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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楚帝国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贰零肆柒

    临淄西城墙大约四公里,如果背靠西墙列阵,阵势也就只有四公里。现在南端向西伸出,北端背靠西城墙,整个军阵呈西南——东北走向,军阵的宽度超过五公里。

    四公里五公里相差一公里,对人数占绝对优势的齐军来说,这根本不是个事,可对兵力有限的楚军来说,这就很痛苦了。熊荆此前设计的最大阵列宽度不过四公里半,现在齐军拉长到五公里,甚至超过五公里,楚军的侧翼很可能被齐军包抄。

    选择在城西决战,正是因为这里军阵很难摆开。至于齐军正对运河列阵,这不可能,五公里走都要走半天,半天时间足够楚军发起好几次进攻。现在倒好,齐军南端一斜,四公里拉成了五公里多。列阵的次序由北到南,一开始楚军斥候还以为他们是背对西城墙列阵,等到太阳出来终于发现不对,越往南齐军离西城墙就越远。

    禀告大王,齐军非依城而阵,其阵之南往西矣。斥候冲入幕府相告,全帐皆讶。

    往西?!熊荆一怔,察觉到了什么。

    申池!异口同声的,几个人都喊出来这个地方。熊荆额头终于开始冒汗,他沉声道:其北背靠系水,其南接连申池,这是要绝我骑兵。

    此战全靠骑兵取胜,现在齐人巧妙的用护城池和申池屏护住了自己的侧翼,勾击显然不可能了。妫景心里顿时有些发寒,不能勾击那就只能中击,靠重骑冲破齐军阵列。

    唉!养虺看了阍秋一眼,此不焚申池之误也。

    焚有何用?正在思索的熊荆瞪了他一记。焚了骑兵亦不可过!

    请大王下令,晚之齐军阵势将成。邓遂急道,他怕楚军列阵落后。

    令:东城一师为左军,西城一师为右军。西城二师三师为中军。熊荆沉思不过一刻便开始下令。列阵以中军为先,中军正对持戟之士而阵,每列八人,非持戟之士五人

    齐军所列何阵?说到这里熊荆忽然停顿,再问斥候。

    齐军齐军齐军军阵南端忽然往西伸出是斥候的最大发现,至于齐军所列何阵,斥候倒没有注意。

    禀告大王,齐军所列乃雁行之阵。一个斥候急急忙忙奔了进来,此时齐军阵列形状已可见轮廓。雁行阵之前,又有戎车。

    此欲我击我中军也!帐中有人急道。以戎车冲阵,再以雁行阵夹攻,这便是齐人的意图。

    全军列凸型阵,中军士卒备好钜铁蒺藜。熊荆点头后道。切记!战时若闻金声,凸形型阵将变凹型阵。

    臣敬受命。诸将立即答应。

    雁行阵实际就是凹形阵,因为是凹的,可以两面包夹敌军而攻。这种阵势没有什么变化。凸型阵不同,凸型阵交战时可以逐渐后退变成凹型阵,好像清水之战一样,把敌人吸进来。现在的楚军不再是清水之战的楚军,后退根本不必担心阵崩。

    只是凸型阵也好,凹型阵也好,势必要再次压缩楚军军阵的宽度。横列时每列士卒占一米左右的空间,凹凸阵型因为弯曲,成横线排列时每列士卒的空间必然要小于一米,如此凹凸时阵列间隔才能保持在一米左右而不至于让阵列太松。

    因此熊荆命令完又道:左右两翼皆以钜丝网相护,砲兵正对左翼齐军结合部,骑兵列右翼。

    砲兵和骑兵必须同侧,现在不同侧妫景和公输忌都是不解,好在熊荆紧接着道:待齐军军阵列成,骑兵再赴左翼。

    臣敬受命!妫景和公输忌齐声答应。

    左右二军紧靠中军列阵,战线不得破裂。近卫八卒与东城第一师第一卒为游阙,立于中军之右。所有战舟全部离岸,运河两端各派战舟戒备。熊荆接着命令,将帅一个个受命。

    可有异议?所有人都命令完了,他环视众人最后相问。

    臣等无有异议!帐内诸将皆道。

    列阵!熊荆的拳头举起,然后用力的挥下。

    报——!临淄西城墙,齐军斥候的呼喊比楚军更急。楚军此前只是结阵戒备,现在终于列阵了。斥候还没有禀告牟种就挥袖让他下去,他要报告的东西牟种已经看见了。

    楚军此前只是四个大方阵,现在这四个大方阵中间的两个正缓缓向前,他们行进到距离齐军军阵三百步的地方便停止前行。随即镯声响起,两个大阵瞬间散开,对应着齐军阵列最中间的持戟之军,楚军阵列开始横拉,逐渐变薄,一直到持戟之军尽头,那些持矛的楚卒才停步。而后他们整齐的转身,面朝己军。

    列阵如行云流水,士卒军容暨暨步伐齐整,甚至,连武器磕碰的声音都完全一致。城头上目睹这一切的田扬忍不住誉敌惊叹:此强军也!

    八人。牟种只注意楚军阵列的纵深。他早就知道楚军是强军,正因为是强军,他才要二十多万人与战。那十三万人不能战他不知道吗?他当然知道。只是,不征召这十三万人,齐军如何列出一个五公里长的军阵?不列出一个五公里的军阵,齐军如何拉薄楚军的阵列纵深?不拉薄楚军的阵列纵深,作为中军的持戟之军如何击破楚军军阵?

    一环总是扣着一环,虽不知史奕是否能击穿楚军中军,可牟种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最少,两翼不再受楚军铁骑勾击,其次,楚军的纵深被压到最薄,最后就是后军,二十三万人他毫无保留的压了上去,因此手里仍有四万预备队。




第八十八章 阵势4
    以战国时代的通讯和指挥,军阵一旦列成,阵势就很难做出改变。可预备队不同,足够的预备队不但能改变阵势,更能彻底改变战争的结果。

    后世有人基以战国仍有车战骑兵不能独立作战遍行花队而非纯队为由,认为东亚军事技术落后西亚东地中海世界近千年。这是战术层面的指责,然而在战役层面,西亚和东地中海要到近两百年后的凯撒时代,才开始建立并使用预备队。楚国自楚武王起就有游阙,这等于说西亚和东地中海世界在战役层面落后东亚近千年。

    牟种手里握有一支四万人的预备队,这比所有楚军加起来还要多。即便楚军击破了齐军阵列,这四万人也能补缺。楚军则不同,为了最大程度增加阵宽,不但阵列纵深拉的极薄,留下的预备队也很少。游阙只有九个卒,两千四百三十人。一旦持戟之士突破楚军薄薄的纵深,这些预备队很可能没办法力挽狂澜。

    掳获楚王是齐王建下达的命令,牟种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击败楚军,掳获楚王。至于庶民们的哀嚎他并不担心。齐军家眷皆在城内,即便没有家眷,一旦出城列阵,在楚军的夷矛和身后戈戟的夹持之下,他们也会努力作战以求活命。

    十三万新编士卒的任务是守住战线左右两翼,五万名持戟之士的任务是击破楚军中军,四万预备队的任务则是填补前方的缺口,并监督前面十三万新卒作战。

    看着城下五公里长的齐军阵列渐渐成形,牟种脸上不免浮现出一丝笑容。他很想知道这样的阵势下楚军将如何列阵,他们只有三万人,如果纵深是八人,那只有三千七百五十列,大约只是齐军阵宽的三分之二。

    禀军师,楚军每列已是五人。身边的谋士一直在观察楚军列阵。

    五人?!牟种不敢相信,虽然事实就在眼前。五万持戟之军纵深二十五行,阵宽两千列,楚军与之相对,两千列纵深皆是八人。这两千列以外,虽然对面齐军纵深多达四十人,他们的军阵纵深只有单薄的不能再单薄的五人。

    我军或可史奕有些激动,他很想调整持戟之军的位置,让持戟之军面对五人纵深。

    不可。牟种想都没想就摇头,楚军速而我军缓,我变敌也变,不如不变。

    也罢。史奕知道牟种说的在理。多三人我军亦可击破。

    楚军阵窄,我军或可侧击之。都大夫田扬看着楚军两翼不由说道。

    除了中军与持戟之军正对的那两千列外,楚军左右还各有九百多列(实际两翼各有九百一十二列),加上正在列阵的骑兵,整个军阵也不到四千五百列,而且军阵看起来很紧。齐军持戟之军两千列,十三万新卒加上一万都卒有三千五百列,共计五千五百列。

    齐军阵列比楚军多了一千列,包抄勾击最为便利,故田扬有此一言。

    不可!牟种仍然拒绝,系水申池护我两翼,两翼若上前勾击势必被楚军骑兵所乘。此战,只可持戟之军破阵,其余

    军师,大王至也。牟种再一次强调本次作战的战术意图,身边有人轻声相告。

    大王至也?史奕还有诸将立即看向城下。

    齐军的军阵与临淄西城墙硬生生夹出一个直角三角形。这个三角形的直角长边是临淄西城墙,短边是小城西门到申池的大道,斜边是齐军军阵。为了指挥整个军阵,中军大帐的位置设在大城扬门之外。城西三门,这是最中间的一扇门。

    齐王建的车驾从小城申门出城,往北行向扬门。从城头看去,一身韦弁服的他毫无生气,更无表情,城上诸将来不及细看就慌忙下城相迎。

    军中凶险之地,大王岂能来此!史奕腿脚最快,他一出城就匍匐在田建车驾之下。

    大王,楚军有荆弩,此处危矣,请大王速速回宫!田扬也急道。

    他劝完其余军帅也焦急相劝,可再怎么相劝田建也无动于衷。他好像没有听到臣子们的谏言,站在车上望了对面的楚军好一会才问道:寡人清晨闻齐人哀歌,齐人真颠倒乎?

    大王后胜还想再劝,这时候牟种抢先道:禀告大王:仅三日而战,齐人确实颠倒。然若大王能于阵前慰之誓之,允诺此战之后临淄免三年口赋,士气必振。

    放肆。后胜大急,战阵凶险之地,大王岂能至阵前相誓。

    史奕也不同意。楚人欲得大王而不能,大王若至阵前,楚人攻来若何?

    大王一国之重,确不应至阵前。田扬也道。齐军士气低微,若大王再出什么问题,眼前这个偌大的军阵肯定要崩溃。他的话音未落,却听对面传来一阵巨响,人喊马嘶间似乎三万楚军正怒气冲冲的杀来。

    大王回宫!大王速速回宫!他急道。

    不单是田扬,后胜田假史奕太行田季大谏田帧司马田然这些人都吓得脸色发白,寺人竖子更是惴惴,田扬一说大王回宫,御手连忙调转车马,想转回南端的申门。然而天子驾六,四匹马的戎车都难以转弯,何况六匹马的东帝车驾。

    阵后一阵慌乱,惹得战线上的齐卒连连回头,齐军阵列顿时一阵浮动。牟种连忙大喊:止!止他连喊了几声,御手才停了下来。

    此楚王于阵前巡视也,非楚军攻来。牟种心里有些发苦。他本想劝田建也如楚王那般去阵前慰问士卒,没想到楚军不过是喊了几声,就把大王吓成这幅模样。

    大王万岁!大王万岁!大王万岁

    齐军阵前三百步外,骑着一匹七尺龙马的熊荆正在巡视士卒。他每向军阵一揖,士卒都会大喊‘大王万岁’。此起彼伏间,楚军士气再震,夷矛被他们重重柱在地上,摇晃中邦邦作响。此刻,大王与他们同在,楚国与他们同在。

    那是楚王?田建听到了楚卒喊万岁的声音,他又一次站在车轼上眺望。

    禀大王,正是楚王。牟种揖告道。每次大战,楚王皆出阵相慰而誓,故而每次大战楚军士气都是高涨,战时莫不以一当十死不旋踵。若是大王

    咳咳!后胜连咳。军师切莫忘了,大王乃一国之君,不可轻赴险地。

    寡人不如楚王也。牟种还想再劝时,田建已经认输了。

    楚王乃蛮夷之君,只知攻伐而不知治国。后胜连忙相劝。我齐国乃礼乐之邦,大王

    寡人也不知治国。无声的,田建之语像鞭子一样抽了后胜一记,让他心悸脸红。

    此大王谦卑也。后胜犹自不懈,不断地在给田建寻找优点。

    寡人武不能出阵,文不能治国,亡国之君也。田建没有理会后胜,他直言自己所想。此战,寡人就在此处,若胜,先祖佑我齐国,若败

    大王万不可如此!群臣闻言大失惊色,连忙相劝。

    大王在此亦无不可。士卒知大王在此,必将大破楚人。作为指挥这场战役的将军,史奕立即揖告。然而他想田建目睹自己破敌的勇武,后胜却对他连连使脸色。这是战争,绝非儿戏,田建想留在这里,后胜半刻也不想停留。

    请大王待之。史奕也向后胜使眼色。楚军纵深只有薄薄的八人,估计戎车一驰也就阵崩了。正当他拜别田建,自信满满站在旌旗下准备指挥时,对面一阵尘土飞扬,本在己方左翼的楚军骑兵从阵后奔向楚军右翼。

    禀将军,楚军换阵。双方阵势都布置完了,没想到楚人竟然还要移阵。

    无妨。我军军阵已经列好,临战前忽然换阵,站在戎车上的史奕从没见过这种情况,他说无妨时牟种对他揖礼。军师有何良计?

    楚骑换阵,我军亦换之。牟种揖道。请后军至右军之后。

    四万人的预备队主要是提防楚军骑兵,尤其是十三万新卒所在的阵列。楚军骑兵如果破阵,断不会从持戟之士所在的中军,只会从十三万新卒所在的左右两翼。

    传我军令:后军至右军之后。史奕命令道。这时候楚军骑兵移阵已经结束,但不妨碍齐军后军换阵。

    大王,齐人亦换阵。楚军的军阵比齐军晚列,却比齐军更早完成。临战前一刻熊荆命令骑兵移阵,没想到齐人竟然也跟着移阵。

    告之妫景,齐人游阙正对着他。熊荆嘱咐身侧,破阵之处务必需选好。

    清晨虽然听见齐卒哀怨的歌声,可一旦列阵,再哀怨的人也会怕死。熊荆不相信对面的齐卒一冲就垮,他们是人,既要已经站在了军阵前列,不管愿不愿意,他们都要拼命。

    破阵,是重骑与步卒之间的较量,是马与人的拼杀。齐军军阵虽厚,后军人数虽多,在砲兵的齐射和轻骑兵的箭雨下,未必就能挡住那五百名重骑。而重骑一旦冲进去了,以齐军现在的士气,自己肯定胜利。



第八十九章 一击
    临淄城西面,楚齐两军各自结成长达十数里的军阵,攻伐在即。临淄城东面四公里外,一支甲胄俱全的齐军正开出安平城。

    安平是田单的封邑,这是座城周近乎二十里的大城。田单逝后,其子田故继承安平君的封号,同时也继承了安平这座封邑。楚军围城,骑兵隔绝了临淄安平与外界的联系,缁水上的战舟则让两城不能联通。今天忽然就不同了,今天起安平城周围的楚国骑兵全部撤去。

    决战,只有两军决战楚军才可会把屏绝安平的楚军撤去。秉承田单以奇取胜的田故当即率领邑卒出城,他必要找准机会,给楚人予致命一击。

    主君队列前方戎车上立乘的连长对田故大喊,见他注意又再喊道:鼓声鼓声!

    ‘咚咚咚咚’齐军的建鼓已经敲响,虽然隔着整座临淄城,可西北风还是将鼓声送了过来。鼓声之中,更听闻齐军全军在高喊‘攻攻攻’。当然这不是真的在进攻,这是齐军进攻前的厉行威慑,进攻很快就要开始。

    攻——!攻——!攻——!攻二十三万发出的声浪让人有些眩晕,哪怕西北风正将这股声浪吹远。二十三万人在嘴上不过是个数字,不过比三万人多了两个字。即便摆好阵列,看上去也和三万人差不多宽,但一旦喊起来,多了两个字的效果几乎是排山倒海。

    没有人面对二十三万人的齐声呐喊能无动于衷,熊荆感觉到了这种呼喊给楚军最前列士卒的带来震荡,他们不由自主的回望,寻找旌旗下的自己。楚人血热,但再热也有凉的时候,齐人的呐喊不单让他们感受到了彼此人数上的差距,更使他们的血渐渐变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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