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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重待春风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谷雨白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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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瓜上街

    ”素老板,这些钱应该是足够你下半辈子的生活,找个好男人安安生生过日子了吧。”

    素怜怜笑着,既没有言语,也不回头。静静面对着梳妆台面上的镜子梳头。

    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子孙满地——

    镜子里只看到男人的裤腿,远远的站着,像是十分怕靠近她。真是可笑,他一个大男人,她是一个弱女子。难道她会吃了他,还是用铁链锁住他。

    他要走,她能留得住就像他要来,她能挡得住

    “素老板,上官夫人的厉害你也是见识过的,她可比母老虎还凶。要是被她知道你,真拿小刀在你脸上划刺几下,谁也没办法。将来痛苦的还是你自己。不如,大家好聚好散。我今日做个见证,你呢,把钱收下。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如何”

    &




72 退无可退的阵地
    皮鞋声渐行渐远,素怜怜哭得不可自抑。

    张涛走到室外,明明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心里却感到无比沉重。

    素怜怜这个女人吧,还真让他……唉,也不知怎么说好。反正心里蛮不爽。

    “王八蛋,龟儿子!”他低头骂一句,不知骂的是谁。回过头再看一眼素怜怜家的大铁门,似乎还听见里面传来的哭泣声。

    第一次看见哭起来也那么好看的女人啊!

    “走走走,回家去,还想什么想”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把素怜怜从脑海里赶出去,她再好看也是博彦的姘头。朋友妻不可欺,他还不至于贱到玩兄弟不要了的女人。

    他边想边可惜,刚走到长街拐口。就听见身后传来凄厉的叫声,“不好了、不好了——素老板、素老板寻短见啊!”

    他愣了一下,暗叫:“不好!”急急忙忙重新跑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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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惠阿霓很忙,忙着招待贵客。

    出嫁到奉州的大姐宜家带着女儿们回松岛小住。宜家是大姐,比博彦大两岁,沉稳老练,最得殷蝶香的欢心。

    自从宜家回到松岛,阿霓明显的感到殷蝶香去佛堂念经的时间大大缩减。

    宜家中等身材,微微福态,胖得丰仪,极有大姐风度。对姊妹兄弟好,对阿霓亦很好的。

    最近几年奉州和松岛的关系非常微妙,连带的宜家在宋家的地位也忽上忽下的飘忽起来。三年前惠烨巍在廊山被围,奉州的宋家不能说一点关系都没有。当初的土匪王自魁不就是宋家的走狗当初,若不是阿霓当机立断用己身和上官家联姻,她哥哥现在只怕都已经成了刀下亡魂。

    身逢乱世,今日敌,明日友。什么事情都是说不清的。作为联姻的牺牲品,宜家的轻眉浅笑背后总有遮不住淡淡的忧伤。

    “我们这位大小姐真是可怜,一连两胎都是女儿。小姨娘们倒接二连三的生了男孩。姑爷也不体贴,不仅喜欢沾花惹草,回家后常常为小事和她生气。她在宋家的日子可真不好过。唉,也不仅仅是没有儿子。主要是现在我们同奉州的关系时敌时友,大小姐的身份太尴尬了。”

    阿霓赞同萍海的话,她从心底同情宜家。面对婚姻,女人生得再漂亮,娘家有再多钱又有什么用。嫁人是世界上风险最高的事,是好是坏,大部分时候只能听天由命。莫说眼下的大姐宜家,便是她的母亲,堂堂虞国公的独女,身份家世相貌性情哪样不甩她父亲八条街,而且他们还是自由恋爱。可婚后,也挡不住父亲在外躲着养小老婆,养得私生子都要上小学了母亲才知道。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奉州离松岛又这么远,老爷就是想帮也力不从心。”

    宜家是长女,像博彦一样,上官厉是很心疼的。女儿婚姻不幸,他心底难免会有一丝不舍和后悔。

    “父亲准备怎么帮”阿霓幽幽地反问萍海:“他自己也三妻四妾,能阻止女婿不讨小老婆”

    萍海怔了怔,没想到阿霓会如此大胆批评起长辈来。

    “萍姨,我就事论事。”阿霓轻声说道。

    肖容心才去了多久,他们就忘了自身的悲剧,感怀起别人的不幸。

    “唉——”萍海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男人都是一丘之貉,在欺负女人这件事情上,千百年他们都是齐心一致的。”

    “被男人欺负就已经够苦,女人还要欺负女人,这才更可悲啊!”

    这是阿霓在晚餐前检查厨房食物时和萍姨的闲聊,关于别人的生活至多感慨一番。

    晚餐的食材很丰富,有云澈喜欢的海鱼,大姐宜家喜欢的家常嫩豆腐,还有博彦喜欢的风吹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萍姨的话,阿霓吃饭总心不在焉,眼睛走神。

    “你不看着碗,光看着我干嘛”

    她脸一红,收回视线,“你好看才招我看噻。”

    大家都笑了,博彦也笑。

    男人对自己好不好看无感,但是听到她的夸奖,心里还是蛮开心。

    博彦夹了一大块风吹肉放到阿霓碗里,笑道““我长得好看都是因为爱吃肉,所以你也要多吃一点。”最近,天气渐热,她好像瘦了不少。

    “那你是不是说我很丑”阿霓瞪着眼睛像真生气了一样。

    他眨了眨眼睛,憋了半天回答道:“你是最好的女人。”

    饭桌上再次发出笑声,这次阿霓也笑红了脸。

    宜家的女儿涟月和涟心举着碗吵道:“舅舅、我要吃肉,我也要变漂亮。”

    涟月和涟心是一对双生子,她们继承了父母的优点,长得很漂亮。

    阿霓喜欢她们,吃过饭,即陪着孩子们在楼下玩跳棋。

    五颜六色的跳棋盘周围挤满可爱的小脑袋瓜,涟月、涟心、宜画再加上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玩的云澈,阿霓、宜家也在一边出主意。她们大声争论谁应该走哪步棋,谁又做了搭桥的冤大头,谁又过河拆桥,讨论得不亦乐乎。

    客厅里一派阖家欢乐,其乐融融。

    嘉禾觉得有点闷,他走到屋外,需要一些尼古丁来冷静一下头脑。他并不嗜烟,掏出了香烟,却怎么也找不到火柴。

    “啪!”

    跳跃的火苗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火光照耀着上官博彦的脸,他手里拿着一个点燃的美国产钢壳打火机。

    “谢谢。”嘉禾眯着眼睛凑近火苗深吸一口。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个了”上官博彦顺手也给自己点上一根,和嘉禾并排站在屋檐底下一起吞云吐雾。

    “很久很久了……”嘉禾望着手里燃烧的香烟用力吻着。好像那是天底下最好的麻醉剂,“这是个好东西,可以解忧。”

    “哈哈,哈哈哈。”两兄弟同时笑出来。

    “时间过得真快。”博彦指着



73 来的是时候的孩子
    张涛搞不定倔强的素怜怜,烫手山芋重新扔回给上官博彦。

    轻柔婉转的素怜怜已激荡不起博彦内心深处的涟漪,可若为这事闹出人命案子,使怜怜陪上性命亦是不值得的事情。

    素怜怜毕竟跟过他一场,对女人把事做绝不是他的作风。

    “这是房契,手续齐全,你看一看。”

    素怜怜低着头盯着腕子上扭曲的伤疤,**上伤疤已经愈合。她心上的伤疤呢也许永远难愈难合。

    现在的上官博彦和初见时有了极大的不同,他的成长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改变。

    他们的爱情在快速攀升到高峰又快速跌落下来。同是一个人,可以为她癫若疯狂,也做得到冷静如斯。

    这样的爱情或许称为迷恋来得更恰当一点。因为没有得到过一样东西,就疯狂地想要。得到后才明白,原来不过如此。

    素怜怜不懂,她并未改变任何一点,为何他忽然就不爱了呢

    上官博彦也注意到她的目光,面对她的痴心感到一丝羞赧他非薄情寡义之人,也曾想过要许她一个美好的未来。只是现在诸事纷杂,他的精力要应付军部、父亲、母亲、大姐……

    每天累得只想闭着眼睛睡觉,实在拿不出更多的余力来和应付她的眼泪和哀怨。

    “潘驴邓小闲”果然差一点都不行。

    “下次不要这么傻了。”

    天边飘来一句不浓不淡的安慰,素怜怜顿时涕泪交流。

    他轻轻握住她的小手,白白嫩嫩像蒸好的白馒头。他曾捧着这双手对着月亮说过许多可笑的话。有些他做到了,有些他永远做不到了。

    “怜怜,对不起。离开松岛,去找个好男人吧。”这是他最后的深情。

    素怜怜低下头,在心里冷冷地笑。

    “博彦,我……怀孕了。”

    他的心脏像被重锤狠狠击打一下,惊愕地鼓出眼睛。脑子里想到的不是软绵绵的婴孩,不是要做父亲的喜悦。没由来的,出现在他眼睛里的是惠阿霓决绝离去的背影。

    像是怕他不相信,素怜怜又道:“二、三……个多月……我一直没告诉你。是你的孩子。”

    事情来得突然,上官博彦心情有点混乱,“你确定是我的”

    “我只有你一个男人!”素怜怜涨红了脸。

    博彦走到窗边,急需要冷静一下。他看到玻璃彩窗上绘制的外国天使,心跳更乱。

    怜怜急了,匆匆走到他的身后,“博彦,你放心。我,我不求什么,即使有了孩子。我只希望,将来你有时间的时候来看看我们母子,让孩子晓得自己的父亲是谁,不要忘了世上还有素怜怜这个女人和她的孩子。”

    说着说着,她便哭起来。话说到此份上,逼得他不得不表态。现在,再向素怜怜提分手已经不合适,她亦退让得不能再退。

    “你别哭了。他是我的孩子,我当然会好好安置你们。”

    “博彦,你好狠的心啊!”

    费尽气力,得来的只是一句轻飘飘的“安置”怜怜把头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不忿又不甘心。

    知道素怜怜怀孕的消息后,张涛比上官博彦更吃惊,不停地问,“这是真的吗,你确定这是真的吗”

    博彦道:“她亲口说的,应该不会有假吧”

    张涛旋即沉默片刻,复而笑着说:“我上次见素老板的时候可一点没发现她有什么孕相。不管怎样恭喜你要做爸爸了。”

    “唉,你别笑我了,头发都愁白。”

    “呵呵……”笑过一阵,张涛正色问他道:“你准备怎么办你家里的母老虎容得了素怜怜和她的孩子”

    上官博彦皱紧眉头,面对这个问题比面对敌人的千军万马更让他觉得为难。

    阿霓的性情是绝对容不下的!

    “先把孩子生下来再做打算吧。”他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你不把素老板带回家啊”张涛大吃一惊。博彦无子,惠阿霓一直无所出,怜怜怀孕是最恰当不过的理由啊。

    上官博彦摇摇头,他若下决心带素怜怜回去。不管她怀没怀孕,谁都也难管得住。

    是他不想把素怜怜带回去,哪怕她有了他的骨肉,他还想再等等。

    如果要问等什么的话。也许他是在等阿霓怀孕吧。

    他一直期待,阿霓能在松岛诞育他们未来的继承人,一个属于他俩人的孩子。那才是他真心渴望的孩子。

    关于和素怜怜,他想结束,最好把一切悄悄结束。就像开始一样,不要惊动任何人。

    男人的世界不只是亲亲我



74 风雨飘摇
    雪天在庙宇饮茶别有一番景致,看巍峨澄黄的雕檐画壁掩映在白雪皑皑之下,有种特别的静然感。穿着灰褐色海青的尼婆站在石阶上远眺山峦,不知心底念的是高高在上的佛祖还是矮在俗世的那个无缘的人。

    涟月、涟心拿着树枝在洁白的雪地上划着大字。她们嘻嘻哈哈打闹,身后的秋冉带着云澈在雪地上堆雪人。

    殷蝶香是虔诚的信徒,在她的影响下家里人对神明都怀着一种敬畏。敬天地、敬神明、敬未知的人生。

    慈溪庵的正慧法师在上官家走动多年,深得殷蝶香的信任。慈溪庵里亦有殷蝶香供奉多年的长明灯。

    “人生在世,哪里都会有恼人上火的时候。要看得开,才放得下。”

    惠阿霓和宜家扶着殷蝶香从蒲团上站起来,殷蝶香一手握女儿,一手握着儿媳,“别以为我带你们来这真如外面人想的是求子而来。其实儿女多,烦恼多。人要多近神佛才能得真安宁。”

    殷蝶香看了一眼右手边的宜家:“你也出来这么久,应该要回去,莫让家里人等急了。阿中在山下等你,待会你就和他一起回去吧。”

    阿霓心下讶异,没想到宜家的丈夫会到松岛来接她。传闻中这个宋悟中很不像话,和宜家的感情也不佳。

    宜家扭过脸,负气地说道:“谁要他来的我才不要跟他回去!”

    “胡闹!”

    “母亲,我不想再回奉州!”宜家拉着殷蝶香的衣袖低低哀求,“母亲——”

    “孩子,母亲何尝不想把你永永远远留在身边”殷蝶香拍了拍女儿的手叹道:“只是你也是母亲,要想想孩子们。她们那么小,父母分离该多可怜。阿中是有些不懂事,你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哪对老夫老妻不是磕磕碰碰走过来的莫说远了,你的母亲我也是这样夜不能寐、食不下咽熬过来的。难受时看一看女儿,念一段佛经慢慢的心也就平静了。再不知道伤心是什么,难过是什么。”也不知道爱是什么,欢乐是什么。

    殷蝶香的话灌到阿霓耳朵里,听得浑身发凉。她想到殷蝶香和上官厉波澜不惊的婚姻,过得是日子,埋葬的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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