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开屏

孔雀开屏 第13章 一夜幻象(2)
孔蓝羽说：“抱歉，我来晚了。”
吴佳琴忙摇头，然后笑起来，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在心里如水草般荡漾。她朝心心超市走去，他跟着她，让她觉得他是她的守卫使者。
“今天又吃零食？”
她正要往零食区走，孔蓝羽叫住了她。
“啊，我习惯了。”
“习惯不高兴的时候吃零食，高兴的时候也吃零食？”
吴佳琴抿着嘴，走进了零食区。
“生气了？”
“我不能随便跟你说话。别人看到了，会以为我是神经病。”
“我说话，你听着。零食吃多了伤身，小姐。”
吴佳琴突然加快了脚步，跑出了零食区。孔蓝羽没来得及跟上，因为忽然跑来一个小朋友，使他不得不改变姿势，变追赶为躲避。当他躲过了小朋友时，两个推着购物车的人又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张望稍刻，一转头，就见吴佳琴的头从一座货架后探了出来，冲他做鬼脸。他忽然滑起来，转瞬到了吴佳琴面前，把吴佳琴惊得脸霎时白了。
“这叫鬼滑行。”孔蓝羽扬眉道，“今天晚上睡着着觉吗？”
吴佳琴咬了咬唇，转头朝蔬菜区走去，来到摆着各种蒜果的摊位，她选了一个最大的蒜果，带着威胁的神气看着孔蓝羽，用眼神说：“小心我用蒜果砸得你魂飞魄散，永不翻身。”
孔蓝羽立即后退，举起手，表示投降。
“再见。”
在百花小区大门口，孔蓝羽又说。
看着孔蓝羽快要消失，吴佳琴红着脸说：“到我家去吧。”
“是吗？”
吴佳琴点头。
“你不怕我忽然面目大变，吃了你？”孔蓝羽目闪魅惑的光芒。
吴佳琴不敢看孔蓝羽的眼睛，把目光转向一边，沉默了会，她忽然转身跑掉了。她在大门口转过身来，见孔蓝羽一边摇头一边微笑。
“等会还出来散步吗？”孔蓝羽问。
吴佳琴本想摇头，但却鬼使神差地点了头。随即，她心跳起来，不禁用手按住胸口。
太阳完全下去了，但天还没黑，路灯也没亮。吴佳琴跟在孔蓝羽身后，一直走呀走，走到广场，他们站住，看着老人们耍太极，中年人们跳扇子舞，年轻人们聊天嘻笑，孩子们相互追赶，宠物狗们在人群中无忧无虑的跑来跑去。
远处，摆着一套健身器材，有人在上面健身，有人坐在上面看书，还有人看似在打发时间。
当她们走过广场时，天暗下来，路灯亮起来。孔蓝羽提议到公园划船去。吴佳琴说：“今天公园晚上不加班。”
“晚上，公园就是我们的了。”孔蓝羽说。
吴佳琴一听，眼睛不由放出光彩。很多人在童年时都有过这样的想像，有一天醒来，发现身置公园，公园里没有任何人，也没有收票员，所有的东西都由自己支配。
银月镶在墨黑的天空，群星缀满幕布。两人坐在船上，在金光粼粼的黑湖上前行，这是一条天鹅脚踏船，但是两人都没有踩脚踏板。清凉的风拂过来，涟漪荡开，直荡进吴佳琴的心里。




孔雀开屏 第13章 一夜幻象(3)
“前面好像有摄像头。”吴佳琴提醒说。
“你也隐身了。”
“船呢？”
“它也是。”
“你可以让所有东西都隐身吗？”
“应该说所有不够大的东西。我可没有本事让山隐身，让地球隐身。”
吴佳琴笑了起来。
“从此刻起，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
吴佳琴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身子一沉，屁股下的坐椅变得软软的了，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坐在一个覆着羽毛的东西上。接着，她看到天鹅船的头仰了起来……
“啊。”
在吴佳琴将要仰身摔进湖里时，孔蓝羽一把将吴佳琴搂进怀抱里，轻声耳语：“小心。”
吴佳琴睁大眼睛，见天鹅船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活天鹅，而他们就坐在这只巨天鹅上。
“这些都是幻象。”
“幻象？”
巨天鹅忽然张开了翅膀，拍打着水面溅起水花。水花在空中被月光一镀，竟变成了耀眼的珍珠，一颗颗的没入湖里。
“好美。”
吴佳琴笑了，伸出一支手，去接玉珠。有一颗玉珠落在了她掌心，转瞬即失。
“我说过是幻象。”
吴佳琴忽然哀愁地盯着孔蓝羽，偏着头问：“你也是幻象吗？”
“你想吗？”
“不。”吴佳琴将头倚在孔蓝羽肩上，她感到好温暖好舒服，就像搁在柔软的绵云里。就在她昏昏欲睡时，在湖岸拐角处，浮起了水纹。吴佳琴抬头一看，见一只巨大的黑天鹅游过来，眼睛里闪烁着红色的光芒。随即，她浑身一颤，见天鹅背上，站着一个白衣男子。黑天鹅缓缓而来，男人的面目也在月光中愈加清晰——俊美的面庞，魅惑的双目，勾起的嘴角，宛若衔着一支隐形的黑玫瑰。
黑天鹅触到了白天鹅，与之交颈缠绕。黑天鹅上的男人就像黑暗王子，盯着孔蓝羽怀抱中的吴佳琴，他伸直手臂，伸出一支手指，仿佛要勾走吴佳琴的魂魄。
而吴佳琴确感到体内一阵恐惧的颤栗，便紧紧地偎依在孔蓝羽的怀抱里，低声喊道：“不，我不要。”
“他是我朋友，不会害你。”孔蓝羽说。
“我知道。”不知为什么，吴佳琴觉得白衣男人让她浑身发冷，她不敢直视白衣男人的眼睛，便把头埋进了孔蓝羽的胸膛。
“看来她真被我吓坏了。”
吴佳琴听到男人说。那声音温柔而有磁力，让她的心发颤。就像她的心是用铁做的，一听到那声音，就在体内颤动不止，要破膛而出。
“你来这干什么？”她听到孔蓝羽带着责备同伴的口吻说。
“我一个人多寂寞，所以出来找你啊。这位小姐，不喜欢我吗？”
吴佳琴不回应。
“我马上让你喜欢我。”
吴佳琴心跳起来，她以为对方会把她从孔蓝羽怀里拉过来，却看到前面，一朵朵芙蓉从湖里钻出来，迅速地绽放。不一会儿，两只巨天鹅便在芙池中游弋。
“看水里。”孔白森说。
吴佳琴坐正身子，小心地俯身看去，见水中游着争奇斗艳的金鱼，金鱼通体泛光。一条金鱼跃出来，在月光里竟变成了无数花瓣，飘散开去。




孔雀开屏 第13章 一夜幻象(4)
“美吗？”
吴佳琴稍一扭头，就见黑天鹅的嘴里衔着一朵雪白芙蓉，伸过来。吴佳琴抬头看着孔蓝羽。孔蓝羽微笑着，说：“接受他的歉意吧？”
稍后，吴佳琴接过了芙蓉，她以为芙蓉会触手即逝，但没想到，芙蓉变成了一条七色金鱼，甩尾跃至空中，扎进了荷池。
十分钟后，吴佳琴终于有勇气看孔白森的脸了，她总觉得孔白森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气质，那是跟孔蓝羽完全不一样的气质，但一样迷人，一样令人迷恋，尤其是那双眼睛，每一瞥扫来，似能锁住一个魂魄。
“我们来跳舞吧？”孔白森说。
“我不会。”吴佳琴忙红着脸说。
“是天鹅。”
孔白森话音刚落，两只天鹅便张开了双翅，仰起了长脖，姿态优雅的转圈、缠绕，就像人类跳着华尔兹，从这头转到那头，从那头缠绕回这头。
转呀转……绕呀绕……
吴佳感到自己似陷入梦境，思维停止了，视线模糊了……睡意□□，她沉沉地躺进了孔蓝羽的怀抱里，梦中，场景重现，她和孔蓝羽坐在白天鹅上，彼此对视，彼此微笑，彼此沉默……忽然，孔白森驾着黑天鹅出现，无芙蓉从湖里生长出来，迅速地绽放，无边无垠……巨大的月亮呈半圆停在天际……
吴佳琴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她想了想，认为昨天的一切是梦，接着又想了想，觉得那根本不是梦。她忙抓起手机，正要拨打电话，却猛地意识到她没有他的手机号，也没有她的qq号。
“她有手机吗？她有qq吗？”她问自己，迅速地洗漱。
她直奔刘牛师傅馆，可他不在里面。但她还是走到那张靠着红木门的桌前坐下来，她等着他，她盼着他，可胖姐端来了豆腐脑和小笼包，他还是没出现。
她又想着那似梦非梦的画面，心里充满了困惑和焦急。
豆腐脑凉了，小笼包冷了……客人走了又来，来了又走……他还没来……
吴佳琴莫明感到孔蓝羽永远也不会来了……于是落下了眼泪……就在她起身时，猛看到孔蓝羽站在身后。
孔蓝羽微笑着：“怎么？这么快就爱我爱得死去活来了？”
吴佳琴嚁地坐下来，赶紧转过身去，她感到脸烫得要命。
“这可不好。”她听到孔蓝羽说，“看来我要离开你了。”
这话，令吴佳琴心一阵凉，她忙起身，喊了声：“不！”
一阵冷场……
十几双眼睛盯着她。
胖姐走过来，困惑地盯着她，然后困惑地问：“小姐，你没事吧？”
吴佳琴赶紧丢下十元钱，跑出了刘牛师傅馆。孔蓝羽跟上去，叹着气。
“为什么这不好？”吴佳琴突然问。
“爱情是毒药，没听说过这句话吗？”孔蓝羽轻飘飘地说。
吴佳琴生气了，站住直视孔蓝羽的眼睛：“是你先提出让我做你的……”猛地，她打住了，脸随即红了，她想起孔蓝羽从来没有提过“女朋友”三个字。




孔雀开屏 第13章 一夜幻象(5)
“也许你爱的并不是我。”
“你说什么？”
“是幻象。”
“昨天的不是梦？”
“你喜欢幻象对吧？”
吴佳琴僵住了，但她的脑子在飞快地转：“不对，昨天之前，我就……”
“幻象再美，终是虚一场。”
“难道你也是幻象？你的那个朋友也是幻象？”
“幻象有多种，像你吧，明明害怕男人，却愿意和我交往。真是值得探究。”孔蓝羽盯着吴佳琴，眼睛里闪烁着洞悉人心的光芒。
吴佳琴心狂跳起来，转头吞吞吐吐地说：“不是这样。”
忽然，她看到一个小孩跑到了公路中间，去捡地上的纸飞机。与此同时，一辆车从拐角冲出来……
吴佳琴吓坏了，她没来得及叫喊，就听到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喊。
司机显然这时才发现孩子，紧急踩刹车，使车发出尖锐的声响。但一切似乎都来不及了……
吴佳琴脑子一片空白……
可就在这时，车忽然刹住了，像是被一股力量及时拽住了。孩子吓傻了，跌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凡凡！”一个面色惨白的女人扑向孩子。
吴佳琴惊出一身冷汗，回头发现孔蓝羽举着一支手，那手上绕着一圈蓝光。她立时想起那天晚里，自己险些出车祸的场景。当时，他就在前面的十字路口上，盯着她。原来，他在救她。
吴佳琴正要开口，孔蓝羽放下了手，转身走着。
吴佳琴跟上去，问：“那天也是你救了我吗？”
孔蓝羽不回答。
“你说话啊？”吴佳琴心不安地跳起来。
孔蓝羽忽然站住，冷冷地说：“你还是忘掉我吧。”
吴佳琴顿感五雷轰顶，随即怒上心头，问：“那你为什么先跟踪我？”
“我不是爱上你还跟着你的。”孔蓝羽直摔地说，“我从来没有爱过人类。你们的生命太短暂了，而美丽更是眨眼之间。”
“你……”一阵沉默后，吴佳琴把下面的话推出了口，“那你是出于什么原因？”
“好奇。”
“好奇？”
“你为什么会看见我们？我以为你有什么异能力，看来，你没有异能力。我放心了。”
“你怕我会威胁你们？”吴佳琴恍然大悟。
“看来荷尔蒙还没把你的智商降低。”孔蓝羽面无表情地说。
“如果我会威胁你们，你们会怎么样？”吴佳琴问。
孔蓝羽扭过头，盯着吴佳琴，现出一丝笑意：“好奇心害死猫。最好不要胡乱假设。”
吴佳琴心一颤，瞪着孔蓝羽，就像她瞪着李世华一样。
“我好像睡着了，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忽然确定我没有异能力？”吴佳琴压抑着愤怒说。
“我只是把你放回到了你的床上。”孔蓝羽一字一字说。
“你怎么进去的？怎么知道我家在哪栋哪单元几楼？”
“哼。”孔蓝羽转过身去，身体变淡了。
吴佳琴忙伸出手去，想抓住孔蓝羽，手却穿过了孔蓝羽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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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开屏 第14章 订婚(1)
孔蓝羽果然不再出现，这令吴佳琴心慌意乱，倍感愁郁。她喜欢他的脸，他的眼睛，他制造的幻象。她想要更多的幻象，想要每天每天见着他。
阴云密布，银雨纷纷，冷风习习，她坐在阳台上发呆，想像着和他在雨中散步。噢，自从交往以来，她们还没有在雨中散过步呢。他会为她制造怎样的幻象呢？会把雨变成无数彩泡飞上天？或把手中的伞变成一朵巨大的花？
想着，她笑了，她眼里充满了孩子般的天马行空。
吴佳琴的童年，是在书海中和作业山中度过的，很少幻想。她性格孤僻，容易受到伤害，因此孩子们常玩的那些游戏，譬如丢手捐、过山车、跳皮筋、踢键子……在无法避开的情况下，她都站在一旁，看着同学们玩。只有读书，只有作业，才会让她感到安心。同学不喜欢她，至少爷爷奶奶喜欢她，老师喜欢她，常当着全班同学面夸小佳琴从不浪费课间十分钟。
如今，她竟幻想起来，做起了春梦。她一遍遍幻想她拉着他的手，在化作彩泡泡的雨中奔跑……忽然，他将她拦腰抱起，飞快地原地旋转……
王娜珍第一个发现吴佳琴情绪异常，便问她怎么了。她不说话。她该怎么说呢？说出来人家会认为她已经迈入了精神病大门。于是，她摇头，机械的敲着键盘，面无表情地用鼠标点着一个个程序，她双目无物，瞳孔里塞满了悲伤。
下午，王娜珍小心地问：“是不是李总监又欺负你了？”
她忽然起身，行尸走肉般，走出了工作室。刘丝进来，猛见吴佳琴脸色苍白，差点尖叫出来。
同事们立即议论起来，又将所有的疑问抛给王娜珍。好像王娜珍掌握着吴佳琴秘密的钥匙。
“她是不是得了神经病？”戴雪芝问。
王娜珍又摇头。
“真可怕。我要换工作室。”齐音说。
“王娜珍，你叫她到医院检查啊，她这样很吓人的。我可不想有一天和她一起加班。”韩莉说。
不幸的事，这天今天就到了。韩莉因为赶广告，不得不加班。当所有人走后，她一转身，见吴佳琴还在。
“吴佳琴？”
吴佳琴没回应她。
“吴佳琴？”吴佳琴仍没回应她。
她有些发悚了，但还是忍受了，赶起广告。
天完全黑下来时，李世华经过2号工作室，看到吴佳琴在工作室里，神情呆滞，像魂魄离了身。这时，韩莉关了电脑，小跑出来，喊了一声：“李总监。”
“她怎么了？”李世华问。
韩莉耸耸肩。
“你走吧。”
韩莉奔向电梯。李世华走进工作室，他先站在吴佳琴身后，然后绕到吴佳琴面前。吴佳琴一抬眼，见一个人站面前，立即尖叫起来，吓得李世华往后退了一步。
吴佳琴这才意识到整个办公室只剩她一人了，赶紧收拾好工作桌，小跑出去。李世华跟在后面，见她一进电梯就按了启动键，一步跨上前，双手撑退了门，目光逼视着吴佳琴。




孔雀开屏 第14章 订婚(2)
吴佳琴退到电梯角落，盯着李世华，就像被逼到绝路的母羊看着逼上前来的狼。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进入电梯，李世华问。这一问，立即打破了电梯里的压抑的气氛。
“我没事。”
“精神恍惚的，郁闷症犯了，还是向精神病迈进了一步？”李世华邪邪地笑着。
吴佳琴转过身去，盯着电梯壁上自己的映像。忽然，她觉得里面的自己像鬼一样樵悴。
在吴佳琴郁郁寡欢，精神不振的日子，李世华把所有的时间都献给了他的第一女友。他陪宋雨逛奢侈品店，出入豪华俱乐部，与新友老友，新人老人相见，不厌其烦地谈论着经济和政治，或听着女人们讨论着珠宝和使青春永驻的秘方。宋雨听说法国一个顶级化妆品牌的限量霜，可以使皮肤更年轻，李世华立即给秘书打电话，让她务必搞到手。休息日，李世华载着宋雨彪车，散步在树荫下，徜洋在熏衣草园，追逐在青青草坪。他们进了公园，玩遍所有激情项目，譬如蹦蹦车，过山车，海盗船，水上滑滑梯……最后他们进了鬼城，宋雨一声声尖叫，换来的是李世华一次次的拥抱，或将她拦腰抱起，快步地从巨鬼身边跑过去。
今天，李世华载着宋雨来到海边。夕阳在海的尽头，红彤彤的，像颗色泽温润的红玉，只在那红玉之下，海面上还泛着零星的光。
宋雨用细棍子画了两个大大的爱心，一个重叠在另一个之上，然后她再画一支箭，穿过两颗心。
“上面的是我的心，下面的是你的心。”宋雨天真烂漫地说，并在两颗心里写上了她和李世华的名字。
“我们的爱情有期限吗？”她扭头，看着双手楼着她腰肢的李世华。
李世华微笑着：“当然有。”
“什么？”宋雨瞪起黑黑的双眸。
“期限就是你不爱我了。”李世华微笑地说，吻过宋雨光滑美丽的面颊。
宋雨满足地笑了，捏起李世华的鼻子说：“你这样的男人，换了别的女人，早就不爱你了。”
“别的女人爱的是我的钱，而只有你爱的是我的人。”李世华却忽然想起吴佳琴，这个不仅不爱他的钱也不爱他的人的女人。他不理解那个女人，这个世界居然真有女人，既不爱男人也不爱男人的钱。她是一个奇葩，绝无仅有，也许也不会有第二个。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为什么那么爱我？”
“没听人说，爱情一旦来了，是没有理由的，也是说不出理由的。总之，我就爱你，永远永远爱你。”宋雨说着，忽然挣脱了李世华的双手，带着银铃般的笑声跑进了海浪。
李世华追上去，宋雨忽然转身，将一股海浪泼在李世华身上。李世华也还以海浪，不一会儿，两人的衣服都湿了，两人都放声大笑，沿着海浪线奔跑。
太阳完全沉入海底后，两人坐着车离开了海滩，在一家超市里，宋雨买了两袋不同品牌的豆腐花，说是送给李叔叔的。驶了半个小时后，一座蓝色典雅的现代别墅出现在一片绿意盎然的枫树林里。一条宽阔的道路经过别墅左侧的人工湖泊，直至别墅门廊前。在湖泊和房子之间摆着两把木椅、一张圆木桌。宋雨一看到人工湖泊里游弋着锦鱼，不由兴奋起来，说：“好像比上次大了许多，真好看。”




孔雀开屏 第14章 订婚(3)
车在门廊前停下，宋雨先下车，快乐如鸟般跳上门廊，按了门铃。一个年轻，面貌较丑，扎着马尾辫，身形较胖的女佣开了门，笑地说：“宋小姐来了。”
“叔叔在吗？”
“在书房看书。”
宋雨穿过奢华的客厅，上了置着盆景的楼梯，跑过宽大，摆着小桌小椅，鲜花和挂着人物画的走廊，在经过几间房后，推开了一扇双开门，甜甜地喊了一声：“叔叔，我又来了。”
李德华正在看书，一听到宋雨的声音，转过头来，微笑。
“叔叔，我听世华说你喜欢喝豆腐花，所以跟你买了两袋。”宋雨说。
“哈哈哈。谢谢。”李德华高兴地说，“你这么贴心，是你爸妈的福气。”
“人们不是说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吗？希望我有这个福气……”说到一半，宋雨脸红了，忙把豆腐花放在书桌上，转身跑出了书房。
晚餐后，李世华换了一辆普通的奔驰车送宋雨回家。车驶进了一条独栋楼林立的巷道，在一挂着“101”号牌的大红门前停下。
宋雨下车，亲了李世华，站在门口冲着李世华的黑色奔驰幸福地挥手。
回到家，李世华见父亲坐在沙发里蹙着眉头，便挨着父亲坐下，挑起二郎腿，问：“爸，出了什么事？”
稍刻，李德华转头严肃地盯着儿子问：“你爱她吗？”
李世华意识到事情有些变化了，警惕地问：“爸，是不是宋行长出了事？”
“他没出事，只是想在退任前，把她的女儿嫁给你。”李德华说。
李世华一惊，又顿了刻，自言自语说：“这怎么办？”
“怎么办？”父亲忽然生起气来，“如果当初你不乱来，怎么会被行长的女儿缠上？现在，终于尝到自己酿下的苦酒的滋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