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帝为夫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十一公子
然后就是游画飞快的离开了,又有人进来了,他被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所以有短暂的一段时间没看清楚画面。
等他彻底看清晰时,画面已经变的让人惊悚了。
幼白伏在安宁胸口,脑袋起起伏伏,而游书扶着安宁的双肩,靠着墙闭着眼好像睡着了,一旁的庞仲子竟然躺地上呼呼大睡。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最后的最后……他记起来了,在幼白从安宁胸口抬起头转过来看他时,那双眼睛——
“我看见……我看见了什么?”唐宕突然十分茫然眨了眨眼,好像都记起来了,又好像遗漏了什么。
庞仲子也一字一字回他:“你那时候还晕晕乎乎都肯定是看错了,我以庞家十八辈祖宗为赌,赌是游书,他是什么人你我还不清楚,深不可测……”
唐宕脸色青铁,“你不怕你十八辈祖宗晚上都出来找你!”
“……”庞仲子败下阵来,他干干的咳了声,“老子才、才不怕。”
“是吗,有种你再说,”唐宕根本不信他敢,抬手指着他鼻子骂,“别以为我好糊弄,你想骗谁呢,就是安幼白那个臭屁小子!万一安宁中的是寸心毒,他吸毒也不怕死,难道他……”
“绝无可能!”庞仲子不容他猜测下去,胡扯道,“他是南东先生举荐来的,肯定是受命于人才会救安宁……再说,那家伙救人总是义无反顾,蠢得一塌糊涂!”
“……”唐宕。
两人脑中同时掠过幼白被李寒草划伤手时傻傻愣愣,在安宁面前唯唯诺诺的模样,唐宕松了一口气,是呢,那家伙怎么可能喜欢安宁,他敢?
庞仲子却暗自苦笑,世事总是愚人,绝无可能?
“也是,他长得比我丑,比我武功差……不,比起来我不止是差,是差差差差差……”唐宕愤懑中。
“嗯,太差了。”庞仲子胡乱的点头应和。
“和我相比,真是无才无德无貌无功……”
“一无是处。”
“嗯嗯,一无是处。”唐宕可算是满意了,点点头转身,“你记得要告诉那家伙,下次可没那么幸运。”
与帝为夫 071疼……良心疼
“你也记得跟游书说一声。”庞仲子只说了一句,唐宕摆了摆手嘟囔了句知道了,白白让游书得了个便宜,虽不甘愿也无奈。
庞仲子看着他一步步的走开,彻底从眼前消失不见,脸上再无表情,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一手捂住胸口,微微弯下腰去,侧身靠在墙上。
他脑中翻来涌去的都是每日子夜看见的那张脸——紧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一直在颤抖,眉头皱成一团,因为泡在水里而发皱的肌肤,透着沉重的白。
狠狠的闭上眼,庞仲子低头呓语似的轻轻动了动嘴唇,“疼……良心疼……”然后,一遍遍的咒骂了句格老子的!
直到离开,他都不知,一墙之隔有人听了全程,这世上没有绝对的秘密,隔墙有耳,人心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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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里山庄因“神医”、名山胜景而成名,无人不晓顾神医那能“妙手回春”的医术,已在市井之间传成了奇迹。
可如今人死世事了,一纸公文昭告天下,顾里山再无顾里山庄,顾家人全部落狱,上至风州刺史之子姚仕佃,下至庄丁扫洒。
那片后山的秘密并未大白天下,只以顾家二女,顾琳月和顾茹珊的死为噱头,另顾沉秋被姚仕佃所杀又掀一番热议。
有些案情要低调处理,有些却要传扬的人尽皆知,更加之这些年安宁破案积累的名声,每一桩案告破后,都会有人专为之撰写成书,热卖热抄,茶楼说书,不多日在市井间连三岁孩儿都会唱说一二句。
安宁以身体微恙为由将堂审之事交予游书、庞仲子还要游画,不等事情落定案件归档就匆忙离开了风州往回赶。
据探子消息,她着人调查已久的岭南第一药商宋家长子宋伯东回了丰都郡。
这回连根掀了顾里山庄,安宁等人此行的目的也仅是达到一半,从头至尾都没探查到真正的关于寸心毒的消息。哪怕最后顾凤斓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也是逗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沾染了寸心毒的金针!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有一点已经确定,寸心毒的毒引子是种在顾里山后山谷里的那片花,取其花叶研磨成粉,入药可止疼,亦可害人。
又从扣押在顾里山庄的那近三百人口中撬出不少关于顾里山庄与各地药商的勾当,其中首当其冲的便是岭南第一药商宋家了。
这次拿了实打实的证据,安宁回程的心情轻跃了不少。
“老大,我们不是着急赶路嘛,为什么不骑马,偏要带着病恹恹的家伙坐马车……”
唐宕一边冲马车里头囔,一边狠狠的抽了几鞭子,马儿吃痛,嘶叫一声,飞跑起来。
如此,马车顿时颠来倒去,垫了数层软垫仍旧苦不堪言的幼白已无力哀嚎。
安宁靠着车壁的身子也晃动了厉害,可她丝毫无觉般闭眼假寐。
“少说废话,赶你的车。”
“我偏要说……”唐宕气呼呼的将马鞭挥的跟舞剑似的,狂奔的马儿一路尖嘶,“还有那宋伯东算什么东西,至于兴师动众的赶回去见他……”
这宋伯东还真算个东西,年龄三十有六,风华正盛,相貌英俊潇洒,身高八尺一寸,家世卓好,赫赫有名,家财有那么十几万两黄金外加几十万两白银还有无数不曾或是说难以估算价格的珍宝……
比起顾沉秋这会点医术的伪神医之流,宋伯东却是实力派。
与帝为夫 072戏水栖鸳
这是个小镇,偏僻到不能称之为镇了,因为实在太小,略比村庄大那么点,在地图上根本找不到这个地方。
安宁三人本是在下一个大镇上落脚休息一晚,只是这暴雨说来就来,马车在泥泞的路上跑不起来,耽搁了行程,不得不找个地方投宿。
来时他们没有走这条小路,哪成想找了大半天才有这么个小镇。
天气阴沉,雨声阵阵,一进镇唐宕就驾着车朝亮着灯的一户大人家行近,敲响了他们的门。
虽然有些晚了,但是烛火明亮,是有人未歇息的,不多时,门便开了。
一个年轻人,单薄瘦小,脸色不怎么好,唐宕吓了一跳,这人五官蛮秀气,就是瘦的像挂着衣服出来而不是穿。
他将手里的灯笼提起来照在面前,映着彼此的脸,看着唐宕这陌生来客,面无表情:“你敲门做什么?”
唐宕冷不防抖索了下,心里毛毛的,道:“不好意思,我们是路过此地,因暴雨难行耽搁至此,方圆几十里似乎就这么个小镇,所有冒昧叨扰,想借宿一夜。”
年轻人打量他几眼,“几个人?”
唐宕心一松,忙答:“三个……哎,安宁,幼白你们两下车过来……”
其实在两人说话时,安宁已经掀开车帘准备下车,听见声音,撑着伞就跳下车了,等她一走近屋檐下,迎着灯笼光一站定,那打着灯笼的年轻人眼珠子一转,看着她立刻说道:“你们去别家吧,我家没地方。”
“啊?”唐宕错愕看他,刚不是……这怎么又拒绝了?他忙说,“我们就住一晚,明天天一放晴就立刻,你放心好了,我们不会添麻烦的,随便两间房间就可以了。”
他特意挑了这个大宅子借宿,就是笃定会有住处的。
年轻人眼光在安宁身上又溜了一圈,摇了摇头,就慢吞吞的转身,关上了门,留下一句“往前走有间客栈……”
这么小一镇会有客栈吗?唐宕将信将疑。
安宁缓缓抬头看了眼宅门,“这人有点古怪,身上没有生气……”
“是吗,我也觉得有点怪异,可能是这糟糕的天气吧……”唐宕说完又有点不耐的道,“真麻烦,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去找客栈?”
不然呢?安宁撑着伞转身沿着路往前走,竟不打算在坐车,而是步行过去。
唐宕哎了一声,追着她小跑几步,“幼白呢,怎么不管他了……这家伙几天都闷不吭声,我看他气息奄奄的不会是要挂了吧……”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幼白不知何时也下了车,凉风凉雨的他伞也打就迈步走在路中心,那姿态好像淋雨也是件享受,隐约还勾着嘴角哼曲儿。
“……”唐宕算是涨了见识,还是头回见这家伙这小样儿嘚巴的。
沁凉的雨水湿了衣,贴着皮肤,渗入一阵阵冰冷,按理说常人该觉得冷,久了也该会冻僵了,麻木了,可幼白脸色却比坐车要好。
他脚步也轻快了许多,罔顾唐宕看疯子一样的眼神,跟上了安宁的速度,并肩行走。
没走多久,果然有亮着灯的一座小楼,比不上刚才的宅子大,远远看去,也不破落。
近了才发现挂着匾额,上书‘有间客栈’。
“这名儿取得……”唐宕点点头,有意思。
木料陈旧,看上去像是一座上了年纪的雕楼。
进楼前,安宁从腰间拿出个瓶子,倒了些粉末儿抹在掌心,然后敷在面上,不过片刻,一张脸就偏蜡黄色,五官没变一丝一毫,整个人姿色削减大半。
古语云一白遮百丑,也不是没有道理。
“老大,你这干啥?”
安宁没说话,刚才唐宕没注意到,不代表她也粗心,那年轻人打量她之后决然拒绝,很可疑。
虽不惧妖魔鬼怪,但不可不防暗箭小人,自中了顾凤斓算计,安宁深深引以为戒。
“唐宕你去把马车牵过来,记得换个随从书童打扮。”
安宁边说边往里头走,随手将伞收了递给浑身湿透幼白,“你先跟我进去。”
“凭啥他就跟你进去,我……”唐宕瘪瘪嘴,又一次眼睁睁看着两人从自己眼前走开了。
楼里面光线不必外头亮堂多少,进门一个门廊间,很窄,顶上挂着灯,走了二十来步,便见一面八折屏风拦路,上面是双面仕女图,栩栩如生,晦隐晦现,幼白脚步一错差点踉跄,被安宁拽紧了胳膊拖了几步。
她抬手一推,那屏风中开,露出一道门来——还真是令人刮目的设计。
再跨出去,这雕楼里面像是一个四合小院,都是二层小楼,环绕一圈,安宁站在那小院里,重重咳嗽了一声。
“谁呀这么晚来……”
正对着大门的一间房被推了开来,走出来一个三十上下的红衫妇人,打着哈欠上下两眼把幼白和安宁都打量了一遍,“你们大概是走错门了。”
“没有错。”安宁走上前几步,“我们来投宿的。”
那红衫妇人笑起来,“这儿不是寻常客栈,不接纳……”
“金莲勾挽,戏水栖鸳。”安宁淡淡的扬声打断她,然后似不经心地将手搭在幼白的肩头,“老板不接纳?”
红衫妇人惊愕,随即笑开道:“是我看走眼了,谁让小姐看起来如此一板一眼,我还以为是哪个官衙出来的人。”
的确,安宁那通身的气质是遮掩不了的。
她尽量收敛着气息,冷言:“可还有房?”
“有,长住还是短时?”
“只一晚。”
“随我来吧。”
幼白还有些莫名其妙,只得跟在安宁后面,一起随那红衫妇人上了二楼。
这不看不知道,深入才发现,这栋楼分外的精致和别具一格。
那红衫妇人在带他们来到一间双套房间,外间有桌,带着一个碧纱橱隔开内外,“如何?”
安宁走了进去,粗粗扫了一圈:“可以。”
“小姐还需要些什么?我们这里可有全套。”
“先送吃的和热水过来。”安宁在桌前坐下,“另外在给我随侍的书童安排一个房间,他去安置马车了。”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晚点把你们楼里的全套有些什么都送一份来。”
那红衫妇女听到这终露喜色,眼神肆意地在幼白身上扫过,“全都按小姐吩咐的马上送来。”
与帝为夫 073你师父是女人?
红衫妇人转身离开,幼白终于忍不住问道,“这什么地方?”
“杨柳楼,你可以把这里看成倌院,和勾栏不同的是来这里的女人都会自己带男人过来。”
所谓挂羊头卖狗肉,有间客栈在市井里头也是有些名堂的,据说它的总栈开设在王都京城,花阗国各地都有分客栈……这小镇如此偏僻,竟然也有这分栈。
幼白张了张嘴,就听她又道,“还可以金屋藏娇,将男子养在这里,只要出钱,自然有人照顾。我之前说的那句戏水栖鸳是这里的暗语,一般来说他们只招待熟客,或是有人介绍来的。”
幼白彻底明白了,自己要扮演的角色……他不自觉的把手缩进了袖子里,一双耳慢慢变成粉红色,“唐宕,他……”
他想问为什么不带唐宕进来?而让他假扮书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唐宕长得比他俊美多了。
安宁站起了身在那房里走了一圈又出来,“他一看就不是个顺从的货色。”
她没有说出最主要的原因是接下来演的戏,以唐宕对她的心思,怕是会弄巧成拙。
烫的冒烟的耳朵以飞快的速度恢复正常,幼白捏紧拳头,也坐到桌前,不敢正视她,一双眼只看桌面,“大人既然知道这是间伪客栈,偏要进来住,不会是为了查这种摆不上台面的暗生意的吧?有案子?”
倌院和勾栏院一样,平日里不出事,官衙也不会来管,安宁在听那年轻男子说出有间客栈之名后,还真的就来,能让她动心思的只有案子。
比起跟着自己多年,大多时候查案时都处于云里雾里状态的唐宕,眼前人竟迅速进入案情分析,安宁是很满意的,抬眼看了他一眼,她缓缓勾唇,眼里一闪而逝破冰的笑,“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确定就看你的了。”
她没有和幼白说,是因为自己的自觉,那个浑身阴寒诡异气质的男人,将她引来这儿,必定是有玄机。偏她被勾起了好奇心。
“属下尽力不负所托。”幼白对查案也是有心的,答应的毫不犹豫。
这小镇地方偏远,日常东西都是自给自足,食物更是十分粗糙,常人家的食物都玉米粥窝窝头还有些小菜之类的,而这客栈竟然能上一盘鸡子炒辣椒,几样家常新鲜蔬菜,卤水豆腐、葱花煎蛋……一样样的摆上来,满满当当一大桌子。
幼白自被揪下顾里山庄塞进马车里,晕车晕的连干粮都咽不下一口,这乍一看如此丰盛的饭菜,那简直欣喜的眼冒红星了。
负责跑腿上菜的一瘦小利落的姑娘进进出出好些趟,饭菜上齐了,另有一粗实姑娘负责送热水,隔间帘子后置放着浴桶,烧开的热水淌下去,冒着层层烟气,凉水兑了三五桶,热度才算合适。
安宁坐着还没动手,幼白瞅着她,使劲的眨巴眼睛,后者若有所觉的眯了眯眼,问道:“想吃?”
“嗯嗯。”幼白早已饿的不行不行了,拿起筷子,难得不矜持的道,“那我开动……”
咔——斜着插过来一双筷子顶住他的筷子,安宁手腕一转,筷子夹筷子,轻轻松松的把两只筷子夺了。
“回答我几个问题。”
安宁将他的筷子放一边,一面清清淡淡的说,另一只手还将自己跟前几道看起来很有食欲的菜换到幼白跟前去,“答满意了,有吃。”
不满意就没吃?幼白欲笑无力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菜,再抬眼看安宁,带着毫不掩饰的哀怨。
“你们都先出去吧。”
“是。”两个姑娘活干完了一眼都没多瞅他们飞快退出去了,瞧着就懂事听话。
“顾里山庄的案子里,你说过一句话,”安宁自己筷子一挑一夹,先吃上了,尝了几道菜,味道不错,“父非父,子非子,手足相残,夫妻勾心,姐妹乱,连襟苟,同床异人,三五成行……嗯,贵庄真乱。”
幼白没想到这人当着他面儿开吃了,这……忒不厚道了吧。
“总结的不错,我想知道你推理的过程。”
顾里山庄的案子了结了,很多事情并没有公之于众。
刚想要踹门表示满腔气恼不甘的唐宕生生收了脚,隔着一道门,里头的声音却听的清楚,安宁问的也是他极其好奇又拉不下脸来问幼白的。
在离开顾里山庄前,游书等人就在柳浅霈和何华司口供里得到关于幼白说的一些问题了。
为这,唐宕还厚着脸皮逼庞仲子去问幼白,可那家伙不晓得哪根筋不对,死也不去问,貌似一天到晚都躲着幼白,集议都不掩掩藏藏的站门背面。
“首先,给我提示的是顾家四女的名字,”幼白眼睛不眨的盯着鸡子炒辣椒,好像盯着就能吃到嘴里似的,“顾凤斓,顾茹珊,顾琳月,顾笙华……一开始我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直到听到一个名字,风如林。”
“风如林?你在哪听见的?”安宁诧异,她知道这个名字,是和唐宕一起夜探顾沉秋闺房,那个与她缠绵苟合的男子就是这个名字!
“顾笙华的梦里。”
幼白那日催眠了顾笙华,诱导她讲诉了她日日夜夜被纠缠的恶魔,然后,听见那个被顾笙华一遍又一遍的喊着这个名字。
“顾家四女三个都非姚仕佃亲生。”安宁早已知道这点,但是她是在书楼看见顾家族谱里只录了顾笙华这个名字才恍悟真相的。
“我跟顾家庄丁打听过风如林这个名字,他们都缄口不言。”
“我已经让唐郡守发了海捕文书。”安宁是派了监视顾沉秋,发现了风如林这号不明人物,自然也要暗中跟踪,必要时就逮捕。
只可惜,他们都低估了风如林,连人怎么跑了,没了都不晓得。
“第二点,柳浅霈和何华司……”幼白思忖着怎么解释能合理点,可思来想去,都有点牵强,“怎么说呢,其实……是味道。他们两身上有彼此的那种味道……咳。”
“……”安宁有翻白眼的冲动,“说清楚,什么味道?”
幼白抓抓脑袋,他不是词穷,而是说不出口。
“安幼白,你之前哪来的胆子要做我师父的?”安宁不动声色的看着他脖子一圈都开始晕红,垂着脑袋反而暴露出一双通红透底的耳朵。
果然,她一说完,幼白脸红的更彻底了。
“单、单是一个人……是看、看不出什么,要是他们俩一块出现,到处都是破绽。”
问话那天,柳浅霈和何华司先后出现在幼白面前,他就扑捉到了一些细节。
安宁喊话让柳浅霈进来,何华司起身离开撞倒了椅子险些摔倒,两人一进一出,擦肩而过,虽然故意没有去看对方,可是幼白却清楚的从他们的神态里都出了异常,那种压抑的潜藏着不为人知秘密却只有彼此能分享默契,快意……
他的感官很灵敏,嗅觉也不例外,柳浅霈一坐下,他就闻到了一股味道,那属于刚刚才离开的何华司的气味。
“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独特的气味,而只有极度亲密的关系,才会由内而外的融合彼此的味道。我师父说,相爱的人,能从人群中分辨出彼此,就是这个道理。”
不单纯是指气味,也可以说是某种牵引和诱惑,人群中身边万千都化为背景,只能看见那人。
安宁沉默了片刻,才又开口:“你师父是女人?”
“……”幼白摇头不是点头也不是,这个很重要?
与帝为夫 074自虐症的最高点
“最后一点,顾笙华和顾凤斓两人互换身份。”
“那其实是个很简单的游戏,模仿,顾家四个女儿中最擅长伪装和模仿的就是顾笙华,她有顾琳月和顾茹珊一样的身段,又有顾凤斓一样的心机。常年呆在山上,拘于一室,顾家人都逐渐迷失了正常的是非观伦理观……只要眼前的利益和及时行乐。”
尤其最小辈的顾笙华涉世不深,耳濡墨染家里人的风气,过早的被扭曲了三纲五常。
“我读过她的梦,从八岁后就一直不曾有过欢乐,她那时候应该是……被风如林和顾沉秋两人在一起的场景刺激了,后来她知道自己和其他姐妹不一样,她独独流着父亲姚仕佃的血,所有人都以异样的目光看待她,好像她才是异类。仇恨是种子,在各自阴霾孕育中成长,直到最后爆发。”
后面的事情,安宁已经从姚仕佃的口供中知道了,顾笙华有极度严重的自虐症和幻想症,“你在什么时候猜到她才是杀了顾琳月和顾茹珊的人?”
是的,真正的凶手有且仅有顾笙华一人。
这个真相是连游书这样谨慎专于破案的老手都没猜到的,尤其有了顾凤斓在书楼的那一出,他几乎深信不疑。
“顾茹珊死的第二天,我在山上撞见顾笙华,她说在看风景,其实是在等柳浅霈和杨灿,如果不是我打乱她的计划,那日应该是她死了,借杨灿失去理智来杀自己,造就一场谋杀……”
从顾笙华站立的陡坡滚下去虽不致死也是大伤,而她的目的就是死。
自虐症的最高点就是自杀。
“刚得到消息,顾笙华在狱中自尽了。”
唐宕不知何时推开了门,没进来,就在门边靠着,一只脚还踩在门槛上,那是他头回不像狗看见肉包子一样奔向安宁,看着安宁和幼白相近而坐,相谈甚好的场景,他堵得慌,心塞死了。
他本来火急火燎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结果发现,他们各自早就料到了。
嫉妒……原来是种难堪而难受的感觉。
他这堵的塞的要死要活,却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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