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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鹿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赵子曰

    同时,经由这部史书,把六夷等胡部的来历追根溯源,给它讲个清清楚楚,将六夷中与华夏祖先有关的纳入华夏系统,将与华夏之前无关、现下有关的,划入次要系统,是第三个原因。

    最后一个原因,是莘迩“求名”的私心了。

    此书如成,后世的绝大部分人自是只会知著者之名,不会知莘迩与此相干,但眼下则不然,莘迩的身份比那位阴师等尊贵得多,书成之日,最能名声远播的,只能是他。

    修史是盛事,除了从各地搜集、购买欠缺的典籍作为史料的来源需要投入以外,基本不费国家什么钱,且可趁此大大地充实、整理一下朝廷的藏书库,可谓是只有利,无有弊,当然不会有人反对。此事已於月前得以实行。

    阴师等人经过热烈的讨论和争议,采纳了莘迩提供的编年体体例,已然编撰了些许出来。

    编撰出来的内容,也是按照莘迩的建议,侧重点主要在政治、文化方面。

    一经编出,分作三份。

    一份是原稿,两份是誊抄。

    誊抄的两份,一个送给莘迩阅读,另一个呈入宫中,如今也是令狐乐学习内容的一部分。

    儒学、书法、文政历史,老实说,也难怪令狐乐不舍得张道将外任,他每天的学习压力确实很大,就连四时宫上朝这种公事,於今也是他难得闲暇的时间,被他看作了玩乐和休息。

    莘迩解决了令狐乐对张道将的不舍,心中想道“张家到底还是不能拒绝考功曹的诱惑。

    “不过,这也不足为奇。张浑而下靠边站,只有个王国傅的荣衔,张道将虽为世子文学,无有甚么实权。比之氾家的蒸蒸日上,宋家的仍然大权在握,张家自是不会甘离朝堂要津太久。阴氏的衰微前车之鉴未远,张家焉会肯步其后尘?

    “待氾丹从陇西郡回来,考功曹就能挂牌开张了!”

    考功曹的曹掾,莘迩属意氾丹,已然表举过,朝廷也已经向陇西郡发去辟除氾丹的王令了。

    设立考功曹,任氾丹以曹掾,任张道将为右曹史,明面上看,莘迩没有得到什么实利,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莘迩算过,他至少可从中得到四个好处。

    首先,考评、黜陟官吏之权,原本大部分都是牧府别驾的职权,现下,这个权力被收走了。也就是说,削弱了宋方的权力,削弱了宋家的权力。

    其次,氾丹为曹掾、张道将为右曹史,缓和了与氾家、张家的关系。

    门阀士族根深蒂固,久掌朝权,在培养出代替的阶层之前,一举将之尽数拔起,既是不现实的,也是不利於国家行政的。目前来说,最好的局面是能够与他们不同而和,让他们不一个劲的拖后腿。缓和了与氾、张两家的关系,莘迩就能有更多的精力去料理军务、规划国家的远景。

    再次,宋方的权力被收走,以他的脾气,他怕不但会记恨莘迩,也会把氾丹、张道将给恨上。甚至不止对氾丹、张道将衔恨,他说不定还会干脆把氾宽、张浑也给恼上。

    氾家女与张道将的婚事很快就就举行。氾、张两家的关系会越来越紧密。宋方会怎么想?莘迩不介意看到宋方大战氾、张。他们要真的发生内斗,对莘迩从容地规划远景将会大有裨益。

    最后,把张道将从令狐乐的身边调开,消除了阀族可能会对令狐乐造成的不良影响。

    实是一举数得。

    饶是莘迩城府愈深,思及此,亦不禁小小自得。

    左氏问道“将军在想什么?”

    莘迩忙收起嘴角的笑,懊恼地心道“还是年轻!沉不住气!”从肩上的荷囊中,取出王舒望等武举考生的授官名单,呈了上去。

    。

    (iishu)是,,,,!




第十五章 打通士庶堑 挽袖振夫纲
    【】(iishu),

    这一届的武生,五级中,超等无人,甲等的计七人,王舒望第一。

    依照定下的章制,此甲等七人得授的勋官最高,俱是七品。

    余下三等,乙等的授给从七品;丙等的八品;丁等的从八品。

    无论甲等,还是丁等,自得授勋官之当月起,就开始享受勋官的政治、经济、刑法待遇。

    简单说,刑法上,勋官一人,其直系亲属可享受“减刑一等”的特权;经济上,原则上免其家中的劳役、赋税,并依他们各自的勋官等级,发给不同数额的勋田;政治上,已不是白丁,有了入仕的资格,日常的住宅衣饰等方面之规格也可别於百姓了。

    ——政治上的“有了入仕资格”此条,可以把之理解为当下乡议中对士人的“定品”。勋官的品级,其实就相当於士人的乡品品级。

    具体到授官上,共有两条要素。

    一条是,凡武考举子,获得勋官以后,都必须先在军中各营担任僚佐,以接触军务,熟悉兵阵,同时也是考察其本人之心性。这一条,算是后世的“实习期”。

    当下战乱年间,实习期不宜过长,一年为限。

    第二条是,在没有战争的情况下,实习期后,再按他们的表现,分别给以正式的授官。

    就如得到“乡品”的士人在正式入仕时,所得的官职都会比乡品低一样,勋官亦如是。到正式授官的时候,不是按他们的勋官品级给以同等的军职,而是会相应地下调。

    比如七品、从七品的勋官,如果在实习期间,各项成绩达标,那么就授给八品的军职;八品、从八品的勋官,则授给九品的军职。

    八品、九品的军职有很多,哪些可以授给勋官,哪些不能勋官?章程中未做规定。未做规定,那么按理说,只要是包括在九品、八品中的,就应该都可以授予。

    但莘迩已然预料到,到正式授官的时候,八品、九品军职里边,比较重要,相对“清贵”的那些,比如四平、四安将军的长史、司马,三品、四品将军的正、行参军等,肯定是轮不到这些寒门勋官的。没有背景、又不是十分优秀的勋官们,大概率的只会得到副、散部曲将,或校尉司马、假司马之类的官职,最多能得一个“诸杂号宣威将军以下五品将军长史、司马”。

    但在贵贱分明,士庶间如隔天堑的年代,白丁黔首能够得以授官,本来就已是他们往常想都不敢想的了,故此,纵是得受卑官、浊官,他们应也不仅不会有怨言,且会欢天喜地。

    莘迩的“勋官”之制,看起来是他在为自己收揽爪牙,似只是对他个人有利,然究其本质,他的此制,实是打开了“门阀政治”这个铁笼的一角,给了底层百姓向上流通的一个途径。

    有关勋官的种种章程制度,经朝会的几次激烈讨论,在莘迩做出让步的情况下,早就得到了朝廷的通过,成为了定制。

    既然已为定制,莘迩报上去的名单,令狐乐与左氏自是批准即可。

    左氏略看了一看,倒是起了点疑惑,问道“将军,我观此名录,多数的勋官都被分到了沙州三营、王都诸军,缘何独此王舒望,考等第一,如此出众,却被将军派到了麴球的帐下?”

    名单上除了要授给这些考生的勋官等级以外,还有对他们实习地点的安排。

    向逵的玉门护军营是新设的,急需基层骨干力量的补充,而西域长史索恭、戊己校尉张韶虽在莘迩这个门第与他们相近的朝中“贵臣”身上,看到了他们发展的前途,但毕竟彼此相识尚短,需要进一步的笼络,因是,此回的武考勋官,莘迩将其中的半数都发给了西域三营。

    自己的人、自己潜在的羽翼需要支持和笼络,王城的两位大军头,麴爽和曹斐也得重视,剩下的勋官,莘迩只选了少数,纳入己部,别的都分给了他俩,亦有部分给了麴硕。

    只有考试成绩第一名的王舒望,没有去西域三营,没有被留在王都,也没有被分给麴硕,而是被配给了麴球。成绩这般优等,分配与众不同,左氏的奇怪在情理中。

    莘迩自有道理,他如实说道“当日王舒望考试之时,臣在台上观看,亲见此人武勇超群。现下西域无有战事,麴侯处也少战忧,王都更是安然之所,只有麴球所镇的陇西郡数县,位於我朝与伪秦之前线,战备最严,将来的一两年中,也只有此处最有可能出现战斗。

    “臣闻好钢用在刀刃上,故是把王舒望调给了麴球。”

    “原来如此。”左氏明白了莘迩的用意,不由夸赞起来,笑道,“如我这样的妇人,看到好的,一定会留在身边。将军却把最好的分给了麴球,真是以国事为重。”拍了拍怀中令狐乐的脑袋,问他道,“将军忠贞为国,大公无私,你该怎么做?”

    令狐乐偏着脑袋想了想,说道“阿瓜,昨天显美翁主进宫,说你的小婢快要生了?”

    莘迩呆了下,心道“神爱怎么什么都说?”

    令狐妍最近进宫的次数很频繁,有时是应左氏之召,有时是她主动进宫,每次进宫,她都要待上半晌,往往会被左氏留饭。一留饭,说话的时间就长了。令狐妍性格秀朗,不扭捏,与左氏说起话来,那叫一个言谈无忌。左氏问什么,她就答什么。结果弄得如今莘迩的宅中事,左氏与令狐乐无不知晓。

    莘迩答道“是。”

    令狐乐在宫中,日常所见,年龄比他小的只有他妹妹,但也已渐渐长大,没见过婴儿,对莘迩这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他是兴趣十足,说道“等她生了,你叫显美抱进宫来,让孤看看。”

    “是。”

    “若是个男孩,孤就授他个官,若是个女孩,孤就给她挑门好亲事!”

    前半句尚且无妨,后半句让莘迩哭笑不得。

    左氏亦噗嗤一笑。

    被令狐乐牵起了话头,接下来,没有再说公事,闲话多时,莘迩下拜辞出。

    出了四时宫,回到家中。

    在后宅院里,撞见了正在背手赏花的大头,莘迩命令她道“去把神爱给我找来!”

    过不多时,褶袴装扮的令狐妍来到屋中。

    莘迩板着脸,说道“你以后入宫,不要什么都说!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说!王太后与大王何等的身份?你家长里短的,尽说些无用的琐事作甚?”

    奈何莘迩再是语气严厉,令狐妍毫无畏惧,瞧了他眼,说道“王太后和大王对你说什么了?看把你气的,支棱个脖子,瞪个眼,叽叽喳喳,跟我刚才玩的那只斗鸡也似。”

    “你!我堂堂国家辅国将军、督府左长史,你把我比作斗鸡?”

    令狐妍撇嘴不屑,说道“你的辅国将军、督府左长史,还不是我家任给你的?威风什么!”

    莘迩怒不可遏,从榻上跳下。

    令狐妍让开一步,问道“你想干什么!”

    莘迩到门口,赶开了在门外偷听的大头,猛地把门关上,转过身来,挽起袖子,怒视令狐妍,气势汹汹地迈开大步,逼将过去,说道“两天一酒,三天一赌,隔三差五,出城游猎,成天呼朋唤友,胡作非为!夫君说你两句,你还敢顶嘴!不教训教训你是不成了!”

    令狐妍闻言大喜,眉开眼笑地迎上,说道“好啊,好啊,快来!”

    春暖花开,满院飘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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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ishu)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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