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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邑王妃从军记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度迢迢

    “人呢?”周旷珩坐在马上,睨视着巳牧。

    “回禀王爷。”巳牧抱拳半跪,他身后的暗卫与他同时跪下,“她已脱险,斥候来报说往官道去了,王爷一路行来可有遇见?”

    巳牧话未说完,周旷珩眉头便蹙了起来:“本王若是遇见了还用问你?”看着巳牧一脸纠结的表情,周旷珩比他更纠结。若非申应不在,他也不敢让巳牧去找人。

    周旷珩身边的郑雪城和吴缨都看向巳牧,郑雪城似乎在憋笑,吴缨则是一脸凝重。

    “继续找!”周旷珩沉声说,“翻遍南夷山脉也要给本王找出来。”

    “是!”巳牧即刻领命,脸上却像要滴出黄连汁来。

    周旷珩说完下令大队人马继续往前,巳牧在地上跪了片刻,还是没忍住。他站起来,跑到周旷珩马下。

    “王爷这是要去何处?”队伍行得缓慢,巳牧一边跟着走一边说,“王爷带上巳牧吧,既然她已经回了南邑,这些人便足够了。”

    周旷珩看一眼一旁巴巴看着巳牧和自己的百来个暗卫,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便想着本王要让你灭了这山里的平民,一处处去搜索。”周旷珩耐心不太足了,“天黑前本王会回来,那时非见到她不可。”

    “是……”巳牧心中委屈,也只能答应。

    “快去!”周旷珩看着巳牧,眼里的锐光吓得他一哆嗦。

    巳牧转身跑回原处,走到马前才想起王爷还没告诉他,他到底要去哪里。

    “你们要去哪?”巳牧拉着一个意气风发,看起来比他威风多了的骑兵问。

    那骑兵揪回自己的辔绳,冲巳牧笑道:“过江,会夷军!”

    小兵语气慷慨激昂,笑出一口白牙,在巳牧看来很是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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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马,找人!”巳牧跃起来一巴掌拍在那小兵头上,愤然下令,“不走官道了,四人一组,进山!”

    难得看见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暗卫头头吃瘪,小兵走远了还回头傻笑。

    章行逸手下带着要来的东西走在前面,一路上气氛沉重。

    跨过南夷山脉,再走不到一刻钟便能看见绝城南郊的南邑军大营。

    看着山下恢宏齐整的绝城大营,白云总算松了口气。

    “章行逸,你我就此别过吧。”白云叫住前方土匪说。从小道下去,就是官道。白云为章行逸考虑,打算分道扬镳了。

    小道上马蹄声静了,林中斜阳倾洒,落在白云的紫衫上,光彩四溢,很是夺目。

    “此别恐怕再难相见,跟我喝杯酒。”章行逸打马回身,一边脸映着斜晖,另一边脸陷在阴暗里。

    “我不喝酒。”白云不看章行逸。

    “你看着我喝。”

    章行逸非要白云下马跟他喝酒。白云拗不过他,只好妥协了。反正周旷珩就在山下,无论什么事都不急在一时。

    不管以后是否会与章行逸见面,白云想跟他做个了结。

    林中僻静处,章行逸拉着白云坐在他身旁。

    三十几个土匪死了二十几个,剩下的土匪呆呆坐在一起,仿佛没了生气。章行逸背回了小四儿的遗体,此刻有细小的蚊蝇围着他转,一个土匪脱下外衣把他盖住了。

    看着远处道上垂着头的土匪,白云一言不发。

    喝到一半,章行逸终于开口了:“不用担心,用不了多久,老子就能东山再起。”

    “嗯。”白云折了一支狗尾草,拿在手里把玩。

    章行逸灌了一大口酒,看着白云笑嘻嘻问:“老子刚刚亲了你,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白云动作一顿,沉吟片刻后说:“我就当没发生过。”他看着手里的狗尾草,语气淡然。

    章行逸看了他半晌,突然丢了酒壶,猛地双手扳过白云双肩,把他向自己按过来。

    白云猝不及防,一下被章行逸按到了眼前。

    “放开!”白云大喊。

    章行逸恍若未闻,他头一偏,要去亲白云。

    白云丢了狗尾草,拼了全力一巴掌扇过去。章行逸没有躲也没有放手,挨了一耳光后直直地亲了下去,亲在了白云唇上。

    白云手都麻了,他不停挣扎,又抓又挠。章行逸紧紧箍着他就是不肯松手。白云手脚并用,章行逸失去平衡,往后一仰,倒在了地上。白云一手把章行逸脸抓破了,章行逸吃痛终于放开了他。

    白云坐在章行逸身上,抓起他的衣襟,怒火冲天道:“你他娘的懂不懂行啊!给你脸不要,非要闹掰是吧?”

    章行逸勾起笑道:“老子脸皮很薄的,看,都被你抓破了。”

    白云给他面门一闷拳,沉声说:“你都看到了,我跟南邑王有牵扯,你他娘的还要不要命?”章行逸收了笑,白云继续说,“我现在给你选,是你我一刀两断,从此再无瓜葛,还是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继续合作。”

    “你能忘得了?”

    “我能。”云月回答,片刻没有停顿。

    章行逸闭口无言,深深看着白云。

    白云转过头回避他的目光,他放开章行逸,正欲起身。不料章行逸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白云分毫动不得。

    “你以为你是南邑王的人就吓到了老子?你他娘的要不是周旷珩的女人,你要是别的随便谁,你就是大岳皇后,老子都能把你抢过来,连人带魂儿抢过来!可你偏偏是南邑王妃,你是南邑王妃!”章行逸红了眼眶,“老子想要你,但要不起。”

    云月看着章行逸的眼睛,一瞬不瞬。半晌后,她轻轻推他一下,章行逸便散架了似的倒在一边。

    她缓缓站起来,背对着章行逸说:“现在好了,你我以后再也不用见面了。”

    云月说完抬脚便走,方走出几步,章行逸跳起来拦在了她面前。

    “不,小白。只要是你,就算你是南邑王妃,只要你愿意,我还是可以带你走。”章行逸看着云月,眼中满是期待。

    “我不愿意。”云月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决。

    “为什么?”章行逸想碰云月肩头,看见她冷冷的目光又缩了回来,“你不喜欢我?”

    云月皱眉不语,算是默认,可是章行逸此刻脑子不通的。

    “那你为什么送我扳指?”章行逸不屈不挠。

    “一枚扳指而已,我从小摊上买来,只花了六钱银子,还是砍过价的。”云月扶额。

    “只要是你送的,六文也够了!”章行逸看着云月,眼里满是期待。

    云月看着章行逸,顿了良久才说:“我有很多很多钱,可是我只送你六钱的东西,因为你只有这点分量。章行逸,我认你这个朋友,你不要逼我。”

    云月说了违心的话。她从不看低朋友,从不以物质区分朋友。这个扳指她很喜欢,她把它送给了章行逸,她很珍惜这个朋友。

    章行逸听不进去云月的话,他转而问:“你喜欢南邑王吗?”

    “他是我丈夫。”云月淡淡回答。

    “丈夫又如何?我不信你会受世俗约束!”

    “我爱他!”云月突然大了声音,她没有耐心陪章行逸耗了。这个人听不进她说的话。

    章行逸闻言愣住了,他咽了口唾沫,半晌才艰难开口:“你方才犹豫了。”

    “因为他不爱我。”云月看着章行逸眼睛,“在你面前,我想保持骄傲。”

    章行逸看着云月,神情呆呆的。

    “在他面前,我可以没有骄傲,没有脸皮,甚至没有尊严。可是对你不行。”云月深吸口气,继续说,“我爱他。他是我的丈夫。我哪里也不去,我要跟他白头偕老。”

    “小白……”章行逸喉咙里几乎发不出声音了。

    “我本来不想说的,你非要逼我。”白云说顺了嘴,不顾章行逸的异常,决心在今日将这些奇奇怪怪的牵扯斩个干净,“章行逸,你了解我多少?你只看见我恣意的一面,你可知我也有责任,我也有心机?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你根本不了解我,便草率地以为自己喜欢我。你自作自受,我不会心软。从今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

    章行逸看着云月说完这些话,眼睛一眨不眨,看得眼眶发红发痛他也无所觉。

    “我要去找我家王爷。他一定找我找疯了。”云月心中不忍,趁着自己还没心软,她说完便绕开章行逸要走。

    “小白。”

    云月走出几步,章行逸喊她,她不打算停步。

    “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能抢你走吗?”

    云月继续走。

    “因为我死了要埋骨的地方……就是这山河,靠的是南邑王守卫。”章行逸说,眼睁睁看着云月上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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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里滚出一颗豆大的眼泪,被他立马用手擦去。

    云月没有回头,她坐在马上,停了片刻。

    “洪阿基不会宣战,他的目的是南邑王。”章行逸说。看见白云即刻转头,他勾起一边唇角笑了,笑得很苦很难看。

    “你在帐外听到的?”云月皱眉看着他。

    “是。”章行逸深吸一口气说,“他们要活捉他。”

    云月狠狠瞪了章行逸一眼,转头毫不停留打马向山下奔去。

    马儿走出几步,云月听到章行逸在唱:“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奇怪的调子和着马蹄声,随着斜阳飘来。

    云月忍不住回了头。

    这一回头,于她来说,不过一瞬间偶然的决定。

    于章行逸,却如绝望中一缕晨光。这缕晨光救了他一命,同时也割去了他的命。

    从此,山河斜晖间,云月的回眸,成了他此生无法割舍的梦想。终其一生他都在追逐,到死方休。

    云月走远了,章行逸躺在地上傻笑道:“小白脸,老子一定会在你过得不好的时候去找你,你甩不脱老子。”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喜欢章行逸的?

    一开始迢迢最喜欢的人物就是他了……

    ☆、渔歌子二

    马儿还未站稳,云月便从马背上跳下来。

    绝城大营戒备森严,立马有三个守营小兵横着长枪过来盘问。

    “什么人?做什么的?”其中一小兵虎目圆瞪,死死盯着云月。

    云月扯下腰间铜牌,放在小兵的灼灼目光处:“我要见王爷。”

    小兵看了那令牌足足三个呼吸,才慢慢收了凶狠,顿了片刻朝云月行礼:“王爷未时初带了骠骑营和亲兵出去了。”

    闻言云月脸色陡变,她看了看天,日头开始西沉,已到酉时。

    “王爷去了何处?”云月问那小兵。

    小兵被云月陡变的面色吓到,说话说得磕巴:“此……此乃军机,卑职不知。”

    “带我去见相非。”云月不说废话,说完抬脚便往营里走。

    见这紫衣小公子不但拿着王爷的亲令符,还直呼军师大名,小兵深恐误了军机。他几步跟上云月,皱着一张脸说:“相大人在岐城,不在军中。”

    云月顿了顿说:“吴缨呢?”

    “吴将军随王爷一同去了。”小兵埋头回答,不敢看云月。

    “刑将军?”云月耐着性子问。

    “刑将军!”小兵眼睛一亮,随即又泄了气,“将军此时外出巡营去了……”

    云月想骂娘:“奉姜总在吧?!”

    “在在在!”小兵顿时点头如捣蒜。

    “快带我去!”

    见到白云,奉姜着实吃了一惊。

    “你怎么来了?”奉姜问,“王爷不是不让你……”

    “废话少说。”云月直接亮出周旷珩的亲令符,“王爷去了何处?带了多少人?”

    奉姜本想再问,见了亲令,硬是噎了回去。他看着白云,满脸疑惑:“王爷到镇南桥见夷军将领去了,带了五百亲兵,五百骠骑军。”

    闻言云月心头仿佛受了重重一击,她面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

    “怎么了?”见云月如此神色,奉姜也不禁紧张起来。

    “洪阿基的目的不在别处,就在王爷。”云月说,“他们要活捉王爷。”

    “什么?”奉姜震惊,“你如何知道的?”

    “先别管我如何知道的,我以性命保证。”云月说,章行逸虽然时而犯傻,但他在大事上不会犯糊涂。无论如何,云月都宁可信其有。

    “王爷已经走了两个时辰,恐怕……”奉姜的声音有些不稳。

    “怕什么怕!”云月比他镇定,“你手下有多少人?”

    奉姜怔了片刻,随即便领会到了她的意思:“不行,没有主帅令符,我无法调动军队。”

    “有王爷亲令还要主帅干什么?”云月收起南邑王亲令符,撩开帐帘便走了出去。

    奉姜跟上,拉着云月,低声吼道:“你这是假传军令!”奉姜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假传军令罪,轻则一人凌迟,重则满门抄斩。

    “我有这个。不是假传。”云月没有功夫与奉姜解释,她把脖子上一块玉坠拿出来递给奉姜,“拿着这个,先派人去追上王爷,若是赶得及,就说是白云说的,让他即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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