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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不长诀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含朝

    “小姐,您这些日子没回家,都住在何处您在信里可一句都没有提及过。”

    宫长诀坐下,拿起筷子,

    “能去哪,不过是找了个朋友借住一个月而已。”

    梳妗道,

    “什么朋友难道是表小姐不对,要是左府,您必定早就告诉我们了,小姐不说,该不会是……”

    梳妗故意拉长最后一个音,几分调侃意味。

    宫长诀明白,这丫头定然是听了外头不少流言,这些日子里,父亲出战,长安城中暂时没了战乱的恐慌,对她和楚冉蘅的事情便格外上心,她和楚冉蘅的归来都像是一场梦,是公侯女中,天神所赐的归来。

    这么多日子里,她愣是没有听见一句说他们不配,连着与她从前关系不好且倾慕楚冉蘅的贵女都来了信笺,催着八卦这段日




雍德熹恭江山亡(8)
    雍德熹恭江山亡(8)

    青州解元蓝珺此人,确实还是母亲为她相看过的,大族蓝家的后生,又是书香世家,祖上出过

    长安中这股风气一时大盛,似乎边关的战事不能侵扰长安半分。

    但实际上,只是爱神在与死神赛跑罢了。

    人们天生倾向美好,但凡灾难未急逼于前,总是要寻些欢喜的事情来遮掩忧愁。叫好声最大的歌舞,从来都在边关。

    不是因为歌舞壮美,而是因为美好的力量远比悲惨大。

    欢娱在今夕,谁人论明危。

    宫韫端着酒碗,席地而坐,周围围坐了一圈将士,破了一个小口子的海碗盛着浊酒,每个人却都喝得尽兴,身上或多或少有些伤痕,都丝毫不影响兴致。

    有会唱曲儿的小兵被起哄,站起来唱了一段,众人大声欢呼喝彩,端着碗大笑。

    姚远道,

    “西青大皇子倒在这儿,西青又几乎折了全部冲锋兵力,只留下那些守城鄞州的小兵小将,西青必定会急着派援军过来,西青人多,兵将也多,咱们手里虽十几万大军,也未必能真的打得过去,但是现在趁着西青没人,早早打回鄞州去,夺回尽量多的城池才是要紧。”

    旁边的树叶子不多,却粗圆高大,月光落下,把树杈树桠的影子射下来,像是在张牙舞爪,枝干嶙峋,在地上盘踞。

    宫韫道,

    “这话不假,如今西青只剩下些守城的兵卒在鄞州的各个城池里面,加起来,粗粗一万人,每个城池两千兵卒,打倒是不难打的,但是鄞州离西青京城近,离咱们远,只怕还没等咱们收复完所有城池,这西青援军就来了。”

    沈烨道,

    “将军,那咱们就日夜赶路,快马加鞭,别带这么多兵卒,把他们都留下来守青州,带个三万人,这行军速度定能提高不少,咱们就赶着一路收复过去,等收复得多了,咱们这些留在青州的,再慢慢过去,等西青援军来了,说不准,咱们这些留守青州的将士也到了,还有甚可怕”

    宫韫端起碗饮了一口,篝火燃烧着,干得厉害的柴火哔啵哔啵地响。

    “也算是个好办法,但是要是西青来得快,驻守青州的兵将们来得慢,这中间的时间,青黄不接,难以为继。西青趁此机会攻进来,又该如何”

    姚远道,

    “沈副将也没有说错,至于难以为继,怕援军跟不上的问题,只要调控好时间便可。”

    宫韫摆摆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其中若生变,则无逆转之地。”

    沈烨道,

    “那依宫将军看,应当怎么办”

    宫韫放下碗,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起了地图,

    几笔草草绘出西青京城和边鄙,还有大周的鄞州。

    宫韫沉沉咳嗽一声,恰遇上旁边的乌鸦啼叫,众人笑起来,宫韫拿着树枝指着地上的简易地图,

    “你们看,这是西青,这是鄞州,西青的京城离咱们鄞州近,西青容易派兵,容易给出援军,很快就能补上空缺。”

    “咱们现在的问题,就是怕万一时间调整不好,或者是青州过来的援兵突然出什么事情,不能准时到,导致贻误战机。”

    “西青自从变法之后,百姓数量激增,有从别国来的,也有不少后生,但是能拿出来的兵力,不可能超过八十万,攻打舟山其他三国用了起码三十万,现在最多只能有四十万可以外调,因为京城靠近大周,他们不可能不放兵力护着京城。”

    “一放必定至少十万。”

    “但是这十万大军,多有可能,都是不便出征的兵卒,过老过少,身患残疾,战场逃兵,王公贵族子弟,这些人,可没有其他兵将能打。”

    沈烨道,

    “将军的意思是,要我们去攻打西青京城”

    宫韫赞许地点点头,道,

    “倒不是真的要打,只是声东击西,分去他们的兵力。”

    姚远道,

    “这怎么说”

    宫韫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着

    “西青京城兵防会较少,因为他们一定觉得我们面对他们后来增派的军队,会应接不暇。”

    “觉得我们背靠只有十几万大军,不可能轻举妄动,冒什么大险,因为这个时候,我们要是冒险,很可能命悬一线,也有可能,还不等咱们干点什么,西青援军就到了,趁机打我们一个手足无措。”

    “抱着这种想法,西青不会把兵力分开,来到处保护自己边鄙城池,而会全力向着我们现在的方向而来。”

    “趁着他们从西青京城启程没多久的时候,我们的人要马上潜入西青京城,不必多,一千个足矣。”

    “但是一定要读过书,身手矫健,知道进退,先在城中作祟,搅得西青京城人心惶惶,再一夜之间屠灭几个西青的大族,血封大门,半夜里弄出千军万马的声响来,京城里的人一定会被吓得魂不附体。便会急求离开的大军调拨兵卒回京城。”

    “并且京城里那些能调拨兵卒的人都身居高位,一个比一个怕死,一个比一个觉得自己的命金贵,这一调拨,肯定是十万十万地拨,而且中间来回书信与商议都要时间,这样,我们拖延了西青援军来的时间,能保证咱们这十几万兵将都能及时到达鄞州,也可以保证,咱们不会因为兵力悬殊而未战先败。”

    沈烨面色犹豫,

    “可西青里那些望族到底是无辜的,何必要赶尽杀绝”

    宫韫闻言,只是拿起海碗饮了一口,姚远闻言笑笑。

    沈烨不明白,

    “二位将军怎么都不说话”

    姚远拍了拍沈烨的肩膀,

    “藏一千个人不容易,但是藏这么几个望族的主支还不容易吗祸不及百姓,无罪,自然不该滥杀。”

    沈烨道,

    “原来是这样。”

    宫韫依旧没有说话。

    兵将散去,月光冷淡,姚远坐在宫韫不远处,沉默了良久,终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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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德熹恭江山亡(9)
    浣纱自苎罗(25)

    众人闻言,议论声纷纷,看向元帝的眼神已不似之前。

    元帝闻宫韫言,却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辩驳,宫韫没有明指对象是谁,他就不能为自己开脱,否则,便是默认了宫韫之言是在说自己。

    宫韫面上带笑,看向元帝的眼神却如深泽,深不见底。

    元帝道,

    “爱卿…说得是,此等徒类,奸诈无比,朕若得之,必重重惩处,免得为祸人间,多谢宫爱卿提醒。”

    元帝盯着宫韫,

    “朕定然会将那些欺上瞒下,包藏祸心,意欲谋反之人,绳之以法。”

    宫韫的笑似秋叶风寒,

    “那陛下可要睁开眼看看清楚,前往别滥杀了无辜,冤枉好人,又似从前一般包庇罪犯,拖延至今。”

    元帝道,

    “朕怎会如此,朕如今,为国劳心劳力,这些年来,虽不算是什么千古明君,却是无愧于心,总有几分明辨是非的能力。这个,就不必宫爱卿担忧了。”

    众人忽想到之前元帝那块带血的锦帕,陛下就算是身体已经这样了,都还想着来云台念罪己诏,要为了大周江山负责,陛下也许说得对,陛下虽然犯过错误,但贵在知错能改,且态度也算诚恳。这么多年来,也总有几分明辨是非的能力。而且,为了治理国家,都已经吐血,虚弱至斯,倒未必全然如自己所想。

    宫韫笑,元帝这番话,会让众人想到了元帝孱弱,既然送上门来,他便推波追浪一番。

    “陛下,您为国事操劳至此,却也要好好休养,千万不可辜负百姓所盼。”

    元帝佯作和蔼,

    “宫爱卿担忧朕,朕亦很是欣慰,只是朕如今,因为太过操劳,积劳成疾,已经怕是身子坏了许多,不是朕想休养就能休养得回来的。”

    元帝口中,担忧成疾之说法,到底打动了一些人。

    可却未想到,宫韫下一句话,便是由此挖坑。

    宫韫道,

    “既然如此,想必陛下也知大局为重,如今,西青一战,必定不可能早日回来,那长安之中,自然要靠陛下守护,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您出了什么意外,草民亦鞭长莫及,不能相助。还请陛下,早日考虑立储之事,定我大周江山。”

    元帝闻言面色猛地一变,而台下的众人却觉宫韫说得极有道理。

    如今,陛下的身子已是强弩之末,谁也不能保证下一秒是什么样子,只有有了储君才不会在西青进攻这紧要关头出现什么意外。

    “陛下,宫将军说得对,储君当立则立,如此方可安定众民啊。”

    “如今陛下身体虚弱,有太子监国,也一定会好很多,不必再独自承受这么多繁忙的公务,有了太子,也好代陛下做许多事情,不必陛下亲力亲为。”

    亦有人窃窃私语,

    “说得对,储君必存,如今西青虎视眈眈,咱们有了储君,也能保证,将来一定后继有人,二王爷如今覆灭战场,这样的痛,只怕不能再来一次了。”

    青衣书生道,

    “陛下,既然如今唯三王爷可选,不若早早定下来,安了百姓的心吧,求求您了。”

    青衣书生撩袍跪下,众人见状也跟着跪,乌泱泱的人群穿出声音,道,

    “陛下,立储吧。”

    元帝死死盯着并未下跪的宫韫,宫韫亦是不让分毫。

    元帝几乎要抓坏栏杆,这宫氏嚣张跋扈,如今,竟还要他推着自己妃子与别的男人所生之之登上帝位。

    果然,宫氏猜到了他不会在宫家凯旋归来之前册立杨晟。

    如今,是要用这种强硬手段来逼他立储。

    人群喊着立储,元帝满是沟壑的面气得涨红。

    宫韫满目淡然。

    宫长诀拿着一件白色衣袂,进了怀虚苑,却不见楚冉蘅在院中。

    宫长诀看向四周,终是轻轻敲了敲门,

    “世子,你在吗”

    敲在松木上的声音清脆悦耳,却不听门内有回应。



雍德熹恭江山亡(10)
    雍德熹恭江山亡(10)

    “小姐要见七州百姓做什么”

    宫长诀道,

    “不见七州百姓,怎么能知道他们需要什么”

    宫长诀与梳妗说话间,已到了城北云台。

    梳妗低声道,

    “当日,老爷就是在这里同陛下呛声,陛下话里有话,讽刺咱们不是善类,逼王作业,咱们老爷也不带让的,最后,陛下大抵也没想到,自己会被百姓逼着立储。”

    宫长诀看着云台,杨晟被立,对元帝来说,本该是好事,只是如今,元帝只会一心将之当成坏事。

    从元帝近日里赐下给瓮喻的公主府邸就可以看出来。

    元帝自以为已无后人,乍然想起瓮喻,如见救星。

    所以,瓮喻虽无公主头衔,却享了公主实质,甚至得到的远比一个公主要多

    这些日子里,府里不断有俊美青年出入,如果她没有猜错,元帝大抵是动了要抬瓮喻与杨晟对抗的心思。

    在元帝眼中,一个亲生,一个野种。

    孰轻孰重,自然不言而喻。

    只是如此,到底太过荒谬。

    元帝想这样做,无非是清楚自己的身子远不如之前自己所以为的好了,想要后继有人,却又偏偏以为自己没了儿子,才把心思放到瓮喻身上。

    宫长诀和梳妗一路走着,到了城南,还没有多走几步,就已经见满地晒着的菜干和屋檐下挂着的破烂的衣衫。

    家家户户,户不能闭,烂屋破户根本也都挡不住什么,家中也没什么可供贼人光顾,贼人也只怕会嫌油水少,根本不会来。

    宫长诀走在路上,见城南的百姓虽衣衫破旧,但是却没有躺在街上,席于地上的,来来往往的人,也都没有瘦得骨头突出,四肢无力的。

    梳妗站在一个老妪面前,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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