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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度春半,几许秋凉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倚澜问月

    面对众人的夸赞和惋惜荫山表现的十分谦逊,他说自己已经年迈,现在女儿也已经许了人家,徒弟们也师满可以独立,自己所有的任务都已完成,现在只想清清静静的在家侍花弄草、颐养天年。

    听了荫山的话,众人表示理解,他们知道对于一个在梨园行唱了四十年的人来说做出这个选择也定然是深思熟虑过了的。

    在场的《春秋戏报》主笔韩力夫见气氛略有些伤感,他忙笑着岔开话题,对荫山说起今晚的代战公主不光扮相好,唱的也不比那些名角儿差,只是看着眼生,好像原来没有见过。

    没等正在擦脸的荫山说话,坐在一旁的另一位先生告诉韩力夫,自己开戏前听剧院的人说今晚演代战公主的是王老板的徒弟唐蓉珍。

    林德宣听这二位聊起今晚的代战公主,他也有些诧异的问荫山:“你这个徒弟的戏我从前也看过几次,我怎么今晚上看下来,这代战公主从扮相到嗓音再到做派好像不是唐蓉珍的路数。”

    荫山擦干了脸上的水珠,略一沉吟后对德宣还有其他几位解释道:“今儿晚上的代战公主本来是我那徒弟唱,只是她临上台身上突然不舒服,只得由在戏院里搭班唱戏的朱碧君临时顶替上场,她才来了不到一年,又从未在别处唱过,也难怪大伙对她不熟悉。”

    屋子里的众人经荫山一解释,这才明白了过来。德宣和嘉禾在开场前刚见过碧君,他们二位一听荫山说演代战公主的竟然是她,心里都不觉有些意外。

    嘉禾惊奇的说道:“她不是唱青衣的吗怎么唱起花旦来也竟然这么俏!”

    德宣也笑着说:“难怪我觉得这代战公主的这一副好嗓子好似再哪里听到过,可不是她吗,去年试戏的时候这孩子的一副又清亮又通透的好嗓子让人当时就觉得这孩子往后定然会有出头的一天,今晚看来果然不差。”

    荫山也笑着点了点头,说:“碧君这孩子确实是块好材料,嗓子扮相身段都没得说,更难得的是这孩子心无杂念,勤学苦练,不问是非,又最是个沉稳老练,谦和有礼的,不知比我班子里的那几个徒弟要强到哪里去了。”

    德宣笑着对荫山说道:“荫山兄素日很少如此夸赞一个人,白晴方是一个,如今这个朱碧君又是一个,既然连你老兄都止不住的夸赞她,不如把那孩子叫来给这几位引见引见,看看台下的




第四十七章 此时相望最情伤
    子声的意外出现,让碧君心里乱成了一团,若在以前,她定然即刻就朝他跑过去,清清脆脆的叫他一声:“平哥哥。”

    可是,此时的碧君知道自己不能那样做,那样只会让这个闫子声更加的看不起自己。碧君不知道子声这会子找过来意欲何为,既然去年已经绝情的将自己拒之门外,那今日即使看见也应该装作不认识,为何又要过来纠缠,难道在你闫子声的心中,我就是这样一个任你招之即来挥之则去的不堪之人吗

    碧君想到此,把心一横冷冷的说道:“先生你认错人了,这里没有什么小福子”。

    碧君的话让兴冲冲找过来的子声愣到了那里,他望着碧君那冷冰冰的模样,心里立时就像被泼了一盆凉水一般。他有些不解的对她说道:“你难道不记得了吗几年前我就住在你们家,我们天天在一起唱戏,你不记得了”

    碧君冷笑了一声,心想亏你还记得,现如今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我的心已经被你狠狠的伤过了,再也不想与你有任何的牵连了。碧君沉着脸,也不去看子声,冷漠的说道:“这位先生你说的什么我听不大懂,没有旁的事情我就进去了。”

    子声见碧君如此冷漠,心里着实的不好受,他眼见碧君准备转身进门,连忙快步走了过去,一时情急将她的胳膊拉住,急切又心有不甘的说道:“小福子,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平哥哥啊!”

    碧君在子声拉住她胳膊的那一瞬间,硬装出来的那副冷漠与冰凉几乎就要瓦解消散,她咬了咬牙,告诫自己要稳住,不要忘记去年那个深秋的寒夜里自己的那份狼狈与孤独,此刻千万不能让这闫子声再次小瞧了自己。

    碧君猛的甩开子声的手,头也不回的边往里走边对身后冷冷的说道:“别再来纠缠我了,否则我就喊人了。”

    子声正欲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碧君已经咣当一声关上了后院的两扇木门,整个人无力的靠在那门扇上,有些心酸有些悲凉的闭上了眼睛。

    见碧君冰冷的关上了那两扇木门,子声抬手就要去敲门,但是手伸了出去又慢慢放了下来,放下之后又心有不甘的抬了起来,就这样反复几次,最终还是放了下来,没有再去敲门。

    子声不明白碧君为什么会如此决绝的不肯与自己相认,他也不明白本应该在唐山的碧君又为何出现在北平,他更不明白在过去的六年时光中,究竟在碧君身上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让曾经那么爽朗明快的姑娘变成如此这般冷漠决绝的模样,子声真的是一头雾水,急切的需要一个答案。

    碧君和子声这一对少年时代的旧相识,此刻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心中都充满了猜测与疑惑,更生有几分悲凉与愤懑。可是,世间的事大抵都是如此,你越想弄明白一件事情,越想走进一个人,却总是阴差阳错的一再被捉弄,一再被错过。

    碧君无力的靠在门后,耳边一个声音一直在隐隐约约告诉自己不可再对那人动半点爱慕之心,可是当子声真真切切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柔声叫自己乳名的那一刻,她望着子声那双清澈依旧的眼眸,心里不由自主的竟生出一丝欢喜。无论自己下了多少狠心,曾发过多少决绝的誓言,终究都难抵这个男人那醉心的一笑。

    碧君知道,那个人此刻就站在门外,她心里暗暗说道:“快敲门,快敲门,只要你敲门,我就出去听你给我个解释。”

    可是,就在她满心期待的等着子声来敲门的时候,门外的子声却终究没有再往前走上一步,也未再将手抬上一抬。

    子声怕再纠缠下去,万一被里边的荫山知道,于自己于碧君都无任何好处,毕竟自己还有几个月就要与荫山之女晚秋成婚了,而碧君不也是他人之妇了吗子声颓丧的走下了院门外的石台阶,步伐沉重的独自行走在天桥迷茫的夜色之中。今晚注定是一个不宁静的夜晚,他那已经渐渐平歇的心情又因碧君的意外出现而泛起阵阵涟漪,子声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放不下她。

    今晚说来也巧,周嫂子夫妇约了子声到茂春大戏院来为荫山的终场演出捧场。子声虽然对于晚秋的这桩婚事持着可有可无的态度,而对荫山的为人与台上的功力却十分的敬重和钦佩,他想今晚即使不作为荫山的女婿,就是作为一个梨园界的晚辈也应该前往祝贺。

    戏开场前,子声将自己订的一对大花篮让人早早的送到了后台,就等着姐姐姐夫一到,便可进去看戏了。临近开场时,站在戏院门口的子声远远看见姐夫和姐姐乘着两辆洋车驶过来,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车到跟前,他才看清,原来姐姐姐夫身后还有一辆洋车,车上走下来低眉浅笑的王氏晚秋。

    出于礼貌,子声朝晚秋笑了一笑,柔声说了声:“你来了。”

    晚秋用波光闪闪的眼睛快快的看了子声一眼,然后低头莞尔一笑,轻声说:“你也来了。”

    周嫂子和丈夫对视了一下,都被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的羞涩腼腆的模样逗的笑了起来。周嫂子一把将晚秋亲热的拉到自己身边,然后对她和子声说道:“快别都傻站着了,里边儿的戏就要开演了,看这阵式在过一会儿,怕是连座位都要被人占了去呢。”

    几人说说笑笑的走进了戏院,按照票上的座位分别坐好,就等着今晚的大戏开锣了。荫山素日是个倔脾气,他的戏从来不送赠票,要看戏那就买票,自己的亲人也不例外。况且他有个习惯,自己家人在台子下看戏,他反而会有些不自在,因此他怕自己分心向来不让自己的妻女来看自己的戏。

    今晚,是父亲的最后一场演出,晚秋心想无论如何也要去看,于是便背着父亲约了周嫂子一同前往。殊不知,周嫂子这边又约了子声,为的就是让他们两个年轻人多见见面,省的成亲时彼此还带着几分生疏。

    台上的荫山一出场,便是满堂喝彩,荫山不仅声音高亢苍劲,唱的直击人心,就是在寒窑前的一连串武生动作,也做的稳当干脆,尽显帅气与潇洒,这让坐在观众席中的子声对荫山发出了由衷的赞叹,他心想着今后定要多向荫山求教,让自己的技艺再上层楼。子声和晚秋中间隔着周嫂子夫妇,晚秋整场戏都有些心不在焉,她总是不由自主的偷偷侧过脸朝着子声的方向望上几眼,然后又匆匆将目光收回来。其间,有好几次当她有些痴痴的望着子声的时候,都被坐在身旁的周嫂子无意中看见,慌的晚秋忙把脸又正过来,装出一副专心看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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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师徒自此是路人
    当第二天清晨的阳光照到窗棂的时候,唐蓉珍才从昨夜的酒醉之中渐渐的醒来。她微微睁开眼睛朝窗户上看了一看,这夏日清晨的暖阳让整个屋子也洋溢着几分灿烂与明媚。本打算继续赖床的她,忽然记起昨夜饮酒误场的事情,惊的连忙坐起身,有些慌乱的穿好衣服,草草洗漱了一番之后,心情忐忑的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整个后院静悄悄的,人都不知到哪里去了。蓉珍有些纳闷的走下台阶,朝晚秋那屋瞅了一眼。正巧,晚秋约了周嫂子今天一早要去采买东西,也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蓉珍见晚秋出来了,虽然有一丝尴尬,但是仍旧甜腻腻的叫了一声:“小秋姐姐起的早啊。”

    晚秋略带嘲讽的对蓉珍说道:“大美人儿酒醒了,昨个儿的一场海棠醉卧的戏码演的可真好,连带着整个班子的人都在前院陪你受罚呢。”

    晚秋的话有些刺耳,蓉珍自觉理亏便也不好去分辨,当她听说整个班子的人都在前院的时候,心里猛的一惊,连忙冲晚秋尴尬的笑了一笑,便急匆匆的跑到了前院。

    前边的院里,荫山正满面严肃的端坐在廊上,几个徒弟在院子中央跪了一排,戏班子其余的人则神情默然的站在这几人身后。跪在最右边的金翠雯斜眼瞅见蓉珍从后院的月亮门里快步出来,连忙冲她皱了皱眉,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出来。

    正当蓉珍准备悄悄转身回后院的时候,荫山早已用余光扫见了她,只听荫山用洪亮又威严的声音大声说道:“唐蓉珍,你干的好事,给我滚出来!”

    猛的听到师傅在叫自己,蓉珍的心头猛的一惊,她硬着头皮一步一步挪到了廊前,怯生生的叫了声:“师傅。”

    “我不是你师傅,我没有你这么能耐的徒弟!”荫山生气的说道。

    “师傅,我错了。”蓉珍低下头红着脸说道。

    “你错了,你都错到哪了”荫山严厉的问道。

    蓉珍抬头看了一眼师傅,被师傅那严厉的的眼神看的心更虚了,她觉得自己气都有些喘不上来了。蓉珍定了定神,轻轻的说道:“我不该误了场。”

    荫山冷笑了一下,说道:“还有呢”

    “还有”蓉珍有些疑惑的又看了一眼师傅,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回话道:“师傅,昨儿是甘经理非拉着我去和他的朋友吃饭,我说我不去,可是甘经理非说误不了事,就一会子的功夫,谁知道。。。。。。”

    “够了!”见蓉珍还再狡辩,荫山用力拍了一下太师椅的扶手,忽的站起身大声呵斥道。

    蓉珍被师傅的这一声吓的浑身抖了一个激灵,低下头再不敢言声。

    “我来问你,这一个月里你在戏院唱日场戏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妖,那从不喜欢听京戏的黄五郎又为什么跑到后台来,你心里清楚还是不清楚”

    蓉珍听师傅竟然提点起自己的这些事,心里着实有些慌了,但是蓉珍最是嘴硬之人,她心想就算师傅听旁人说了什么,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认,他也没有十足的证据来惩戒自己。

    于是,蓉珍将一双圆圆的眼睛睁的老大,一脸委屈的说道:“师傅,您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大明白,这一个月我可是老老实实的唱我的戏,从没招惹什么人,那黄五郎也是冲着朱碧君来的,与我有何相干,都是。。。。。。。”

    不等蓉珍说完,荫山用力的将手中的一个茶碗砸到了蓉珍的面前,吓的蓉珍慌忙往后躲了一躲。

    这时,跪在她身后的金翠雯用手拉了拉蓉珍的裤脚,轻声说道:“快别说了,师傅都知道了。”

    原来昨夜回来后,荫山将素日与蓉珍最为交好的金翠雯叫到了自己房中,仔细的盘问了一番后,终于弄明白了为什么从不喜欢看京戏的黄五郎会跑到后台来找乐子的缘故。盛怒之下的荫山今日自然要当着众人的面好好教训这个不安分守己的唐蓉珍。

    蓉珍最是个胆大之人,此刻见师傅当着众人的面不给自己脸,现又戳破了自己日场狐媚惑人的事,心想:左右已经被他晓得了,反正今天是我约满出师的日子,我也犯不着再看他的脸色了。

    蓉珍将金翠雯拉着自己裤脚的手用力甩开,然后朝后瞪了一眼金翠雯,对廊上的荫山说道:“师傅,昨夜的事是我的不对,但是我跟着甘经理出去应酬也是为了咱们戏班子的众人,您从今儿起就不唱了,可是我们这些人还要在梨园行混口嚼谷,若得罪了他,我们去哪找饭辙,若论旁的事情,我一概不知,也一概不认。”

    蓉珍态度的突然转变,让荫山和场内众人都深感意外,荫山被彻底激怒了,他大声责骂道:“混账东西,你翅膀硬了是不是,竟敢顶撞起我来了,好,很好,甭以为今儿你出师我就管不了你了,我今儿就给你好好再上最后一堂课。”

    荫山说完,便让人将蓉珍按倒在地,准备好好教训她一顿。蓉珍仗着自己已经师满,心想不如最后闹上一场,看他敢把自己怎么样,她一边奋力挣扎一边气哄哄的对荫山说道:“师傅,你老人家这是做什么,现如今我已经出师了,不是你班子里的人了,您不能再教训我了!”

    荫山见她到这会儿了还嘴硬,竟然还目无尊长,瞪着眼睛跟自己这做师傅的叫板,心里的怒火更加旺盛起来。荫山让人将蓉珍揪到廊下的一张长凳上死死按住,然后拿起一根藤条走下台阶恨铁不成钢的对蓉珍说道:“小蓉子,你自打10岁到我班子里来学戏,我是拿你当闺女一样的对待,从未动过你一指头,看来是我错了,我错就错在不该惯着你,纵你不知天高地厚,你打量你在日场戏里卖风流耍狐媚,再和那些个老板眉来眼去就能让你红起来吗你那是在毁你自己!”

    被压在凳子上不能动弹的蓉珍咬牙切齿的说道:“毁不毁的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与旁人何干,我已经师满了,你打不得我!”

    荫山本是心慈手软之人,心想只要蓉珍当众认错,知道悔改,也就不会在这出师之日让她再受这皮肉之苦,可是如今见这唐蓉珍一副撒泼使狠的模样,心中自知再也不能纵容她了,于是挥起手中的藤条用力抽打了下去。藤条一抽打到蓉珍的身上,蓉珍痛的杀猪一样哀嚎起来,一边嚎一边恶狠狠的怒骂道:“姓王的,你有种就打死我,要不然我总有一天与你讨个公道!”

    荫山见她死不改悔,于是便抽打的更有力了起来,一脸抽打了三四下,蓉珍便没了声音,晕死了过去。见此情景,班子里的人怕闹出人命来,忙都纷纷劝起荫山来。

    荫山丢掉藤条,黑着一张脸步伐沉重的走上了台阶,无力的坐到了廊上的椅子上,满是费解与失



第四十九章 梨园始闻名
    蓉珍待众人散去,与翠雯耳语了几句之后让她在外边等自己,她独自推门走进了甘经理的办公室。甘经理见蓉珍走进来,笑的十分暧昧,当她听蓉珍问自己,打算怎么安置她时,他一边抓住蓉珍的小手亲了一亲,然后笑着告诉她,已经让金鱼眼将后台拐角那间原本堆放杂物的房子收拾了出来,简单的摆放了几件家具,让蓉珍暂时安顿在那里,并承诺等过些日子在给她租一处好房子。

    蓉珍有些厌恶的把手从甘兆勋嘴边收了回来,半是埋怨半是撒娇的说:“都怪你,昨晚上拉我去陪那姓黄的吃酒,误了场子不说还让我师傅今儿当着众人面的打了我,若不是我装死过去,说不定小命都送到那老东西手里了,到这会我这身上还火辣辣的疼。”

    甘经理装做心疼的一把将蓉珍搂在怀里,淫笑着说:“让我看看,伤到哪里没有。”话还没说完,一双黑手就在蓉珍的胸前揉捏开了。

    蓉珍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只能暂时让这色鬼占些便宜,她一边用手在甘经理的手背上使劲掐了一下,一边咯咯咯咯的笑着说:“想吃了回家找你妈去,别像谗猫一样在我身上胡乱寻摸。”

    甘经理望着蓉珍脸若水杏一般娇艳,又闻见她身上散着阵阵少女的体香,哪里还把持的住,浑身立时就燥热了起来,下面那祸害人的东西也硬邦邦的顶在蓉珍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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