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烬之余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失落之节操君
我怒道:“你...这婆娘害我?”
染病修女说:“我这是在救你,这树血能缓解代价。”
我说:“可现在怎么办?我什么时候才能动?”
有人从拐角的另一边朝这儿走来,我想要呼喊,却叫不出声了。
还好我没叫出声,来者是巴提克斯。
这少年也看见了这棵树(由此证明并非是我的幻觉,而是实物),他吃了一惊,打量这树木,不敢触碰上面的血。随后,他看见了我。他应该认不出我是谁,因为我被树皮捆成了木乃伊。我脸上只露出了眼睛、鼻孔和耳朵。
巴提克斯俊俏的脸上阴晴不定,打开第三只眼,盯着我看了一分钟,霎时更为惊愕,喊道:“你....朗基努斯?”
这下惨了,我连告诉他认错人的能力都没有。
巴提克斯想要逃走,可又变了心思,等了一会儿,松了口气,笑道:“你被这树变成了这样?”
他如果要杀我,对准我眼睛开一枪,我就完了。
巴提克斯捧腹大笑,说:“无敌的你,现在这模样,可不能带给我恐惧感。”他搓着手,兴奋不已,说:“好极了,总算没有白跑一趟。格特利克斯那个混账图谋的萨利萨尔被黑棺剑圣所杀,而黑棺剑圣又落在了我手里。父皇会很高兴,我发达了,我会成为统帅,成为大主教,成为红衣主教,甚至取代太子。”
现在的问题是,我如何威慑他,将他吓跑?我试图哀求疯网,但疯网却不为所动,我是不是忘记充话费了?
又或者,我该示弱,让他明白我没有反抗之力,他会把我擒走,带回纪元帝国,那样我还有逃跑的余地。
巴提克斯叹道:“现在,我看看该往哪儿走?这可真是个难题。”
他朝我一只眼睛伸出指尖,我看着他从指甲缝隙中挤出一滴水,我闷哼几声,一只眼睛看不见了,我以为我被他毒瞎,可随后又恢复了视觉。
巴提克斯笑道:“完美至极!你完全动不了,现在又中了我的法术,你的心脏将停跳十天,宛如古埃及金字塔里的木乃伊。”
好像我的心脏没受影响,树血的毒性比他的法术更大,可我闭上眼睛,索性装死,希望他听不见我的心跳声。
巴提克斯又说:“现在,让我看看该怎么走?该死的格特利克斯,他没告诉我该怎么离开这该死的血城。该死的混账。”
他对这棵树没了兴趣,甚至有些畏惧,取出绳索把我绑好,用一只手将我拖着,他精通生命魔法,力量不在勒钢之下,即使拖动着我和我的木棺,仍然奔行如飞。我听见沙沙声,那是木棺摩擦雪地的声音,大雪仍在继续,风声不绝于耳,树枝因风雪而发颤,响起凄凉的奏鸣。
他说:“这是哪儿?一座修道院?这是什么文字?”
我偷偷睁眼看,还真是,这座修道院有着白色的矮墙,里面有木屋,有石屋,有几处造型精美。
巴提克斯念起咒语,一圈魔法阵环绕在他周围,很快,这魔法阵罩住了修道院,他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里面有人。”
我认出墙上的字是苏美尔语,写道:“快离开,闯入者,若非斯密茨的继承人,将会死于斯密茨血肉之术。”
这修道院是血族始祖斯密茨留下的。
我想提醒巴提克斯快走,但巴提克斯说:“黑棺剑圣,你觉得呢?我觉得我需要好好休息休息,这里面的活人能给我提供生命的能量。”
这小子虽然是人类,可他修炼生命魔法将他变得如同血族。
他吹出一股气,那气息变成了一只蝴蝶,随后进入修道院,蝴蝶飞在前方,不久,停在一颗树前。
这棵树与之前那棵大树相比,显得枯萎和矮小。
在树的前方坐着一个人,也显得枯萎和矮小,十几根蔓藤连在这人的背上。
巴提克斯顿时警觉起来,问:“你是谁?”
那人抬起头,迟钝地看着巴提克斯,表情困惑,似在评估着巴提克斯,良久,他说:“我是记忆。”他声音空洞,不像是活人,而像是录音机发出的。
巴提克斯取出突击步枪,指着那人,问:“记忆?什么记忆?”这小子的判断是正确的,遇事不决先动枪,总比他的魔法好用的多。
那人说:“斯密茨的记忆。”他深深呼吸,重重吐出,说:“你们都是....恶魔之子,都是奈法雷姆。可其中一人....已经不适合了。”
巴提克斯说:“是,那又怎样?”他一枪击中“记忆”的脑门,那是神剑弹,以太弹,是科学技艺用来猎杀奇异生物的。
记忆的脑袋垂落,巴提克斯笑道:“怪人,不是吗?”
忽然间,记忆飘起,他又干又黑的身躯上长出肌肉和肌肤,他不再矮小,变得十分高大强壮。
巴提克斯哼了一声,他连续朝记忆开枪,但子弹没入记忆躯体,毫无效用。
巴提克斯扔开枪,手指变成了十条数米长的蜈蚣,但记忆精准地捏住了巴提克斯手腕,巴提克斯惨叫一声,被记忆重重摔在地上。他满脸是血,深受重伤,急忙用魔法治愈。
但记忆召唤树枝和蔓藤,将巴提克斯缠住,巴提克斯动弹不得,记忆于是撕裂了巴提克斯的衣物,开始他的暴行。
我陷入骇然与兴奋的思绪中,眼睁睁看着记忆对巴提克斯做了许许多多不便于描述的事,巴提克斯激烈地大叫着,身躯颤抖着,被记忆刺穿,又被记忆填满。这场面如此残忍,又如此令人激动。
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居然对这种事情感兴趣,曾经的我是多么的纯洁,然而,当我看见这污秽和圣洁交织的场面时,为什么我竟控制不住自己?莫非我的隐藏属性被激发了?
记忆似乎将他自己给予了巴提克斯,完事之后,他像是油尽灯枯了一般,溶解了,消失了。
巴提克斯昏迷过去,卧在雪地中,遍体鳞伤,身上没有半块布。他身后的那个...那个洞扩得很大,嘴巴也张得很圆,口吐白沫(至少我希望只是白沫,而不是难以辨别的液态物质),看着实在太惨。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我身上的木棺瓦解了,我恢复了行动,急忙跃起身,跑去查看巴提克斯。这小子虽然是敌人,可现在看来十分可怜。
我悲叹一声,掸去身上的树皮,解开外套,缓缓罩在巴提克斯身上,一抬头,却见到迈克尔他们居然就在修道院门口。
他们看着我,看着巴提克斯的惨状,看得很仔细,目光复杂,难以描述其中的含义。
天上的雪大得仿佛是寒冬,可我记得今日只是六月。
燃烬之余 七十九 无罪辩护
离开的路上,大家很有默契地保持沉默,谁都不提仍在修道院中昏迷不醒的巴提克斯。
他们甚至不忍心俘虏他。
一阵寒风迎面吹来,我打了个喷嚏,忍不住开口道:“不是我干的。”
迈克尔叹道:“这没什么,朗基,他是敌人。”
我怒道:“不是我干的,管他是不是敌人?我不干那样的事。”
维吉和泰特齐声说:“公爵,你是英雄,我们必会守口如瓶。”
我说:“去特么的守口如瓶,我现在要澄清我的名誉,我鱼骨·朗基努斯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考克笑道:“是啊,你顶得很!他后面那个洞大得都可以塞进手臂了。”
我怒气冲天,大叫道:“我没那么大!那不是我的东西造成的!”
夷辛不禁微笑,说:“剑圣,你不必谦虚,在场除了你,哪儿还有别人?你击败了敌人,惩罚了敌人,这又有什么不光彩的呢?你结结实实、实实在在替我们黑棺死去的兄弟姐妹们报了仇,我们高兴还来不及。”
董定奇鼓掌道:“看到你这么做,我更感到一种亲切感。”
我不禁离他远了些,避免他所谓的这种亲切感产生。
董定奇说:“原先,我以为公爵您是个高高在上,无欲无求的大英雄,但现在呢?我又看见了你平易近人的一面...”
我欲哭无泪,说:“你管那叫平易近人?”
董定奇说:“怎么说呢?那是一种庸俗...不对...正常人的yu wàng。”
错了,那根本不正常,那根本歪到喜马拉雅山上去了。
他又说:“你并非尽善尽美的完人,而是有自己的血性与喜好,有血有肉的汉子。你看见美丽英俊的少年,会产生那种...那种感情,你看见可恨可恶的敌人,会做出那样....那样的举动。”
迈克尔肃然道:“只是你不许对索萨这么做。”
我绝望地注视他,他却哈哈大笑,说:“开玩笑的,咱们两兄弟,都不是外人。”
我不知道他开的是哪门子玩笑,难道他允许我对索萨做这种?
董定奇最后说道:“您是个可敬的战士,是我们的战友,这更值得我们尊敬和追随了。”
即使我情商很高,不打笑脸之人,可若不是我现在虚弱,我会把这家伙的牙全打断了,我最后哀叹道:“我们在修道院遇上了一个自称斯密茨记忆的怪人,他控制住了巴提克斯,然后疯狂地虐他。”
他们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问:“那人呢?”
“他似乎把自己生命的精华消耗殆尽,那之后,他消失了,只留下巴提克斯。也许他把自己的记忆灌注到了巴提克斯体内。”
考克问:“您当时在做什么?”
我喊:“我喝下了不该喝的毒药,在一旁躺着,无法阻止,更不会参与到里头去!你们这帮混球完全搞错了。”
说到这儿,我望向萨洛特祖先,希望他能用明辨是非的神目替我洗刷冤屈,他果然可靠,简短地说:“我相信朗基努斯。”
迈克尔默然片刻,说:“我愿意相信。”
董定奇立即说:“我也愿意相信。”
考克说:“我相信。”
他们一个接一个这么说,用那种十分诚挚,却又显然是安慰性的语气说出这番话,就像是收了钱的律师答应帮证据确凿的杀人犯脱罪似的,又像是古代电视里那种做广告的演员那样演技逼真。
我想多说什么,可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听着哀嚎的风雪,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久,前方出现个人影,赵洛肩上扛着个人走向我们。这让我倍感惊喜,忙上前迎接她。她救的那个人是面具,这更是让我喜出望外。
迈克尔躬身道:“赵洛女士,您怎么逃脱的?该隐与亚伯决战的结局如何?”
赵洛失落地摇头说:“该隐赢了。”
我们不由地惊呼,我问:“该隐又一次杀死了亚伯?”可若是那样,赵洛会悲伤绝伦。
赵洛说:“我看得不是很明白,他似乎将亚伯封印在了另一个空间,他自己也几乎支持不住。我试图再接近亚伯,可那个空间的入口已经不见。我想问该隐,他也消失了。”
我笑道:“面具可真是命硬,这都没死,还能被美女救下。”
“我在出逃的途中见到他躺在道路中央,他太瘦了,反而没被震落的岩石和树木压中,我已经用神目替他治疗过了。”
我想拍醒面具,忽然却觉得他很辛苦,比我们都辛苦得多,他除了会写莫名其妙的法术把戏之外,身体说不定比普通人还弱,这趟旅行足以让他回去之后病上好几个月,我绝不希望他一命呜呼。
我说:“让他睡会儿。”
迈克尔点头道:“董定奇,你背着他。”董定奇欣然照做。
雪倾泻而下,我们加急赶路,一刻也不想在这恐怖的血城逗留,里面自然埋藏着其余秘密,可想想巴提克斯吧,谁会嫌自己的命太长?谁又愿意被那样暴力摧残?
算了,这小子是死是活与我无关,我们救回了萨洛特祖先「他无疑已经告诉了迈克尔他的真实身份」,令他领悟了血之极乐「至少他自认为如此」,此行死了许多人,可我认为是值得的。
到了深夜,面具醒了,他的头很疼,我认为这就像是某种高原反应一样很正常,我们是从血城归来的人,这只怕是古往今来鲜有的成就了。与此同时,我们都被印上了烙印,属于血城的烙印。
面具问:“我们....准备回去了?”
迈克尔说:“我必须向你致敬,凡人,你活下来了,虽然没帮上什么大忙,可这依旧是无上的荣耀。”
面具说:“是啊,无上的荣耀。”
我说:“我们见到了该隐,见到了亚伯,见到了巴尔教的创始者,挫败了格特利克斯的阴谋,令纪元帝国遭受了重大挫折,这是值得庆贺的事。我们每一个人都将载入黑棺甚至血族的史册。”
面具问:“该隐?亚伯?我错过了什么?”
对,这小子当时就不见了,他根本什么都没见到。
我叹道:“算了,无知也是一种福气,你如果见到了那场面,准会吓的心脏衰竭。”我拍打面具的肩膀,又笑道:“我罩着你呢,我的老朋友。”
面具说:“多谢,对了,我也算是你的雇员,对不对?”
我说:“那当然了!你是我的军师和参谋。”
面具问:“我这种算不算工伤?可不可以报销医药费?”
我大吃一惊,忙说:“事实上,你这算是公费旅游时受伤,不算在本政府雇员医保范围之内。”
面具说:“这样的吗?”
我板着脸说:“而且,请问你有与本市政府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吗?不,你没有,没有合同,你并不是本政府的正式雇员。”
面具叹了口气,说:“难。”
我很过意不去,可我自己也受了伤,加班至今,我有向谁抱怨吗?没有,我为此甚至领不到一分钱。他身为我的员工与合伙人,难道不该学习我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吗?
萨洛特说道:“迈克尔,我的孩子,等回到黑棺,请向朗基努斯公爵账上汇两亿信用额,这也远不能表达我对他的感激之情。”
迈克尔笑道:“遵命,大人。”
我握住干尸的手亲了几口,味道真难闻,但为何此刻却有几分甜蜜?
面具的目光再一次阴魂不散地落到我身上,虽然在苦寒之地,我仍然汗流浃背。
我说:“我本人对于此行居功至伟,可我会将这些资金用于城市建设,绝不会落入我个人腰包。”
面具惨声道:“难道我分不到半点?”
我笑着轻拍他肩膀,说道:“亲爱的老朋友,你不仅仅要想着现在,更要想着未来。你要知道,能和我们这些大人物一起加班加点,出生入死,这本就是一种难得的福报。”
面具问:“福报?”
我只知道这是古代哲人的明言,哲人的明言,多半是不会错的。
萨洛特重新开启了赵洛打开的那个通道,此后一切顺利,我们回到了号泣,报了平安,随后通过传送门回了黑棺。
乏加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你回来了?鱼骨先生?”
我心想:“你想念我了吗?我可爱的乏加?就像一个有恋父情结的乖女儿想念一个英俊可靠成熟潇洒的父亲,唉,少女思春,情有可原....”
乏加说:“在元老院,勒钢公爵正受到质疑,局面很不利。”
我不禁骇然,更让我骇然的是乏加因为我之前的话在我的银行户头中扣除了两千万信用额。
我对迈克尔说:“快,赶去长老院。”
迈克尔问:“什么事?难道不先把祖先送回密室吗?”
我还没告诉他乏加对我的暗恋之情,所以一时半会儿说不明白。我说:“我预感到有变故。”
当我们临近长老院议会厅时,缇丰正说道:“勒钢,执政官失踪的事,你何必隐瞒真相?我们都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麦克斯韦尔也说:“如果事关隐藏于黑棺的那位大人,我想我们拥有知情权。执政官未能守护好大人,我们需要一个交待。”
忽然间,萨洛特发动隔空取物,开启了大门,缇丰与麦克斯韦尔愕然相望,因萨洛特强大的意志而震惊不已。
萨洛特说道:“无需担心,孩子们,我始终与黑棺同在,现在,让一切回归原样吧。”13
燃烬之余 八十 汇报演出
我和拉米亚携手来到黑棺八十四层的大剧场,座椅层层向下,灯光微弱而优雅,到了那舞台上,柔软的酒红色幕布上流光似水。
一个穿制服的、青春年少的少女向我走来,她是莱拉·沃克,几个月前在军校的开幕式,尾随我进入厕所的那个野心勃勃的女孩。
她的目光在拉米亚和我脸上转悠片刻,微笑着鞠躬说道:“院长,院长夫人,欢迎来临欣赏我们的戏。”
拉米亚说:“这也是我们的荣幸,可爱的姑娘。”
我说:“在学校一切都顺利吗?”
莱拉说:“我们在学院,亦听闻不少关于院长的传闻,您的英雄事迹又增添了光辉荣耀的一笔,为此,本校上下学子都欢欣鼓舞,也更为您感到骄傲。”
这小丫头真会说,而且她的语气异常真挚,让我瞬间心情大好——即使她言不由衷又有什么关系?我爱听这些。
然而,我深沉的城府令我不苟言笑,敛容肃色,散发出一股高高在上,藐视众生的神祗气魄,我只是微微一笑,似乎对这话丝毫不放在心上。
拉米亚暗中掐了我一把,说:“别傻笑,把人家姑娘都吓坏了。”
她竟以为我这冷若冰霜的表情是傻笑?我的妻子,你是不是该佩戴一副眼镜了?
今天在这儿举行的,是游骑兵学院的期末毕业演出,这些学生考完了试,放假之前想要活跃下气氛,表现学院的凝聚力,或者只是单纯地想在众人面前露脸,所以想了这么一出。
当然,关于此事,少不了贝蒂在里面推波助澜,因为这次戏剧的剧本是关于我和迈克尔他们的血城之行,当然,我把这故事告诉贝蒂是经过迈克尔授权的,敏感内容都被我隐藏,我可不想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看过剧本,改编得还算合理,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爱恨情仇,以及贝蒂擅长的狗血撕逼情节。
迈克尔与勒钢坐在包厢内,朝我们挥手,我也向他挥手示意,我们俩走入包厢,索萨居然也在,他恭恭敬敬地向我和拉米亚行礼,表情难以形容,疯网让我接触他的心灵,他似乎有些不悦。
迈克尔笑道:“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看他们将我扮演成怎般模样了。”
勒钢叹道:“迈克尔,你还是改不掉这毛病,作为教皇,你的形象应当严肃,怎能让这些孩子随意展现?谁知道他们这些叛逆期的小毛孩拿捏得怎样?”
迈克尔说:“你这是嫉妒,因为这戏里没有你的份!”
勒钢说:“我情愿没有,如果他们想找人演我,我就把他们的戏毁了。”
迈克尔嚷道:“我亲爱的兄长,你这根本是横行霸道、禁锢思潮的做法,这些孩子尚未长出羽翼,你就要把他们的羽毛拔光吗?”
勒钢很是悲观,他说:“他们太软弱了,游骑兵学院应该把他们派到战场上去,用qiāng扫荡恶魔,而不是在这儿演戏自娱自乐。”
迈克尔笑道:“慢慢来,他们吃苦的日子在后头。”
勒钢说:“就怕到时候,他们根本吃不起苦,临阵脱逃。才干是一回事,可意志品质又是另一回事。”
下方已经来了不少观众,这些孩子的父母都是贵族,自然迫不及待地赏光。还有些下层新近的暴发户也来到此地,他们或许想要引荐自己的儿女进入学院,他们都是些奸商或帮派人物,意欲借此踏入上流社会,混个贵族当当。
不过这很正常,我就是这么一路爬上来的,我听说他们认为我会代表他们的利益,为他们说话。我希望他们这么认为,也许未来我确实会这么做,我刚成为公爵,需要更多的支持。就像恶魔需要信仰一样,当人们信任我时,我才会拥有更大的权力。
缇丰、麦克斯韦尔、麦宗都没来,因为他们听说我们会在场,他们就没必要出面了,六长老齐聚就显得太过隆重,容易引起猜测和谣言。
当然,他们不来也会引起猜测和谣言,无论什么做法都会引起非议,人类就是这样。哪像我这样风轻云淡,淡泊名利、万物不萦绕于心?
下方的学子和观众们望向包厢,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他们都在鼓掌,不少人鞠躬向我们致敬。
索萨说:“父亲、伯父、教父,我听外面的人说....”
迈克尔叹道:“孩子,你还在关禁闭,从哪儿听到外面人的说法?”
索萨脸色苍白,忙道:“是听府上仆人说的。”
迈克尔点头道:“你继续说下去。”
索萨说:“外面人称呼你们三人为新三巨头,地位比其余三个长老更高。”
迈克尔兴致勃勃,说道:“他们真的那样想?可事实并非那样,不过真是鼓舞人心的消息,我们得更加努力才行。”
我高兴的像是被人灌了一肚子的威士忌,愈发用力地朝他们摇手回敬。拉米亚嗔道:“你给我淡定一点。”
勒钢说:“如果这是民心所向,倒也不错,可是被推在前面的感觉总是不妙。”
迈克尔说:“我们有萨洛特祖先撑腰,还有鱼骨这位剑圣,我们击败了巴尔教的首领,形势确实一片大好。”
勒钢说:“缇丰、麦克斯韦尔、麦宗,他们远比我们古老,远比我们擅长权谋,远比我们有更多人脉,而且,我们必须避免黑棺分裂,提防纪元帝国。我认为他们乐得我们抛头露面,他们则闷声发财。”
迈克尔嚷道:“你想得太多了,我的兄长,如果总是这么忧心忡忡,我们什么事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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