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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华恩仇引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梅远尘

    那妇人破涕为笑,怜爱道,“傻儿,是娘亲想起你舅舅罢,又不关你事,认个什么错你很好的,你爹爹自然也知道的,爹娘皆是一般地疼你爱你。便是你真的考校不过,你爹爹也就批斥你几句,哪会真的去惩罚于你!”

    那少年“呵呵”笑着,“嗯”的应了一声,从锦座起身,坐到妇人身畔,挽着她胳臂,把头靠将过来。妇人也随他,轻斥了一句,“你便还是个娃儿”,也不再言语,一时厢内悄静起来。

    约是过去一盏茶光景,妇人倏忽抬了抬肩,轻碰那少年道,“可已经记牢了到了王府可不得放肆,举止言行莫要有半分失了礼数!咱们说是客,实是仆,万事都要依着王府规矩来,切不可由着自己的性子!要是闹了不堪,你爹爹定要重重地罚你!”只见那妇人神色肃穆,并不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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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玉琼阆苑梅家宴
    大华国设一城二十六郡,每郡设六州,每州皆制七县,这一城自然便是指这都城。都城不知为何一直不曾取名,百姓只通谓之曰“京城”、“皇城”、“都城”,位于大华国境正中。

    说起都城,百姓不免满口溢美,然,它却也抵得上那诸多颂赞。

    都城地界,犹如一玄龟匍匐向北。龟者,通“贵”也,又以寿久不死为人所见闻;玄龟者,“玄武”也,乃上古圣兽,智赋精深,祥瑞不可言。许是这玄龟地界引来了天地灵气,天恩嘉宠有常,大华国历经三百余年,竟不曾遇过大苦大难,颇为安定。

    坊间有传:三百余年前,夏汝仁起事功成,草创大华,带兵行营至此。夜梦中,一躬身长须鹤发童颜老人将他唤起,谓曰:此地大有造化,以玄龟地界可立国本。言毕,飘身远去,不见影踪,只留下“我乃真武”四字,于虚空中回荡。夏汝仁猛然起身,赤足冲出营帐,不见老人,只见周遭卫卒惶恐跪地,遍呼“万死”。夏汝仁当即唤来亲卫,急传了几位大臣来见。是夜,便不容臣工辩驳,派任诸人以此地为核,去划策那玄龟之地,以立国都,只道,“我意已决”。

    传言有虚真,至今已不可再追究。

    卢剑庭是一个瘦高男子,剑眉朗目,面白有须,言语行止得体,观其形容,只怕还不足而立之年,又是个王府侍卫百夫长,实是个不可多见的妙人。自通关台处迎了众人,便引着一行人马入了内城,与那两衿衣大汉并骑行在最前。沿途百姓见这阵仗已是习以为常,自然一一避让。卢剑庭见路上二人只顾骑马,并不言语,知二人新来乍到,不免拘束,便主动搭起腔来,“这天可真冷呵,两位兄弟一路跋涉,迎着风霜雨雪,竟身不裹裘,忒的好体魄!”言语时,把马缰自右手换至左手,腾手竖起了拇指,一脸钦佩。

    两青年男子中较长的一人与卢剑庭比邻而骑,这时答道,“大人谬赞,小人兄弟姓傅,乃梅大人府中家奴。我名傅惩,他唤傅愆,乃是小人胞弟。”言语时目视卢剑庭而手指身右的同行衿衣男子。此时那男子也执了手礼,微笑续道,“大人谬赞,我与哥哥自幼练了些粗浅功夫,手脚上的真章可不行,也就比着常人肉糙皮厚些,哪如大人万一,今日倒让见笑了!”卢剑庭听了,一脸不喜道,“唉……唉……,大丈夫比拼本事,哪问出身!以两位兄弟的人才,建功立于朝堂那是早晚的事,又何必自谦!”兄弟二人见这卢剑庭行事利落,言语铿锵,对二人的奴籍身份半点不以为然,已是生了相交之意,这话匣一开,三人便迅猛熟络起来。

    车辇中,百里思于三人言语自是不落一字地听了入耳,微微蹙起了眉,一缕忧思暗藏眼角。

    行至戌时二刻,夜早临了,路上,王府众卫士早已点起先前备好的火把,是以众人行走无碍。自通关台会了面,一队人马行走已经两个时辰有余,卢剑庭开口询道,“傅二弟、傅三弟,再拐过前面路口就到了,可要通报夫人”傅惩大喜道,“甚好,我这便去。”说完扭了缰绳折回头,坐骑在辇厢左前立驻,俯身报言,“夫人,前面便到了!”

    辇厢中,百里思难掩心中喜乐,轻答道,“知道了!一路辛苦傅二弟、傅三弟了!”

    傅惩连忙回道,“夫人严重,这便都是我兄弟分内中事,哪来辛苦!”说完,便辞了回来,与卢剑庭、傅愆并行在前。

    过了一路口左行,眼界便见一恢宏不凡的府宅,不见其尽。府门吊挂八盏琉璃灯,明亮如昼,门



第六章 远尘初见夏牧朝
    大华时制乃分:时、刻、盏茶、点香、弹指、呼吸、刹那。

    金乌起于卯辰,中于午未,落于酉戌;余此,尚有巳、申、亥、子、丑、寅,总计一十二时辰。

    时有四刻,一刻三盏茶,每盏茶分出两柱香,一柱香内十个弹指,每个弹指六个呼吸,再以五个刹那为一呼吸;依此计换,一日便有八万六千四百个刹那,所分不可谓不细微。

    用以计时的,是一名“沙斗漏斛”的物器,构结繁复,精妙不可加。漏斛有芦状琉璃容皿一双,上下对列;皿有二口,朝天以入,径宽半寸,朝地为出,径口巨微,仅容蚁虫;二皿置容金珠合七千二百粒,在上容皿内金珠自出口滑漏,正着在下容皿入口,一刹滑漏一粒,金珠漏尽,上下容皿换转,是为一时。如此往复,转换一十二次乃为一天,端的是玄奇无比。

    只听见回廊内传来竹梆敲打之音“笃笃”、“咚咚”响起,原是王府内的更夫来了报时。听这频音传来甚急,乃是“催起”的律奏,当是已至了卯时二刻。梅远尘翻过了身,揉了惺忪睡眼,自着了装服去。

    昨夜,夏牧朝于玉琼阆苑内,为梅府一十四口设了家宴,席上尽是些日常小菜,烹烧得味,极是精美无比。众仆入了梅府日久,皆当以十年计,主仆多年相处融洽,彼此自是情深谊真。席宴之上,梅思源感激众人远来辛苦,不免频频祝酒,阖众吃喝那是好不热闹!

    散了席,王府婢女便领着众人归了寝居。一路车马颠簸,适才又经一番放肆食饮,众人自是眼睑沉重,睡意澎湃,不刻便入了梦。

    自听了更声,梅远尘着好装服,洗漱已净,坐到铜镜处来束发。看铜镜之中,乃是一个俊俏小哥:面如冠玉,眉目清明,鼻高唇薄,嘴边长出细细茸毛。梅远尘对着铜镜束好发带,端详自己数遍,得意傻笑道,“还挺俊哩!”自美一番后,便翩翩行向客厅,自是寻了爹娘去。

    只见爹娘坐在茶桌左右上座,正轻声对谈。梅远尘老远便唤道,“爹爹”、“娘亲”,走近父亲旁座坐下,又换了声,“爹爹”。梅思源伸出手掌,摸了摸孩儿的头脑,一脸慈爱,温声轻斥道,“叫得这般甜腻做甚么你娘亲早与我说了,在家可又不爱习武,一会儿考校,看你待得怎样”

    梅远尘一听,心下一喜,脸上却是一苦,忙做委屈状,道,“孩儿哪有不喜,每日可是依了爹爹交待,练足个半时辰。怎奈天资差极,差已至极,所练成效不佳罢。”说完一边自忖:果如娘亲所言,知我武校不过,爹爹也并不十分生气,定是疼我爱我已极,日后定要尽些心思,把那拳脚功夫长进些,莫要爹娘伤心失望。

    梅思源轻轻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傻孩儿,那般要你习练拳脚可是逼你这世道已颇不太平,没了拳脚傍身,爹娘怎能放心于你若是遇见歹人,以你这手无缚鸡之身,便该如何自保别人打你,你躲不开,别人追你,你逃不掉,那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看你当如何!”

    梅远尘脸有惭色,应答着,“是了,孩儿记住了,日后与鸢爷爷习武,每日自当多练一个时辰,再不敢偷懒。”

    梅思源舒容乃现,自是颇为欣慰,只听他又说道,“你鸢爷爷,一身轻功世所罕见,你要学了全,大华谁个能伤了你我儿天资聪颖,若是尽了心力,定然学得会的。先前,你便是心中抵触罢,岂是你天赋不佳经年练了些拳脚,只学到外行把式,哪能领略那武道大义!日后若是用



第七章 镜湖亭中初释疑
    叫褚忠的灰袍老者身形颀长,几高八尺,乃是一副慈眉善目,引着梅思源三人行走,不时回头微笑,却并不开口言语。梅远尘跟在最后,正可将这王府好好一番打量。途中经由,实可算是琼楼玉宇,雕栏珠砌,真使梅远尘眼不暇接。然,忆起先前母亲眼中逝过的疑忧,梅远尘又蓦地没有了兴致。

    四人行不过须臾便到了镜湖园,股股花香从其间幽幽飘来,令人心旷神怡。只见褚忠捂着嘴鼻,闷声说道,“梅大人、梅夫人、小公子,镜湖园便是这里了,诸位请自去罢,老身,便不陪同了。”梅思源见状,料想褚忠与这花粉只怕颇不对付,当即揖手道,“有劳了,我等自赏便是,公公客气!”

    这褚忠原是皇宫的侍候太监,自颌王五岁起便侍奉在旁,颌王成年离了皇宫,便把他顺带要了过来,这时跟着夏牧朝已逾三十四年。因不喜自己声音嘶锐,褚忠甚少言语。

    见褚忠已离了去,百里思一摇梅思源袖口,嗔笑道,“里面有好些花儿,我们快些进去罢!”言语中流出饰掩不住的欣喜。

    镜湖园其实并无湖池,乃是一片花海,各中小道纵横,把花海分割一爿一爿,每爿之中花种不同颜色各异,当真是缤纷炫彩。百里思此时显示颇为兴奋,脸上已然泛起朵朵笑靥。

    入了这镜湖园,百里思似是将先前忧虑暂地忘了去,一脸小女儿家的陶醉。园中不时响起异讶之声,“这是木玉兰”、“这乃是瑞香、小刺桐”、“瞧,铃兰这是茑萝含羞”、“源哥,快来,快来!这里竟有莪术、芍药,还有蓝雪呢!”行至越深,百里思言语之中的喜惊之意越是盛了,这会儿听她又叫起,梅思源自是加紧脚步跟了上前。

    天道有常,万物始灭有其时也,如春秋更替,日换星移。“瓜果有应季,百花无长时”,这园中所见令百里思、梅思源怎不惊奇!春牡丹、夏芍药,秋菊冬兰,此处见着木玉兰自不稀奇,只是瑞香、小刺桐、铃兰乃为春花,茑萝、含羞只应秋时,那莪术、芍药及蓝雪更在盛夏所开,此时已是隆冬,两人自是惊奇难以言喻。

    只见梅思源也是一脸不解,口中喃喃叹道,“当真是神奇无比”。

    “哈哈,我这镜湖园如何”身后声音响起,乃是夏牧朝行来。

    “王爷”,三人走近,梅思源正声答道,“此园所奇,实乃未有见闻”。

    “哈哈,是了”,夏牧朝行走最前,向梅思源三人问道,“可知为何”

    “思源实是不知”,梅思源老实应答。

    夏牧朝也不意外,缓缓说起,“确是玄奇无比。哦,我所言者非是这镜湖,乃是这王府地界。”

    这会儿不只梅思源不解,百里思、梅远尘也甚是颇感意外,然却不便相询,只三人皆是一脸沉思。

    只听夏牧朝娓娓道来,“你们可发现,这王府之中曾有积雪否”不待三人答话,接着言道,“呵呵,说来的确玄奇,这颌王府四时乃与外界不同,不只冬暖夏凉,此中壤土也是颇具异效。一应花树植种,只要精心照看,自能花开结果,并不分时节。”夏牧朝见梅思源夫妇四目相投,显是颇为吃惊,“许是因为,颌王府地界下,乃是一眼巨大温泉”夏牧朝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梅远尘先前倒不如何讶异,这番却是当真吓了一跳,向爹娘望去,见二人皆是一般瞪眼提眉,相顾无言。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等凡夫俗子岂能臆想。此间原是皇宫附苑,我封亲王之时向父皇要了来,不想父皇竟真应承赐给了我,倒叫众位皇兄弟好生不平。”夏牧朝缓缓说道,脸上并无得色。百里思从他脸上平淡中分明看出一缕隐忧。

    镜湖园取意,镜中花,水中月,此是夏牧朝向三人所释。

    “行罢,前有镜湖亭,我们坐下聊!”不待三人反应,自顾向前,梅家三人自是紧随其后去了。

    行约五个弹指,始现一八角亭台矗在几条小道交汇处,夏牧朝带着三人行去,只见亭内置一石桌,早有婢女伺立左右。“你们先下去罢,思源,你们坐下,今日我们便敞开心扉畅谈一番!”夏牧朝于东座坐下,对着两名婢女及梅氏三人分别说道。

    待得婢女们退了去,三人也坐稳妥,只听夏牧朝突然问道,“你觉得我若何”问毕一双虎目锐利直视梅思源。

    梅思源一惊,就要立起,终于稳住身,定了定神稍一思量,方答道,“王爷文韬武略,智盛德馨,加之礼贤下士,乃人中龙凤!”

    夏牧朝听后,不置可否,再问道,“当今大华如何”

    梅思源再抵不住,猛然站起,执手惶恐道,“思源不敢妄议朝堂!”百里思、梅远尘自是随即起身,立在石桌旁。

    夏牧朝叹息一声,缓缓才道,“虽跟从我十



第八章 瑞云接风邂武王
    亭中一番对谈,可谓推心置腹,梅思源夫妻已是疑虑尽去,好不快意。夏牧朝再提及接风事宜,二人自是一口答应,地点便在瑞云楼,时辰乃是午时二刻。

    见事已成,夏牧朝也不耽搁,笑道,“此刻早朝已毕,我便去见父皇罢,午时请了旨来也未为不可!”说完“哈哈”笑起,自往园外走去。行出六七丈,回身谓梅思源道,“府中虽好,你们毕竟不自在,便带着妻儿出府去游逛一番罢,午时径直来瑞云楼即可。”

    待夏牧朝走远,梅思源长吁一口气,转头向妻子叹道,“王爷于我恩重,思妹今也瞧见,可再莫说些不敬之言了。”想起昨夜警醒丈夫小心提防颌王,百里思脸色酡红,忸怩解释道,“此前总觉王爷待你好之已极,怎免生疑想你经年不在都城,何以对你如此这般看重。现下看来,原是王爷已监察十年于你,我夫君行事,自是磊落正经,若有这般缘由,我便是多虑了。”

    梅思源笑言,“你向来便是这多疑的性子!”又对一旁梅远尘正色道,“尘儿,此中诸事,可莫要对人说起。王爷虽是一番赤心,未必便不会落了他人的口舌把柄,切要牢记!”

    梅远尘重重点头,郑声应承道,“孩儿自是理会得。待孩儿长大些,定然也要随着爹爹报效王爷。”

    都城,乃大华朝堂所在,各部各司总衙皆设于此,四品以上朝官者,四成在此间。且自颁了这十五稅一的律制,富商巨贾汇聚,贩夫走卒云集,如今已是最最繁华之地。余此,夏汝仁立了这都城后,遣了劳役,四年间便在城北虢山西麓建好一道观,名真武观。承了当朝始皇遗意,历任皇帝对着道门皆是扶持有加,是以三百年来真武观一直香火鼎盛,不露败迹,乃是游人所必去。

    一家三口回了玉琼阆苑寝居,添上裘衣便出了王府来。

    都城内城设有有坊、巷、市、街。坊者,乃是平民百姓居所所在;巷者,则是富民、朝官、皇亲所住。街者,商埠也,系民间营商集散之地;市者,官埠也,概朝廷统购统销之地。

    一家三口出了王府,步行一刻有余乃到了一条街埠。酒肆、茶楼、客店、医馆比邻街道而立,吃喝耍完可是一应俱全,人流并肩接踵,比之清溪郡府可是繁华甚多。梅远尘虽已舞勺之年,毕竟童心未泯,一路央求爹娘采办了好些玩意儿物事。

    及至游走一时有余,百里思始对梅远尘道,“尘儿,今日在这街埠已是尽兴,我们便去官市瞧瞧罢”一旁梅思源看着妻子,一脸怜爱,心下不由一塞,“果然‘知夫莫若妻’”。梅远尘自无不依,乖巧跟在后面行了去。

    官市与商埠一路之隔,人流却颇为清冷,这时只见埠口几名治管衙差晃荡。梅思源走在最前,进了去,细细察观起来。此间乃是些稻黍油酱、绸衣兑庄,梅思源行至了盐市,进了里厅。盐市跑堂汉子迎了来,弓着腰身一脸堆笑道,“客官请慢看!”言毕跟在梅思源侧旁。

    梅思源手里捏了几粒盐砂,放进嘴,脸色越渐肃穆了起来,对跑堂道,“麻烦小哥,可否取了一碗热水来”跑堂汉子见三人袍褂华彩,料是显贵人家的出身,当即应承了,“这有甚么不可,只是客官一行乃三人,一碗水可怕不够喝哩!”梅思源苦笑道,“小哥多心了,一碗便够了,便请去取罢。”跑堂自是依言折了回去。

    百里思行了近,双手握住丈夫右掌,暖声道,“这供盐紧缺已是十几年,一时恐难根治,源哥可莫要太着急了去。”梅思源笑了笑,反握了妻子一双柔荑,回道,“是了。”

    不两弹指功夫,跑堂汉子端来老大一碗热水,一脸憨笑。只见梅思源一手接来水碗,一手抓了一把盐砂投了进去,缓缓晃了开来。跑堂汉子一脸茫然,心下自在嘀咕,“便有这般喝法”

    梅思



第九章 阖拜西麓真武观
    楼下小厮听了声响,急忙执了铁棍冲上来,将贽王一干人等围起,一时间,厢房内气氛剑拔弩张起来。

    夏牧阳却半点不惧,又对梅思源一脸正色道,“你若来投,我必重用”,说罢对着夏牧朝笑起,“我这般说道,颌王兄可莫见怪!”言毕,带了众人一路说笑往里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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