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千娇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跑路前进
方玉一惊,身上的冷汗冒了出来。
那只老虎的一只爪子正放在方玉的左腿上,一张血盆大嘴已张开,露出里面尖利的獠牙。
方玉挥刀向下劈了过去,这刀正好劈到老虎的脸上。
老虎痛吼一声,从树干上掉了下去。
方玉只觉腿上剧痛,那虎爪在他的小腿上划了几道深深的口子。
那老虎脸上被劈了一刀,鲜血横流。
老虎在树下转了几圈,又顺着树干爬了上来。
方玉挥刀便砍,那老虎松开爪子跌到地上。这刀只在老虎身上划了一道不深的刀口。
老虎被砍了两刀,凶性大发,又往树上爬。
方玉怎肯让这只猛兽爬到树上来,他挥动唐刀向老虎砍去。
那老虎甚是机灵,看到砍过来,松开爪子落到落到地上。
几个来回,这只老虎不在爬树,在树下兜兜转转不肯离开。
借着这个空档,方玉用短刀割开固定身体的绳索。他一手抱着粗树枝,一手挥舞着唐刀,口中“哦!哦!”地叫着,试图赶走老虎。
老虎在树下转了几圈,一爪子向树干拍了过去。这一拍力道极大,整棵树猛烈地晃动起来,树叶哗哗作响。
激烈的晃动差点将没有防备的方玉晃下来。
方玉紧紧抱住树枝,心中暗骂这只老虎无耻。
这颗树不是枯树,有三五个碗口粗。这老虎拍了树干几巴掌,树虽然晃动的厉害,但没有折断。
老虎放弃拍树,蹲坐着仰起头盯着方玉。
方玉和老虎对峙而视,满手都是汗水,要不是早把唐刀绑在手上,只怕刚才这刀就脱手了。
一个不敢下去,一个上不来,两者竟僵持住了。
那老虎张了张大嘴,低吼了几声,爬了起来。
方玉心中暗喜,这老虎只怕是放弃自己了。
谁知这老虎在地上转了几圈,三下两下爬到了两三丈外的另一颗树上。
方玉看着老虎上了另一颗树,他都知道应该骂谁。
此时老虎与方玉几乎在同一平面上,间隔有三四丈远。
那老虎猛然跃起向方玉扑了过来。
方玉一手搂着粗树枝身体侧斜,另一只手挥刀向老虎劈去。
那老虎动作敏捷,躲过方玉这一刀,越过方玉的头顶落到粗树枝的另一头。
这树枝虽有碗口粗,但也禁不住三五百斤的老虎重压。
只听咔嚓一声,树枝折断,方玉和这老虎齐齐掉了下去。
方玉掉到地上打了个滚,滚到树边站了起来。
刚一起身,便见那老虎扑了过来。
方玉矮身向一旁闪开,那老虎扑到树前,躲闪不及,一头撞到了树上。老虎吼了一声,晃了晃脑袋。
方玉此时正在老虎的侧后方。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趁着老虎有些发蒙,方玉用尽全力将唐刀向老虎劈了过去。
这一刀划开老虎后背的皮肉,露出里面白惨惨的脂肪。
只听一声痛吼,那老虎腰一扭,钢鞭一般的虎尾呼啸着向方玉扫了过来。
方玉躲闪不及,只能将唐刀护在身体。
只听“啪”的一声巨响,方玉横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到一块山石上。方玉只觉背后剧痛,被撞得险些背过气去。
老虎仰头吼了一声,竟似在半空中打了一个霹雳,振的地动山摇,树叶哗哗作响。
那虎吼了一声,又向方玉扑了过来,只是动作不似刚才一般敏捷。
方玉挣扎着爬起来,待要挥刀斩虎,却发现手中的百炼唐刀已经被虎尾扫弯。
他伸手
第十四章 人之将死
可惜的是,方玉走了四天,没有找到人活动的痕迹。
翻山越岭,在树林中行走,他那身素白色的长袍已被树枝刮成了缕缕布条,随着山风飘摆不定。
长年行走在外的方玉并没有遇到这种困境,山间野果、野菜蘑菇之类的东西方玉不敢吃。
他也曾看见山鸡野兔,可惜除了追丢了一只靴子,什么都没抓到。
方玉慢慢挪动着脚步,除了因为崴了一只脚,还因为饿。他本就是大病初愈,和猛虎厮杀又耗尽了元气。
这几日他运气不错,没有遇到猛兽。但也没找到认为可以吃的东西。
从虎腿吃完算起,他已经饿了六天。
现在每走一步,他身上都会冒出虚汗。
他用力吸了两口气,现在连呼吸也不能自主了。
这里到底是他娘的什么地方!
怎么这么大!
他好不容易爬上另一座山梁,靠着一颗老树喘着粗气。
都是山!
方玉骂了一句,待要闭眼休息一会儿,他似乎看到了一块平地。
平地!
莫非有人家?
方玉精神一振,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找了一颗容易攀爬的树爬了上去。
山坡下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
有路,有活路。
“嗷!”方玉兴奋地仰头嚎叫了一声,
“嗷嗷”的狼嚎声从远处传来,此起彼伏。方玉吓了一跳,连忙闭嘴。这要是把狼招过来,乐子可就大了。
方玉连滚再爬地从山坡上下来。
这条山路三四丈宽,并排走两辆普通的马车不成问题。看来这路通往大城,平日里往来频繁。不然不可能在山中修这么宽的山路。
刚才走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方玉极其疲倦地躺在路边,眯着眼仰看着蓝天白云。
困!
方玉想合上双眼睡一会儿,但他又怕自己错过行人,也怕自己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他拼命地睁着眼睛,努力让自己不要睡过去。
然而人的意志力是有限的,方玉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
他眯着眼睛,两眼无神地看着天空。
这天,越来越暗,天要黑了。
远处传来熟悉的马车轱辘声音,方玉知道这是路上来了行人。马车轱辘声中还夹杂着不少马蹄声。
在马车轱辘的转动声中,方玉听出来这个车队的速度不快。这个时代的马车,速度快起来能颠死人。
不是大户人家出行,就是马车中有重要的物品。这些人或许是护卫或许是保镖。
这些事他感觉自己似乎想了很久,大概想了一天,因为天已经黑了。
令人奇怪的是,这车队声越来越近了。
这些人走得好慢,方玉用力吸了口气,无声地喊道:“救命!”
马车越来越近,方玉想扬手示意,然而只是手指微微动了动,手并没有举起来。
他就像真正的死尸,静静地躺在路边。
有人呼喊了一声,似乎发现了方玉。
呼喊声后,车队的速度陡然加快。
轰隆隆的马蹄声和连成一片的车轮转动声在方玉的耳边飘过。
扬起的尘土轻轻落在方玉脸上让他喘不过起来。
方玉只是胸膛缓缓地起伏了几下,他现在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
马蹄声、车轱辘声渐渐远去,活下去的希望,也随之散去。
山风吹过,方玉脸上的尘土被吹散了一些。
长长的睫毛随风微微颤动,好像路边的野草,无人注意,无人知晓。
过了一会儿,马车离开的方向有两匹健马飞驰而来。
马蹄声嗒嗒作响,速度极快。
一人身穿青色短袄,三四十岁的模样,腰悬唐刀,看起来颇为健壮。另一人是位慈眉善目的老者,这老者在疾驰的健马上坐的极稳,看起来也是精通马术。
那两匹健马风驰电掣般到了方玉身旁,马上之人似乎没有看见方玉,又急速地离开。
那两人御马跑出五六十丈,几乎同时将缰绳狠狠一勒。健马前蹄高悬,仅凭一双后腿站起,仰天嘶鸣了几声,停了下来。
这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一拨马头向方玉奔了过来。
两人到了方玉身边,中年壮汉翻身下马。
这中年壮汉极其小心,他抽出腰间的唐刀,用刀尖指着方玉,小心翼翼地靠过来。
那名老者骑在马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臂张弩。
弩上已上好了弩箭。
这弩箭的箭头不像其它普通弩箭磨得雪亮,而是发出幽绿色的暗光。看起来这弩箭似乎抹上了某种剧毒。
中年壮汉神情紧张地挪到方玉一步远的地方,用刀将方玉身旁弯着的唐刀扒拉到一边。
他表情放松,似乎松了口气,对老者说道:“没事,是个死人。”,随后刀尖猛然向方玉心口刺了过去。
方玉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没有丝毫反应。
刀尖刺破了方玉的衣服,在方玉的心口上刺了一个小伤口后猛然停止。鲜血涌出伤口,顺着方玉的皮肤画出一条血线。
中年壮汉长长吐了一口气。他蹲到方玉身边,右手的唐刀压在方玉的脖子上,左手手指放在方玉鼻前。
他试了试方玉的呼吸,说道:“还有气儿!”
他从腰间解开水囊要给方玉喂水,那名老者说道:“等等,翻翻他的眼皮。”
中年汉子明白老者的意思,吃过人的人,眼底都有些发绿。
去年冬季无雪,和往年比要
第十五章 救命之恩
中年汉子离开半刻钟后,远处忽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这马蹄声竟似连成了一条线,没有丝毫间隙。
刚才那车队居然狂奔了回来。
为首的中年壮汉后背被鞭子抽得血肉模糊,不过他脸上并没有痛苦之色,反而带着一丝欣喜。
他身后跟着的是刚才那名老者。这老者脸上带着一丝怀疑之色,很难想象一贯谨慎的张擒虎会偷东西,有点古怪。
车队停了下来,老者翻身下马,疾走几步到了方玉身边。
老者背对车队,将手帕、水囊和白馍馍用身体挡住,动作迅速地将这几样东西揣进怀里。
“李管事”车队里传来一个柔弱的声音,如泉水涓涓细流,悦耳动听。
李管事刚想把虎牙塞回方玉的怀里,听到小姐徐云熙喊他,连忙回头恭敬地说道:“小姐,我在给这个人把脉。这人的气息要比刚才强一些。我便说这人有救,张擒虎这呆货还不信。”
车窗处,露出一张白皙的瓜子脸。
这女子长相极美,气质如兰。
徐云熙轻轻说道:“既如此,便劳烦李管事救治。”
李管事恭敬地说道:“小姐放心。”
张擒虎此时也走了过来,招呼随行的骑士说道:“你们几个将这人抬到车里。”
几名骑士一起将方玉抬上另一辆马车的车厢里。
李管事站在车厢旁,“小姐,这人饿了多日,暂时不能吃药,需要人参吊命,但最好还是米汤清粥之物。待恢复了元气,才好医治。”
徐云熙说道:“青柠,将食盒里温着的粥取出来。”
车帘一挑,一名丫鬟打扮,满脸英气的女子递出一个精美的食盒。
李管事待要伸手去接,徐云熙说道:“这等小事怎好劳烦李管事亲自动手,青柠,你去。”
李管事忙说道:“无妨,无妨。那人蓬头垢面,浑身污垢,而且衣不遮体,怎么能让青柠姑娘去。”
青柠听李管事说那人浑身肮脏、衣不遮体,心有不愿,但小姐有命不能不从。
“没事。”青柠拎着食盒跳下车。
进了车厢,一股混杂着酸臭、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青柠掩鼻上车,皱着眉坐到方玉身旁。
这人很脏很臭,这副模样比路边的乞丐还要惨。
李管事跟着上了车,看青柠脸上嫌弃的表情,说道:“青柠姑娘,还是我来。也没人看见。”
青柠摇了摇头,拿出手帕沾了点清水轻轻擦了擦方玉的脸,“小姐之命,不敢违抗。府中规矩,不敢忘。”
李管事脸色一僵,赔笑道:“青柠姑娘说的不错,人确实需要守规矩。”
食盒内放着一个小小的玉壶,旁边围着厚厚的棉布。打开壶盖,一股淡淡的米香飘了出来,弥漫在车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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