俩,只是想他们闹点动静,好把猎物朝这个天然的陷阱里赶。俩憨小子赶到了三哥指定的地点,就在下游的小溪边找了个草窠子躲了起来。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喜子心平气和地等待着,不急不躁的。憨八傻傻地等着,不知不觉就有些困了,可又怕挨骂,不敢睡,只得跟眼皮子作斗争,无奈上下眼皮不停打架,就是不得安宁。
三哥比狗屎稳得住一定,但是三哥很想弄个大猎物,所以还是不停张望,期待着猎物的到来。狗屎太嫩,还没见过这么打猎呢,激动兴奋,屁股上像长了刺,坐不住,趴不下,一会儿挪挪身子,一会儿抓抓脸皮。三哥瞪了狗屎一眼,狗屎一下子就蔫了,老老实实地趴在茅草丛里,不敢随便动弹。
土豹子和耿豆子守在下游,就等着听喜子哥的枪响之后,跑出去抬猎物,所以心里也不急,俩小子趴在那里呆恁。
彪子打着飞腾飞跃摆脱了鬼子汉奸的追击之后,躲躲藏藏,跑跑走走,终于回到了老鲁的卤肉店里。
听到了外面枪声不断,好不容等到这三个年轻人回来,老鲁心上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放下来了。
“胡团长,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刚才打枪,该不会是你们闹的吧?”老鲁问。
“我和我三哥弄死了四个汉奸便衣。”飞跃兴奋不已地对老鲁说。
“真的?真牛!”柱子一听,就夸奖上了。
“牛什么?差点就回不来了。”彪子气呼呼地往床沿上一坐,“你们两个野小子,不侦查,不计划,不请示,就贸然行动……”
“我们侦察了。”飞跃说。
“是啊,副团长,我想找你一起合计合计,可找不到你啊。”飞腾也说。
“我真想抽你们俩,”彪子说着甩手过去。
“胡团长,胡团长,这俩小哥还不懂事,胡团长你就多担待点儿啊,担待点儿。”老鲁赶紧上来劝彪子,不过彪子也没打算真抽。
“无组织,无纪律,回去了我再收拾你们。”彪子气呼呼地说,“你们说,进了巷子,找到王大牙了吗?”
“没,不晓得在哪个院子里。”飞跃低着头说。
“那你还敢说侦察过了?”彪子反问道。飞跃把头压得更低了。
“你说,进了巷子就跟便衣打起来了,汉奸便衣是不是明里暗里都有人?”彪子问飞腾。
“嗯,是。”飞腾老实地答道。
“你们啊,你们,思想上麻痹大意,你们以为鬼子都打了,汉奸不就是小意思了,那狗杂种王大牙能混到今天,那也不是甩干饭的,懂不懂?”彪子指着俩小子的额头说。
飞腾看了看飞跃,飞跃也看了看飞腾,两人都不敢再说话了。
“唉,后面更麻烦了,师里的命令是要做掉王大牙,现在被你们这么一闹,惊着了吧,再想找机会,就难啦!”彪子说完,掏出驳壳枪,放在枕头下,脱掉褂子,准备睡觉呢。
老鲁见这情形,赶紧说:“胡团长你们歇着,有事儿咱们明儿再商量,柱子,咱们上去吧。”
彪子苦着脸,跟老鲁点了点头,就睡下了。
这时,喜子眼睛忽然一亮,猎物出现了,彪子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把狙击步枪端在手里,通过狙击镜一看,这啥玩意儿啊,说它是马吧,个头小了点儿,说它是鹿吧,头上少了点儿啥。不过这会儿也管不了它是啥了,看那个头儿,够咱们特战队好好搓一顿了。
也不知道是听到了喜子的动静儿,还是玩闻到了猎物的肉味儿,憨八忽然就睁大了眼睛,微微探出头,一会儿瞧瞧喜子,一会儿瞧瞧正在喝水的猎物,不由自主地就咽下了口水。
三哥也现了猎物,掏出双枪,瞄准着猎物,就等着喜子开枪呢。
喜子看见猎物正在喝水,虽然时不时抬头看看四周,可应该没有现自己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它呢。喜子不慌不忙地通过狙击镜欣赏着猎物,皮毛还不错,还有斑点,应该算是鹿吧。哎呀,那四条腿还挺肥实,特别是后面两条腿,呵呵,烤着吃味道肯定不错,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谁带点盐,烤得嗞嗞直冒油的时候,往上面撒点盐,一口啃下去,满嘴是油,大口大口嚼起来,肯定满嘴都是香。
忽然,猎物抬起头,警觉地看了一下四周,又竖起了耳朵,静静地听着。
“狗屎,别动!”三哥急忙压低声音对狗屎说。原来狗屎等了好一会儿,还没听到枪声,有点稳不住了,扒开茅草丛,想看个究竟。
彪子现不对劲了,猎物似乎有所察觉,也不敢再欣赏了,“哗啦”一下拉开了枪栓,夹紧了胳膊,屏住了呼吸,瞄准了猎物的脑袋,轻轻扣动了扳机,“呯”的一声枪响,子弹“唰”地飞了出去。子弹出去了,喜子仍然端着狙击步枪,通过狙击镜看见猎物一个趔趄,子弹的冲击力一下子就把猎物冲击倒了。可是,猎物忽然又抬起了头,难道子弹没有打中它的脑袋。猎物奋力爬起来,撒腿就准备跑。
“叭叭叭”几声枪响,猎物的脖子上出现了几个血窟窿,挣扎了一会儿的猎物,终于再次倒在了地上。
喜子转动枪口,原来是三哥边跑边开枪,把倒地又爬起跑了十几米的猎物给打倒在了林子边上。
“靠!”喜子自己骂了一声,提起狙击步枪,一口气跑到了猎物身边。其他人也都跑了过来。
三哥摸了摸猎物的后脖子,说:“喜子,瞄了那么久,咋就没打中头,打中了后脖子呢?”三哥摇了摇头,“哎呀,还不是致命的一枪,多亏了我,及时补枪,要不,到了嘴边的肉就跑啰。”
喜子走近一看,的确,从子弹打出的伤口来看,真正致命的,不是自己那一枪,而是三哥那几枪。
“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就跑起来了呢?”喜子自言自语道。
三哥指着狗屎说:“那,还不是狗屎搞的好事儿,这马鹿精着呢,一点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的耳朵,狗屎还扒开茅草丛到处乱张望呢。”
“三哥,下次不敢了。”狗屎哭丧着脸说。
“不过也不能全赖在狗屎头上,一个狙击手,不动的打得中,活的跑的也一样打得中吧。”三哥斜着眼睛看着喜子说。
喜子别过头去,啥也没说,生着闷气呢。也是,真打起鬼子来,难不成鬼子蹲那儿一动不动的,等着你瞄准射击啊。
“哦,三哥,这家伙叫马鹿呢,也是啊,看着像马又像鹿的,个头儿还挺大,够咱们晚上饱餐一顿了,呵呵”憨八摸着猎物的皮毛说。
“咋办,现在?”土豹子不管是谁打死的,急着把马鹿抬走呢。
“能咋办?你们四个把猎物给我抬到河边去,剥了皮,去了内杂,砍成几块,准备烤了呗。”三哥说。
“是!”憨八耿豆子几个高声答应那着,四个人一人抬一条腿,高高兴兴地朝河滩走去了。
回到河滩边时,天已经擦黑,雷航他们几个看见土豹子他们抬着一头鹿,吵吵闹闹地就跑过来,接过马鹿抬着,又是夸赞又是打闹的,就把马鹿抬到了月松身边。
这边哥、唐四、鸣鹤他们几个组也都有收获,不过都是兔子啊、狗獾子啊什么的,个头小,只能算是小菜,不能算大餐。
月松看着眼前的马鹿,摸了摸毛皮,说:“是头母鹿,不过没怀崽儿,可以好好搞一顿了,喜子,不错啊,好样的。”
喜子扭过头去,一声不吭。
“什么呀,喜子那一枪没打死,还是咱哥们儿‘叭叭叭’几枪干掉的,是吧,狗屎?哈哈哈”三哥得意洋洋地说。
“嗯,还是三哥的双枪厉害。”狗屎说。
“去。”月松轻轻推了狗屎一下,走到喜子身边,拍了拍喜子的肩膀,又转身对雷航他们几个说,“雷航,你们几个去把马鹿给宰杀干净,烤了一会儿咱们下酒。”
“好嘞!”雷航答应一声,又说,“哦,没带盐巴啊。”
月松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扔给雷航,“就你这猪脑袋,还不亏得我早准备好了,拿去,利索点,我和喜子等着吃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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