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宠婢

灵秀拿着梳子的手一顿，并未回头，瞥了眼铜镜姣好面容的女孩，细长的眉蹙起，淡淡道。“你又在发什么疯？”
“好妹妹，你回来了！”身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春桃快走几步迎过来，一双灵动含笑的大眼睛上下打量一番，笑容甜美如花。“这衣服真好看，快瞧瞧，谁还敢说你丑。”
说完，先沐嫣一步推开门扉走了进去，沐嫣眼尖看到春桃袖口中藏着的手帕一角，知道她一定又为自己讨要了包子。
昨晚没睡好，今天又起了个大早，在学堂上发生的事情也超出了承受能力，沐嫣感觉很累，还是强挤出一丝笑，对着喜儿与灵秀打招呼，而后拿出肉包与桂花糕与她们分享。
“诶？这怎么和我们吃的味道不一样。”春桃咬了一口白白净净的包子，入口是满满的肉香，不禁笑弯了眉。
“皇子吃的包子怎么可能和我们吃的一样。”灵秀推了把春桃，开心地笑起来。
沐嫣前一世毕竟二十岁有余，自问还是有自制力的并不是个贪吃的人，如今吃了一个肉包还想吃第二个，简直停下来，肉馅要比她们吃的大很多，想必是做法也不同，肉很滑腻很好吃。
脑海里不禁闪过慕容青城捏着肉包的憨厚样子，美味佳肴在前，的确让人很难自控，不过贪吃与吃成胖子是两回事。
“我怎么不觉得好吃，味同嚼蜡。”喜儿哼了一声，眉目如画的脸上凝出不满，看着沐嫣的眼神恶狠狠的，讽刺挖苦道。“沐嫣，你倒是有本事，这皇子们一来就已经行动，是想着嫁到皇宫里去飞上枝头变凤凰吗？”
沐嫣不明白喜儿为何总是针对她，倒是习以为常，抿了抿唇角，没有说话。
喜儿横她一眼，小姑娘低头垂眸，额前的刘海随着动作打着卷儿，浓密的睫毛上弯在白皙的小脸上留下一道剪影，许是上了妆、换了衣服的缘故，坐在木质板凳上，不但没有身为丫鬟的卑微感，不看脸气质不比凌月蓉差几分。
又想起绿袖的学话，慕容青城是个呆呆的胖子，这在皇宫中就已经出名，但是二公子凌月瑾却是传闻中博学多识的才子，要不是身患恶疾，恐怕早被传进宫廷给天子做伴读。
那样优秀的人，都夸奖沐嫣好看，不免有些妒忌。
喜儿咬了一口包子，一反常态地笑起来，声音尖锐刺耳。“沐嫣，我们好歹姐妹一场，你就把怎么勾引男人那套教给我们吧……”
尽管沐嫣在心中告诉自己，犯不着与不到十岁的熊孩子生气，大概是今天心情不好，也懒得在喜儿面前佯装笑脸，淡淡抬眸，清幽的大眼睛，眼底透着冷意，“喜儿姐姐，五皇子乃人间之龙，又岂是说勾引就勾引的，你这番话要是令宫里的人听了去，往大的地方说那可是蔑视殿下的大罪，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沐嫣说话声音不大，却是字字斟酌，神色淡淡不起波澜，区域无形中给人压力。
喜儿一愣，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当即生气地拍桌子。“沐嫣，你胆子肥了！敢这样和我说话！”
说着，扬手作势要给沐嫣一巴掌，灵秀反应极快，连忙起身揽住喜儿。“你这是做什么？大家都是好姐妹理应好好相处才是。”
平日里见喜儿想对自己动手，沐嫣总是抱着脑袋躲，今儿也不知怎地与她针锋相对起来，拉了拉灵秀，兀自地与喜儿对上，“喜儿姐姐，请做事三思，嫣儿这张脸再丑，明天还是要陪小姐去读书的，这老爷或者小姐问起来，嫣儿可就只能实话实说了，到那时……”
沐嫣点到为止，喜儿是个聪明人定不会做出格的事，寥寥几句便知话中的意思，权衡再三，这沐嫣的脸的确打不得。可是气又出不来，冷哼一声把吃了一半的肉包扔在地上。“这么难吃的东西，你们自己去吃吧！”
说完，转身就走，门扉被甩得震天响。
喜儿定是去找小翠诉苦了，一会儿估计又要来找麻烦。
沐嫣也不害怕，拿着手帕将半个肉包捡起来放于一旁，回眸对着灵秀与春桃微笑。“喜儿姐姐又和嫣儿置气，我们不理她，先吃包子。”
“嗯。”灵秀看了一眼沐嫣，拿起包子小咬了一口，脸上表情无异，倒是春桃仿佛被吓到，小嘴微启能塞进一个鸡蛋，靠过来面露担忧。“好妹妹，你是不是遇上不开心的事了？是不是小姐……”
沐嫣在心中为再次无辜躺枪的凌月蓉点烛，看着春桃担心自己的模样，心中一暖，弯弯嘴角露出微笑。“没有遇上不开心的事，并且小姐对嫣儿很好。”
除了要帮写作业之外。
春桃点点头，回以微笑。
沐嫣乖巧伶俐，做事细心，想必二夫人也是看上她这一点才让她做陪读丫鬟，春桃在心中这样想。
过了一会儿，不出所料，小翠与喜儿一同回来。
门扉推开，一股浓浓的肉香迎面而来，小翠轻蹙秀眉，黑眸盈盈看向沐嫣，“怎么回事？听说你们几个在偷吃肉包和桂花糕？”
“我们没有啊，小翠姐。”春桃急切地开口，小翠面上表情无异，只是盯着沐嫣看。
沐嫣很累，却不得不硬撑着下地，恭敬俯身行礼，待看到她点头才直起身子，在喜儿狠毒的眼神下，从包裹好的手帕内拿出两个肉包，微笑着递给小翠。“小翠姐姐，这是五皇子赏赐给嫣儿的，你来尝一下。”
小翠睨了沐嫣一眼，接过肉包仔细看了看，的确与她们吃的不同，联想从绿袖那里听来的传闻便了然。沐嫣虽还为三等丫鬟，却算是凌月蓉的贴身丫鬟了，可不听从除了她之外任何下人的差遣。
板着脸，冷声道。“既然是皇子的赏赐那便罢了，但也别忘记规矩，下不为例。”
“小、小翠姐……”见小翠要走，喜儿着急地喊出来。
“还有事？”小翠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清冽的眼神透着不满。
“没、没有事……”喜儿机灵读懂小翠的表情，连忙改口道。
小翠走后，喜儿越发闷闷不乐，沐嫣哪怕是背着她躺着，也能猜到一定是在瞪自己。
沐嫣是个温顺的性格，在上一世没少被人说是包子，今儿这么顶撞喜儿倒是第一次，回想起小姑娘恶狠狠的眼神，不觉有些后怕，缩了缩脑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方才的事，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
沐嫣是被敲门声吵醒的，睁开眼睛茫然环顾四周，屋内空空如也，同寝丫鬟已经出去做工，不禁吓出一身冷汗，慌乱地套上衣服，系好腰带时，这才想起自己好像已经成为凌月蓉的陪读丫鬟，就不需要再去做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以手做扇，擦擦额角的冷汗，心中还是对陈嬷嬷的厉害有所顾忌。
捋了捋凌乱的发丝，整了整衣衫，这才踩着绣花鞋开门，来人正是一等丫鬟小蛮。
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冷声道。“沐嫣，三小姐唤你前去伺候。”





倾世宠婢 第16章 坑深十六米先生
沐嫣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衣衫，梳好因为睡觉松散的发髻，跟在小蛮身后不急不慢地朝凌月蓉居住的别院走去。
刚走过石砌的半圆形拱门，小蛮脚步一顿，往北边走去，正是书房的方向。沐嫣忍不住蹙眉，细想来这个时间点也应该是名门望族学习的时间。凌月蓉再不愿学习，原文中的设定还是十分听凌奈与张氏的话，想必是中午时分被教导一番，要做到心里有数，准备发愤图强了，不然又怎么能够虏获才女之称。
来到书房门前，沐嫣乖巧地跟着小蛮行礼，待等到凌月蓉回应后才迈着小碎步走了进去，没想到张氏这个时辰竟然也在书房内，应该是在教导凌月蓉要勤奋读书。
“沐嫣！”凌月蓉看到沐嫣像是看到了救星，水灵的清眸划过一道亮光，刚要说话又想到母亲在面前，只能抿抿唇把想要说的话咽下去，指了指桌边。“绿袖笨死了，连研磨都不会，你来吧。”
“是。”沐嫣不敢怠慢，对着张氏行了礼，连忙来到桌前，开始研磨，视线触及到凌月蓉认真学习的模样，不禁暗自翻了白眼。
为了帮凌月蓉做作业，沐嫣模仿过她的字，实在不敢恭维，都说字如其人，凌月蓉长相清秀出众，写出的字实在是拿不出手，不过这些都不是她应该擅自评定的。
中午小憩了会儿，现在感觉没那么困，只是站得久了腿弯绷直有些累，张氏的目光又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吓得她连个呵欠都不敢打，站得笔直如临大敌。
凌月蓉抄了一会儿兵法，清眸微眯转了转，啪的一声扔下笔，站起身奔到张氏面前，白皙细长的手指拉住衣袖，撒娇道。“娘，月蓉已经把作业都写完了，为什么还要抄写啊。”
张氏最见不得凌月蓉撒娇的模样，紧抿的唇角拉长，凤眸微眯眼底溢出柔光，拍拍她的手。“乖，温故而知新，这些你不但得背下来还得能够灵活运用到战场上，这才写了多久就想写了。”
凌月蓉一听，整张小脸垮了下来，撅起小嘴，不依不挠道。“可是，学习也需要一个徐徐渐进的过程，总不能一天就让我把所有的都背下来写下来吧。”
看着女儿与学习仇大苦深的模样，张氏笑了出来，宛如桃花盛开，明艳逼人。“好了别闹，乖乖地再去抄两遍，不是一直喊着想吃娘亲手做的酥饼，今晚就给你做去。”
凌月蓉一听乐了，花瓣般的唇角扬起，露出好看的笑容，含笑的眼底狡黠一闪而过，晃了晃张氏的衣袖，“不提倒是不觉得，娘一提肚子就感觉饿了，现在就给月蓉做好不好！”
张氏耐不得她撒娇，又不忍心她挨饿，理了理凌月蓉额前的刘海，淡淡道。“好好，这就去给你做。”
陈嬷嬷上前，扶起张氏，又为她整理好衣角裙摆，这才迈开步子往外室走去。
凌月蓉心中一喜，露出开心愉悦的表情，不想走过屏风的张氏突然停下回头，把她吓了一跳，连忙收起笑容，攒紧笔杆佯装认真地学习。
沐嫣想要笑，又不敢笑，用力捏了把大腿才勉强忍住笑意。
张氏打量了一眼沐嫣，对着陈嬷嬷说了句什么，便转身往门外走去。
直到听到关门声与门口丫鬟的行礼声，凌月蓉从书中抬头，眯着眼睛往外看了两眼，咚的一声泄气般地把毛笔扔在地上，“学习，学习，就知道让我学习，真是没劲儿。”
沐嫣吓得一哆嗦，攒紧磨石，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学电视上在主子生气时跪下，凌月蓉脆生生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沐嫣，今儿下午你就哪里也不用去了，再替本小姐抄写两遍兵法。”
“……是。”哪怕心中再不情愿，也不敢违背主子的命令，沐嫣任命地应下。先是弯腰捡起被凌月蓉扔在地上的毛笔，又拿起手帕将地上的墨迹擦干，这才起身来到书桌前坐下，执着笔认真抄写起来。
凌月蓉则是坐在一旁托着下巴，十分无聊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沐嫣听到声音，抬头看向凌月蓉，但见小姑娘已经从椅子站起，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小姐！”沐嫣一个激灵，连忙放下笔，一个箭步冲到凌月蓉面前。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凌月蓉拧眉，面露不满，凉凉的视线射向沐嫣。
“……奴、奴婢想要问小姐要去哪里啊？”看凌月蓉的表情已是十分不耐，估计又要溜出去玩，张氏去给她做酥饼，指不定何时就会过来，要是发现她在顶包，可就死定了！
“本小姐去哪里还用向你交代？”凌月蓉横了一眼沐嫣，看到小女孩被吓得战战兢兢的模样，威严得到满足，脸色也没有那么难看了，冷声道。“在屋里呆得闷了，出去走走，一会儿就回来，放心吧，你为本小姐做事，不会亏了你的。”
说完转身就走。
这不是亏不亏了我的问题，如果被发现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沐嫣还在脑补凌月蓉‘良心’发现滚回来认真学习的场景，回应她的是木质门扉砰的一声被关上的声音。
每天都被人坑，早晚被坑坏。
沐嫣下意识地往外室瞟了一眼，恰好与小蛮投来的冷然视线相撞，打了个寒颤挪着步子来到书桌前继续认真抄着兵法。凌月蓉要出去溜达，她拦不住，只能祈祷张氏不要那么快回来。
沐嫣没有把张氏与凌月蓉等回来，却把百里墨等了来。
听到门口传来丫鬟的行礼声，沐嫣被吓坏，连忙整理好宣纸和毛笔，理了理衣角站起身，眼观鼻鼻观嘴地站于书桌旁，待听到小蛮的行礼声，才迎上来屈膝恭敬行礼。“奴婢给百里先生请安。”
心里却道，这个原文中完全是酱油帝的百里墨怎么这么称职，昨天不是才来过今天又来，是要检查作业吗？
果然，老师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不可磨灭的存在！
今天的百里墨穿了一身青色锦袍，腰间系着青色玉带，淡色的衣衫衬得面容越发儒雅清润，墨色的眼眸先是看了一眼沐嫣，又朝内室看了两眼，心下有了计较，脚步停下淡淡道。“免礼。”
沐嫣吓得冷汗就要流下来，跟在百里墨身后走进内室，刚要解释说凌月蓉去如厕，百里墨率先开口。“你是叫沐嫣？”
沐嫣微微一愣，没想到百里墨竟然会记得自己的名字，连忙垂眸行礼小声回道。“回先生的话，奴婢是叫沐嫣。”
百里墨执起宣纸扫了两眼，深色的眸光微凝，转头看向沐嫣，眼神高深莫测，“沐嫣，你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吗？”
什么意思？
难道百里墨认识这具身体的主人？
还是说他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的沐嫣？
沐嫣下意识地想要抬眸，紧了紧手指压下心中的惊讶与恐慌，深吸一口气待冷静下来后，才怯怯抬眸，瞪着水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百里墨，小声道。“先生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先生的意思……”
百里墨没有漏过小女孩眼底一闪而过的芒光，重新将宣纸整理好，拂了拂衣袖转身时，淡淡的语气不起波澜。“沐御史的确死得冤枉，不过过去了的事情也就过去了，想再多也没用，如今你已是将军府的人，就不要去想着还要报仇或者为父正名的事情。”
说完，没有等沐嫣有所回应，迈开步子往外走去。
沐御史？那又是什么鬼？
沐嫣擦擦额角的冷汗，又捏捏包子脸，明明长了一张自己都嫌弃的大众脸，为什么搞得好像很多人认识一样！
在心中默默吐着槽，重新回到书桌前坐在椅子上，攒紧毛笔继续抄写兵法。
很快，凌月蓉推门而进，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手中还拿了把折扇，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书桌前，朝沐嫣挥了挥手。“好了好了，停下吧，剩下的本小姐自己来写。”
闻言，沐嫣连忙起身对着凌月蓉行礼，便站到一旁继续研磨，眼角余光却却瞥了瞥半展开的折扇，上面腾着泼墨山水画，右上方还写了一首藏头诗，第一个字连起来便是‘心系月蓉’。
是慕容青寒行动了？果然是后期要成为吊炸天的男主角的男人！小小年龄就知道招兵买马，先从凌月蓉下手，记得后文里他推翻慕容青轩坐上太子的宝座，凌奈可是功不可没。
沐嫣淡定地收回视线，继续专心研磨，心中再次做下决定一定要抱住凌月蓉这条大腿。
等到凌月蓉抄完兵法，张氏也做好了酥饼，派遣陈嬷嬷前来唤凌月蓉前去。
沐嫣长长呼出一口气，如获大释对着凌月蓉行了礼后刚准备迈开步子退下去，陈嬷嬷再次开口。“沐嫣，二夫人有令，今晚由你伺候三小姐用膳。”




倾世宠婢 第17章 坑深十七米晚膳
是夜，月明星稀，夜阑入静，一轮上弦月爬上俏枝头。
沐嫣提着一盏印有花鸟图的琉璃灯，跟在张氏与凌月蓉身后，走过蜿蜒迂回的长廊，石砌卵石的小路，穿过半圆形精雕细琢腾着绿树翠竹的拱门，这才来到将军府前厅的大堂门前，由于凌奈与余氏还没到，作为偏房张氏等人还不得入座，只能等在大堂门口。
沐嫣感觉很累，走得双腿酸疼，腿弯绷直，忍不住在心中吐槽，真的不明白古代女子为何要缠足，天知道当她看到自己三十八码的大脚变成传说中的三寸金莲时，有多恐慌，说是三寸金莲不过是夸张赞美之言，虽然是自己的脚，到现在除却洗脚穿鞋不得不去看外，她是一点也不想看狰狞扭曲的小脚。
难怪古人都瘦，吃个饭从闺房走到大堂就得将近半个时辰，简直就是吃胖了走瘦了。
*丝气质袭来，沐嫣特别想旁若无人地双手抄袖蹲下休息休息，当然这只能想想，该站着还是得站着。
华贵红木建造的长廊，点点灯光亮起，一行人踩着斑驳的月光徐徐而来。
沐嫣抬眸偷偷瞄了一眼来人，看到走在最前面提着素色琉璃灯的容嬷嬷，便知应该是大夫人余氏来了，眸光流转，落在走到后面的一男一女身上，不得不感慨，果然凌月瑾长相出众遗传于母亲。
今天的余氏稍作打扮，穿了一身素色百褶长裙，外套一件宽袖风衣，大概是因为患病怕冷，领口系得很紧，衬得清秀素雅的小脸越发精致，只是透着一抹病态的白，走起路来，盈盈细步，颇有弱柳扶风之态。
这还是沐嫣第一次见到余氏，原文形容她为‘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此次相见倒是比原文描写还要清雅脱俗一分，只是隐约记得她的结局并不太好，具体发生的事情倒是记不清了。
张氏眼波微动，绝美的唇角拉长，笑意盈盈，面露恭敬对着余氏行礼请安，余氏拿起手帕捂唇轻咳两声，点点头算是回应。
容嬷嬷心细，瞧了眼大堂见皇子与老爷还没有来，余氏即使身患恶疾也不得越距先行就坐，对守在院内的男丁吩咐了句。
很快，男丁搬来红木椅子，容嬷嬷扶着余氏坐下。
“二哥！”凌月蓉很喜欢同凌月瑾玩，小时候在凌月瑾还没有病重到需要出府养病时，凌月蓉就是他的跟屁虫。
凌月衍从小就是个混脾气，趁着她年龄小，没少欺负她，病弱的凌月瑾就会站出来保护她。后来凌月瑾病重到要出府调养，她的年龄也稍大了些，外加凌奈对她宠爱有加已经养成飞扬跋扈的性格。
凌月衍敢惹她，她就抡着拳头打回来，事后再向凌奈告状，凌月衍挨了打还得受罚。久而久之，就不敢再惹厉害的三妹了。
凌月蓉对着余氏行礼请安便小跑着来到凌月瑾身边，瞪着水灵的大眼睛看他，面露神气之色。“爹留下的作业你写完了没有？”
凌月瑾摇头，五官立体柔和的脸上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
凌月蓉面露惊讶，清秀逼人的小脸带着得意的笑。“我可都写完了，而且还多抄了两遍。”
凌月瑾抬眸看她，发青的唇线弯了弯，淡淡道。“月蓉何时变得这么乖巧懂事了？在府外时，我可没少听闻你的英雄事迹。”
凌月蓉水灵的大眼睛瞪了瞪，捏了捏裙角，清灵的视线瞟了一眼神色淡漠的余氏，拉了拉凌月瑾的衣袖来到旁边，以手做扇小声道。“二哥，过几天花灯节，你陪我一起去吧。”
凌月瑾不喜热闹，轻蹙眉头，刚要说话，不远处传来丫鬟男丁们的行礼声，后退一步恭敬行礼。
沐嫣提着琉璃灯，站在凌月蓉身后跟着行礼，眼角余光瞟着绣有金线的黑色长靴走过，两双过后余下一双异常宽大的突然在她面前站定。
沐嫣心中咯噔一声，早已经从鞋角沾着干草与泥土认出靴子的主人，心下道慕容青城这货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不是中午时分刚和他说了要做游戏假装不认识，这会儿怎么直接跑过来找她了。
沐嫣以为慕容青城忘记了与自己的约定，没想到听见男孩嘟囔了句‘差点忘了在做游戏’后，便转身快走几步，跟上慕容青寒与慕容青轩的步子，他的身后金子抬起眼皮睨了一眼恭敬行礼的沐嫣，便跟着进了大堂。
又过了一会儿，凌奈来了，张氏与余氏才敢进屋，沐嫣注意到自家主子的母亲大人十分给力。
凌奈前来，张氏先余氏一步起身，脸上带着清淡的微笑迎上来，福身行礼道。“妾身给老爷请安。”
凌奈的脸上浮起一丝宠溺的笑，伸手虚扶了下张氏，二人便往大堂走去，经过余氏身边时，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免礼’。
余氏面上无异，只是捂唇轻咳几声，便跟在张氏身后进屋。
正室竟然在妾室之后进屋，可见凌奈对张氏有多宠爱。
沐嫣身为三等丫鬟，身份鄙贱，连进屋伺候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站在门侧恭敬福身行礼等主子进屋后，再起身提着灯笼候着。
凌月瑾经过沐嫣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清冷的黑眸睨了她一眼，才抬起脚步迈了进去。
待眼角的余光里再无黑色长靴，沐嫣才直起身子，提着灯笼站在门口候着。
耳边是众人谈笑风生的讨论声，沐嫣敏锐的听觉分辨出多是凌奈与慕容青轩在说，慕容青寒很少搭话，而慕容青城除却在初时问了遍菜肴的名字外再没有后话，想必是正在低头猛吃，即使没有亲眼所见，也能想象出肉乎乎的手指捏着筷子一块一块不停往嘴里塞的情形。
简直是画面太美，竟然无法直视。
又过了一会儿，三夫人林氏与凌月衍姗姗来迟。
今日的林氏穿了一身淡黄色铺地长裙，三千青丝被挽成华贵的发髻，上面插着一根金钗，衬得整个人越发灵气好看。自知来得晚了，进屋后便对着太子慕容青轩行礼。“太子殿下赎罪，妾身因为对月账单耽误了些时辰，来得晚了。”
慕容青轩凤眸微眯，扫了一眼林氏，冷声道。“免礼，请入座。”
林氏连忙起身，又对着凌奈行礼，凌奈见太子殿下没有计较，冷着的脸松了一分，应了一声，此事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