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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商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尚南山
他刚才还想用什么借口支开赵阳,回去陪两位客人,现在看来是不用想了,若是再推辞,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武城侯家的二老爷不能这么不讲究。
反正不是外人,就一起坐下喝酒吧,况且这样打算。
可是他回头看向雅间时,慕容师徒已经不见了,只有萧妮儿坐在门边。
“走了,不过还在附近。”周鼎成在他耳边说道。
况且点点头,知道那二位经过今天的事,不会放心远离自己。弄不好就在楼下哪个角落坐着吃酒呢。
此时一个人逆流而上,费了半天劲,才推开蜂拥下楼的酒客,踉踉跄跄上来了,况且一看乐了,正是被他吓跑的那位。
“鲁豪,你这个瞎了眼的狗东西,还不过来见过我兄弟。”赵阳呵斥仆人一般说道。
“这个……大人,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还望大人恕罪。”鲁豪趋前来,诚惶诚恐躬身行礼道。
“好了,你也没冒犯我什么,今天是我先做的不对。”况且笑道。
“别这样说,你要是不这样做,咱们兄弟不又错开了,你做的对,再对没有了。鲁豪,你今天立了一功。不过啊,你还算机灵,没招惹我这位兄弟,他可是专门收拾你们这种恶少街霸的。在南京城,你这样的他打残都不知多少个了。”赵阳道。
听他这样一说,鲁豪更是唬得魂不附体,壮实高大的身体已经有些瑟瑟发抖了。
“二哥,你这可是污蔑啊,没有的事。”况且急忙道。
“这可是徐公子亲口对我说的,你敢说没打残过一个大将的儿子?”
况且苦笑道:“只有一位好不好,还是他逼我动的手。”
他心里暗骂,这是什么师兄啊,到处给他传谣造谣,不过是打了一个家伙,怎么就成了打了不知多少个了,让别人听到,不得以为他是南京第一祸害啊。





大海商 第十四章 圣上开脑洞
赵阳见不多时酒客都走光了,很是满意,对鲁豪道:“你去安排酒席吧,只要是好的就上来,不用多问。”
鲁豪在赵阳面前就跟驯熟的哈巴狗似的,屁颠屁颠地去跟掌柜的安排酒席了,就差屁股后面插根尾巴毛了。
“这家伙跟我家有些关系,他祖父和父亲都在我家老爷子手下效过力,他倒好,既不从文,也不习武的,就是喜欢四处打架,仗着他爷爷、 父亲的名声,也没人愿意跟他计较,有时候闹出事来,还得我给他擦屁股。就这么个混球,在这一带很有名,号称鲁霸王。”赵阳笑着对况且道。
“哦。”况且点点头,他对这类人实在无感。
“对了,我姐来信了,说了你那些顾虑,其实都是你太多心了,根本不用想这么多的。”赵阳道。
“哦,嫂子信里都说些什么,家里都好吧?”况且问道。
“都好啊,跟以前一样,就是全家人都想你,连仆人丫环都是。”
现在他跟南京那里只有书信往来了,武城侯那里不用说,左羚、石榴也是天天给他发信,他也是天天回信,就跟天气预告一样报告自己每天的情况。
他跟陈慕沙的通信倒是不多,而且信里能说的更少,这是怕半途上被人截留,把信里的一些话当作罪证。
陈慕沙的信里更多的是谈论理学,讲自己多年研究理学的诸多感悟。他希望况且能跟王阳明一样,守住本心。
在陈慕沙看来,况且的处境就跟王阳明当年在赣南一样,四面都是敌营,所能仗恃的不过是一颗心而已,所谓运用之妙,存乎一心,无论任何时候都要镇定如恒,这样才能完全发挥出心的妙用,才能在重重敌围中不但保住自己,还能反败为胜。
这些话当然没有明说,况且却能从字里行间领悟到,老师一番苦心,也只有他能领会。
南京的情况跟以前一样,只是少了一个况且,其他一切照旧。
“还请二哥回去多多拜上老大人吧,暂时实在不宜见面,更不宜多来往,等以后再到府上谢罪。”况且拱手道。
“言重了,老爷子知道你的苦衷,是为了我们着想,不过老爷子在宫里也有路子,私下打听了不少人,你想的那些危险基本都不存在。不过你坚持这样,也只好先依从你。”赵阳笑道。
况且不以为然,他相信武定侯在宫里一定有关系,可是跟皇上关系再近也比不过高拱、张居正吧,这两人对皇上的心思都发懵着呢,遑论别人。
他曾一度认为进了京城后,不会再遭到刺杀了,尤其是皇上给了锦衣卫指挥使的官衔,那等于是护身符啊,可是今天就遭遇了策划完美的双重杀劫,差点命丧刀下。
危机往往就是在你的防御心态最松懈的时候猝然降临。
况且把萧妮儿给赵阳介绍一下,赵阳满口子“弟妹、弟妹”的叫,无比亲热。
萧妮儿对他也很热情,因为萧妮儿在南京跟武城侯夫人,也就是赵阳的姐姐关系很不错,见到侯爵夫人的弟弟自然热情几分。
赵阳也知道萧妮儿,况且的情况侯爵夫人经常给家里寄信提及,他知道萧妮儿虽说是妾的身份,在况且的心里比正式夫人还重几分呢,尤其武城侯太夫人最喜欢她。武城侯府里,连他姐姐姐夫都要让着这位老太太喜欢的二夫人三分。
周鼎成跟赵阳正式见过,赵阳听说他是原来宫里有名的周中书,也就对上号了。
周鼎成在京城权贵圈里非常有名,因为这些家族里一般都有大量的字画需要鉴定,周鼎成原来就是干这行当的不二人选。
此时,鲁豪点好酒席过来,恭恭敬敬地站在赵阳的身后,不敢坐下。
几个人不去雅间了,随意拣张桌子坐下,现在第三层已经清场,变成一个大大的雅间。
三轮接风酒过后,大家开始随意吃喝,只有鲁豪坐在赵阳身边就跟屁股下面坐着钉毯似的,好不难受。
况且看着发笑,就这样子干嘛请赵阳喝酒啊,不是找不自在吗?
“兄弟,依我看咱俩到那张桌子上坐吧,你不自在我也不自在。”周鼎成指着鲁豪道。
鲁豪连连点头,又看向赵阳,赵阳挥挥手道:“去吧,离得远些,我要跟我兄弟说说体己话。不许偷听啊。”
鲁豪巴不得听到这一句,连忙跟周鼎成挪到很远的一张桌子上,他们也不要酒席了,拣自己喜欢吃的菜要了几样。
况且和赵阳说了些南京武城侯府的一些事,侯爵夫人的家信里虽然经常提到,可是不可能这样详细。
“兄弟,我姐姐姐夫现在还觉得欠你一个还不完的人情呢,当初老太太可是把一个侯爵的爵位给你了,你却没要。老实说,天底下放弃侯爵爵位的真还没几个人。”赵阳笑道。
“不是我的我自然不要。”况且简单答一句,不想继续这话题。
“对了,我姐说你喜欢做买卖,还特别会做买卖,还有海外关系是不是?”赵阳道。
海外关系?
况且笑了,在他前世里,曾经有过一个时期,有海外关系是很危险的,很有可能被打成特务间谍。这说法倒是别致的很。
他点点头,不做解释,不知赵阳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家老爷子说啊……”他边说着边看看左右,这是习惯性动作。
“老爷子说皇上对你可能有特别的用意……”赵阳说完,来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况且不答,听他继续说下去。
“朝廷现在虽说气象万新,一副蒸蒸日上的样子,其实皇上很愁,这日子还比不上当太子爷的时候舒坦呢。”赵阳突出惊人之语道。
“怎么说?”况且失声问道。
“愁钱吧,皇上没银子用。原来当太子爷的时候,只管一家事,钱自然不成问题,可是现在得管一国的事了,才发现这银子缺的不是一丁半点,海了去了。银子这东西从哪儿来,还不是海外来的?咱们这地面上最缺的就是银矿。”赵阳说完自己干了一杯。
“这跟我有嘛关系?”况且诧异。
“跟你有嘛关系?关系大了。老爷子说啊,皇上很可能看中你会做买卖、还有海外关系这一点。嘿嘿。”赵阳意味深长笑道。
况且瞬间感觉脊背发冷,差点僵住了。
什么海外关系,不就是君王组织吗?可这是他最怕暴露的事,难道皇上全都知道了?
若是这样说,皇上迟迟不召见他就不难理解了,可能是没想好怎么处理他吧。
可是当初为何又给自己封官?做给别人看到吗?
“这不仅是老爷子的猜测,我也是打听了许多人的口风,才这样想的。老爷子对你的事上心着呢。若不是你有张大人罩着,说什么也要把你接回家里照顾的。据说皇上有意开海禁,朝廷自己跟海外做买卖,这样每年就有海量的金银进来了,而不是现在买卖全都被一些大家族、行商霸占着,朝廷得到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开海禁?”况且哑然,这脑洞开的有些大吧。
海禁令可是太祖皇上颁布的,若是开海禁岂不是违背了太祖遗训?朱元璋可是宣布过,他制定的法律禁令后世子孙不得改动一条的。
“是啊,皇上也很头疼这事,开海禁能得到海量的银子,朝廷银子短缺的情况就会得到大大的缓解,问题是这事在外廷肯定会遭到强烈抵制,那些大臣们可是把太祖遗训背的滚瓜烂熟,张口就来啊。”
况且点点头,他现在对朝廷的情势还不是很明白,主要是不想去关心那些事情。
“不过皇上既然有意,那就会这样做,不管大臣们如何反对。只是这事一下子办不成,得慢慢来,先得把内阁摆平了,现在内阁里虽说差不多都是皇上原来的班底,可真到开海禁这事上,是不是都能赞同,我看未必。内阁摆平之后,还有六部三省寺,都得一一摆平了才行。”
“可是这个跟我有嘛关系啊?”
“你就是皇上要开海禁的人选呀?”赵阳哈哈笑道。
“什么?”况且失声,这脑洞开的有些过大吧。
“你想啊,朝廷要开海禁的话,就需要设立一个部门,不可能设立在户部下,工部下,这部门规格也不能太小,既不能跟六部平行,又不能太低,所以你再想想,你这个锦衣卫指挥使的头衔,不正好比六部尚书低半级吗?皇上也是煞费苦心啊。”赵阳得意道。
况且虽然没觉得他说的多么有道理,不过指挥使这官衔挂在他头上,的确有些怪怪。
锦衣卫指挥使是三品官,一般六部尚书也就是正二品甚至也可能是副二品,这跟官员的资历有关系,官职可以提上去,可是资历却得慢慢熬,品阶就是资历,跟正式官职既有关系,又不是完全吻合。
皇上来了个缓手,封他锦衣卫指挥使,品阶只给五品。若是一介白衣骤升三品大员,肯定会引起朝堂热议,反而把事情搞砸了。
皇上为何要这样做?在这之前他一直没想明白,即便张居正和高拱两人也是一脑门浆糊。




大海商 第十五章 试探圣意
赵阳继续道:“你想啊,皇上一见面就封你锦衣卫指挥使意下何为?若是没有特别原因,只是寄禄,大可以给你个锦衣百户千户的,还不会引人注意,就是因为皇上想让你做这个生意,才给你这个合适的职位。至于说你现在才五品,这没办法,资历有限,一步到位恐怕会引起别人的嫉妒,反而适得其反,等有了政绩、熬够了年头,一切就顺其自然了。你想,若是海禁开了,生意做得好,每年朝廷都有海量金银进账,那时候就是封你正一品也不会有人反对了。”
况且听着,表面上没有什么反应,心里却是波涛翻涌。
赵阳这番分析不管靠不靠谱,至少可以解释得通皇上的做法。他原来就纳闷只是五品的职级为何封了指挥使,给个锦衣卫百户不正好么?可真要设立一个赵阳说的朝廷直接跟海外做生意的部门,锦衣百户的官职显然太不相称了。
况且与海外君王组织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在坊间早有传闻,可是想靠他这关系做生意的只有扬州盐帮,他们用进贡的方式直接明确地表达了意愿,争取他将来帮着建立一条海外贸易通道。难道皇上也打这主意了?
“这些啊,都是我家老爷子动用很多关系,打听了很多人,才慢慢捋顺想明白的,我当然不知道。不过兄弟,真要有那么一天,可别忘了你二哥我啊。”赵阳道。
“怎么着,二哥也想做海外贸易?”况且笑道。
“赚银子的事谁不愿意干啊,这还是其次吧,要是海禁开了,朝廷跟海外做生意,第一件事是什么?就是打击海盗啊。你二哥我可是想着海外立功,再弄个侯爵当当,嘿嘿。”赵阳笑了起来。
况且心里高兴起来,不管赵阳说的跟实际情况相不相符,但确实是条好路子。
他一直考虑自己想办法一点点积攒金钱,以后再招揽人手,最后把郑和舰队重新打造起来,扬威海外,如果皇上真有这心思,自己背靠朝廷岂不是更加顺理成章吗。
不仅顺理成章,而且事倍功半。
当然,事情没那么简单,即便借助朝廷的力量,若想实现心中的梦想也不容易。原因无他,建立一支舰队太费钱了,朝廷现在可是银子缺的狠,不可能拿出大笔的金银建立舰队。
当年郑和的舰队早就片甲不留,连军舰的图纸都毁掉了,因为朝廷不想在这方面花费银子。郑和下西洋虽说功威赫赫,却是支出与收入天地悬殊,在永乐年间还能勉强支撑,后来帝国再也担负不起如此庞大的经费了。
想到这里,况且一阵头痛,他现在堪称富豪了,囊中有一百多万两银子,若是过过日子,足够子孙后代几辈子潇潇洒洒,若是善于经营,可能子子孙孙都无穷匮之忧,但若是用来打造一支舰队,能造几条船?
不过他也有现成的力量可以使用,就是海外的君王组织,前提是他得收服这个组织,而不是被他们握在手里当傀儡,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皇上如果真的有这心思,打的一定就是这主意。至于他跟君王组织的关系,连中山王府魏国公都猜到了几分,皇上更不会一点不知道。说不定就是魏国公把他的老底交给皇上了。如此说来,皇上这是要探他的底啊。
况且思绪纷纭,好半天才感觉萧妮儿在桌子底下踢他。
“怎么了?”他惊问道。
“怎么了,二哥跟你说话呢,你发的哪门子的呆啊。”萧妮儿掩嘴笑道。
“哦,不好意思,走神了,二哥说什么了?”况且道。
“没什么,就是这事你得答应我啊,我现在可是闲的浑身发痒,到时候给我个大展拳脚的机会,来个封侯万里。”赵阳握握拳头道。
“好,真要有这么一天,我第一个找二哥。”况且笑道。
“记住这话,弟妹给我当证人,他以后忘了的话,你可得给我作证。”
赵阳说着举杯一饮而尽。
况且和萧妮儿都陪着干了一杯。
随后,大家就是随意聊着,况且也问了许多武定侯家的事,他没想到武定侯如此上心自己的事,倒觉得欠下了大哥一份人情。
他现在情势不明,一般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向他靠拢,拉关系叙交情的,这倒见得出武定侯的真心来。
饭后,赵阳去结账,况且抢着要付却没抢上,赵阳说这是给他的接风酒,必须他请,况且就不再坚持了。
算上刚才那波人的所有账目,这顿饭花费了二百四十四两银子,赵阳拿出一张二百五十两银子的银票付了,剩下的算赏钱。
“这个……二老爷,明明该小人请您和这位大人的。”鲁豪搓着手局促不安道。
“本来我今天是要给你这个面子的,可是遇到我兄弟了,这顿饭我必须请,你那顿改天吧。对了,你以后经常去我兄弟府上看看,有什么情况回来告诉我。”
赵阳吩咐鲁豪几句后又对况且道:“这混球的确混,还经常惹是生非的,不过就有一点好处,赤胆忠心,要不然我也不会一直罩着他。”
况且点点头道:“嗯,以后常来玩吧。”
“多谢大人。”鲁豪有些被况且吓着了,对况且比对赵阳还恭敬。
况且笑了,这货其实也就是个破落军户,不过梁山好汉当年也有这种人物。人只要忠心,有些毛病也不打紧,而朝秦暮楚的人,即便满身优点也用不得,更不用说吕布那样的三姓家奴了。
刘备当年无意接纳吕布做骑将,而且劝曹操杀了他,并不是嫉妒吕布,更不是怕曹操得了吕布势力更大,实在是瞧不起这种给钱就叫爹的小人。
回去时况且没有走路,而是坐车,今天风波未定,他不敢随便在街上溜达了,焉知对手还有没有安排刺客在街上等着他。
“这个赵阳的推测靠谱吗?”回到家后,周鼎成就问道。
“你是说皇上要开海禁的事?”
“就是,还有皇上可能启用你来当海外贸易的领头人。”
“我不知道,这不是赵阳说的,是武定侯打听出来的,他们公侯世家能量很大,许多朝廷内幕,外面大臣们未必知道,他们就有路子能打听出来。”
这也是人之常情,皇上跟这些功臣勋旧家族还是比跟文官大臣们要近得多,毕竟大学士、六部尚书的都是经常换人,这些功臣世家却是铁打的营盘。皇室跟这些世家一般都有联姻,多少代下来,各种亲戚关系也就复杂难明了。
“若真是这样,倒也不错,真就是天遂人愿了。”
“现在难说,皇上意向难明,无人能揣测出,不过……”他忽然拍脑袋一下,顿觉脑洞大开。
“怎么了?”周鼎成不知他发什么疯了,急忙问道。
“皇上心思既然揣测不出,就出手试探一下。”况且顿悟一般道。
“怎么试探啊,不会像小君说的那样,出手杀两个泼皮无赖试探吧?”周鼎成笑了起来。
“小君的话也就是听听罢了,还能当真。不过我可以给皇上上书,要求解除海禁,皇上要是真有这意思,就会赞成,即便皇上没有这意思,也可以从他的应对中知道他对我究竟是什么用意。”
“投石问路?”
“对。”
“这倒是一步好棋,不过有些冒险了吧?”
“冒险?”
“是啊,海禁可是太祖亲自定下的,凡是倡议更改太祖遗训的人可都是以谋反论处的。你还是好好想一想。”周鼎成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是有些冒险,可也没这么严重吧?多少代来,暗中更改太祖遗训的多了,建文帝当年更是几乎全盘推翻,也没见大臣们怎么哭丧反对。”况且道。
“可是建文帝还是失败了。”周鼎成叹息道。
况且坐在椅子上想了好久,最后还是毅然道:“这个险值得冒,现在毕竟张大人还是能保我的,高拱未必会害我,徐大人那里更不用说,现在内阁里至少有两个半人是能帮我的,皇上如果对我有恶意,万事休提,如果皇上没有恶意,甚至有善意,也就不会真的拿我开刀。或许皇上开不了开海禁这个口,我提出来,也等于解了皇上的忧。”
“嗯,你分析的有道理,不过最坏的打算也得有,你上书前,必须先把逃走的路线安排好,还有人手什么的都得到位,万一皇上真的有意拿你开刀,还是赶紧跑路的好。”周鼎成道。
况且并没有想逃走的事,不过这事也劝不动周鼎成,毕竟周鼎成在他身边就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那是他的责任。
“好吧,这些事你去办,我好好想想怎么给皇上上这份奏折。”
说干就干,晚上,况且就在灯下开始写奏折,他先打好腹稿,然后用工楷写在纸上。
在奏折里,他列举了目前朝廷所面临的各种财政窘境,这些数据他在张居正府里早就看到了,列举起来容易的很,又列举了每年全国租赋收入,根本就是入不敷出,其实主要困境还是在于银子短缺,铜也同样不宽裕。能用作货币使用的金银铜产量有限,只能靠海外输入,所以只有开海禁才能纾解朝廷财政困境。
当然,他没有主动请缨,要求担任朝廷海外贸易的领头人,若是这样启奏圣上,前提再对,也得被定罪。任何官位必须得皇上觉得你适合,封给你,才是正道,毛遂自荐,官位未到,只怕人头先掉了。




大海商 第十六章 搭顺风车
况且并没有马上上书朝廷,而是压了几天,他得等周鼎成把事情安排好,不能枉费了人家的一片赤忱。
周鼎成先联系了慕容嫣然,他跟勤王派只有单线联系,勤王派的事况且知道得很少,说真心的也不想多管。周鼎成同样所知甚少,控制他的信息量,估计也是为了控制况且的信息量吧。
为了确保无误,周鼎成又找到小君,玩了把双保险,让他把那条秘密通道贡献出来。
“用个狗屁的秘密通道,到时候我带他出去就是了,跟玩儿似的。”小君这时候才说了实话。
“我就知道你不靠谱,却没想到你如此不靠谱!”周鼎成很失望,也很愤怒。
“怎么不靠谱了,跟你说,你们那些做法都没用,计划不如变化快,安排好的通道有可能到时候不管用,还不如随机应变,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反正我能安全把你们带出去。老子当年从长白山逃到广州,后面上百的绝说当时的情况,况且是怎么躲过去的,这小子一天武功没练过啊,他练的都是花拳绣腿,怎么比真材实料的武术还管用?”小君听后也是疑惑。
“他的事说不清楚。你们道门的空空手有几个人能抵挡住?偏偏他却是你们空空手的克星。”周鼎成道。
“这是两回事,五行生克,一物降一物,克制一种招法是一回事,能在那种情况下躲过必杀一击是另一回事。按你的说法,我也只能躲过第一次刺杀,第二次起码得挂彩。这小子却连汗毛都没掉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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