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开屏

“我，我确实看到一条蛇了。”吴佳琴赶紧抓起袜子穿起来。
“那我们得快点离开这。”李德华说着，用力扶起了吴佳琴。
吴佳琴红着脸，扶着树干站稳。
“能走吗？”
吴佳琴觉着腿还软着，一时没法迈步。
“我扶你上去吧。”
吴佳琴膝忽然一弯，跌进了李德华的怀抱里，瞬间听到了李德华怦怦的心跳，似乎跟她的心跳一样紧张。
“对不起。”吴佳琴赶紧说，并用手扶住身后的树干。
“我无法抱你上去。就休息一会，等你体力恢复再走。”李德华说。
吴佳琴点头，避开李德华的眼睛。
几分钟后，李德华牵着吴佳琴的手上了斜坡。他们一前一后走在了鹅卵石道上。忽然，吴佳琴发现挎包不见了，忙跑回去找。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她忽然回头，发现李德华的眼睛闪烁着类似于暗喜的光芒。她觉得董事长一定在为她的手机不见了而暗自高兴。但是这个男人，还是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边趴开草丛边问：“你包里没有重要文件吧？”
“有啊，我手机。”吴佳琴脱口而出。
“就只有手机？”
“我正好换了包，重要文件还没转到这个包里。”
“哦。”李德华不再说什么了。
“啊，还有田总的信用卡。”
李德华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扒着草丛找包的吴佳琴，心里想：“这个女人不简单。”
接着，他听见这个不简单的女人自言自语：“糟了，我怎么还给他？”
“他叫你还吗？”李德华问。
“他强塞进我手里的。我觉得应该还回去。也不知道里面是多少钱，万一钱很多……”
“田总不会介意的。”李德华见吴佳琴咬了咬唇，落下了眼泪。





孔雀开屏 第21章 两个父亲(1)
两人走出了树林。吴佳琴正想着感谢董事长，听到董事长突然说：“我送你一程。”
吴佳琴赶紧说：“不了。我自己走到前面搭车。”
李德华说：“我送你一程不好吗？”
吴佳琴觉得董事长的话像是一种威胁。可她却没有勇气像在李世华面前一样甩头就走。只好低下头去，盯着脚尖。
董事长把他的劳斯莱斯车开过来了，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吴佳琴坐进去，身子尽量挨着车门，就像她第一次坐李世华的车，极力保持着与李世华的距离一样。她不自觉的用右手轻搓着左臂。
车轻快地在繁枝交错的林荫里行驶，光斑洒在车上，如镀了豹纹。
“你跑到树林里干什么去了？”李德华用一种老板询问员工的口吻问。
沉默了很久，吴佳琴说：“我可以不回答吗？”
“当然。”
“世华是什么时候缠着你的？这个可以回答吧？”
“他一进公司。”
“你不喜欢世华？”
吴佳琴忽然停止了搓手臂，眼睛望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树林，淡淡地说：“我不喜欢男人。”
李德华突然感到尴尬。接着是令人焦虑的沉默，直到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僵局。李德华扣上蓝牙耳机。耳朵里传来李世华的声音。
“爸爸，你打电话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问你会开的怎么样。忽然想起今天是星期六。你现在在哪？”
“在家啊，宋雨也在。不过刚刚被他爸爸一个电话叫回去了。本来她是要留下来蹭饭的。”
“你的手机没电了吗？”李德华忙转移话题。
“是啊。我叫王婉开机充，她居然跟我关机充。幸亏没有重要客户打来，耽误了生意，我把她扫地出门。”
“好了。别天天拿这话吓她。”
“爸，你也别天天怜香惜玉，何况她不香也不是玉。”
吴佳琴见董事长显出介于生气和无奈间的神情，摘下了蓝牙耳机。
“吴佳琴，你父母在哪座城市？”李德华忽然问。
“我父母在我五岁时因车祸双亡了。”吴佳琴一字一字说，“我跟外公外婆住。”
“对不起。”李德华扭头见吴佳琴因触及到伤处而蜷缩着，顿生恻隐之心，“那么，你应该接受五十万。”
“钱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那你外公外婆呢？他们年龄大了，日后用钱的地方会很多。”
“是啊。所以我努力工作。”
“吴佳琴，明天继续来上班吧。所有的错，都是我造成的。”
吴佳琴转过眼珠，见董事长一脸黯然神伤。
“是我，教子无方。对不起。”
这时，眼前出现了来往的车。
“在这里下车吗？”
吴佳琴突然想起包掉了，钱自然也没了，遂有些窘迫。
“你家住哪？如果顺道，我带你。”李德华微笑地说。
“不顺路。”
“从这里坐计程车一百够吧？”李德华停下了车，抽出信用卡、名信片和vip卡，及一些卡片后，将钱夹放进了吴佳琴手里。
吴佳琴怔住了，盯着闪烁着光芒的银色钱夹。
“拿去吧。也可能一百块钱不够。铁夹周一来还给我。”。
“董事长，我不能……”
“你做得很对。你没有错，为什么要屈服呢？这个世界，很少有人像你一样不屈服别人的错误。”
“不是的。因为因为我以为我要走了……”
“你完全可以选择捡起支票，忍着屈辱走掉。感谢你没让我损失五十万。”李德华说话间，车门自动开了。
“谢谢董事长。”吴佳琴紧紧抓住钱夹，真怕它掉在地上似的，匆忙钻出了车。
正好，一辆计程车停在对面，钻出乘客。她忙跑过马路，朝司机打了个手势。




孔雀开屏 第21章 两个父亲(2)
就在吴佳琴坐着计程车朝家里奔时，宋雨却和父亲因为延迟订婚的事情吵了起来。宋雨争不过父亲，跑下楼去，搂住妈妈刘叶惠的胳膊，嚷道：“妈妈妈妈，爸爸不让我嫁人啦！”
刘云冲下来，横眉冷对道：“你就这么想嫁入商家，嫁入商家有什么好的？指不定哪天破产了，从天上跌入地狱，有你受的！”
“我就是喜欢商人们的生活，充满激情，时尚和创造力。不像政界，一个个一本正经，像天天要参加葬礼似的。”
“宋雨啊，你在说什么啊？敢情领导们天天开会，是在讨论如何开葬礼啊。你这孩子越大怎么越不懂事。”刘叶惠抓住女儿的手说，“你爸说得对，李世华不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李家更是靠不住。想想李世华是为什么跟你在一起的？真的是爱你吗？如果你不是行长的女儿，她会一直牵就你？婚姻是大事，爸爸妈妈可不想你变成成娜丽第二。”
“我怎么会变成成娜丽第二？”
“我看你就有这个潜力！”宋云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宋雨哭了起来，使劲摇起刘叶惠的胳膊，喊道：“你们根本就不了解李世华！”
“你了解！”父亲又吼道，“你什么都不懂，看到雄孔雀开屏，就迷糊了。爸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只看表面的荣华，要透过荣华看本质……”
“我是看了本质啊……”
“你看的是什么？你就看到李家有钱有地位，还有他们的广告大楼。”
宋雨突然站起来，跺着脚尖叫：“明明什么事都没发生，明明是那个女的自己跑到海皇宫卖弄风骚，为什么要赖在李世华身上？他一直在家里陪我。难道你认为他把我丢在他家里，跑去海皇宫与那贱女人幽会。我有这么蠢吗？会一直一个人呆在他家里？”
“你这个蠢丫头，李世华喜欢的是那个女的，不是你！如果那女的不出现，我还没想到这个问题，她一出现，忽然提醒我了。还订什么婚啊？他明明是冲着爸的职务来跟你订婚的。到时，爸退任，你在李家就惨了！他和那女人旧情复发。别忘了，她是带着那女人来接你的。他已经在暗示你他并不爱你。只是正好需要钱，所以暂时离开了那女人。还有，李世华是狗改不了吃屎，世上有多少人能改变另一个人的？一个女人泼了男人一脸酒，又给了男人一嘴巴，男人不生气，至今没把她从公司赶出去，说明什么？说明爱！”
“可那女的不爱李世华！”
“爸当年追你妈时，你妈也不爱爸。”
刘叶惠脸立时红了，忙转向女儿说：“你爸说得没错。当年你爸追了妈好多次，妈才爱他的。你爸太不要脸了，妈也就没办法了。你看，那些言情片不也这么编的吗？先开始男主追女主，女主不爱，最后大结局不都终成眷属了吗？男女之间的情感是说不清的。天知道那个女的会不会突然爱上李世华。听你爸的，不要急着订婚，更不要急着结婚。宁可嫁给优质的潜力股，也不能嫁给圈钱的蓝筹股。”




孔雀开屏 第21章 两个父亲(3)
“关于李世华家的那些陈年破事，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吗？”宋雨突然说，“首先是成娜丽，也就是李世华他妈刚嫁入李家时挥霍无度，简直要把李家败光了。李叔叔最终忍无可忍，开始冷淡成娜丽。那样的女人换了我是男人，我也会受不了的。这能怪李叔叔吗？后来，李叔叔就跑到外面玩女人。传闻，十几年前的那场震惊世界的丑闻就是成娜丽向港媒匿名举报造成的。几年之后，又传闻，在李叔叔知道后真相后，经常打李世华的妈妈，最后把成娜丽逼得跳桥了。那时候，李世华才十二岁，母亲死后，就被父亲弄到美国去了。
“一个孩子亲眼看到自己的父亲打自己的母亲，最后将自己的母亲逼死，会是怎样的心情？他能向父亲报仇吗？他能跑到法院举报父亲吗？他惟一所能做的，就是以堕落自己来报复父亲。其实，李世华本质并不坏，他只是为了报复父亲，才会玩女人的。我觉得如果他有了一个温馨的家，一定会改变的。我觉得我可以给李世华一个温馨的家，因为我既不挥霍无度，也不会把家丑外扬，更重要的是我想成为男人背后的女人。”
宋云厉声道：“你醒醒吧！”
“天啦，我的女儿，你陷的太深了。”刘叶惠按住胸口，“万一他继续爱那女人，继续玩女人，你不也落个跟成娜丽一个下场？哎呀，妈坚决站在你爸这边。这婚还是别结了。有钱有地位的人多的是，你何必抓着李世华不放？”
“这些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啊。我每次到李家，李叔叔对我都很亲切。我想啊，如果李叔叔不娶成娜丽那样的女人，根本就不会有后面的一系列的事。老董事长，也不是个坏人啊。事情总是有因果的。”
“蠢丫头，因为你还没进李家门，再者，你爸是行长，他敢给你脸色？总之，你们的五一日本游也赶快跟我取消！”
宋雨立即跳起来，尖叫：“不！我已盼了很久了！”
宋云厉声说：“就算等了十年，也跟我取消！你不取，我亲自跟李德华打电话，顺便把取消订婚的事一起说了。”
“啊！”宋雨猛一跺脚，冲上楼梯，冲进卧室，扑在床上，抱起枕头，呜呜地哭起来，哭着哭着，她忽然咬牙切齿，恨起吴佳琴来。
这个时候，李德华已经到家了，他一进家门，就见李世华坐在沙发里看美剧，画面还调成3d。现在正放着一个男人抠打女人的画面。
“爸，回来了。”李世华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眼睛继续盯着电视。
女人的哭泣和哀求声在客厅里回响着，但很快被男人狂怒的吼叫掩盖。这画面让李德华感到极不舒服。
“把电视关了，我有话说。”
李世华见父亲沉着脸，便用遥控将电视关了。
“订婚可能要取消了。”
李世华眼睛一亮，笑地问：“为什么？宋家出了什么事吗？”




孔雀开屏 第21章 两个父亲(4)
“是宋行长在海皇宫看到吴佳琴，不知道为什么他认为是来找你的。”
李世华立即站起来问：“爸，吴佳琴跑到那干什么？”
“我正要问你呢？你是不是约了她，她把日期弄错了？”
“爸，我有这么笨吗？会把她约到那去？”
“你很聪明吗？”李德华低沉着声音问。
“爸，什么意思？”
“你要是聪明，当初就不该带着她去机场接宋雨。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想的，居然带着情人去接女朋友。”
“爸，她不是我的情人，她是一个奇葩。对了，然后呢？”
“你想要怎样的然后？”
“你不会把她开除了吧？”李世华喊道。声音很大，传进了正在厨房里削南瓜的王婉的耳朵里。
“世华，那女人不喜欢男人。也就是说她可能对性怀有恐惧。爱上这样的女人，你是不会有幸福的。”
李世华怔怔地望着爸爸，张着嘴，过了半天问：“爸，你在说什么？”
“那方面你不是比爸还知道的早吗？”
“听起来你好像跟她促膝长谈了？爸，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世华忙上前，眨着眼睛问，“爸，你就别东一扯西一扯了，直接告诉我吧。”
“世华，你一点都不担心订婚会取消吗？”
李世华一听父亲转移了话题，立即失去了兴趣，转身看着对面的墙说：“我担心，担心这会影响公司的贷款。爸，你说我当初是不是不该勾搭宋雨啊？”
“现在才知道错了？”
“爸，我这不是为你减轻负担吗？当年经济危机，很多公司破产，包括一些大公司。我们公司不也摇摇欲坠。我不想你累垮了，也不想失去公司，所以我就顺便……”顿了会，李世华低声说，“其实当初也只是试试，没想到他竟然真爱上我了。他爱上我了，我也没办法啊。我甩掉了很多女人，就是甩不掉她。我也很愁啊。于是就想反正也甩不掉她了，不如利用她为老爸及公司谋谋利，没想到她还真卖力，天天在她爸哪儿吹风，吹完风告诉我他爸的反应。先开始他爸认为我是花花公子，不让她跟我交往，她偏要，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说服他爸的。总之，他爸也没反对我们了。现在想来想去，他爸不可能因为我和宋雨的关系，就轻易给我们贷款吧？爸，不会是你利用了我和宋雨的关系给宋行长送礼金了吧？是不是还送了古董啊？据我所知，宋行长很爱钱的也爱古董。”
“胡说什么？”
“我是合理推理。推错了，你别生气。其实，全国人民都知道，在中国，哪有商人不给官员送礼的。不送礼，哪能做大做强啊。”李世华笑道，“好了，爸，快说那奇葩吧。”
这时候，李世华的手机响了。李世华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一看，是宋雨打来的。他一接电话，便听到宋雨呜呜呜的哭声。
李世华忙用关切的口吻问：“宋雨你怎么了？不会在路上出事了吧？”




孔雀开屏 第21章 两个父亲(5)
“世华，”宋雨在电话里哭嚷道，“我们的订婚要取消了，我们的日本之行也要拜拜了。”
李世华却没有暗喜，只是问：“为什么会这样？”
“都是那个奇葩。你要是把那个奇葩开除，我爸也不会认为你爱她，不爱我。讨厌，那个奇葩今天跑到海皇宫，一定是找你去了！”
“你在说什么？我明明在家陪你。”
“嗯。我爸也知道。可是他认为是奇葩弄错了时间。反正，我爸认为你不爱我。世华，你真的不爱我吗？真的是为了钱才跟我订婚的吗？”
“胡说什么？我为了钱跟你订婚？银行是你家开的？如果银行是你家开的，我倒有可能为了钱跟你订婚。因为你想啊，跟你结婚了，银行不也成我家的了。”
宋雨在电话里笑了起来：“讨厌，这时候你还开玩笑。就算银行是我家开的，我爸也不可能把银行作为嫁妆让我带进你家。”
“反正以后钱不愁了。”
“也就是说李世华，你并没有我爸说的那么坏对吧？”
李世华沉默了会，语气温和地说：“也许你爸是对的。”
“什么？”
“想想，谁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花花公子？”
“不，你并非真正的花花公子。这个我知道。我爸常教育我要通过现象看本质，我可是把你的本质看透了。你本质不坏。我爱你，世华。我爸别想阻止我们走到一起。”
李世华又沉默了，心想：“蠢女人啊。难道爱情真的能叫人智商下降？”
“世华，你说现在怎么办？”
“过几天，你爸气消了，我看看哪天请你们全家吃饭。”
宋雨的声音低下来“只能这样了。那个奇葩怎么办啊？都是她，毁了我们的订婚，我们的日本之行。”
李世华看着父亲，斩钉截铁地说：“现在她不能走。”
“为什么？”宋雨生起气来。
“因为她为公司拉了些客户，而公司正好资金紧。”
“难道她进海皇宫是拉客户的？”
“这个爸已经跟我说了。那个奇葩缺钱，想快点赚到钱在这座城市买套房子，好把她外婆外公接过来住。所以就狗急跳墙，想到海皇宫了，凭着曾泼我一脸的资本到处拉客。真没想到，这个奇葩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为什么我觉得像□□啊？”宋雨嚷道。
李世华皱起了眉头，但语气依然温和：“所以她是奇葩啊，跟别人想的就不一样。”
“哎呀，我挂了。我爸来了。”宋雨声音一落，电话便断了。
李世华抬头，见父亲眼神奇异，神情古怪，整个人像石化般站着。
“爸？”
李德华转身上楼去。
“爸，你还没告诉我奇葩的事呢？”
在楼道上，李德华突然转身，厉色道：“现在想想公司的资金怎么解决!”
李世华赶紧退了一级台阶。
十几分钟后，餐厅里的西餐桌上摆好了三菜一汤。李世华走进餐厅一看，菜样又翻新了，诱人可口，食材却是最普通的食材。王婉高高兴兴地上楼喊董事长去了。李德华下来了，看到香色俱全地菜笑地说：“王婉，又在网上学的？”
“是啊。董事长，网上的菜谱，就光家常菜可是一辈子都学不完。”




孔雀开屏 第21章 两个父亲(6)
李世华很早就注意到当老爸笑地跟她说话时，或表扬她做得好时，王婉就特别高兴。有一次，眼睛还泛起泪光。他一度怀疑王婉爱上了他爸，所以一日三餐都会尽心尽力。以往，请的女佣，做的菜，老板不叫换，那可是千篇一律，即便有些女佣喜欢烹饪，也不会隔三差五翻新花样。很多女佣，并且得强调好几遍，他们才勉强的精进一下手艺。
王婉刚进李家时，正好是李世华读博期间，从美国回来。她比李世华大三岁，一副下人样，总是畏畏缩缩，生怕弄脏了哪里，弄坏了哪里。她站在大房子前的湖边喂锦鱼，是数着颗粒喂的，她怕把近两万元的锦鱼给撑死了。她非常怕李世华。因为李世华总不用正眼看她，有一次，他对父亲称王婉让他不舒服，至少要请个长得还过得去的嘛。这话，正好让站在书房外的王婉听到了，她立马转身，跑到自己的房间去哭。在她转身向楼梯跑时，被走出来的李世华和李德华看到了。晚上，她做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抹着泪要辞职。李德华让李世华过来道歉，李世华很不情愿道了歉。这却让王婉哭出声来，一发不可收拾，竟哭了一夜。
过了一年，李德华回来，发现王婉很关心父亲，她知道父亲心脏不好，于是竟做些有利于心脏的菜，从不忘提醒父亲吃药。她看天气冷了，便勤换被褥，提醒父亲添衣。李世华常幸庆王婉长得难看，不然老爸的心肯定被掳获了，然后他得叫她妈。这是小事，大事是他会有个弟弟或妹妹，和他分家产，如果弟弟或妹妹比他聪明有出息，父亲就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给弟弟或妹妹。如果离婚，这女人就会分走家里的一半财产。这一想，李世华便打心眼不再嫌弃王婉了。
晚饭后，李德华走进厨房，一手撑着灶台，看着王婉洗碗。
王婉有些不自在了，问：“有什么好看的？”
“你当然没有什么好看的。”李世华冷淡地说。
王婉脸红了，问：“那你看什么？看我洗碗吗？你想学洗碗？”
“这还需要学吗？看就会。”
“那你来洗？”
“请你干什么？”
“那你进来干什么？”
“这是我的家，我不能进来吗？”李世华觉得很可笑。
王婉将洗干净的盘子放进晾盘架中，接着拿起水槽里的盘子继续洗起来。
“我们入正题。你是不是喜欢我爸啊？”
这一问，王婉手一滑，盘子差点摔进水槽。
“你不会认为我爸会娶你吧？是不是想学电视里的保姆，嫁给雇主，分得一份家财啊？”
王婉脸一下子慌了，使劲摇头，眼泪也跟着晃出眼眶：“不不不，我没这样想。只是觉得董事长对我好。”
“他怎么对你好？”
“他经常表扬我，而且我病了，他也会关心我……”
“他进过你房间？”
“是有一次我发高烧，没做早餐，董事长觉得奇怪，来敲我的门，他发现不对劲，就推门进来，把我带进医院。我打点滴时，他在我身边坐了很长时间。我爸从来没有表扬我，关心我，带我进医院，他只会骂我嫌我。她也没有关心过我妈，也没带我妈进医院。所以……”王婉低下了头，低声说，“在你们家的日子，是我和妈最好过的日子。在进你们家前，我从来都没想过能进到这么高级的房子里工作，你爸给我的钱，我已经满足了，这可比一般保姆女佣拿得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