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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小羊毛

    “你这……你这……疯子!”她侧着脸不敢与他对视,只是咬唇恨骂。比起那时的“小人”、“奸贼”或是“恶徒”,她觉得今时的他确实更像个疯子。

    “‘疯子’”沈凤鸣失笑,“我清醒得很,湘夫人,认真与你说,你往后跟了我吧。”

    “你……你真疯了!”秋葵切齿,“要我跟你,除非我死!”

    “定要死去活来的才满意吗死也不是没死过,难道活着的时候,就不能对我好些”

    “我……”秋葵咬牙,“休要威胁我!”

    “真的对我一分情意也没有”沈凤鸣犹自看着她。

    秋葵用力地深吸一口气,才将泪意消隐,收拾起自己的理智,冷冷道:“‘




三〇三 再入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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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黎无法,叹了一口。“这件事很难瞒得过。摩失应该早我们几天已经回京了,朱雀说不定早听闻了此事。就算摩失不知道对你下手的是谁,可朱雀很快要与凌大侠见面——倘若他问起,凌大侠并无必要隐瞒不说。”

    “那些我都知道,但我还是……还是希望不要当面诉诸朱雀。”

    君黎沉默了一会儿。“好,我答应你,只要他不问,我就不提此事。但如果他日后知道真相,我也不会加以否认。”

    秋葵点点头。

    “凤鸣醒来这几日都没问起过娄千杉,我猜想他大概已知道了……”

    “可否不要提沈凤鸣。”秋葵闷闷打断他,“还是说些别的吧。”

    君黎侧目看她,半晌,忽道,“凤鸣有没有与你说过他的身世”

    秋葵看了他一眼,“还要提他”

    “我是想确证一件事。他那日有些酒醉,与你说了不少的话,我在想,其中会否提到过。”

    “你想确证什么”

    “这么说,他的确说起过了”

    “他……他毒性未解时,对我说过少许自己的身世,但是那日他到我门前,说前一日他只是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下,神智异常,才与我说了那些。他说那些事情他从没与人提过,要我也当作未曾听过,当他是胡言乱语。”

    君黎心中一沉,皱起眉头来,“他是不是洛阳人,父亲是不是叫沈雍”

    秋葵一惊,下意识勒马望他,未知所对。

    君黎已是了然,轻轻“嗯”了一声,“你不必回答我,就也当作……我未曾问过吧。”

    ----

    朱雀府邸的屋檐遮住了西斜的日光。黄昏了,几缕秋风从高处漏入,刚刚从屋里出来的依依下意识拢了拢领口的衣襟,一名懂得识言观色的婢女适时捧上一袭轻柔的纱巾。

    她接过来,往外走了几步。君黎进入内城的消息已经传来府中有一会儿了,她猜想在重华宫中的朱雀闻讯也定会立时回来的。不知从何时起,君黎这个名字已成为了这内城各方之间制约消长的一点尺衡——因为君黎的存在,暗杀三品监察御史夏铮之事最终未遂,太子视之为一种失败而恭王由是视之为一种成功。自从听闻这个道士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数千里外的洞庭三支之会,他们,都等他很久了。

    君黎有意行得缓慢,到最后一段路才稍稍加快了,与秋葵并驰到朱雀府邸附近。果然,朱雀已归,太子、恭王均派人到访。太子派的人是摩失。他半为受太子所托,半也为打听幽冥蛉后续消息,先与朱雀见了面,相谈了少顷,此际见秋葵安然无恙归来,君黎亦神色如常,心中惊讶猜疑却也不好明言,稍作寒暄便自离去;恭王则派了两个贴身内侍,以君黎归来为由头,想邀请朱雀等人往王府赴今日晚宴。

    两人下马,径直入了内院。君黎虽说与朱雀先前在青龙谷外见过了一面,但与依依和这府中旁人却真是阔别已久,想起那日离去之景,数月光阴真如隔世。

    不知为何,依依的表情似有些不自然,纵然久别重逢的心中激荡决然不假,却总依稀有些心事重重之态,令这欢喜折损了少许。朱雀却神态如常,由得二人依礼见过,才道:“赶路辛苦,不若先去休息片刻。既然回来了,一切事情也不必急在一时。”

    他皮肤本是燎黑,也就看不出了面色深浅,只是从语气听来,好像有些疲乏。君黎心中犹疑,未便立去,道:“师父,我之前听说……听说宋客对你施以偷袭,师父……没受伤吧”

    “呵,算你还有几分心意,能记得问起此事。我只道——你久久不回,压根没把我这个师父的死活放在心上。”

    “那师父到底……”

    朱雀冷笑。“区区一个宋客,还不能将我如何。”

    君黎才放下心来,“师父没事便好。”略一思忖,还是决意早些提起,“那个,凌大侠托我带话过来,想要与师父见一面,是关于……黑竹会的事情。”

    朱雀并不显得惊讶,微微一哂:“故人,就算没什么事,也是该见见的。他想在何时、何地”

    “他问师父两日后——也就是十九日的午后,可否有暇到湖上一晤。”

    “他想见朱大人,便该恭恭敬敬登门拜访,凭什么还要朱大人走动”依依的语气有些迥异往日的急促。

    “凌大侠猜想师父不喜外人入府,所以才提出在外相见。若师父不想外出,那就请他来也无不可。”

    “不必,就依他所说。”朱雀道,“只不过……将时辰改到入夜为宜。”

    君黎答应了,心头有些踌躇不安。朱雀确实不甚喜欢在白天见外人,但此事也非绝对,尤其凌厉与他乃是故人,原不必特意改在夜里,除非——他认定与凌厉之间,隔阂之意还是大过了故旧之意。

    “那我这便出去一趟,告知凌大侠此事。”君黎便待要走。

    “不必急在一时,明日再去不迟。”朱雀道,“你稍事休整,便出来吧。恭王府的人还等着。”

    “大人当真要去赴恭王的宴”依依忍不住问道。

    朱雀扫了她一眼,虽目色淡淡,依依却立时垂,



三〇四 再入禁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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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明:今日对近期几个章节标题作了修改。系统原因,显示可能会略有混乱,大家见谅。不在意标题的可以略过此说明。对号入座如下:原二九八渌水青冥改为二九八美人如华原二九九渌水青冥(二)改为二九九美人如华(二)原三〇〇渌水青冥(三)改为三〇〇美人如华(三)原三〇一渌水青冥(四)改为三〇一美人如华(四)原三〇二渌水青冥(五)改为三〇二美人如华(五)原三〇三渌水青冥(六)改为三〇三再入禁城】程平似懂非懂地看了他一眼,只听上面恭王道:“我听说那三支大会之上惊险迭出,还出了一个叫‘云梦’的教派。君黎道长远赴洞庭,那日景况究竟如何,还要请道长细说来听听。”

    君黎点为礼,便将三支之会的诸般情形一一详述。魔教云梦自七月初一之后在江湖上传名已广,恭王居于宫廷,也有所耳闻,只是市井戏文不适合入宫,他不得其详,此番听来,倒很是认真专注。

    “这个沈凤鸣……离开黑竹会有一阵了吧”恭王听罢转看朱雀,“听闻他先前随着夏铮前往梅州,却料不到原来还有这等身份。他可回来都城了”

    “还没有。”君黎接口。

    “不急,不急,君黎道长与他是好友,如此甚好。”恭王搓着手欢喜道,“虽然黑竹会暂时是难堪大用了,好在他也早就脱离了黑竹,否则如此人才,也是埋没了。”

    君黎与朱雀远远对视了一眼。这个恭王,虽然年纪极轻,可显然城府甚深,于宫中朝中利害看得十分清楚。听得出来,沈凤鸣现今的身份,恭王是想延为己用,但魔教乃是江湖势力,他只能通过朱雀拉拢。先前朱雀公然将沈凤鸣逐出黑竹,内城里当然人人都是知道的,亦不曾有人为他说过一句话;如今沈凤鸣声望不同了,恭王自然又是另一番眼色,亦并不会认为此举有何不妥。

    君黎当下只是笑笑不语。以他对沈凤鸣的了解,他志在江湖而不在庙堂,先前是受迫于黑竹会的立场,其实对这个内城怕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如此想来,他倒有些庆幸沈凤鸣并没有同时回来,暗想纵然他是回来了,怕是也不能让恭王知道。

    宴席到了子夜方散,待回到府中,秋葵已然歇下。朱雀虽然脸色极倦,还是叫了君黎,与他核实了此行一些详情。

    原来摩失果然早已与朱雀提过秋葵在途中遇险,君黎也便无从隐瞒,只是应承了不提娄千杉,便说是幻生界暗中所为,反正幽冥蛉是关盛给的,亦不算冤枉了他们;而韩姑娘重回中原之事凌厉一再约束过决不可向任何人透露,因此亦只能说沈凤鸣是以魔教后人独有之法为秋葵解的毒,原想为他那般舍命多邀几分功,竟是一时也说不得了。

    朱雀面上肌肉微微抽动。秋葵虽然性命无碍,但是从摩失口中得知那蛊毒作时之惨状,又见秋葵比离去时消瘦极多,他心中自然闇怒不已。不过,若说此事是出于关非故的授意,他却又心中存疑。毕竟关非故认为秋葵是自己的外孙女,那就绝没有害她的理由,猜想起来,多半也是他们欲谋沈凤鸣性命时,误伤了秋葵。

    以朱雀之性,此事决然是要迁怒于沈凤鸣,不过看在沈凤鸣又将秋葵救回的份上,将功抵过也就罢了,他冷哼一声,道:“沈凤鸣何时回来临安,你叫他来见我。”

    “师父不会是真的想遂了恭王的意”君黎试探道。

    “恭王恭王我还不放在眼中。”朱雀道,“只是沈凤鸣要做云梦教主,本不必将秋葵也拉下水。如今——若不将幻生界收拾了,怕他们今后都不得安稳,我自然要问问他对这个云梦教,究竟是什么样打算!”

    君黎放下心来,“嗯,就算师父不说,凤鸣必也要设法与幻生界周旋的。”

    “好了,你先去吧。”朱雀知道已很不早,挥手斥他离去。“你离此日久,有许多事情须要重拾,明日一早来寻我。”

    君黎躬身告退。他也的确是累了。------

    房间依旧保持着走之前的模样,连那床帏的高低都不曾错差分毫,一切摆设都未有分毫尘灰,一套那时未曾顾得上带走的旧道袍也被新取出,干干净净地躺在床头。

    这并不是他的家,可他竟真的有种回家的感觉。这一夜无梦。君黎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

    朱雀说是让君黎一早来见,可是他一早穿戴整齐前往,却听闻朱雀还未起身,也便只好先在外等候。

    过了巳时,才见依依出来,见了他,上来施了一礼,轻声道:“君黎道长,朱大人说很快就去书房,吩咐你先去那里等他。”

    君黎点头,回目间依稀瞥见依依眼圈几分淡红,眉心微蹙:“你没事吧怎么了”

    依依垂摇头:“没事,道长快过去吧。”

    君黎不无狐疑,只是依依低着头避他,他总不好强行要看她是不是真流了泪,只得道:“好。”便往书房而去。

    又等了两刻钟工夫,才见朱雀进了书房。

    书房的几扇窗都已推开了。朱雀似有所思,径直走到窗边,细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才回过头来看了看君黎。

    君黎也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依旧是个晴天,几缕薄云在空中随风而走,幻变无方。

    “‘无寂’那一诀,进展得还不错”朱雀开口问道。

    君黎不谦虚地点点头:“嗯,已是会了。”他想起朱雀说过等



三〇五 十诀明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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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也……也难得多了。”君黎虽然神往却也惴惴。“如此听来,学这‘流云’倒不单是对这一诀的理解了,前几诀积累的心得、内功修为的底子、平日招式上的领悟,缺一不可。”

    “正是如此。”朱雀似很满意他的领会。

    君黎低头细细思索,还未想得确切,朱雀又道:“但这也只是‘流云’而已,‘流云’一意用的乃是自身之力,此意学成,你固然可将自身真力用至随心所欲,可单凭一己之力,终是有限——其后的第八诀‘移情’,便是指的借自身以外之力。这一诀我曾借鉴过少许道家之说,你识得道家本义,想必不难理解。所谓‘自身以外’,乃包含身周一切之力,天地之力、他人之力,皆在其中。借力以为己用,或是借力以改变场中情势,皆非不可能。”

    “改变场中情势……”君黎喃喃道,“是……是要扭转战局的意思吗”

    “如此理解未免狭隘,借力能做的事情极多,你日后有所遭遇时,再慢慢体会。不过借力之事绝非无中生有,倘若连自身之力都难以把控,绝难学会此诀,眼下你还是以‘流云’为要,‘流云’之后,你便能允称是明镜诀的传人了,而‘移情’,倘你‘流云’的功夫下得足,或许便是水到渠成之事。待到那时——嗯,我料想凌厉今日的武功,大约也便与此相当。”

    君黎瞪大眼睛,“师父的意思是说,学会了‘移情’,便能成为凌大侠那样高手”

    朱雀冷笑,“我只说凌厉内力修为与我八诀相当,便算是有我八成。若将他比作你面前一间高屋,你学会八诀也便是能攀得与他同高,可这屋里纵深广阔,却也要看你自己的修行——若一味只是求‘会’,也难说是不是只搭了个高架子却空无实物、不堪一击。”

    君黎恍然道:“我懂了,师父。我必会将‘流云’的功夫下足,绝不贪快。”

    “还有,我说的只是凌厉的内力修为,他剑法之上的造诣却是他自小杀人磨炼出来的,论招式之利——我自问并无胜他的把握。你该庆幸你先遇得了他,否则恐怕他绝不会肯将这剑法教给我朱雀的弟子。”

    君黎忽忆起那时凌厉得知自己拜在朱雀门下,也曾说过,得朱雀收为弟子乃是常人求而不得之事,今日朱雀言语之中也一般视此为幸运,他知道二人虽然绝非朋友,会如此说法皆因二人都当真将自己放在心上,心中忽涌上股复杂的欢欣,竟露出一笑来。

    “你笑什么”朱雀瞥了他一眼。

    “我很是高兴。”君黎答道,“我——我好像真的还挺幸运的。”

    朱雀将他打量了半晌。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君黎言语中透露出这般态度。在他看来,这小道士一直过于悲观,纵然是好事亦往往会想到坏处,思虑固然是周全了,却免不了落落寡欢,可这一次回来却不知为何有些不同,就连说话的口气也变了。

    他没再多言,只转回正题。“江湖之中多有高手,达到驭力轻熟堪比‘流云’境界的应还有那么一些,但能控制身外之力的便少,所以是不是能学会‘移情’,便决定了你能否臻至一流高手之境。但纵然是一流高手,亦不可能自诩无敌;哪怕是其中顶尖者,却也说不定双拳难敌群掌,那时——便要靠‘不胜’了。”

    “‘不胜’的意思,真的是……是字面这样吗”

    朱雀沉默一下。“有的人一辈子也碰不到一次危局,但若碰到了,或许便是死局。‘不胜’写的不是怎样‘败中求胜’,因为反败为胜、扭转战局——这是第八诀所应为——如果你还能够反败为胜,那么那样的败也非真正的败,至少对手在借外力‘移情’之上,并比不上你。可终有些局,你非败不可——无论是因为对手真的太强大,还是你想要用出最后一诀‘离别’来伤人——你终也要在这败局之下全身而退。‘不胜’说到底,是个守势,是在败局之中保全自己性命、免于受到重创之法。”

    “是守势……”君黎喃喃道,“为何这一守诀在‘明镜诀’中排得如此靠后难道……难道不是武功愈低微之时,愈有可能需要用到守势、保全性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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