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开屏

“对了，我的广告怎么样了？”田总站了起来。
吴佳琴拿着田总硬塞进手心的信用卡站起来说：“现在已经进入后续剪辑阶段。”
“吴小姐辛苦了。这全是你的辛苦费吧。”田总说完，疾步而去。
吴佳琴追了两步，撞到一个拿着空拖盘的服务生。当服务生致完歉后，田总已经走出很远了。





孔雀开屏 第19章 海皇宫(4)
吴佳琴心想：“还是以后还给田总吧。”
吴佳琴坐回环形沙发，一边喝咖啡一边朝楼梯看去。楼梯前面，是一帘珠帘。不过现在，珠帘变成了密集的珊瑚墙，墙上，小丑鱼穿梭隐现。她喝完了咖啡，也没看到孔白森和那个叫唐甜甜的女生下来。
她不安起来，强烈的好奇心，和对孔蓝羽下落的渴望，使她勇气倍增，决定上去看看。她走到服务台前，客气地向对方问了声好。
服务台很热情，并没有因为她身上相对于这里衣着高档的人们而言的寒酸打扮而睥睨她。
“请问唐甜甜小姐是几号房间？”
“你有预约卡吗？”服务台问。
吴佳琴一阵尴尬，说：“没有。”
“如果你没有预约卡，我们出于对顾客隐私的保密，是不能随便告诉您的。请您见谅。不过，我们可以为您打电话询问，看客户愿不愿意见您？”
吴佳琴想了想，说：“好吧。你就说我是金球世家的吴佳琴。”
服务台打通了电话。
“喂，是唐甜甜小姐吗？有一位金球世家的吴佳琴小姐想要见您。”
沉默了数秒，服务台微笑地说：“吴小姐，唐小姐愿意接见您。她在7楼1101间。”
吴佳琴朝楼梯上的蓝色电梯走去。电梯门打开，走出三个高富帅，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吴佳琴。不知是认得吴佳琴这个人呢，还是她身上的“平民衣服”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皇宫里居然进来了一个平民。
吴佳琴赶紧跨进电梯。
根据电梯上的数字显示，这座“城堡”共有九层。当电梯门打开，一条幽长的走廊呈现在她眼前时，她忽然后悔了。因为她无法编出想见唐甜甜小姐的理由。难道她是特意来告诉唐甜甜小姐孔白森是个吸血鬼，成小姐可能就是被他杀的？可她没证据，又加上唐甜甜一定被那个孔白森迷得神魂颠倒了，就像她被孔蓝羽迷得心神不宁一样，明知再往前一步，可能是死亡，但依然义无反顾。到底是怎样的执念？是对诱惑的好奇？还是对禁果的渴望？
她踌躇着，直到电梯门关上。就在电梯合缝之时，吴佳琴突然按了下键，冲出了电梯。
两侧是华丽的门，门与门间挂着西洋画，或人物，或动物，或风景。吴佳琴看着上面的号牌，拐过走廊，一眼看到走廊尽头的1101房间。
——在很多惊悚类或灵异类电影里，有问题的房间总是在走廊的尽头。
吴佳琴倒吸一口气，感到浑身冷飕飕地。当她离门只有五步时，顿感双腿发软，背脊一阵凉，像一条蛇飞快地溜过去。
忽然，左侧的一扇门开了——门开着没有声音。
吴佳琴吓了一跳。
走出来一个中年女人，接着跟上来一个年轻俊逸的男人，男人笑盈盈地挽起了女人的胳膊。看起来绝不像母与子的关系。吴佳琴感觉那男人是女人的玩物。有像某些女人是男人的玩物。
男人忽然把眼睛落在吴佳琴身上，竟是一脸鄙视。




孔雀开屏 第19章 海皇宫(5)
接着，右侧靠后传来两个男人小声的说话声。吴佳琴回过头去，猛见两个英俊的男人靠着门框相拥而吻。
她急把头转回来，感到自己坠入了一个三观颠倒的世界。她想即刻拔腿而逃。可是，那两个男人还在身后。
终于，脚步声响起来了，消失在尽头。
吴佳琴忽然转过身去，可她没跑几步，就听到后面传来声音。
“吴佳琴小姐。”
吴佳琴蓦地停步，转身见是唐甜甜。唐甜甜站在大门前，她身后立着微笑的孔白森。唐甜甜朝吴佳琴走去。孔白森跟在后面，目光如刀般直刺着吴佳琴眼睛疼。
“你来找我，为什么又要跑呢？”唐甜甜站在了吴佳琴面前，好奇地问。
“我没有跑。”吴佳琴低声说，“我只是忽然觉得打扰你了。”
“是李世华叫你来找我的？”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是田总告诉我的。”
“她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名字？”
“因为我是做广告的。”吴佳琴不经大脑，冒出这样的话来。
唐甜甜扑哧一下笑了，一双明眸眨呀眨：“金球世家的设计师们还要自己拉客户吗？不是客户找上门来吗？”
“是。只是我最近有些拮据。”吴佳琴吞吞吐吐地说。
“所以你跑到这里来了？可真有头脑。”唐甜甜讥讽地说。
吴佳琴脸红了。
唐甜甜继续说：“上次被李世华带到这里的，也是你吧。我好像看到你用葡萄酒泼了李世华。听说是李世华让你付款，你一气之下就泼了他。是不是啊？”
吴佳琴想了半天说：“也不完全是。”
“还有什么原因？如果你跟我说实话，我就试的说服我爸把我们公司的广告给你。”
吴佳琴心里一惊，她并不指望能拿到广告。
“我是金球世家的员工，李世华是我上司，所以……请原谅。”
唐甜甜又扑哧地笑起来：“我猜另一个原因，就是你是一个奇葩。对吧？”
吴佳琴一愣，这不是李世华给她取的绰号吗？天啦，他居然把她惹他生气的事满世界说。这个贱男人，原来他的嘴比长舌妇还要令人讨厌。
唐甜甜忽然大笑起来。
“奇葩，我喜欢这个词。好吧，既然你是李世华看中的，我想应该在广告创意上是没问题的。我会试的说服我爸爸，但是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谢谢。”吴佳琴心里一阵狂喜，赶紧欠身。
“听说你讨厌男人对吧？”
唐甜甜冷不丁冒出这句，就像一个拳头击在了吴佳琴心里。
“啊？”
吴佳琴抬起头，看到孔白森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那眼睛里闪烁出一种奇异神秘的光芒。吴佳琴睁大眼睛，分明看到那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旋转。
“哈哈哈，传言你是个有趣的人。很多人不愿意和有趣的人在一起，但我愿意。因为我想知道有趣的人是怎么被磨平棱角，成为世俗之人。”唐甜甜翘了翘嘴，“去看高尔夫吧？”
“我不懂。”吴佳琴说。
“走吧。”唐甜甜似乎没听到吴佳琴的话，向前走了起来。
“走吧。”
吴佳琴浑身一颤，这声音是孔白森的。可他明明跟着唐甜甜走出了十来步。他不可能当着唐甜甜面跟她说话。




孔雀开屏 第20章 迷失树林(1)
出了海皇宫后门，便是葳蕤的树林。吴佳琴背着球杆跟着唐甜甜，顺着鹅卵石路走了三分钟，便见到了如丘坡般起伏有序的高尔夫球场。球场中，有几个人工湖，被太阳照得闪闪烁烁。远看去，就像缀着硕大的蓝宝石。
人们在绿茵茵的“丘坡”间挥舞着球杆，那姿势是如此优雅，尤其是一些年轻男人们的姿势，就像大卫掷着铁饼般，彰显的不只是形体和力量之美。
球场很大，几乎延伸进东边和西边的的密林。
唐甜甜站住了，手指着一个正挥杆的三四十岁的男人说：“他是ceo，要我介绍给你吗？”
吴佳琴脸红了，赶紧摇头。
“你不是要拉广告吗？我说过，不能保证给你广告。而他，正好是管销售的ceo。这是个好机会不是吗？”
“唐小姐，你太客气了。我并不擅长做与力量、速度有关的广告。”
“看你样子，也是不擅长。”唐甜甜顺着高尔夫球场走起来。
吴佳琴像个佣人一样跟在后面，余光瞥着一旁的孔白森，她想找个机会，和他说话。可对方突然两大步，与唐甜甜并肩了。吴佳琴见唐甜甜朝孔白森看去，露出灿烂的笑容。从别人眼里看去，会以为唐小姐在冲太阳微笑。
忽然，一个小球滑过空中，如流星疾驰般，拖着太阳的光耀。唐甜甜立即站住，目光追着球。吴佳琴也站住了，见那球正好落在小坡上，顺势滚进了洞。
“不错。我永远达不到这水准。”唐甜甜吐气。
“你可以的，只是你没把它放在眼里。”
吴佳琴听到孔白森说。
“我并不爱高尔夫。”唐甜甜望着球场，自言自语。
吴佳琴知道她在对孔白森说话。
忽然，又一个小球飞过来，直冲进一个斜坡前的洞里。
唐甜甜鼓起掌来，目光顺着球滑过的弧线望去，顿时眼睛一亮。她忽然转身，抓住吴佳琴的手，向前一指，喊道：“吴小姐，你的大老板在那边。”
吴佳琴心里一沉，顺着唐甜甜的手望去，猛然看到董事长。不过，董事长没有和李世华在一起，而是和另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男人在一起。那男人就是宋雨的父亲宋云行长。
“要过去跟你的大老板打招呼吗？”唐甜甜问。
“这个……”吴佳琴心里一阵慌乱。
“怎么，你怕你老板责备你出来拉广告，有损公司名誉？不会的，你也是为公司提升业绩嘛。说不定，他还会在公司表彰你，给你加薪。”说着，唐甜甜就拉着吴佳琴快步朝李德华走去。
李德华正称赞宋云球技高超，就听到有人喊道：“李董，宋行长好。”
两个男人顺声望去，见是唐甜甜拉着一个女人奔过来。李德华一眼就认出了吴佳琴，脸色顿一沉。
吴佳琴赶紧站稳，欠身道：“董事长好。”
“她是你公司的员工吗？”宋云惊诧地打量起吴佳琴。
“宋行长，她是金球世家的广告设计师，吴佳琴小姐。来这里为公司拉广告来了。”唐甜甜笑盈盈地说。




孔雀开屏 第20章 迷失树林(2)
“哎呀，李先生，有这样勤奋的员工，你们公司只会更强。”忽然，宋云想起了什么，收敛笑容，再盯着吴佳琴，“叫什么名字？”
“吴佳琴啊？”唐甜甜眨着眼睛说。
“吴佳琴？你就是吴佳琴？”宋云忽然提高了声音，语气也变得强硬。
吴佳琴见董事长脸色难看，心里也七上八下。
“你就是被李公子看上的女人？”
“不，不是的。我没有……”吴佳琴本想说她没有看上李世华，但是董事长在旁边，她只能把后面的话吞进肚里。
“李董，你们公司现在很缺钱吗？居然让员工跑到这儿拉广告。”
“不好意思。我们公司现在资金是有点紧。”李德华陪笑地说，同时向吴佳琴撇去严厉的目光。
“他不会是你带进来的吧？”
李德华正犹豫着。
唐甜甜低声说：“她是田总带进来的。”
“什么？”宋行长突然动怒，“可真会搭顺风车啊，不知道是不是想给贵府公子一个惊喜？”
“宋行长，你听我解释……”李德华急忙说。
“我现在没时间听你解释。我有会要开。”宋行长抬腕看了看表，转身将高尔夫球杆插进工具包里。他背起工具包，快步踏出了高尔夫球场。
唐甜甜意识到大事不妙，吐了下舌头，余光向孔白森瞥去。好像在用眼睛问孔白森接下来该怎么做。她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天真的女孩，喜欢有钱就花。在一次偶然，她看见了孔白森，便深深的坠了进去。她觉得如果男人们都像孔白森一样该多好啊。更糟糕的是，自认识孔白森以后，她再也不喜欢别的男人了。
“啊，我忽然有事，李董，吴佳琴小姐，我走了。关于广告的事，我们改天再谈。”唐甜甜一转头，吐了吐舌头，如兔子一般，跑进了树林。吴佳琴用余光见孔白森也进了树林。
“你来做什么？”董事长严肃地问。
“我……”吴佳琴想说谎，可是面对董事长严厉的眼神，竟丧失了说谎的勇气。
“是李世华叫你来这儿的吗？”
吴佳琴赶紧摇头。
李德华掏出手机。
吴佳琴预感董事长要跟李世华打电话，以求证他是不是在海皇宫。她见董事长打了几次，都没打通，心也跟着狂跳起来。
“跟我来！”李德华厉声说，将球杆插进工具包。
接下来，李德华突然把工具包扔给吴佳琴。吴佳琴猛地抱住包，一阵踉跄，差点摔倒。她吃力地背起工具包，觉得身上像压着千斤石头。她一步一个脚印，跟着董事长走着，到了宾馆北大门，她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
两人上了楼梯，进了电梯。这下，空气更加沉闷，令人窒息。进入房间，李德华开门见山说：“你不是要辞职吗？我批准。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
吴佳琴慌了，忙说：“董事长，我真不是来找李总监的。”
“那你是来找谁？来这拉广告吗？”李德华厉声问。




孔雀开屏 第20章 迷失树林(3)
吴佳琴吓了一跳，咬着嘴说：“因为很喜欢这里的树林，所以想来这里散心，寻找一下创意灵感。结果碰到田总，他硬把我拽进来。”
“你怎么说你来拉广告？怎么跟唐小姐搞在一起了？”
“田总介绍的，说她家公司正好要做广告，所以我就想顺势拉一下客户。”吴佳琴转着眼珠说。
“你很敬业嘛。”李德华冷笑。
“因为我需要钱。”吴佳琴低着头，看着董事长的脚来回走动。
“钱，是吗？”
董事长的脚突然站住了。
“你要多少钱？”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吴佳琴赶紧说。
“五十万够不够？”
吴佳琴心一阵猛跳，抬眼看董事长，确定董事长不是在开玩笑，心想：“五十万？拿五十万离开公司，离开那死男人，到另一座城市，加上我的那个广告，找个工作应该不难。”接着，她想起孔蓝羽来。如果离开了这座城市，她该上哪儿去找孔蓝羽呢？这里，是她惟一所知的关于孔蓝羽一点讯息的地方。
忽然，她看到一张纸飘到了脚下。她睁大眼睛，看清是支票。支票上的字她怎么也看不清。就在她要蹲身时，董事长声音传来：“滚出这座城市。如果我看到你和李世华在一起，或者知道李世华去找你了，吴佳琴小姐，就别怪我不客气。”
吴佳琴心一阵灼痛，她抬头见董事长看她的神情，就像在打发一个□□。这让她自尊心大受伤害，浑身不由颤栗起来。
“你不会想要一百万吧？吴佳琴小姐，贪得无厌往往会一无所有。”
吴佳琴愤恨地盯着李德华，想着有钱人都是这么可恨，用钱买法律，买权力，还买尊严和良心。
“李德华，”吴佳琴直呼起董事长的名字，“是你儿子天天纠缠我，跟我打骚扰电话，不是我勾引你儿子！”
李德华一脸蔑视。这蔑视激怒了吴佳琴，她愤然地掏出手机，咬着牙一字一句说：“这里有你儿子给我发的所有短信，你要不要看看？如果你不屑看，我那天正好无聊，把你儿子和我打的电话录下来了。李德华，你要不要听听？”
李德华脸色有些变了，他高傲的瞳孔突然黯淡了下来。这时，吴佳琴已按下了播放键。先是李世华的声音。
“奇葩，开着灯睡觉吗？这几天一定睡不安宁吧？要不要我过来陪你啊？帮你驱驱鬼。”
吴佳琴愤怒的声音传来。
“李世华，你都快订婚了，麻烦你别再纠缠我了。不然别人会以为我是第三者！”
“你本来就是第三者嘛。只是你是被动的。”
“李世华，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把电话打到董事长那去……”
“哈哈哈。”
听到儿子放肆的笑声，李德华突然坐进了沙发，脸色变青。他的手臂抖着，眼睛避开了吴佳琴咄咄逼人的目光。
“傻瓜，要是我爸管着了我，我哪会玩这么多女人。不过，你还是最好别刺激我爸。要是他心脏病犯了，我要你赔一百万，要是躺进了医院，你就准备一千万吧！”
“王八蛋……”
“中国医疗费贵，难道美国便宜啊？”
“李世华，你还要不要脸？”
“你说呢？”
“好，那我就打到你未婚妻那去？看她怎么收拾你。”
“喂，你别这么蛇蝎心肠好吗？我可是关心你。”
“你还是多多关心你的未婚妻吧！不然，我就会给你的未婚妻打电话。再见。”
一切嘎然而止。




孔雀开屏 第20章 迷失树林(4)
吴佳琴见董事长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面无表情，但面颊两侧的青筋直跳，急忙转身奔向大门。大门在吴佳琴身后关上时，李德华把手放在心脏部位用力按着。他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汗。过了一会，他站起身，缓缓朝窗户走去，他挑起了窗帘，正好见吴佳琴奔了出来，在绕过喷水池后，她没有直接奔向公路，而是跑进了树林。
李德华蹙了蹙眉头，心想：“她跑进树林干什么？”接着他想到成小姐前段时间在树林里失踪的事，不免疑窦顿生。一个女人跑到这里来，不是来找他的儿子，而是要到树林里寻找灵感？可是，发生了此前的事，换了任何人，也该没有心情进树林找灵感了吧？隐隐间，李德华觉得吴佳琴和成小姐失踪间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这联系可能不是直接的。
吴佳琴跑进了树林，被眼前几条弯曲鹅卵石道弄迷糊了。她记不清上次李世华带她进来时，走的是哪条鹅卵石道。她想了半天，觉得是中间一条。她跑了一会，果然看到一个木亭，接着，又看到远处还有一座一模一样的木亭。
她使劲回忆着，觉得那天她和李世华所坐的那座亭子四周是没有别的亭子的。她又跑了一阵，发现脚下的鹅卵石路已经消失了，而眼下杂草丛生，夹杂着一些叫不出名的花。前方，树林更密，灌丛成峦，在一些有阴影的地方，似乎弥漫着一种不祥的气息。吴佳琴感到害怕了，往后退，却被草茎绊着打了个趔趄，一屁股坐在草丛里。
她赶紧爬起来，转身就跑，可是却怎么找不到鹅卵石道了。她更加害怕，就像一头迷路的小鹿，慌不择路的乱蹿。
结果，前面的路越来越崎岖，前面的坡一座连一座。她忽然一脚踩空，滚下了密丛。她爬起来，猛见一双鞋，可一抬头，不见人。
她想着会不会是孔蓝羽，便不再畏惧，一路跌跌撞撞，东张西望，她喊起孔蓝羽的名字，声音很小，她怕被进来的游人听到。
没有人回应。
此时，连鸟鸣声也消失了。
风吹来，将一阵隐隐的笑声送来。
吴佳琴收住脚，仔细听，这声音很耳熟。过了好大一会儿，她听出是唐甜甜的声音，便顺着声音走过去。
不久，她看到前面树林竟是彩蝶翩舞，美伦美幻。她再走近些，却见牡丹盛放，每朵牡丹都有一个人头大。
她有些诧异。这个季节，不是牡丹盛放时节，而且野外的牡丹哪有这么大啊，即使在国际花展上，也难见如此大的牡丹。
吴佳琴猛地站住了，只听到一声声娇喘传来。顿时，她觉得浑身发麻，一时间不知所措。她想过去趴开牡丹花，但恐惧却使她拔腿就跑。
她拼命往回跑，跑呀跑……累得气喘喘，最终坐在一棵树下，抱膝而泣。
这时，一阵嘶嘶声响起。
吴佳琴扭过头去，猛见一条蛇从身后草丛里蜿出来。
“啊——”
吴佳琴跳起来就跑。
猛地，她扑在地上，感到脚一阵巨痛，认为是被蛇咬了，忙尖叫起来。




孔雀开屏 第20章 迷失树林(5)
吴佳琴的尖叫声传到了正在树林里张望的李德华耳朵里。李德华听出是吴佳琴的喊声，忙顺声跑去，终于在鹅卵道的尽头，一片草丛的斜坡下发现了吴佳琴。吴佳琴显然是被什么吓坏了，满脸苍白，拼命地挣着两条腿，可是她腿上并没有任何东西。
那斜坡不高，李德华扶着树干下去，一把扶住吴佳琴。吴佳琴一扭头，见是董事长，叫喊声嘎然而止，两条挣扎的腿也僵住了。
“你没事吧？”李德华温和地问。
“我，我被蛇咬了。”吴佳琴说着，眼泪浸满了眼眶。
“让我看看。哪条腿？”
“不知道。”见董事长俯身看自己的腿，吴佳琴顿感不自在，手心里冒起热汗，头也起热来。
“放松。别紧张。要是被毒蛇咬了，可要尽快处理，不然毒素会渗进血液，那就晚了。”
“啊，是吗？董事长你会处理吗？”
“我知道一些。”李德华说着，迅速地将吴佳琴的鞋子脱了下来，然后脱下吴佳琴的祙子，将吴佳琴的脚抬起来仔细察看，并没有发现类似于牙痕的痕迹。
吴佳琴屏吸敛气，董事长的手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浑身如电击般一颤。
“你确定被蛇缠住了？”李德华检查完吴佳琴的另一支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