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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之女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我想吃肉
与郑家这番扰乱差不多是,往熙山随驾避暑人家都被庆林长公主生产惊到了。
一头是长公主,一头是世家名士,惊动人可比郑府娶儿媳妇要多得多。这其中对顾益纯夫妇影响深,却是顾家。
顾益纯娶妻,老婆是当朝长公主,有君臣之大义,没道理让长公主就迁就。顾家可以不管庆林长公主,随她老人家高兴折腾,只要别包养个男小三就行。现则不同了,顾益纯儿子,那是顾家子孙,必须上顾家族谱,履行一系列权利义务。而且,绝对不能随便教养,长歪了就不好了。
是以京城顾家一面准备道贺,一面火速送信往顾益纯兄长处:赶紧过来!跟顾益纯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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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人入京时候,小孩子满月都过了,庆林长公主已经能下地了,杜氏伤也早好了。
两个女人坐一处,正吃着郑琰做小点心,一面看着小宝宝,一面聊育儿经。庆林长公主怀孕时候口味奇特,生完了孩子之后却嗜好甜食,郑琰觉得,这大概是因为生孩子太费力气,现开始补充能量来了。
郑琰各种小点心做得很不错,也就变着花样做,有人愿意吃,她也乐得练手。熙山树木郁郁葱葱,其间有不少果园,如今果子陆续成熟,郑琰就让人弄了些来做果酱,各种果酱。
到了七月末,果酱有了一大堆,郑琰也开做了各种果酱馅饼,每样都匀出一份儿孝敬师娘。
庆林长公主有子万事足,还要讨口上便宜:“要是个闺女就好了,像阿琰这样,多贴心呐,还做吃食孝敬。”
杜氏一脸扭曲:“你是忘了她那股子折腾劲儿了吧?”
庆林长公主笑道:“我们驸马说过,阿琰小事儿上折腾,大事儿上必是省心——她可曾错过一点格子?”
杜氏心里略平衡,拈起个小馅饼吃了:“她要再折腾一点儿,可还有我活路了!”
“你就乐吧。”
“只怕乐是公主,听说那天驸马可是急得了不!”杜氏开始打趣,“公主可有什么表示没有?”
庆林长公主也不是腼腆人,腼腆也不跟杜氏面前腼腆,大大方方地叫侍女:“这个馅饼很好吃,送到前面请驸马也尝尝。告诉驸马,驸马要是觉得好,咱们把阿琰就扣咱们家做馅饼了!”
说完看着杜氏笑,杜氏也大大方方地道:“不怕她烧了厨房,管留!”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啊。
顾益纯是不爱吃甜,小馅饼只有郑琰现巴掌大小,他也只尝了一个说一句“味道不错”。然后就全便宜了池脩之。
腹黑闷骚池脩之,他是个甜食控!
池脩之很会装,这是基本技能,但是顾益纯面前,他这项技能就有点不够看。谁还不知道谁啊?顾益纯自己就是从善于装x家族出来,池脩之表现别人看来没什么,顾益纯却是看得出来。
当顾益纯咬了一口酥香馅饼,就明显感觉池脩之气场很不对劲了。烤过馅饼外面发出一股甜甜奶香,池脩之呼吸都放缓了,下意识深呼吸。虽然他眼睛还很正,虽然他没有咽口水,虽然他坐姿还没变。
等到顾益纯说:“你也尝尝。”之后,池脩之吃东西动作也很优雅,速度也没有过于加,可是那小眼神儿,啧啧,不要太享受哦!
顾益纯咧嘴一笑,他老人家有了自己娃,近来父爱爆表,又素喜池脩之,想他自幼不得不老成持重颇为心疼,如今池脩之表现出一点童趣来,也有意纵容。脸上又挂上了招牌懒笑:“阿琰手艺不坏,虽然常常拆厨房,倒也有拿得出手,对吧?好吃吧?”
池脩之此时已经扫荡了半盘子甜点了,脸上一红,手又缩了回来,看得顾益纯乐:“扭扭捏捏,像个什么样子?人这一辈子,要是被束缚住了,这也不敢那也不敢,可真是没意思了。只要不违法乱纪,何妨任性。”
只是做这吃食乃是郑琰,一男一女神马,顾益纯也不能直接让郑琰给她师兄做点心。
顾益纯让自家厨子试着做,总有不如意地方,皇帝都不能管人家要私房菜谱,顾益纯自然也不会开口要馅饼秘方,不能有“疑似设计使其主动交出”举动。
于是迂回,每次都是顾益纯表示他想吃了,去老婆那里要饭。他老婆再压榨小童工,然后送到前面去。每回顾益纯都要先吃一个,以示这是他徒弟孝敬他,完全是纯洁师徒情,跟师兄师妹什么猥琐关系没有任何关联!
贡献了七种共计两百多枚馅饼给池脩之五脏庙之后,郑琰做出了糯米桂花藕,这样东西虽然甜腻,却对了顾益纯胃口,于是索要数量激增。郑琰就纳了闷儿了:“怎么突然吃这么多了呢?别吃坏了肠胃。”
弄了半天才弄明白,之前那些不是她师傅吃。顾益纯不好意思了起来,借花献佛什么,还没经原主儿同意什么,他老脸也红了起来。
郑琰还顾不上生气,实是郑靖业教育之下,她总有种与顾家不分彼此错觉。顾益纯基本是把池脩之当儿子养,这年头真正入室弟子,跟儿子也差不多了,郑琰对顾益纯系,也不会划太明晰界线。
她第一反应是震惊:你……不是很装x很那啥么?你怎么会喜欢吃甜食啊?!!自从池脩之成了她师兄,这货形象她心里就一直往崩坏方向走了
这个世界坏掉了!
然后才是:怪不得近顾益纯提供了许多古籍给她看,她之前可是扫荡过顾益纯书房,确定没有找到相关书籍。想来能提供这些,也就是池脩之了。这算是……投桃报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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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郑靖业杜氏开始,到顾益纯庆林长公主,未尝没有把池脩之当女婿看意思。池脩之条件很不错,用不十年,即使不靠谁扶持,也能崭露头角,哪怕家族不行了,他还有个光彩姓氏,到时候哭着喊着要他当女婿大有人。
郑靖业即使没拿定主意,还要考察考察,至少也是把池脩之当女婿候选人之一。
所以这个师兄师妹甜食事件也就这么没人追究了,池脩之依旧享用着甜食,依旧默默提供书籍。
直到顾益纯他大哥顾益缃带着长孙顾鼎来到了京城,此时皇帝已经带着诸人从熙山返城。
作者有话要说:真好累!累得想挠人!
但是,当我站鸭绿江边,隔江远望,突然之间什么怨气都没了,觉得自己生活得还是蛮幸福~





奸臣之女 55、师兄的困扰
作为一个尚未没落世家,顾家京城是有落脚点,当初顾益纯进京没有住进去,这回顾益缃来了,却是举家迁入。当初顾益纯结婚时就是如此,现,还是如此。
只是这一回,顾益缃可不像弟弟决定要结婚时那样态度了。这位老爷子比弟弟年长十来岁,想一想他年纪,这样奔波,可见不单纯是为了一个生儿。
顾益纯令顾鼐去迎接祖父,自己家里设宴准备招待。
这一安排令顾益缃心中略有不,结婚时候你不来迎接也就罢了,咱当你是忙昏了头,你孩子都有了,也不表现得懂礼守法一点!顾益缃好歹也是做过刺史人,虽然被魏静渊搞得干不下去了,城府还是有,硬是忍下了这口气。
听顾鼐说:“叔祖说,本当亲自来迎,只是近日宾客不断,抽不开身。叔祖已设下酒宴,敬请祖父晚间赴席。”顾益缃还强忍着,顾鼎眼中已显出不满神色来。只因祖父尚未发话,且是大庭广众之下,周围还有顾氏本枝并其他亲戚,顾鼎也硬忍了下来。
顾益缃缓缓点头:“知道了。”又与本宗亲戚等寒暄几句,方邀大家到他落脚地方去做客,众人都说:“公车马劳顿,驸马又于京中等候,今日我等不例打扰。日后却是少不得要亲近亲近。”
顾益缃这才告罪入城,直奔自己宅子去“歇息”了。
哪里歇得住呢?
顾益缃此来是带着对本宗谋划而来,他那长长车队里面,还有几辆女眷车,其中一辆就载着顾鼎与顾鼐胞妹顾彝。
到了京城顾宅,里面已经是打扫一就等入住了。训练有素奴婢们有条不紊地摆放行李,顾彝下了车,先拜祖父、见兄长,次后才是入后院去安静呆着。顾益缃看着孙女儿,心里又是一叹。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小姑娘,已经初现少女形态,生得温婉优雅,举动都带着世家特有风范。声音不高不低,便是见了祖父态度也是不卑不亢,动作如行云流水:“请大父安。”
顾鼐离家时顾彝还是个纯萝莉,现已经是个小少女了,顾鼐少年心忽然生出“吾家有女初长成”式大叔感慨来。见妹妹给自己见礼,也回了半礼:“阿宝长大了。”顾彝小字阿宝。
顾益缃没来由一阵心酸,顾家怎么就混到这个份儿上了呢?他老人家这回带孙女儿来,乃是打让孙女儿嫁入皇室主意。满心不情愿啊,为了家族还得嫁!意兴阑珊地对顾彝道:“阿宝去歇息罢,过了明日再向你叔祖母请安。”
顾彝安静地又一福礼而出。祖孙三人开始了深层次交流,主要是顾益缃问,顾鼐回答,顾鼎一旁打个酱油。
顾鼐先介绍了京中形势与自己这两年情况,这些都是家书中已经说过了。顾益缃主要询问是一些家书中不便说,又或者是近期发生事:“卫王一事,你没受牵连,甚好。崇文馆里还好相处么?”
自从卫王家出了这一档子事儿,郑靖业看益纯面子上把顾鼐给捞了出来,弄到崇文馆里做了个从八品待诏。品级不高,但是很“清贵”,也算是入了中枢了。顾家祖孙都知道这里面猫腻,却都不提郑靖业作用。
顾鼐也老实道:“内里博学之士颇多。”
“你叔祖近来如何?”
“叔祖喜得麟儿,只围着堂叔父喜不自胜。”
“你叔祖近来收了一个学生,听说是池家孩子?你见过没有?其人如何?”
“七百年池氏,果有独到之处。”顾鼐显然又是一个被池脩之装x表象迷惑天真孩子。
顾益缃后又问到顾益纯与郑家关系:“果然亲密无间?”
顾鼐犹豫了一下道:“叔祖父与郑相情深意厚令人羡慕,竟是竟是……”他也找不出形容词了,他真想说,顾益纯简直就差改姓郑了。
顾益缃听了顾鼐小报告,心里那个滋味就甭提了:“你们兄弟也许久未见了,大郎此来亦要京中小住,你们兄弟多多亲近,七郎多与你哥哥分说一些京中风土人情。”打发走了两个孙子,顾益缃仰脸望着房梁,许久才低下了头。
顾家老兄弟两个见面很,顾益缃并没有当天晚上就去看弟弟,倒是顾益纯第二天过来探望哥哥。
好一通认亲,顾益纯笑问顾益缃一路辛苦,又说:“听说阿嫂她们也来了?”
这就是娶了公主之家苦逼之处了,应该弟妹来见嫂子,可弟妹是“君”,然而嫂子又是“长”。
顾益缃此来却不是为了计较尊长,也就把此节岔开:“来都来了,有是见面时候,倒是你,”上下一打量,“真是春风得意。我那侄儿如何了?从前我就说你,成家之后便知天伦之乐了,如今看来,如何?”
顾益纯生了儿子好心情接到大哥要过来之后就变得很差,他担心就是被家族卖了还要点一点自己卖身钱再双手捧到族里去!没人权啊!现听顾益缃提起此事,马上雷达全开。
“将来之事还未可知,公主子。”摇摇头。
顾益缃道:“那又如何?你……现是晚了些,却也不是无可为之处。男人丈夫,成家之后便要立业。你不肯出仕,家里只好让公主做主了,可你好歹是个男人!以后儿子长大了,你这言传身教,又算什么呢?”就差直说“你想当老白脸吃软饭么”了。
顾益纯打了个哈哈:“我这儿子,不怕他老实,就怕他生事。”儿子是皇帝外甥,搅和到皇家破事里能得什么好?萧家人自己人砍自己人,比砍瓜切菜还顺手。除此之外,再没有好担心事情了,总不会叫别人欺负了。孩子妈可不是一般人,孩子舅家也不太讲理,他还有后一道防线——郑师弟。
顾益缃有七儿六女,只可惜子婿都只是做着中层官僚,京中无人。眼下倒是有一个顾益纯,却是死活不肯出头,作为一家之长,顾益缃抽刀架弟弟脖子上逼他出仕人都有了!
顾益缃脑袋一抽一抽地疼,别看顾益纯这些年来是一副名师范儿,实则是个让人头疼刺儿头。且不说当年他那“逃婚”壮举,就是后来,几乎要闹到叛家。顾益缃也清楚为着那一件事儿,顾益纯对家族疏远可是有目共睹。
可再怎么着,顾益纯也是姓顾。
“你总要为家里想想!”顾益缃心情变坏了。
顾益纯嘴角一撇,眼睛一翻:“家里还要如何?”
顾益缃苦口婆心:“再不上心,只怕这京里人就要忘了这‘顾’字是怎么写了!”
别看世家牛得跟什么似,但是,一旦有一个世家出现了权利上断层,他们自己都该急了。什么是世家,不是你家历史有多长,而是多长历史里出了多少高官。顾益缃爹还干过两年太尉呢,虽然后来这个官成了个荣誉称号不掌兵了。从顾益缃开始,到顾鼎已经三代了,再没一个高官出来,顾益缃愁得吃不香、睡不好。如果顾鼎这一代再不争气,整个顾家如何他不知道,但是他这一支,就要被上流社会边缘化了。
世家清高,其实是一种手握资源傲慢,一旦手中资源流失了,他们着急样子、会使手段,对着权利又眼红又不屑神情,啧啧,用一句特粗俗话来形容那是再贴切不过了——“又想xx又想树牌坊。”
所以即使不大看得上皇室这样浅薄家族,很多时候不乐意娶公主,还想出种种办法逃避。可皇帝一旦摆出“非你不可”样子来,他们还是心里暗爽于自己被皇室看中,觉得极有面子。
所以,说着诸王无礼话,一旦皇室要选正妻,或者皇帝选大小老婆,他们连娶公主时“不乐与帝室联姻,以其无礼”都忘了,为抢个后位亲戚都能打成残废。
顾益纯无奈了,他确实姓顾:“眼下京中不稳,抽身都来不及,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来了?”
顾益缃也不客气了:“当然是为家里前程!此时不来,要待何时?浑水才好摸鱼,等着别人把鱼摸走了,水也清了,你还能摸到个p!”言辞也不雅了起来,“吃不到鱼,难道去啃草?”
顾益纯眉头紧皱,很就想明白了顾益缃意思:“你想怎么办?”这是问具体计划了。
顾益缃倾身过去,顾益纯耳边说了一番话,听得顾益纯怒气上扬:“东宫如何尚未可知,你就想把阿宝嫁入东宫做儿媳?那里水有多深你不知道?别鱼没摸着,把孩子给淹死了!郑氏不好?没有郑靖业你倒是给七郎弄到崇文馆里!过河拆桥这等事,不提也罢!”
亏他想得出来!一面想把顾鼎也留京里谋一优差,一面还想与郑家切割,就冲着顾益缃这样想法,顾益纯甘拜下风。他当年很是愤青地觉得,自己啥都不错,只因生母身份不好,幼时就不太被重视,后来差点被拿去“和亲”,觉得顾益缃也没什么了不起。现看来,他真是太天真了!顾益缃那是相当了不起,至少从无耻这一点上来讲,颇得“卖子求荣”亲爹真传啊!
顾益缃道:“你现出手了,日后也好保你好师弟一保,现站岸上看着,别人投了东宫,日后哪有你说话份儿。你也是满腹诗书,倒是给我说说,这世上哪有与东宫不睦而有好下场?就算是东宫倒了,他郑靖业又能有什么生路?”
顾益纯脸黑了,不用顾益缃提醒,没有,没遇到过。有干不掉被报复,也有干掉了为了作嫁衣。
顾益缃叹道:“你是个重情意,倒是好好想一想。眼下他成与不成还是两说。而太子,毕竟是正统,此时雪中送炭,可比投向诸王要划算。”好等郑靖业把诸如陈氏这样给干掉了,太子孤立无援时候再伸手一拉。
“纵使不为这个,我也不想你如眼下这样。你也是海内名士、长公主之夫,不出仕、不广招门徒,却弄得如郑家西席一般!”太tmd掉份儿了有木有?!
顾益纯有了深深疲惫感:“我累了。”
顾益缃看今天话也算是达到目了,转了个轻松话题:“听七郎道,池家有子风仪秀美,堪称良材?”他又起了收拢心思。
顾益纯道:“此子非池中物。”说完我师弟又把魔爪伸到我徒弟头上,小心我翻脸啊!
顾益缃想却是,抽空看一看池家子,如果真堪造就,招来做女婿也是不错。只要池家子有材干,前途应该不是问题,别不说,顾益纯就算自己举荐,这里头还连着郑靖业呢。




奸臣之女 56、师兄是杀器
56、师兄是杀器
顾益纯回到家里脸色就不好,庆林长公主对于顾家感观尚可,一开始就没往顾家头上想。毕竟是夫妻,现儿子大,老公却也不能忽视,庆林长公主便问:“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路上遇到什么事了?”大有谁惹你生气我扁谁架势。
顾益纯正愁无人商量,这年头跟老婆商量外面事情也不算太丢人,尤其庆林长公主生长于宫廷,对某些事情恐怕比顾益纯有发言权。一长一短,斟酌着把能说都说了。
咳咳,其实也没啥不能说,庆林长公主又不是无知妇人,深层次东西,她怕比顾益纯还门儿清呢。听完顾益纯一说,庆林长公主一叹:“是我给你添麻烦了罢?要是没有我,怕他也想不出这主意来呢。”
嗯,公主们爱给娘家侄子、侄孙做媒了,常常把自家女儿、孙女儿、婆家侄女儿、侄孙女儿往娘家送作堆,为此造就不知多少怨偶。
顾益纯也没客气地评论道:“是我给你添麻烦才对,我瞧他这意思,怕是要你从中做一媒人呢,亏他想得出来!”
谁不知道庆林长公主跟陈家那段不死不休?顾益纯顾益缃面前也是不想拿老婆旧事来说嘴,硬是忍了。顾益纯对兄长本来感情就不那么深,顾益缃这种只顾自己富贵不想兄弟死活哥哥,让顾益纯心拔凉拔凉。你不知道我老婆跟东宫老婆不合拍啊?!给你们说成了媒,把我们垫脚底下了,你想过没啊?
庆林长公主心里有数了,细声细气地给顾益纯分析:“却是大伯不知这内里情形了,他只想着对他有利,却忘旁人了。远不说,京里本家就不止有一个适龄女孩儿,也没见人家这样着急,这是为什么,他却是不知道了。”
顾益纯颇感兴趣地看向妻子:“这里头还有什么典故不成?”
庆林长公主愁道:“前天见了圣人,我那哥哥还说,因有了十郎,底下孩子婚事都给耽搁了。你也是知道,”一脸羞愤,“总有些人家极是讲究,因有十郎,本是乐意联姻帝室,一听说十郎尚未娶妃,转眼就又变了说词!”
十郎,萧令德,一个神奇存!他前面哥哥都结婚了,后面弟弟得等他结婚再娶老婆。他就是一座大山,横了那里,使得弟弟们议婚议了好二年还没个结果。
顾益纯一想就明白了,都想结亲结得光彩,皇帝想要世家儿媳妇,世家却是绝不肯浪费一个女儿嫁给萧令德,太亏了,还忒没面子。换一个人要娶妃你试试?如果此时皇太子无妻,他们能打破了脑袋!
顾益纯脸沉得能滴出水来,庆林长公主续道:“听说侄孙女儿入京来,我倒是想给她做个媒,眼下不就有一个?郑家大郎,年貌相当,你也是看着他长大,很老实一个孩子,说句不好听,大郎父祖怕比侄孙女儿那头还强些不是?”
这番话令顾益纯深以为然。
“东宫有那么好进么?”庆林长公主接着冷笑,“太子妃看她那个儿子比眼珠子还金贵,太子拿嫡长媳妇位子当饵钓鱼,圣人一直不发话,大伯又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门道了?”
他是你哥哥,我不好说得直白了,只一句,七郎能有今天,还不是郑靖业看你面子上拉了一把?他把大郎带了来,自己能把大郎推上去?还不是要靠郑靖业?郑靖业与东宫有宿怨,他现做又是什么事?忘恩负义,令人齿冷,真当别人是傻子了?他除了一个姓儿,还有什么呢?就这般托大,不是个能成事人。”
庆林长公主把话挑开了,顾益纯也就说了心里话:“我初时看太子尚可,如今越来越无人君度量,装也要装得大度些,他倒是一派天真直爽、恩怨分明。安民再不好,也是个能臣……”
庆林长公主一挥手打断了顾益纯‘天真’话语:“能不能倒其次,反正我知道,朝廷不会缺了当官。他看你那好师弟不顺眼是为了什么?还不是觉得郑靖业碍了他事儿、贬了他人?这个蠢东西,我呸,”那是她侄子,直接开骂了,“也不想想,东宫官都是谁挑?郑靖业下手能不过圣人眼么?”
“你是说?”
庆林长公主其实不知道她哥哥一开始想法,不过现么:“原本没有,现也有了。他只想着打狗也要看主人,郑靖业动了他人是对他不敬,却忘了,郑靖业也是圣人人。就是圣人不说什么,郑靖业难道是个肯吃亏主儿?”
顾益纯舒了一口气:“既如此,你我便不必再操这个心了。我本看着太子越来越不像个样子,却无从谏起,说了怕人家也未必肯听。”顾益纯很地得出了一个结论:太子必须倒。
他生命中重要两个人——师弟、老婆——都跟东宫扛上了,顾益纯绝不会希望东宫安稳。他本是有顾忌,主要还是“太子”这个身份。眼下被庆林长公主一提皇帝,顾益纯也是一点就透,这事儿风险是有,但是可以规避。不做,必然死太子手里,做了,至少不用受太子这样货色羞辱!
顾益纯精于看人,判断事态发展全凭各色人等表现。如今搀进皇帝这个变量,考虑到他家师弟大概除了造反和亲自怀孕都能做成,顾益纯态度也坚定了起来。
庆林长公主比较头疼是如果丈夫一头扎到东宫怀里要怎么办,眼见警报解除,心情也是大好:“大伯京里两眼一抹黑,别叫他病急乱投医才好。依着我,趁早打发了他们回家才好,就这点本事,真不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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