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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帝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一洗万古

    “孝文帝以四族八姓应班士流,而杜寒门于官爵之外,因是颁惩贪之法,可谓大谬矣。有高门豪族、谄附上官者,纵枉法千疋而免矣;反是,则不患其无义赃一疋之可搜摘也。于是乎因曰:‘抑日杀人而贪弥甚’矣……”

    安懋接口道,“《道德经》亦云:‘若使民常畏死,而为奇者,吾得执而杀之,孰敢’,孝文帝惩治贵戚,是乃灭亲以明法也。昔孝文帝给禄,则廉者足以无滥,贪者足以劝慕;不给,则贪者得肆其奸,廉者不能自保。”安懋微笑道,“夫清廉者,素以竭诚奉君为己任,四族八姓不过家风高华而已,有何可惧”

    宋皇后笑了一下,刚想将话头转开,就听安懋又问道,“文儿所议,可是慕容契之‘贪心无常’者论”

    宋皇后心下一怔,尔后淡笑道,“是,昔孝文帝令群臣自审不胜贪心者辞位,而慕容契进曰:‘小人之心无常,而帝王之法有常;以无常之心,奉有常之法,非所克堪,乞从退黜’,”宋皇后顿了一下,继而道,“文儿所论,正是慕容契此言。”

    安懋笑道,“此言何解”

    宋皇后滞了一会儿,道,“慕容契此言,盖论孝文帝常法之设,徒使人人自危,而人人可以免脱,其意深矣。”

    安懋又轻轻拍了拍宋皇后的手,温声道,“论得不错。”

    宋皇后低头浅笑了一下,轻声道,“圣上谬赞了。”

    安懋慢慢松开宋皇后的手,道,“文儿予你教导,朕很放心。”

    宋皇后立即道,“臣妾只是略尽己责,文儿聪颖,故一点即透,圣上如此盛赞,倒令臣妾羞惭了。”

    安懋笑了一笑,眉眼间露出点儿别样的温柔来,“皇后议论得什么,朕心里都清楚,”安懋温声道,“所谓‘人人自危’,大约是指孝文帝原意于习汉俗而得富强,却未曾想因南迁改制而致六镇之乱,乃至令尔朱荣趁虚而入,北魏江山就此毁于一旦罢。”

    宋皇后柔声道,“昔年尔朱荣起‘河阴之变’,是因灵太后篡权……”

    安懋微笑道,“既云‘化光造物含气贞’,又道‘恭己无为赖慈英’,孝明帝着实年幼,妇人**亦无可免矣,昔尔朱荣之祸,诚不在灵太后也。”

    宋皇后浅笑了一下,不多置一词地应了下来。

    安懋笑了笑,接着又与宋皇后议论了几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闲聊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便同宋皇后说要回思政殿看呈折。

    宋皇后听了,立即说还有几桩中秋宫宴的事等着料理,让安懋笃心政务,不必牵挂后宫事。

    待临起身时,安懋忽而又开口道,“从前朕读《北史》时,见其中有一句评魏收其人倒恰当,”他顿了一下,道,“‘勒成魏籍,追从班、马,婉而有则,繁而不芜,持论序言,钩深致远,但意存实录,好抵阴私,到于亲故之家,一无所说,不平之议,见于斯矣’。”

    “《魏书》虽成,然魏收因此书而多憾于人,北齐竞亡之岁,魏收之墓被掘,掘墓者弃魏收之骨于外,可见《魏书》招怨之多,远胜世人之虑也。”安懋说着,缓缓地站起了身,“此书不详,往后要再议论史书,皇后便与文儿寻一本旁的书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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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九月,北魏下诏,官员们的俸禄制度,从本年十月开始实行,每个季度发放一次。

    以前的法律规定,贪污十匹布帛,受贿二十匹布帛的人,一律处以死刑。

    到现在,凡是受贿一匹布帛的,以及贪污无论多少,都处以死刑。

    朝廷仍然分别派出检查官,到各地巡视纠举有贪污行为的地方官。

    《资治通鉴》:九月,魏诏,班禄以十月为始,季别受之。

    旧律,枉法十匹,义赃二十匹,罪死;

    至是,义赃一匹,枉法无多少,皆死。

    仍分命使者,纠按守宰之贪者。

    2秦、益二州刺史恒农人李洪之自恃皇亲国戚,身分显贵,为官残暴,贪赃枉法。

    实行俸禄制度后,李洪之因贪污事露,第一个就被揭发出来。

    孝文帝下崐令给李洪之上戴上手铐脚镣,押赴平城;然后,召集文武百官,亲自历数他的罪状。

    由于他是朝廷大臣,允许他在家里自杀。

    其余有贪污受贿罪的地方官大约有四十多人,也全都处以死刑。

    那些接受过贿赂的人,无不恐慌害怕,行贿受贿的事,几乎被杜绝了。

    然而,官吏和老百姓犯了其他罪时,孝文帝大都宽大处理。

    对缺少确凿证据的罪犯上报审核,多半免除死刑而流放到边疆,这种情况,每年都数以千计。

    由朝中法司判处死刑的,一年也超不过五六个人,州郡、边镇就更少了。

    《资治通鉴》:秦、益二州刺史恒农李洪之以外戚贵显,为治贪暴。

    班禄之后,洪之首以赃败。

    魏主命锁赴平城,集百官亲临数之;犹以其大臣,听在家自裁。

    自余守宰坐赃死者四十余人。

    受禄者无不局,赇赂殆绝。

    然吏民犯他罪者,魏主率宽之,疑罪奏谳多减死徙边,岁以千计。

    都下决大辟,岁不过五六人;州镇亦简。

    3北魏的“四族八姓”

    北魏孝文帝一向看重名门望族,由于范阳人卢敏、清河人崔宗伯、荥阳人郑羲、太原人王琼四姓门族,在士大夫中最受推重,所以特意选他们的女儿进入后宫。

    陇西人李冲以才识受到任用,成为朝中显贵,他所结的姻亲,都是具有清白名望而为时人所敬重的高门,孝文帝也以他的女儿为夫人。

    孝文帝诏令黄门郎、司徒左长史宋弁审定各州的士族,地位多有升降。

    孝文帝又诏令:“代京人早先没有姓族,虽然是功勋、贤士的后代,也与那些寒贱出身者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一些宦途通达者虽然位极公卿,但他们的亲族却依然担任着地位卑下的官职。

    其中之穆、陆、贺、刘、楼、于、嵇、尉八姓,从太祖皇帝以来,功勋卓越,著称于世,位至王公,无人不知,通知司州和吏部,不要让他们充任卑微官职,而应当同卢、崔、郑、王四姓一样对待。

    除这些大族之外,其他还应该班列士族之列者,不久就继续由朝廷下令加以确认。

    那些过去为部落头人,而从道武帝皇始年间以来三代官职在给事以上,以及爵位上至王公的确定其姓;如果不是头人,而自皇始年间以来三代官职在尚书以上以及爵位上至王公的也确定其姓。

    属头人之后代,但是官职不显要的确定其族,或者本非头人而官职显要的也确定其族。

    凡此姓与族,都应该加以审核,不允许其中有伪冒者。

    命令司空穆亮、尚书陆琇等人详加审定,务必要做到公正合理。”

    《资治通鉴》:魏主雅重门族,以范阳卢敏、清河崔宗伯、荥阳郑羲、太原王琼四姓,衣冠所推,咸纳其女以充后宫。

    陇西李冲以才识见任,当朝贵重,所结之姻,莫非清望;帝亦以其女为夫人。

    诏黄门郎、司徒左长史宋弁定诸州士族,多所升降。

    又诏以:“代人先无姓族,虽功贤之胤,无异寒贱;

    故宦达者位极公卿,其功、衰之亲仍居猥任。

    其穆、陆、贺、刘、楼、于、嵇、尉八姓。

    自太祖已降,勋著当世,位尽王公,灼然可知者,且下司州、吏部,勿充猥官,一同四姓。自此以外,应班士流者,寻续别敕。

    其旧为部落大人,而皇始已来三世官在给事已上及品登王公者为姓;若本非大人,而皇始已来三世官在尚书已上及品登王公者亦为姓。

    其大人之后而官不显者为族;若本非大人而官显者为族。

    凡此姓族,皆应审核,勿容伪冒。

    令司空穆亮、尚书陆琇等详定,务令平允。”

    4臣司马光曰:选拔举荐人才的制度,先门第而后贤才这是魏、晋时期的一大弊端,然而历代相因袭,莫能改变。

    君子与小人之别,不在于出身世禄之家与布衣贫贱之别,以今天的眼光来看,这是愚者和智者都能认识到的,然而,在当时,虽然以北魏孝文帝之贤,犹不能免于这一偏见。

    所以,能明辩是非而不受世俗之见影响人的实在是稀少啊。

    《资治通鉴》:臣光曰:选举之法,先门地而后贤才,此魏、晋之深弊,而历代相因,莫之能改也。

    夫君子、小人,不在于世禄与侧微,以今日视之,愚智所同知也;当是之时,虽魏孝文之贤,犹不免斯蔽。

    故夫明辩是非而不惑于世俗者诚鲜矣。

    5《韩非子》:楚人有鬻盾与矛者,誉之曰:“吾盾之坚,物莫能陷也。”

    又誉其矛曰:“吾矛之利,于物无不陷也。”

    或曰:“以子之矛,陷子之盾,何如”

    其人弗能应也。

    6《道德经》: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若使民常畏死,而为奇者,吾得执而杀之,孰敢

    常有司杀者




第三百一十四章 卧冰求鲤
    狮城,仝羽茶馆。

    佟正旭打开屉盒,献宝似地从中拿出一块月饼,向坐在对面的佟正则递去,“嗳,你尝尝,那小寡妇做的,桂花馅儿,可甜了。”

    佟正则笑着接了过来,一眼就看到面皮儿上的花样子,“哟,她还用了模具子呢,可够讲究的啊。”

    佟正旭浅笑道,“她做了来送我,我想着被你嫂子看见了不好,全扔了又怪可惜了的,便干脆带了来同你一起吃了。”

    佟正则嘻嘻道,“我懂,我懂,这叫‘八月摸个秋,摘柚抱瓜不算偷’。”

    佟正旭轻轻地啐了一口,笑骂道,“滚!我好心拿来你吃你还这样编排我!”

    佟正则笑嘻嘻的,一块月饼在手里翻来覆去得拿捏了几回就是不下口,“我是担心啊,那小寡妇会不会知道你定要拿来与我一起吃,又记恨我不小心弄死了她前一个男人,于是就在月饼里偷偷地给我加了点儿‘料’……”

    佟正旭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地道,“你看你多心的!”他说着,伸手一推屉盒,倾身对佟正则道,“来的时候我就掰碎一个试过了,路边的老狗、田里的地鼠和木速蛮牵来的羊吃了都没事,咋能就你吃了有事呢你要还起疑,你就把你手上的那个掰了,咱俩一人一半,这总行了罢”

    佟正则笑了一下,果真将手中的月饼掰了一半递了回去,“瞧,你一半我一半,这才叫团圆呢。”

    佟正旭伸手接过月饼,笑道,“明儿才是正节呢,咱们族里要设香案、拜月神,你这句‘团圆’啊,还是留到那时再说罢。”

    佟正则笑了笑,咬了一口月饼,咂摸了一记嘴道,“这馅儿调得还真不错,甜而不腻,好吃。”

    佟正旭笑着点了点他,“哟哟哟,还‘甜而不腻’,今儿怎地忽然就拽起词来了”

    佟正则吐了一下舌,道,“嗐!可不怨我,我来之前,刚同那秀才讲完话。你知道,秀才么,你不同他拽几句词,他就打心眼儿里瞧不上你。要放平时呢,我其实也不在乎那秀才怎么看得我,但是这回不是要用他办事么,要一上来就叫他拿鼻孔看我了,这后头的事儿不就难办了么”

    佟正旭点了点头,“也是。”他说着,慢慢咽下了嘴里的那口月饼,又问道,“那去咱乡里教书的事他同意了吗”

    佟正则笑道,“没十分成也有八分半了,虽然那秀才说要容他思量几日,但我看得出,他心里已然是允了的。”佟正则说着,笑容渐渐淡了下去,“不过我心中倒是有些犯嘀咕了。”

    佟正旭奇道,“聘他教书自然是私塾出钱,你犯什么嘀咕”

    佟正则挥了一下手,道,“不是钱的事。”他顿了顿,道,“我同那秀才会了一面后,又寻了个借口往他街坊四邻一打听,你猜我打听出什么了”

    佟正旭道,“打听出什么了”

    佟正则轻轻拍了一下桌子,道,“那秀才老大不小了,竟是条连一个婆娘都没娶过的光棍!”

    佟正旭一怔,下意识地道,“不会罢,我见过那秀才,不像是讨不到老婆的人啊。”

    佟正则道,“是啊,要说是因他之前穷困些罢,那也说不通,按理说,他一得了功名,就该有做媒的上门才对……”

    佟正旭想了想,压低声音道,“会不会是因为那秀才有什么怪毛病啊比如……”

    佟正则摆了摆手,道,“要是一般的怪毛病呢,我其实也不太想去多管,但我怕就怕,”他亦跟着压低嗓音道,“你说,那秀才会不会是一个专走旱道的,对着婆娘硬不起来,所以才没人愿意同他结亲啊”

    佟正旭一愣,像是被喉咙口的月饼噎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嗳呦”了一声,“那、那可不行,这走旱道的去教书……这私塾里可全是小子,万一……”

    佟正则哼唧了一声,冷然道,“是啊。”

    佟正旭一怔,咳嗽了一记,道,“嗳,嗳,我月饼还没吃完呢。”

    佟正则嗤道,“难道我说错了不成上回我同那老畜牲讲完理我就想啊,你说一个教书的怎么就能对着一群半大小子嘴恁得臭呢,后来我才想明白,没别的原因,想改也改不过来了。”

    佟正旭叹气道,“唉!谁叫咱们这儿能教书的人少呢。”

    佟正则的嘴动了动,咬下手中最后一口月饼,道,“……若是能去柴桑……”

    佟正旭疑惑道,“对了,你上回就说柴桑柴桑的,还说什么柴桑陆氏,什么‘家学’,这都是什么啊”

    佟正则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道,“咳,我是听文家铺子的掌柜讲的,也不一定是真的。”他端起碗,喝了一口饮子,“那掌柜说他去过柴桑,还说,柴桑最好的几间私塾学院都是由陆氏投设开办的,能在里头教书的,起码都是中过了举的举人,而且最奇的一点是,那里头的先生非但不凶不训人,反而还对学生恭恭敬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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