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潭棺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寒之鸦
“对。”我点了点头,然后将天洛的所遇全部都告诉了师姐。
师姐听了之后,好奇树种的能力,竟然能让一个人维持生命活这么久,已经难能可贵了,她问我要树种,我只能摆摆手,回道:“能活着出来已经很不错了,楼临风手里的那枚种子被谢命捏碎了,其他的还在大巫师的棺材底下,那里还顾得上。这次可是我们遇到的最危险的一次了,能捡半条命回来,已经是大幸了。”
我的体力都已经被疼痛耗尽,虚弱无力的躺在椅子上,话刚说完,抬眼一看,师姐又在熬药。
我急忙喊道:“师姐,你不是又要给我上一次药吧,我这伤没死,估计也得被你这药疼死了。”
师姐道:“你以为那药很好采是吧你想再疼一次我也没法给你疼了,这次的药是养伤的,你手上的药只能用两个时辰。”
我闻言,送了一口气,不疼了就好。
师姐继续道:“你的伤是走火入魔导致内脉受损,尤其是手上的经脉几乎全部损伤,加上你二度运功,伤上加上,是极为难治的,若不是那两个姑娘将你送回来,这天下能治好的你的恐怕没有几个人了。”
师姐熬好了药又开始给我刮手上的药,准备敷养伤的药。
“刚刚给你敷药治伤的药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药引,等你这傻小子稍微好点,你可得给我多找些回来,否则这今年你别想再下山去。”
“什么药引,这么难找”我皱了皱眉头,什么药这么难找,还想葬送我一年的时间,师姐那性子能在这冰天雪地里呆个一年半载不下山,我可不行,我耐不住性子,从嫣儿走后,我便性子都已经安静了许多,有时候在冰窟里陪着嫣儿,都能呆个几天,但是要我在这雪山上呆一年,我确实有些难忍受。
我也不可能一年四季都活在悲伤之中,至少下山喝酒钓鱼总是需要的。人活在阴暗之下久了,往往还是希望能见到一点点阳光的,就像我对嫣儿能活过来抱有的希望一样,有时候这丝
第十一章 缥缈疗伤(下)
岁月静好,多想你笑容如初。
嫣儿安静躺在冰窟的冰棺之中,合手腰间,双眸紧闭,像是睡着了的美人儿,依旧那么的动人心扉。
两月的时间过得很快,我身上的皮外伤在师姐的调养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内伤尚且有五成没有完好,师姐的红鬣羚心只有一只,师姐本来预算的是用完就可以治好我的内伤,结果不遂人意,必须还要一只,这几日师姐在准备狩猎工具,想必过几天就要我去给他捕猎了。
两个月的安静时光,我起初内伤严重,还不能在这冰窟里陪嫣儿太久,所以绝大部分时间是在缥缈阁的藏书玲珑阁里看书写字儿,分拣了一些于我有用的书籍来读读。
到如今,内伤好了一半,方可抵御冰窟里的极寒,才能在这里多陪嫣儿一会儿。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开始习惯就这么看着安静睡着了的嫣儿,不想其他,就空洞的看着她,就感到心安。
有时候,一看就是一天,或是两天,偶尔晃过神来,便转身离去。
我相信,嫣儿她只是睡着了,只是睡得有些沉而已。?轻轻按上了冰窟的门石机阔,我缓缓向着前山行去。
我身上的皮外伤都已经好得七七八八,骆驼的伤该是已经好了。
南征结束之后,骆驼便留守在了我的将军府上,替我打点军中一切事物,但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均是交由他来处理,王爷知道我的性子,所以副将事主业,王爷也没有责怪过我。而骆驼对我的忠心也从来没有改变过。
骆驼的年纪也不小了,南征结束我便托人替他寻找一门婚事,无奈这几年他一直在随我奔波,没有安定过,婚事也就一拖再拖。
他的父母年纪虽然不大,但是抱孙子的愿望确实天下父母共有的想法,我和他曾经去过定州他的老家,起初他们家境贫寒,他父母二人只能勉强维持日子。
南征之后,安定了下来,我的俸禄不少,骆驼作为副将的俸禄也拨了下来,这才让他二老过上了安稳的殷实的日子,我曾吩咐他将二老接到永州将军府,无奈二老不愿背井离乡,所以坚定要住在定州,我吩咐黎叔给二老在城内购置了一套房子,又购了一些丫鬟伺候着,骆驼替我打点军中事务,我也常嘱咐他有空便常常回去看看二老。
我在信里嘱咐这小子这次趁着伤好了之后,一定要讨一房媳妇,待我空些日子便回去喝他们的喜酒,也不知道这小子会怎么回我。
我在书房内,轻轻挑开信鸽脚上的竹信桶,打开,纸上简略的写了他的伤已经好了,过几日便会上山来见我,至于婚事,全听我安排。
诸多的事情确实还需要我二人商量一下,比如李老道和季无虚的身份问题,我曾飞鸽他,命他找人查询了,也不知道查的怎么样了,这次他上山来,可能便是要和我讨论这些东西。
骆驼也老大不小了,跟着我这东奔西走的却也不是个办法,毕竟他还年轻,尚未婚配,倘若真的那天跟着我埋在了那座古墓之下,断了骆家的香火,我也于二老有愧,待我伤好了之后便下山给他安排一门婚事。
正如是想之间,师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第十二章 险峰寻羚(上)
云帘峰台眼边过,焚香静坐书斋痴。
半哭半笑问寒暑,几丝风雪几丝思。(注【1】)
几丝似有若无的青烟飘渺,闻着书斋沁人心脾的瑞雪寒香,心间愁绪点点,又是一个寒暑将逝,我思念的人儿,近在眼前,却似远在天边。
遥想当年在乡间茶坊,说书人泡了清茶,一拍胸堂凛然说着铮铮铁骨无泪。
无泪,真的无泪吗
我揉了揉湿润了的眼眶,收敛心神,盘膝静坐在的静心台上,内力一收,将一丝真气从丹田而起,运了一个小周天,细致的探视着自己的内伤。
真气再入丹田,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心道师姐的药果然有效,内伤已经恢复了五层往上,我再次运起内劲,尝试着劈空一掌,虎虎生风。
起身,也该出去走走了,就去后山凌云峰看看吧,毕竟赤鬣羚不是那么好找的,我先去熟悉一下地形,抓不到赤鬣羚,我的伤也好不完全,找赤鬣羚,不仅是为了还师姐一个人情,而是为了我自己。?其实师姐多是在乎我的,也算不上还不还人情,师姐多是希望我能安分的呆在山上罢了。
又是一夜冬雪渐止,院子里又垒砌了厚厚的积雪,花坛里几株苍松被厚雪压得沉甸甸的,像极了佝偻着背的睿智老人。
几丝阳光透过门檐照射了进来,几声清脆的扣门声传了进来。
师姐拿着扫帚从上阁琼楼推了门,走了出来,我在下阁的书斋门口站着。
“傻小子,去开门。”
我撇了撇嘴,揉了揉嘴角的胡子渣,满头青丝散了一肩,比起束发,我更喜欢这种随性的安然。
“骆驼”
师姐摇了摇头,道:“骆驼这小子敲门的声音不是这般,他一般敲六下,三轻三重。”说完师姐又看了看我,“别想了,因为我们院子里一共五个人,你师父和你师兄回来都只敲五下门,而且轻重一样。”
听着外面急促的敲门声,我皱了皱眉,心想莫不是这季无虚找上们来了。
转念一想,应该不是,他们住在凉州,不至于为了杀我不远几千里来终南山吧
我松了门栓,轻轻拉开一道门缝,看见了一个落拓的书生站在门前。
见他二十几的年纪,黑帽扣首,两耳垂肩,圆脸阔眉,细眼薄唇,一身裹着一件粗布大夹袄,两手挤在了自己的袖间,笑嘻嘻的看着我。
我微微一怔,皱眉,心道难道又是来拜山的闲人山腰的石界上不是刻有‘缥缈孤阁,不接闲人。’吗
“你是何人何故拜山”
那书生见我傲立着看着他,他亦一时间挺胸直背,瞅了我几眼,回道:“晚生姬辰逸,终南山下安分人家,家母仙逝之后,三征七辟皆不就,近日心灰意冷,特上山来寻个清静。”
我心下暗怒,喝道:“你个落榜书生,这天下何处庙宇清寺出不得家,你非得上缥缈阁来,缥缈阁不是和尚庙,概不接纳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那书生见我呵斥,吓得退了两步,并未离开。
他思量了片刻之后,负手身后,在台阶前来回踱步几许,理论道:“此阁既修建在这茫茫终南山中,便是一户人家一般,我家住终南山下,我们便是毗邻,即是邻居,老邻居登造访,壮士岂有拒人于门外之理,还请壮士退了门,容我进去再与你细谈。”
这落拓书生说完,又
第十三章 险峰寻羚(中)
骆驼和那书生姬辰逸吵嚷之间,见我推门出来,拱手作揖,道:“将军。”
我点了点头,轻声道:“进来吧,腿伤好了吗”
姬辰逸见骆驼进了门来,也想跟着进来。
骆驼转身拦住,道:“你,下山去,不要在此胡闹了。”
姬辰逸笑道:“这位兄台,你此言又差矣,我绝非来此胡闹的......”
骆驼眉头深锁,早烦了这位此言差矣,于是转身便要合上门栓,不了那书生一个机灵,从一侧蹿了半截身子进来。
骆驼眼疾手快,使出小擒拿手,一招‘沾衣送客’使了出去,想击退这书生,好关了门。
姬辰逸看上去文弱,眼见骆驼的‘沾衣送客’的掌力就要打中他的胸口,却一个机灵,反手一扣,竟然也用出了小擒拿手。?我微微一笑道:“原来还是个会武功的书生。”
骆驼和他对了几个回合,这书生竟然略占上风,看来有些武功底子。
我一招‘牧童扳笋’轻拉了一下骆驼,示意我来会会这厮。
我左手一抬,也是一招小擒拿手的功夫,‘依日摘月’接过书生未老的一招小擒拿手的‘巨蟒缠柱’,对上了手。
最开始在缥缈阁修习的武功便是小擒拿手,三十六式小擒拿手我早已了然于胸,融会贯通。
这小子擒拿手使得不错,已然十分熟练了,可是对上我始终差那么些火候,三个回合,我将一招‘顺肘拿手’直接改成了分筋错骨指的指法,照着他的手背上的‘合谷’穴点了下去,书生吃疼,败下阵来,紧接着我一掌劲风扑他面门,将他逼了出门,他抽身后退,我顺手掩门。
只听得姬辰逸在门外喝道:“你耍诈,小擒拿手一下变了招数,不按规矩来,开门,我们重来过。”
骆驼在门内透过门缝看着外面怒意冲冲的那个臭小子,呵呵笑道:“下山的路就在你眼前,恕不远送。”
我和骆驼有说有笑的简单议论了下这个姬辰逸,转身向着上阁去了。
无华师姐已经将上阁的门前雪,扫出了一片空地,见了我身后跟着骆驼,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道:“骆驼,你脚上的伤好了吗”
骆驼回道:“多亏有无华师姐托慕影带回来的药,已经完全好了,这不,打点完了军中事务,所以上山来看看将军的伤势。”
师姐闻言,笑道:“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啊,你两的弓箭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等下用过饭,你们便去后山。”
我闻言,满脸黑线,心道师姐还真不讲礼,如此直奔主题。
骆驼不明觉厉,一脸的疑惑,我在一侧道:“师姐要求我们替她抓两只赤鬣羚。”
骆驼闻言,拱手对着师姐道:“谨遵无华师姐安排。”
师姐看着毕恭毕敬的骆驼,笑着点了点头,道:“比靖儿那傻小子懂事多了。”
.......
简单的用过饭,我和骆驼二人都换了一身劲装,佩弓按箭,向着后山去了。
白茫茫的雪地上,两串脚印蔓延到了我们脚下,我们的眼前便是缥缈阁六峰十二道的最后一阁,太乙阁,出了太乙阁便是,后山雪峰,峰峦相连,蹉跎巍峨。
“季无虚和李老道可有消息”
骆驼摇头道:“这两个月,我一直在派人打听他们是出自何门派,只查到了他们很有可能属于一个庞大的地下门派,好像是以盗墓为主的,这个门派隶属何人管辖,何人安排,却是一无所获。”
“盗墓的地下门派”我皱了皱眉头,继续道:“当初李老道可是费劲心机要进天洛,要得是能长生的不死树种,我想这个门派恐怕不止盗墓那么简单。”
第十四章 险峰寻羚(下)
我处在一个山坳一侧,而那些赤鬣羚脚印所在的地方处于山坳的低洼之处,周围丛生着稀散的雪松,雪松掩映下,一侧有个三尺来高的洞穴。
我和骆驼匍匐下身子,静待猎物的出现。
静待半个时辰左右,终于,三只赤鬣羚缓缓的走了出来,两只大的一只小的。
赤鬣羚是一种对周围极度敏感的动物,一旦周围有任何风吹草动,它们都会在第一时间躲起来,速度极快。
我和骆驼的箭已经挂在弦上,只等出手。
“骆驼,射!”
我猛的起身,挽弓如满月,一箭射出。
“嗖,嗖”?两声箭响。
我和骆驼的箭同时落了空,好在骆驼的箭是射向那只小的赤鬣羚,小的反应慢了一点,那只大的公赤鬣羚眼见幼崽要被射中,一个蹬腿,踹向了骆驼的箭。
它的右腿被划过长空的箭带出来一道血痕,但是没有中箭。
三只赤鬣羚受了惊吓,早已奔入了洞中。
我和骆驼急忙起身扑了过去,骆驼几个扑腾,便将那遮挡住赤鬣羚洞口的枯草灌木刨开了去,露出雪地里一个黑幽幽的洞口。
“将军,怎么办”
我看了看那个洞口,人只能匍匐进去,行动极为不便,只得放弃要进洞的打算。
“骆驼,你守着,我去看看这附近还有没有其他的出口,说不定这几只赤鬣羚已经跑了。”
骆驼闻言,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守在那里。
我轻轻一跃,飞身运功而去,几个呼吸之间,站到了山坳的小坡峰顶的石头上,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赤鬣羚的速度极快,一旦打草惊蛇,要再捕捉它们就困难了。
我正观察的时候,几声蹿出去的声音从南侧传来,三只赤鬣羚的身影,直接从一个大石头地下蹿了出去,向着一侧的谷里去了。
好在雪大,加上那只公的赤鬣羚受了伤,让我们有迹可循。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